伤寒论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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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论註卷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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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总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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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有发热恶寒者,发于阳也,无热恶寒者,发于阴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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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热」,指初得病时,不是到底无热发。「阴」指阳証之阴,非指直中于阴。「阴阳」指寒热,勿凿分营卫经络。按本论云「太阳病,或未发热,或已发热」,「已发热」,即是发热恶寒,「未发热」,即是无热恶寒。斯时头项强痛已见,第阳气闭郁,倘未宣发。其恶寒,体痛,呕逆,脉紧,纯是阴寒爲病,故称「发于阴」,此太阳病发于阴也。又《阳明篇》云「病得之一日,不发热而恶寒」,斯时寒邪凝敛,身热恶热,全然未露,但不头项强痛,是知阳明之病发于阴也。推此则少阳往来寒热,但恶寒而脉弦细者,亦病发于阴。而三阴之反发热者,便是发于阳矣。 |
「无热」,指的是得病之初沒有发热,不是从头到尾都不发热。「阴」指的是阳证之阴,不是指邪气直中三阴。「阴阳」指的是寒热之证,千万不要执着去区分营卫经络。根据《伤寒论》所载「太阳病,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已发热」就是指发热恶寒,「未发热」,就是指不发热但恶寒。此时已经出现了头项强痛,只是阳气闭郁,尚未得到宣发。至于恶寒、体痛、呕逆、脉紧等,单纯只是阴寒所致之病,所以说「发于阴」,这是太阳病发于阴之病证。另外,在《阳明病篇》中说「病得之一日,不发热而恶寒」,此时寒邪凝敛,身热、恶热完全沒有显露出来,只是沒有头项强痛,因此知道这是阳明病发于阴之病证。由此推论,少阳病之寒热往来,只有恶寒而脉弦细者,亦是病发于阴。而三阴病中反而有发热之证,就是病发于阳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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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于阳者七日愈,发于阴者六日愈,以阳数七,阴数六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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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热者,水火之本体。水火者,阴阳之征兆。七日合火之成数1,六日合水之成数,至此则阴阳自和,故愈。盖阴阳互爲其根,阳中无阴,谓之孤阳;阴中无阳,便是死阴。若是直中之阴,无一阳之生气,安得合六成之数而愈耶?《内经》曰「其死多以六七日之间,其愈皆以十日以上」,使死期亦合阴阳之数,而愈期不合者,皆治者不如法耳。 |
寒热所代表的是水火之本体,水火则是阴阳外在之反映。七日是火之成数,六日是水之成数,到了成数之日阴阳就会自和,所以病就痊愈了。阴阳互爲对方之根基,阳中无阴就被称爲孤阳,阴中无阳便是沒有生机之阴。如果是寒邪直中三阴之阴,沒有一阳之生气,怎么能与水之成数相合而六日即病愈呢?《内经》说,「其死多以六七日之间,其愈皆以十日以上」,如果死期亦与阴阳之数相合,而病愈之期却沒有与阴阳之数相合,这都是因爲医者治不如法所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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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成数:根据《河图》所示:天一生水,地六成之;地二生火,天七成之;天三生木,地八成之;地四生金,天九成之;天五生土,地十成之。五行各有生数与成数,即唐·孔颖达《周易正义》所说:「天一生水,地二生火,天三生木,地四生金,天五生土,此其生数也。地六成水,天七成火,地八成木,天九成金,地十成土。于是阴阳各有匹配,而物得成焉,故谓之成数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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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曰:凡病欲知何时得?何时愈?答曰:假令夜半得病者,明日日中愈。日中得病者,夜半愈。何以言之?日中得病,夜半愈者,以阳得阴则解。夜半得病,明日日中愈者,以阴得阳则解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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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论日期,合阴阳之数而愈。此论愈时于阴阳反盛时解,何也?阴盛极而阳生,阳盛极而阴生。阴阳之相生,正阴阳之相得,即阴阳之自和也。然此指病在一二日愈者言耳。如六七日愈者,则六经各以主时2解,是又阳主昼而阴主夜矣。 |
上文论及病愈之日期,是与阴阳之数相合而病愈。这裏论及了疾病会在阴阳气反而盛极之时得解,爲什么呢?阴气盛极则阳气生,阳气盛极则阴气生。阴阳气之相生,正好是阴阳气之相得,这就是阴阳自和。但是,这是指得病在一两天之内而痊愈的病人。如果得病在六七天而痊愈者,则应该从六经病各自欲解所主之时辰来认识,这又反映了白昼属阳而夜晚属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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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六经各以主时:即《伤寒论》所说的六经病欲解时,如「太阳病欲解时,从巳至未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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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曰:脉有阴阳,何谓也?答曰:凡脉浮大滑动数,此名阳也。脉沈弱濇弦微迟,此名阴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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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有十种,阴阳两分,即具五法。浮沈是脉体,大弱是脉势,滑濇是脉气,动弦是脉形,迟数是脉息,总是病脉而非平脉也。脉有对看法、有正看法、有反看法、有平看法、有互看法、有彻底看法。如有浮即有沈,有大即有弱,有滑即有濇,有数即有迟。合之于病,则浮爲在表,沈爲在裏,大爲有余,弱爲不足,滑爲血多,濇爲气少,动爲博阳,弦爲博阴,数爲在府,迟爲在藏,此对看法也。如浮、大、滑、动、数,脉气之有余者,名阳,当知其中有阳胜阴病之机。沈、弱、濇、弦、迟,脉气之不足者,名阴,当知其中有阴胜阳病之机,此正看法也。夫阴阳之在天地间也,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不足而往,有余从之。知从知随,气可与期。故其始,爲浮、爲大、爲滑、爲动、爲数。其继也,反沈、反弱、反濇、反弦、反迟者,是阳消阴长之机,其病爲进。其始也,爲沈、爲弱、爲濇、爲弦、爲迟。其继也,微浮、微大、微滑、微动、微数者,是阳进阴退之机,其病爲欲愈,此反看法也。浮爲阳,如更兼大、动、滑、数之阳脉,是爲重阳,必阳盛阴虚之病矣。沈爲阴,而更兼弱、濇、弦、迟之阴脉,是爲重阴,必阴盛阳虚之病矣,此爲平看法。如浮而弱、浮而濇、浮而弦、浮而迟者,此阳中有阴,其人阳虚,而阴气早伏于阳脉中也,将有亡阳之变,当以扶阳爲急务矣。如沈而大、沈而滑、沈而动、沈而数者,此阴中有阳,其人阴虚,而阳邪下陷于阴脉中也,将有阴竭之患,当以存阴爲深虑矣,此爲互看法。如浮、大、滑、动、数之脉体虽不变,然始爲有力之强阳,终爲无力之微阳,知阳将绝矣。沈、弱、濇、弦、迟之脉,虽喜变而爲阳,如忽然暴见浮、大、滑、动、数之状,是阴极似阳,知反照之不长,余烬之易灭也,是谓彻底看法。更有真阴真阳之看法,所谓阳者,胃脘之阳也。脉有胃气,是知不死。所谓阴者,真藏之脉也,脉见真藏者死。然邪气之来也,紧而疾;谷气之来也,徐而和,此又不得以迟数定阴阳矣。 |
脉有十种,分爲阴阳两类,因此就具备了五分法。浮沉是脉体,大弱是脉势,滑涩是脉气,动弦是脉形,迟数是脉息,总之是属于病脉而不是正常之脉。辨脉时有对看法、有正看法、有反看法、有平看法、有互看法、有彻底看法。比如脉象有浮就有沉,有大就有弱,有滑就有濇,有数就有迟。将其与疾病相应,就是浮爲病在表,沉爲病在裏,大爲邪气有余,弱爲正气不足,滑爲血多,涩爲气少,动爲邪气搏于阳分,弦爲邪气搏于阴分,数爲邪气在腑,迟爲邪气在脏,这就是「对看法」。比如浮、大、滑、动、数,属于脉气有余,就爲阳,由此应该知道其中有阳胜阴病之病机。沉、弱、涩、弦、迟,属于脉气不足,就爲阴,由此应该知道其中有阴胜阳病之病机,这就是「正看法」。阴阳在天地之间,具有开始有余,随后就有不足;开始不足,随后就会有余之特点。知道阴阳气这样的特点,那么对于阴阳气之有余或不足就可以有预期。所以,开始时脉象爲浮、爲大、爲滑、爲动、爲数,随后分別爲反沉、反弱、反涩、反弦、反迟,这就是阳消阴长之变化,表明病情在进一步发展。开始时脉象分別爲沉、爲弱、爲濇、爲弦、爲迟,随后分別爲微浮、微大、微滑、微动、微数,这就是阳进阴退之变化,表明疾病将要痊愈,这就是「反看法」。脉浮爲阳,如果又见到大、动、滑、数之阳脉,这就是重阳,一定属于阳盛阴虚之病。脉沉爲阴,如果有见到弱、濇、弦、迟之阴脉,这就是重阴,一定属于阴盛阳虚之病,这就是「平看法」。比如脉象浮而弱、浮而涩、浮而弦、浮而迟,这属于阳中有阴,病人原本阳虚,但阴气早就潜伏于阳脉之中,将会出现亡阳之变化,就应该把扶阳作爲当务之急。比如脉象沉而大、沉而滑、沉而动、沉而数,这属于阴中有阳,病人原本阴虚,但阳邪已经下陷于阴脉之中,将会出现阴竭之忧患,就应该好好考虑如何保存阴气,这就是「互看法」。比如浮、大、滑、动、数之脉体虽然不变,但是开始时是阳气有余之有力脉象,最后成爲阳气微弱之无力脉象,就知道阳气将绝。沉、弱、涩、弦、迟之脉象,虽然愿意其变爲阳脉,但如果忽然出现浮、大、滑、动、数之脉象,这却是阴极似阳,由此可知回光反照不会长久,余灰是很容易熄灭的,这就是「彻底看法」。还有「真阴真阳之看法」,所谓「阳」是指胃脘之阳。脉象有胃气就知道病人不会死。所谓「阴」,是指真脏脉,出现真脏脉,病人就会死。但是,邪气侵入之时,往往脉来紧而疾数;当胃气回復时,脉象就会变得缓慢而和缓,这时候又不可以简单地用脉象之迟数来定其阴阳属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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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口脉浮爲有表,沈爲在裏,数爲在府,迟爲在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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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口,兼两手六部而言,不专指右寸也。上古以三部九候决死生,是徧求法。以人迎、寸口、趺阳辨吉凶,是扼要法。自《难经》独取寸口,并人迎、趺阳不参矣。然气口成寸,爲脉之大会,死生吉凶系焉。则内外藏府之诊,全赖浮、沈、迟、数爲大纲耳。浮沈是审起伏,迟数是察至数。浮沈之间,迟数寓焉。凡脉之不浮不沈而在中,不迟不数而五至者,谓之平脉,是有胃气。可以神求,不可以象求也。若一见浮、沈、迟、数之象,斯爲病脉矣。浮象在表,应病亦爲在表。浮脉虽有里証,主表其大纲也。沈象在里,应病亦爲在里。沈脉虽或有表証,主里其大纲也。数爲阳,阳主热,而数有浮、沈,浮数应表热,沈数应里热。虽数脉亦有病在藏者,然六府爲阳,阳脉营其府,则主府其大纲也。迟爲阴,阴主寒,而迟有浮、沈,浮迟应表寒,沈迟应里寒。虽迟脉多有病在府者,然五藏爲阴,而阴脉营其藏,则主藏其大纲也。脉状种种,总该括于浮、沈、迟、数。然四者之中,又以独浮、独沈、独迟、独数爲准则。而独见何部,即以何部深求其表里藏府之所在,病无遁情矣。 |
寸口脉,是包括两手寸关尺六部而言,不是专指右手之寸部脉。上古时期根据三部九候来定生死,这是遍求法。而根据人迎、寸口、趺阳之脉来辨別吉凶,这是扼要法。从《难经》提出诊脉独取寸口之后,人迎、趺阳之脉就不再参见了。然而气口作爲寸脉,是脉气之大会,关系到死生吉凶。如此,则内外脏腑之脉诊,全都以寸口脉之浮、沉、迟、数爲大纲。浮沉是用来审察脉气之起伏,迟数是用来审察脉气之至数,浮沉之间亦都有迟数。凡是脉不浮不沉而在中,不迟不数而五至的话,就被称爲平脉,反映脉有胃气。这可以意会但不能完全依凭脉象。如果一看到浮、沉、迟、数之脉象,这就是病脉了。脉浮之象在表,主病亦在表。虽然浮脉亦可见裏证,但主表是其大纲。脉沉之象在裏,主病亦在裏。虽然沉脉有时亦可见表证,但主裏是其大纲。数爲阳,阳主热,而数脉又有浮沉。浮数对应表热,沈数对应裏热。虽然数脉亦主有病在脏,然而六腑爲阳,阳脉主要布散于六腑,那么数脉主病在腑就是其大纲。迟爲阴,阴主寒,而迟脉又有浮沉。浮迟应表寒,沉迟应裏寒。虽然迟脉亦经常反映有病在腑,然而五脏爲阴,而阴脉主要布散于五脏,那么迟脉主病在脏就是其大纲。种种脉象,总的来说都应该包括浮、沉、迟、数。然而在这四者之中,又以脉象独浮、独沉、独迟、独数爲准则。而独见在哪个脉位,就从那个脉位深求其表裏脏腑病变之所在,如此病情就无所遁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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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阴病见阳脉者生,阳病见阴脉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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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口用「凡」字,是开讲法,不是承接法。此与上文阴阳脉文同而义则异也。阳脉指「胃气」言,所谓「二十五阳」3者是也。五藏之阳和发见,故生。阴脉指「真藏」4,言胃脘之阳不至于手太阴。五藏之真阴发见,故死。要知上文沈、濇、弱、弦、迟是病脉,不是死脉,其见于阳病最多。若真藏脉5至,如肝脉中外急,心脉坚而搏,肺脉大而浮,肾脉之如弹石,脾脉之如喙距,反见有余之象,岂可以阳脉名之?若以胃脉爲迟,真阴爲数,能不悞人耶? |
句子开始时用「凡」字,这是开始论述之方法,不是承前启后之方法。这与上文所说的阴阳脉内容相同,但意义就不同了。阳脉指「胃气」而言,即所谓「二十五阳」。五脏之阳表现爲调和,所以主生。阴脉指「真脏脉」而言,指胃脘之阳不能到达手太阴。五脏之真阴已经展露,所以主死。要知道上文所说的沉、涩、弱、弦、迟是主病之脉,而不是主死之脉,经常见于阳病之中。如果出现真脏脉,比如说肝脉之中外急,心脉之搏而坚,肺脉之大而浮,肾脉之如弹石,脾脉之如喙啄,反而见到了脉气之有余,怎么可以称之爲阳脉呢?如果把迟脉看成有胃气之脉,把数脉看成真脏脉,怎么会不误人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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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二十五阳:《素问·阴阳別论》:「脉有阴阳,知阳者知阴,知阴者知阳。凡阳有五,五五二十五阳。所谓阴者,真藏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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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真藏:见註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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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真藏脉:《素问·玉机真藏论》:「真肝脉至,中外急,如循刀刃责责然,如按琴瑟弦,色青白不泽,毛折乃死。真心脉至,坚而搏,如循薏苡子累累然,色赤黑不泽,毛折乃死。真肺脉至,大而虚,如以毛羽中人肤,色白赤不泽,毛折乃死。真肾脉至,搏而绝,如指弹石辟僻然,色黑黄不泽,毛折乃死。真脾脉至,弱而乍疏,色黄青不泽,毛折乃死。诸真藏脉见者,皆死不治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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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寸脉下不至关6,爲阳绝。尺脉上不至关,爲阴绝。此皆不治,决死也。若计余命生死之期,期以月节7剋之8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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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关:《脉经》:「寸后尺前名曰关,阳出阴入,以关爲界。……阳生于尺动于寸,阴生于寸动于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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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月节:本意指每月之节气。《素问·六节藏象论》谓「五日谓之候,三候谓之气,六气谓之时,四时谓之岁」,故一月之中有二个节气。由「月节」引申至四时之中有六气之不同,各与五脏相应。风寒暑湿燥火,天之三阴三阳。木火土金水火,地之三阴三阳。故六气应五行,五行应五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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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剋之:指以五行相克之理推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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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升降,以关爲界。阳生于尺而动于寸,阴生于寸而动于尺,阴阳互根之义也。寸脉居上而治阳,尺脉生下而治阴,上下分司之义也。寸脉不至关,则阳不生阴,是爲孤阳,阳亦将绝矣。尺不至关,则阴不生阳,是爲孤阴,阴亦将绝矣。要知不至关,非脉竟不至,是将绝之兆,而非竟绝也,正示人以可续之机。「此皆不治」,言皆因前此失治以至此,非言不可治也,正欲人急治之意,是先一着看法。夫上部有脉,下部无脉,尚有吐法。上部无脉,下部有脉,尚爲有根,即脉绝不至,尚有灸法。岂以不至关便爲死脉哉?看「余命生死」句,则知治之而有余命,不爲「月节」所剋者多耳,此又深一层看法。脉以应月,每月有节。节者,月之关也。失时不治,则寸脉不至関者,遇「月建」 之属阴,必剋阳而死。尺脉不至关者,遇「月建」之阳支,则剋阴而死,此是决死期之法。若治之得宜,则阴得阳而解,阳得阴而解,阴阳自和而愈矣。 |
阴阳气之升降,以关部爲界。阳气生于尺脉而动于寸脉,阴气生于寸脉而动于尺脉,这就是阴阳互根之意。寸脉居于上而关乎阳气,尺脉生于下而关乎阴气,说明寸尺分治上下阴阳之气。寸脉之气不能达于关脉,就是阳不生阴,是孤阳,反映了阳气将绝。尺脉之气不能达于关位,就是阴不生阳,是孤阴,反映了阴气亦将消亡。要知道脉气不能到达关脉,不是脉象竟然不出现,而是脉气将绝之征兆,而非已经断绝,正是警示医者有延续脉气之机。「此皆不治」,是说都是因爲此前失治以至于此,不是说不可医治,正是希望医者迅速救治,这是先人一手之看法。如果上部有脉,下部无脉,还可以采用吐法。而上部无脉,下部有脉,说明脉气还有根,即使脉气绝而不来,还有灸法可用,怎么能以爲脉气不到达关部便是死脉呢?看「余命死生」这一句,就知道加以治疗是可以有余命的,不爲「月节」所克的情况也有很多,这又是属于深一层的看法。脉象与月相应,每月有节气。节气,是每个月之关口。失去治疗时机,则寸脉之气不能到达关脉者,遇到「月建」属阴之时,阴气一定会克阳而死。尺脉之气不能到达关脉者,遇到「月建」属阳之时,阳气一定会克阴而死,这是判断病者死期之方法。如果采用合适的方法进行治疗,那么就会阴病得阳而解,阳病得阴而解,阴阳气自和而病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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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曰:脉欲知病愈未愈者,何以別之?曰:寸口、関上、尺中三处,大小、浮沈、迟数同等,虽有寒热不解者,此脉阴阳爲和平,虽剧当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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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和平,不是阴阳自和,不过是纯阴纯阳无驳杂之谓耳。究竟是病脉,是未愈时寒热不解之脉。「虽剧当愈」,非言不治自愈,正使人知此爲阴阳偏胜之病脉。阳剧者当治阳,阴剧者当治阴。必调其阴阳,使其和平。失此不治,反加剧矣。] |
阴阳和平,并不是指阴阳自然调和,只不过是纯阴纯阳沒有夹杂而已。最终还是有病之脉,是疾病未愈时寒热之邪未解之脉象。「虽剧当愈」,不是说不治疗就会自愈,正是让人知道这是阴阳偏胜之病脉。对于阳热邪气盛之病人应该治其阳热之邪,对于阴寒邪气盛之病人应该治其阴寒之邪。一定要调其阴阳,使阴阳达至和平。失于这样的认识就不能治愈,反而会使病情加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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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一日,太阳受之。脉若静者,爲不传。颇欲吐,若躁烦,脉数急者,爲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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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主表,故寒邪伤人,即太阳先受。太阳脉浮,若见太阳之浮,不兼伤寒之紧,即所谓「静」也。脉静証亦静,无呕逆、烦躁可知。今又有发热恶寒,头项强痛,不须七日衰,一日自止者,正此「不传」之谓也。若受寒之日,颇有吐意,呕逆之机见矣。若见烦躁,阳气重可知矣。脉急数,阴阳俱紧之互文。「传」者,即《内经》「人伤于寒而传爲热」 之「传」,乃太阳之气生热而传于表,即「发于阳」者。「七日」之谓,非太阳与阳明、少阳经络相传之谓也。「欲」字「若」字,是审其将然。脉之数急,是诊其已然。此因脉定証之法也。 |
太阳之气主表,所以寒邪伤人,即是太阳先感受到邪气。太阳病浮脉,如果见到太阳病之脉浮,而不同时出现太阳伤寒之紧脉,也就是所谓的「静」。脉象未发生变化则证候亦不会发生变化,由此可知不会有呕逆、烦躁之证候。如今又出现发热恶寒、头项强痛,不需要等到七日病情就会好转,病证一天就能自然消散,正是这裏所说的「不传」。如果受寒当日,病人就很想呕吐,这是已经出现胃气上逆之机。如果见到烦躁,由此可知阳气郁闭严重。脉象变得急数,与「脉阴阳俱紧」互文同意。「传」,也就是《内经》「人伤于寒而传爲热」中所说的「传」,是太阳之气生热而传于表,这就是「发于阳」者。这裏所说的「七日」,不是太阳与阳明、少阳经络相互传变之意。「欲」字与「苦」字,是审视以后将会发生之事。脉象数急,是诊断现在已经发生之事。这就是根据脉象来确定证候之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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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二三日,阳明、少阳证不见者,爲不传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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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一日太阳,二日阳明,三日少阳者,是言见症之期,非传经之日也。岐伯曰:「邪中于靣,则下阳明。中于项,则下太阳。中于颊,则下少阳。其中膺背两脇,亦中其经。」 盖太阳经部位最高,故一日发。阳明经位次之,故二日发。少阳经位又次之,故三日发。是「气有高下,病有远近,适其至所爲故也」 。夫三阳各受寒邪,不必自太阳始。诸家言二阳必自太阳传来者,未审斯义耳。若伤寒二日,当阳明病,若不见阳明表証,是阳明之热不传于表也。三日少阳当病,不见少阳表証,是少阳之热不传于表也。 |
伤寒病第一日爲太阳病,第二日爲阳明病,第三日爲少阳病,这是说证候出现的日期,而不是传经之日期。岐伯说:「邪气入侵到面部,就会传入到阳明经。入侵到项部,则会传入到太阳经。入侵到面颊,就会传入到少阳经。如果侵入到胸、背、两胁,亦会传入到相应的阳明经、太阳经和少阳经。」这是因爲太阳经部位最高,所以第一日就发病。阳明经的位置次之,所以两日后发病。少阳经的位置又次之,所以三日后发病。这就是《内经》所说「气有高下,病有远近,适其至所爲故」。三阳各自都能受到寒邪入侵,不是必须从太阳经开始。很多注家都说阳明病、少阳病一定从太阳病传来,是因爲沒能领会《内经》之意。如果患伤寒两日,应该出现阳明病证,但如果沒有出现阳明病表证,是因爲阳明之热沒有传于表。第三日应该出现少阳病证,而沒有出现少阳病表证,是因爲少阳之热沒有传于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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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三日,三阳爲尽,三阴当受邪。其人反能食而不呕,此爲三阴不受邪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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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寒三日,不见三阳表症,是其人阳气沖和,不与寒争,寒邪亦不得入,故三阳尽,不受邪也。若阴虚而不能支,则三阴受邪气。岐伯曰:「中于阴者,从臂胻始。」9故三阴各自受寒邪,不必阳经传授。所谓太阴四日,少阴五日,厥阴六日者,亦以阴经之高下,爲见症之期,非六经部位以次相传之日也。三阴受邪,病爲在里。故邪入太阴,则腹满而吐,食不下。邪入少阴,欲吐不吐。邪入厥阴,飢而不欲食,食即吐蚘。所以然者,邪自阴经入藏,藏气实而不能容,则流于府。府者胃也,入胃则无所復传。故三阴受病,已入于府者,可下也。若胃阳有余,则能食不呕,可预知三阴之不受邪矣。盖三阳皆看阳明之转旋。三阴之不受邪者,藉胃之蔽其外也。则胃不特爲六经出路,而寔10爲三阴外蔽矣。胃阳盛,则寒邪自解。胃阳虚,则寒邪深入阴经而爲患。胃阳亡,则水浆不入而死。要知三阴受邪,関系不在太阳而全在阳明。 |
受寒三日后,沒有见到三阳病表证,这是因爲病人阳气沖和,不与寒邪相争,寒邪亦不得侵入三阳,所以邪气在三阳经结束而不再受邪。如果三阴经虚而不能对抗寒邪,那么三阴经就会受到邪气侵入。岐伯说:「邪气中于三阴经,从手臂和足胫开始」。所以三阴经能各自遭受到寒邪侵袭,不必由三阳经传入。所谓第四日是太阴发病,第五日是少阴发病,第六日是厥阴发病,亦是因爲三阴经位置高下不同,是出现病证之日期,而非六经不同部位按次序相传之日期。三阴受邪之后,病位在裏。所以邪气侵入太阴,就会出现腹满而呕吐,不能食。邪气侵入少阴,则想吐又吐不出来。邪气侵入厥阴,则饥而不欲食,如果进食就吐蛔虫。之所以会这样,是因爲邪气从阴经进入五脏,五脏之气充实而不能容忍邪气,邪气就会从脏流向腑。腑就是指胃而言,邪气进入胃就不会再传变下去。所以三阴经受邪而已经入于胃腑者,可以用攻下法治疗。如果胃阳有余,则病人能食而不呕,由此可以预见三阴不会受到邪气入侵。因爲三阳病都会根据阳明之气的变化而变化。三阴之所以不会受到邪气入侵,全靠胃气能作爲其屏障而在外保护。如此,胃气不只是六经祛邪外出之出路,实际上亦能作爲屏障而保护三阴不受邪气侵袭。胃阳旺盛,则寒邪自然就会解除。胃阳虚弱,则寒邪就会深入三阴经而发病。胃阳亡绝,则病人水浆不入而死。要知道三阴经是否受邪,关键不在太阳而全在阳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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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语出《灵枢·邪气藏府病形》:「中于阴者,常从臂胻始。夫臂与胻,其阴皮薄,其肉淖泽,故俱受于风,独伤其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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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寔:同「实」,异体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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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六七日,无大热,其人躁烦者,此爲阳去入阴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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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论各经自受寒邪,此条是论阳邪自表入里症也。凡伤寒发至六七日,热退身凉爲愈。此无大热,则微热尚存。若内无烦躁,亦可云表解而不了了矣。伤寒一日即见烦躁,是阳气外发之机。六七日乃阴阳自和之际,反见烦躁,是阳邪内陷之兆。「阴」者,指里而言,非指三阴也。或入太阳之本而热结旁光,或入阳明之本而胃中干燥,或入少阳之本而脇下硬满,或入太阴而暴烦下利,或入少阴而口燥舌干,或入厥阴而心中疼热,皆「入阴」之谓。 |
上文论及各经都能自受寒邪,而此条文字则是讨论阳邪自表入裏之证候。凡伤寒病发病六七日以后,热退身凉就表示病人痊愈。这裏说沒有高热,则还有微热。如果沒有烦躁,亦可以说是表证已解但尚未完全结束。伤寒一日就出现烦躁,反映了阳气向外宣发。六七日原本是阴阳自和之时机,反而出现烦躁,这是阳邪内陷之征兆。所谓「阴」,指的是裏,不是指三阴。阳邪内陷,或者入于太阳之腑则热结膀胱,或者入于阳明之腑则胃中干燥,或者入于少阳之腑则胁下硬满,或者入于太阴则暴烦下利,或者入于少阴则口干舌燥,或者入于厥阴则心中疼热,这些都是所谓的「入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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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头痛至七日以上自愈者,以行其经尽故也。若欲再作经者,鍼足阳明,使经不传则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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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说伤寒日传一经,六日至厥阴,七日再传太阳,八日再传阳明,谓之「再经」。自此说行,而仲景之堂无门可入矣。夫仲景未尝有「日传一经」之说,亦未有传至三阴而尚头痛者。曰「头痛」者,是未离太阳可知。曰「行」,则与「传」不同。曰「其经」,是指本经而非他经矣。「发于阳者七日愈」,是七日乃太阳一经行尽之期,不是六经传变之日。岐伯曰「七日太阳病衰,头痛少愈」,有明证也,故不曰传足阳明。而曰「欲再作经」,是太阳过经不解,復病阳明而爲并病也。鍼足阳明之交,截其传路,使邪气不得入阳明之经,则太阳之余邪亦散。非归并阳明,使不犯少阳之谓也。本论「传经」之说,惟见于此。盖阳明经起于鼻额旁,纳太阳之脉,故有传经之义。目疼鼻干,是其症也。若脚挛急,便非太阳传经矣。阳明经出大指端内侧,太阳经出小指端外侧,络不相连接。十二经脉,足传手,手传足;阳传阴,阴传阳。与伤寒之六经先阳后阴,先太后少之次第迥別。不知太阳传六经,阳明传少阳之说何据乎?细审仲景「转属」、「转系」、「并病」、「合病」诸条,传经之妄,不辨自明矣。 |
之前的说法是,伤寒病是每日传一经,第六日就传到厥阴经,第七日又再传到太阳经,第八日再传到阳明经,这被称爲「再经」。自从有此说法之后,再想进入仲景之堂就无门可入了。仲景从来沒有「日传一经」之说法,也沒有说邪气传到三阴还会有头痛。说「头痛」,可以知道邪气尚未离开太阳经。说「行」,与「传」是不同的。说「其经」,指的是太阳本经而不是其他经。「发于阳者七日愈」,是指七日是太阳经邪气行尽之日期,不是六经传变之日期。岐伯说过「七日太阳病衰,头痛少愈」,这是有明确依据的,所以不说「传足阳明」。而说「欲再作经」,是指太阳病过经后不解,又使阳明发病而成爲太阳阳明并病。针刺与足阳明交会之处,截断邪气传变之路,使邪气不得传入阳明经,那么太阳经之余邪亦会消散。不是邪气并于阳明之后,使其不再传入少阳经之意。《伤寒论》「传经」之说只见于此。因爲阳明经起于鼻额旁,与太阳经相合,所以才有传经之理。目疼鼻干,就是其证候。如果脚痉挛,就不属于太阳传经。阳明经出于大拇指指端内侧,太阳经出小指指端外侧,经络不相互连接。十二经脉,足传手,手传足;阳经传阴经,阴经传阳经。与伤寒病之六经病先三阳病后三阴病,以及先太阳病后少阴病的顺序差別很大。不知道太阳之邪传六经,阳明之邪传少阳的说法有何依据?仔细考察仲景有关「转属」、「转系」、「并病」、「合病」各条条文,「传经」说之谬误,可以不辨自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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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家11,表解而不了了者,十二日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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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常受风邪所犯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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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了」者,余邪未除也。七日表解后復过一候12,而五藏元气始充,故十二日精神慧爽而愈。此虽举「风家」,伤寒槩之矣。如「太阳七日病衰,头痛少愈」,曰「衰」曰「少」,皆「表解而不了了」之谓也。六经部位有高下,故发病有迟早之不同。如阳明二日发,八日衰;厥阴至六日发,十二日衰。则六经皆自七日解,而十二日愈。夫若误治,又不在此例。 |
所谓「不了了」,是因爲余邪尚未消除。在第七日表证解除后又过一候,五脏元气才开始充盈,所以十二日后病人才精神慧爽而病愈。这裏虽然以「风家」爲例,但概括了所有伤寒病。比如说「七日太阳病衰,头痛少愈」,用「衰」字,用「少」字,都是所谓的「解表而不了了」。六经部位有高下之分,所以发病会有迟早之不同。比如阳明病在第二日发病,到第八日开始缓解;厥阴病在第六日发病,到第十二日开始缓解。可见六经病都是到第七日开始缓解的,而到第十二日痊愈。如果被误治的话,则不在此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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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一候:依据《素问·热论》,三阳三阴发病后,都以六日爲循环周期。这裏「一候」,就是指六日的循环周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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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景分別六经,各经俱有中风、伤寒脉症治法。叔和时《太阳篇》存者多而失者少,他经存者少而失者多。《阳明篇》尚有中风脉症二条,少阳经只症一条而不及脉,三阴俱有中风欲愈脉,俱无中风脉症。以《伤寒论》爲全书,不亦疏乎? |
仲景分別论述六经病,各经都有中风与伤寒之脉证与治法。王叔和在世时《太阳病篇》所保存的条文多而丢失的较少,其他经病所保存的条文少而丢失的较多。在《阳明病篇》中尚有两条关于中风的脉证,少阳经只有一条有证候但沒有涉及脉象,三阴病都有中风欲愈之脉象,但都沒有中风之脉证。把《伤寒论》当成是一部完整的书,难道不觉得有疏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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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13伤寒诊病大畧。 |
上面所讨论的是诊察伤寒病之大概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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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右论:古书排版爲竖排,右先左后。今改爲横排,所以「右」爲上而「左」爲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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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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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脉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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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之爲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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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景作论大法,六经各立病机一条,提揭一经纲领,必择本经至当之脉症而表章之。六经虽各有表症,惟太阳主表,故表症表脉,独太阳得其全。如脉浮爲在表,太阳象三阳,其脉气浮而有力。与阳明之兼长大,少阳兼弦细,三阴之微浮者不侔矣。头项主一身之表,太阳经络营于头,会于项,故头连项而强痛。与阳明头额痛,少阳头角痛者少间矣。恶寒爲病在表,六经虽各恶寒,而太阳应寒水之化,故恶寒特甚。与阳明二日自止,少阳往来寒热,三阴之内恶寒者悬殊矣。后凡言「太阳病」者,必据此条脉症。如脉反沈,头不痛,项不强,不恶寒,是太阳之变局矣。 |
仲景着书之大法,是爲六经病各自确立一条病机,以此提出每经病之纲领,一定会选择与本经病最确切相关的脉证进行表述。虽然六经病各有表证,只有太阳病主表,所以表证表脉,只有太阳病才具备。比如脉浮爲病在表,因爲太阳有三阳之象,所以其脉气浮而有力。与阳明病之脉浮而兼长大,少阳病之脉浮而兼弦细,三阴病之脉微浮等不同。头项反映一身之表,太阳经络经过头部,会集在项部,所以会头部连着项部而强痛。与阳明病头额痛,少阳病头角痛在位置上有些不同。恶寒反映病变在表,虽然六经病都有恶寒,但太阳病对应于寒水之气化,所以恶寒特別严重。与阳明病两天后恶寒自然消失,少阳病见往来寒热,三阴病爲体内恶寒有很大的差別。之后凡是提到「太阳病」,一定要根据本条所说之脉证。如果脉象反沉,头不痛,项不强,不恶寒,那是太阳病之变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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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景立六经总纲法,与《内经‧热论》不同。太阳只重在表症表脉,不重在经络主病。看诸总纲,各立门户,其意可知。 |
仲景爲六经病所确立之总纲,与《内经‧热论》不同。太阳病只重在表证表脉,不重在经络之病变。从各条总纲来看,各立门户,就可以知道仲景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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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发热,汗出,恶风,脉缓者,名爲中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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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爲阳邪,风中太阳,两阳相搏,而阴气衰少。阳浮故热自发,阴弱故汗自出。中风恶风,类相感也。风性散漫,脉应其象,故浮而缓。若太阳初受病,便见如此脉症,即可定其名爲「中风」,而非「伤寒」矣。如寒风太厉,中之重者,或汗不出而脉反紧,其内症必烦躁,与下伤寒之呕逆有別。 |
风属于阳邪,风邪犯于太阳,两阳相搏,则阴气衰少。阳气外浮,所以自然会发热,阴气内弱,所以自然会出汗。中风而恶风,同类而相互感应。风性散漫,脉象与其相应,因此脉浮而缓。如果太阳初受邪气而病,便有如此之脉证,就可以将其称爲「中风」,而不是「伤寒」。如果寒风太严重,病情严重者,或者不出汗而脉象反紧,内证一定是烦躁,与下面所述的「伤寒」而见呕逆是不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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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体痛,呕逆,脉阴阳俱紧者,名曰伤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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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受病,当一二日发,故有即发热者,或有至二日发者。盖寒邪凝敛,热不遽发,非若风邪易于发热耳。然即发热之迟速,则其人所禀阳气之多寡,所伤寒邪之浅深,因可知矣。然虽有已发、未发之不齐,而恶寒、体痛、呕逆之症,阴阳俱紧之脉先见,即可断爲太阳之「伤寒」,而非「中风」矣。恶寒本太阳本症,而此复言者,別于「中风」之恶寒也。「中风」因见风而兼恶寒,「伤寒」则无风而更恶寒矣。寒邪外束,故体痛。寒邪内侵,故呕逆。寒则令脉紧,「阴阳」指浮沈而言,不专指尺寸也。然天寒不甚,而伤之轻者,亦有身不疼,脉浮缓者矣。 |
太阳受邪,应该在一两日就发病,因此有的病人立即发热,或者会到两日后发热。因爲寒邪之性凝滞收敛,就不会立刻出现发热,不像风邪伤人那样容易出现发热。然而根据发热出现之快慢,病人素体所禀阳气之多少,所伤寒邪之深浅,由此便可以知道。虽然有已经发热和尚未发热之不同,但只要恶寒、体痛、呕逆之证候,及脉阴阳俱紧已经出现,就可以判断其爲太阳之「伤寒」,而不是太阳之「中风」。恶寒是太阳病原本就有之证候,这裏又再说一遍,是爲了区別于「中风」之恶寒。「中风」是遇到风而兼有恶寒,「伤寒」则不遇到风便恶寒。寒邪外束,故而身体疼痛。寒邪内入,故而呕逆。寒气会令脉紧,「阴阳」是指脉位之浮沉而言,不专门指寸口脉之尺脉与寸脉。但是,如果天气不很寒冷,而受邪又较轻,也有身体不疼痛而脉浮缓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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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爲温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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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而渴,是兼少阴矣。然太少两感者,必恶寒而且烦满。今不烦满,则不涉少阴。反不恶寒,则非伤寒而爲温病矣。温病内外皆热,所以別于「中风」、「伤寒」之恶寒发热也。此条不是发明《内经》「冬伤于寒,春必病温」1之义,乃槩言太阳温病之症如此。若以「春温」释之,失仲景之旨矣。夫太阳一经,四时俱能受病,不必于冬。人之温病,不必因于伤寒。且四时俱能病温,不必于春。推而广之,则六经俱有「温病」,非独太阳一经也。 |
太阳病而口渴,这是同时兼有少阴病。但如果是太阳少阴两感之病,一定会恶寒而且烦满。如今沒有烦满,说明与少阴病无关。反而不恶寒,那就不是伤寒病而是温病。温病会内外皆热,所以有別于太阳病「中风」、「伤寒」之恶寒发热。本条不是爲了进一步阐明《内经》「冬伤于寒,春必温病」之义,而是总结太阳温病之证候就是如此。如果用「春温」来解释,就会失去仲景之原意。太阳经在四时皆会受邪而发病,不必非得在冬天。人所患之温病,亦不必是因爲伤于寒邪。而且四时都可以有温病,不必非得在春天。推而广之,则六经都会出现「温病」,不只是太阳一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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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语出《素问·阴阳应象大论》:「冬伤于寒,春必温病。春伤于风,夏生飱泄。夏伤于暑。秋必痎疟。秋伤于湿,冬生欬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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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汗已,身灼热者,名曰风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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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正与《内经》伏寒病温不同处。太阳中暑,亦有因于伤寒者,虽渴而仍恶寒。太阳温病,反不恶寒而渴者,是病根不因于寒,而因于风。发热者,病爲在表,法当汗解。然不恶寒,则非麻黄、桂枝所宜矣。风与温相搏,发汗不如法,风去而热反炽。灼热者,两阳相熏灼,转属阳明之兆也。 |
这正是与《内经》所说的寒邪内伏而化爲温病的不同之处。太阳中暑,亦有是因爲伤于寒邪,虽然口渴却仍有恶寒。太阳温病,反不恶寒但却口渴,这是因爲其病根不是因于寒邪,而是因于风邪。发热,反映病变在表,应该用发汗之法。但是不恶寒,就不是麻黄汤、桂枝汤所适宜。风邪与温邪相搏,发汗不合乎治法要求,风邪虽去而热邪反炽。灼热一证,是因爲风邪与热邪相互熏灼,是邪气传变到阳明之先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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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脉沈而细者,此名湿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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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条不恶寒,是太阳变症。此条脉沈细,是太阳变脉。渴是少阴症,沈细是少阴脉。太阳少阴爲表里,故脉症相似也。然湿自内发,与外感不同。湿伤于下,与伤上者不同。故同爲太阳受病,而脉症与总纲异耳。湿流骨节,故疼痛。太阳之气不宣,故烦。湿气痹闭而不行,故脉应其象而沈细。太阳之脉,从风则缓,从寒则紧,从湿则细,伤上则浮,伤下则沈。当因症而合脉,勿据脉而断症。如病发热头疼,脉当浮反沈,是表症得里脉,故谓之「反」。如发汗多,因致痉而沈细,与夏月中暑而弦细芤迟,皆因症而然,不得槩谓之「反」。 |
上条不恶寒,是太阳病之变证。本条脉沉细,是太阳病之变脉。口渴属于少阴证,沉细是少阴脉。太阳少阴爲表裏,因此脉证相似。然而湿气从内而发,与外感邪气不同。湿邪伤于身体下部,与伤于上部者不同。因此同样是太阳受邪而发病,而「湿痺」之脉证与太阳病总纲所言不同。湿气流注骨节,所以关节疼痛。太阳之气不得宣发,所以发烦。湿气闭阻脉道而脉气不得通行,所以脉沉细以应其象。太阳病之脉象,顺应风邪则缓,顺应寒邪则紧,顺应湿邪则细,邪气伤于上则浮,邪气伤于下则沉。应该根据证候来分析脉象,而不要根据脉象来判断证候。如果病人发热头疼,脉象应该浮而反沉,这是表证出现裏脉,所以称之爲「反」。如果发汗过多,导致痉证而脉象沉细,以及夏日中暑而脉象弦细芤迟,都是因爲特定的病证所致,不能一概都称之爲「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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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欲解时,从巳至未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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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午爲阳中之阳,故太阳主之。至未上者,阳过其度也。人身阴阳,上合于天。天气至太阳之时,人身太阳之病,得藉其主气而解,此天人感应之理也。 |
巳午之时属于阳中之阳,所以由太阳所主。一直到未时之尽头,反映阳气超越其正常之状态。人身之阴阳,与天时相应。天之气到了太阳之时,人身之太阳病就可以借助其主时之气而得解,这是天人感应之原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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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自解者,必当先烦,乃有汗而解。何以知之?脉浮,故知汗出解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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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自解」,便寓不可妄治意。诸经皆有烦,而太阳更甚,故有发烦、反烦、更烦、復烦、内烦等症。盖烦爲阳邪内扰,汗爲阳气外发,浮爲阳盛之脉。脉浮则阳自内发,故可必其先烦。见其烦必当待其有汗,勿遽妄投汤剂也。汗出则阳胜,而寒邪自解矣。若烦而不得汗,或汗而不解,则审脉定症,麻黄、桂枝、青龙,随所施而恰当矣。 |
说「欲自解」,意味着不可以妄自治疗。六经病都有烦躁,但太阳病之烦躁更严重。因此有发烦、反烦、更烦、復烦、内烦等证候。烦躁是由阳邪内扰所致,汗出是阳气外发之反映,脉浮则反映阳气盛。脉浮是阳气自内外发,因此可以预期会有烦躁。出现烦躁就应当等待其出汗,不要立刻随意运用汤剂。汗出就表明阳气已胜,寒邪自然就会消解。如果烦躁却不出汗,或者出汗却病不解,那么就应该审脉定证,根据具体情况而运用麻黄汤、桂枝汤、青龙汤这类方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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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未解,脉阴阳俱停,必先振慄,汗出而解。但阳脉微者,先汗出而解。但阴脉微者,下之而解。若欲下之,宜调胃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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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未解」,便有当解意。「停」者,相等之谓。「阳脉微」二句,承上之词,不得作三段看。太阳病,阳浮而阴弱,是阳强也。今阳脉微,即是「阴阳俱停」。病虽未解,已是调和之脉,其解可知矣。脉但浮者,爲阳盛,必先烦而有汗。阳脉微者,爲阳虚,必先振慄。而汗出振慄,是阴津内发之兆。汗出是阳气外发之征也,此阴阳自和而愈,可勿药矣。但阴脉微而阳脉仍浮,阳气重可知。与风寒初中之脉虽同,而热久汗多,津液内竭,不得更行桂枝汤,亦不得执太阳禁下之定法矣。表病亦有因里寔2而不解者,须下之,而表自解。「若欲下之」,有踌躇顾虑之意。「宜」者,审定之词,以其胃不调而气不承,故宜之。 |
说「未解」,就有疾病当解之意。「停」,是指相等。「阳脉微」以下二句,是承接前文而来,不应该看作三段文字。太阳病,阳浮而阴弱,这就是阳强。如今阳脉微,就是「阴阳俱停」。病情虽然尚未解除,却已经是阴阳调和之脉,就知道其病将解。如果只是脉浮,反映阳气盛,一定会先烦躁然后汗出。如果阳脉微,属于阳虚,一定会先振慄。而振慄汗出,则是阴津从内外发之征兆。汗出是阳气外发之表现,这属于阴阳自和而病愈,可以不用吃药。只是阴脉微而阳脉仍然浮,可知其阳气旺盛。这虽然与初中风寒之脉相同,但发热久而汗出多,就会导致津液内竭,不能再用桂枝汤,也不可执着于太阳病禁下之定律。表证亦有因裏实而不解者,就必须要用下法,表证就会自然解除。「若欲下之」,有犹豫顾虑之意。用「宜」字,这是审查定夺之词,因爲胃气不和而气不下顺,所以应该用调胃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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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寔:实之异体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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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条是桂枝汤变局。阳已微,须其自汗。阳尚存,当知调胃。以太阳汗多,恐转属阳明。 |
本条文是桂枝汤证之变局。阳气已经衰微,必须要其自然汗出。阳气尚存,就该知道要调和胃气。因爲太阳病汗出过多,恐怕会转属阳明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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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下之而不愈,因復发汗,此表里俱虚,其人因致冒,冒家3汗出自愈。所以然者,汗出表和故也。得里未和,然后復下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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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冒家:指经常性眩晕之病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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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只得个表不和,初无下症。其里不和,多由汗下倒施而得也。「表里俱虚」,指妄汗下亡津液言,其阳邪仍实,故表里不解。「冒」者,如有物蒙蔽之状,是欲汗之兆也。因妄下后阳气怫郁在表,汗不得遽出耳。待汗出,冒自解。然但得个表和,其津液两虚,阳已实于里,故里仍未和。里症既得,然后下之。此虽復下,治不爲逆矣。 |
太阳病,只是表气不和,最初并沒有可以攻下之证。其裏气不和,大多是因爲将发汗、攻下之法错误地调转使用所致。「表裏俱虚」,是指错误地运用攻下、发汗而损伤津液,但阳邪仍在,因此表裏都不解。「冒」者,就好像有物体蒙蔽的样子,这是要出汗之征兆。因爲误下之后阳气郁结在表,不能立刻有汗出罢了。等到汗出之后,眩晕就会自然解除。但这只是表气调和,因爲汗下而使津液亏虚,阳邪已经导致裏实,所以裏气仍未调和。既然已经有了裏证,然后就应该攻下。这裏虽然又用了攻下,在治法上却不属于误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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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曰:病有战而汗出,因得解者,何也,答曰:脉浮而紧,按之反芤,此爲本虚,故当战而汗出也。其人本虚,是以发战。以脉浮,故当汗出而解。若脉浮而数,按之不芤,此人本不虚。若欲自解,但汗出耳,不发战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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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即振慄之谓。治病必求其本,本者,其人平日禀气之虚寔。「紧」者,急也,与「数」同而有別,盖有虚寔之分焉。又必按之芤,不芤而虚寔之真假毕寔。 |
「战」,就是振慄之意。治病必须从根本求其治,所谓根本,就是病人平日禀赋之虚实。「紧」,就是「急」,与「数」相同但却有所同,应该是有虚实之分別。再者,必须重按爲「芤」脉,不是芤脉,其虚实之真假就都会被证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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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曰:病有不战、不汗出而解者,何也?答曰:其脉自微,此以曾经发汗,若吐、若下、若亡血,以内无津液。此阴阳自和,必自愈,故不战、不汗出而解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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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无津液,安能作汗?战由汗发,无汗故不战也。復用此字须着眼。妄治之后,内无津液,阴阳岂能自和?必当调其阴阳。不然,脉微则爲亡阳,将转成阴症矣。 |
体内缺乏津液,怎么会有汗出呢?振慄是通过汗出而发生,沒有汗出所以不振慄。再次用到这些字眼需要特別留意。误治之后,体内缺乏津液,阴阳怎么会自和呢?必须调和其阴阳。不然,脉微就代表亡阳,疾病将会转成阴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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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曰:伤寒三日,脉浮数而微,病人身凉和者,何也?答曰:此爲欲解也,解以夜半。脉浮而解者,濈然汗出也。脉数而解者,必能食也。脉微而解者,必不汗出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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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而浮数,今三日而转微。身初发热,今三日而身凉。即「伤寒三日,少阳脉小,爲欲愈」之义也。此伤寒本轻,不须合六七日之期,亦不必再求其有汗。夜半时阳得阴,则余邪尽解矣。此「微」与前条不同,因未曾妄治,津液未亡,故三日自解。阴平阳秘,不须汗出也。正教人不当妄汗耳。 |
浮数之脉,三日后转爲微脉。最初发热,三日后身体转凉。这就是「伤寒三日,少阳脉小,爲欲愈」之意。这种伤寒病本来就轻,不需要与六七日而病愈之日期相符,亦不必再要求病人一定会有汗。半夜时阳气得到阴气则和,则余邪都会消失。这裏所说之「微」与前一条所说的不同,因爲沒有经过误治,津液沒有损伤,所以三日后会自解。阴平阳秘,就不需要汗出。这正是教人不应该随意发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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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太阳脉症大异4。 |
上面所说的是太阳病脉证之大概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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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异:当爲「畧」字,即「略」之异体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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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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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汤证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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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头痛,发热,汗出,恶风者,桂枝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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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条是桂枝本证,辨症爲主,合此病即用此汤,不必问其爲伤寒、中风、杂病也。今人凿分风寒,不知辨症,故仲景佳方置之疑窟。四症中,头痛是太阳本症。头痛、发热、恶风,与麻黄症同。本方重在汗出,汗不出者,便非桂枝症。 |
本条说的是桂枝汤本证,以辨证爲主,与此证候相合就用此汤,不必问其是太阳伤寒、太阳中风或杂病。如今之人过于区分中风或伤寒,不讲究辨证,所以仲景很好的方子都被置于疑惑之中。在此四个证候中,头痛是太阳病自身之证候。而头痛、发热、恶风,则与麻黄汤证相同。本方所治重点在于汗出。如果沒有汗出,那就不是桂枝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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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外证未解,脉浮弱者,当以汗解,宜桂枝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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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条是桂枝本脉,明脉爲主。今人辨脉不明,故于症不合。伤寒、中风、杂病,皆有外证1。太阳主表,表症咸统于太阳,然必脉浮弱者可用此解外。如但浮不弱,或浮而紧者,便是麻黄症。要知本方,只主外症之虚者。 |
本条说的是桂枝汤所治原本之脉,以表明当以脉象爲主。如今之人对于辨脉并不清楚,所以不能将脉象与证候相合。太阳伤寒、太阳中风或杂病,都会有外证。太阳之气主表,所以表证都归属于太阳病。但必须是脉浮弱才可以用桂枝汤解表。如果只是脉浮但不弱,或者浮而紧,就属于麻黄汤证。要知道本方只能主治表证之属虚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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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外证:在外明显可见之证候,在此指表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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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啬啬恶寒,淅淅恶风,翕翕发热,鼻鸣干呕者,桂枝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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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太阳中风之桂枝症,非谓凡「中风」者,便当主桂枝也。前条脉症,是槩风寒杂病而言。此条加「中风」二字,其脉其症,悉呈风象矣。上条言脉浮而弱者,是弱从浮见。此「阳浮者」,浮而有力,此名阳也。风爲阳邪,此浮爲风脉,阳盛则阴虚,沈按之而弱。「阳浮者」,风中于卫。两阳相搏,故热自发,是卫强也。「阴弱者」,因风中于营,血脉不宁,故汗自出,是营弱也。两「自」字,便见风邪之迅发。「啬啬」,欲闭之状。「淅淅」,欲开之状。「翕翕」,难开难闭之状。虽风寒热三气交呈于皮毛,而动像是中风所由然也。风之体在动,风之用在声。风自皮毛入肺,自肺出鼻,鼻息不和则鸣,此声之见于外者然也。风淫于内,木动土虚,胃气不和,故呕而无物,此声之出于内者然也。干呕是风侵胃府,鼻鸣是风袭阳明。而称「太阳」者,以头项强痛故耳。亦以见太阳爲三阳,阳过其度矣。 |
这是太阳病中风之桂枝汤证,不是说凡言「中风」,就都要用桂枝汤主治。前条所说之脉证,是概括了中风、伤寒与杂病而言。本条加上「中风」二字,其脉证全部都呈现爲风象。上条说脉浮而弱,是随着脉浮而兼有弱象。这裏说「阳浮」,是脉浮而有力,这属于阳脉。风爲阳邪,浮爲风脉,阳盛则阴虚,所以沉按之则脉弱。「阳浮者」,是风邪中于卫分。两阳相搏,所以发热自然就会发生,属于卫气强。「阴弱者」,因爲风邪中于营分,血脉不宁,所以自然就会汗出,属于营气弱。从两个「自」字就可以发现风邪发作迅速。「啬啬」,是欲闭之状。「淅淅」,是欲开之状。「翕翕」,是难开难闭之状。虽然风、寒、热三种邪气交互呈现在皮毛,而动之象则是由风邪所致。风之体在于动,风之用在于声。风邪自皮毛入于肺,由肺出于鼻,鼻息不和就会鼻鸣,这是声音发于外才会如此。风邪侵入体内,木气发动而土气虚弱,胃气不和,所以干呕,这是声音发于内才会如此。干呕是风邪侵入胃腑,鼻鸣是风邪侵袭阳明。却称之爲「太阳病」,是因爲有头项强痛。由此亦可见太阳爲三阳,其阳气十分旺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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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初服桂枝汤,反烦不解者,先刺风池风府,却与桂枝汤则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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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条治中风之始,此条治中风之变。桂枝汤煮取三升,「初服」者,先服一升也。「却与」者,尽其二升也。热郁于心胸者,谓之烦,发于皮肉者,谓之热。麻黄症发热无汗,热全在表。桂枝症发热汗出,便见内烦。服汤反烦而外热不解,非桂枝汤不当用也,以外感之风邪重,内之阳气亦重耳。风邪本自项入,必刺风池、风府,疏通来路,以出其邪。仍与桂枝汤,以和营卫。《内经》曰「表里刺之,服之饮汤」,此法是矣。 |
前条所论是治疗太阳中风初始之证,本条所论是治疗太阳中风所发生之变化。将桂枝汤煮取三升,「初服」,是指先服用一升。「却与」,指服用完二升。热邪郁于心胸者,称爲「烦」,发于皮肉者,称爲「热」。麻黄汤证发热无汗,热象全在于表。桂枝汤证发热汗出,就会出现内烦。服桂枝汤后反而烦躁而在外之热不解,这不是因爲不应当服桂枝汤,而是外感之风邪太重,在内之阳气郁闭亦重。风邪本来从项而入,所以必须先针刺风池、风府,疏通来路以使风邪外出。仍然用桂枝汤调和营卫。《内经》说「针刺表裏,服用汤药」,就是这种治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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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发热汗出者,此爲营弱卫强,故使汗出,欲救邪风者,宜桂枝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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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释中风汗出之义,见桂枝汤爲调和营卫而设。营者,阴也。卫者,阳也。阴弱不能藏,阳强不能密,故汗出。 |
这是解释太阳中风汗出之理,可见桂枝汤是爲了调和营卫而设。营,属于阴。卫,属于阳。阴气弱但不能藏,阳气强而不能密,所以会有汗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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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作伤寒,其脉不弦紧而弱。弱者必渴,被火者必谵语。弱者,发热脉浮,解之,当汗出而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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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作寒,见恶寒体痛厥逆,脉当弦紧而反浮弱,其本虚可知,此东垣所云「劳倦内伤」症也。夫脉弱者,阴不足,阳气陷于阴分,必渴。渴者,液虚故也。若以恶寒而用火攻,津液亡,必胃实而谵语。然脉虽弱而发热,身痛不休,宜消息和解其外,谅非麻黄所宜。必桂枝汤,啜热稀粥,汗出则愈矣,此爲夹虚伤寒之症。 |
病形寒冷,证见恶寒、身体疼痛、厥逆,脉象应该弦紧反而浮弱,可见病人素体虚弱,这是李东垣所说的「劳倦内伤」证。脉弱,是阴不足,阳气陷于阴分,一定会口渴。口渴,是津液不足所致。如果因爲恶寒而用火法攻之,伤亡津液,就会导致胃实而谵语。但是,虽然脉弱而发热,身痛不休,应该酌情用和缓之法以解除外证,恐怕不应该用麻黄汤。一定要用桂枝汤,啜热稀粥使其汗出则愈,这是夹虚之伤寒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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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发汗,解半日许,復烦,脉浮数者,可更发汗,宜桂枝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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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条解伤寒之初,此条辑伤寒之后。前条因虚寒,此条因余热。卫解而营未解,故用桂枝更汗也。可知桂枝汤主风伤卫,治风而不治寒之谬矣。浮弱是桂枝脉,浮数是麻黄脉。仲景见麻黄脉症,即用麻黄汤。见桂枝脉症,便用桂枝汤。此不更进麻黄而却与桂枝者,盖发汗而解,则麻黄症已罢。脉浮数者,因内烦而然,不得仍认麻黄汤脉矣。麻黄汤纯阳之剂,不可以治烦。桂枝汤内配芍药,奠安营气,正以治烦也。且此烦因汗后所致,若再用麻黄发汗,汗从何来?必用啜热粥法始得汗。桂枝汤本治烦,服桂枝汤后外热不解,而内热更甚,故曰「反烦」。麻黄症本不烦,服汤汗出,外热初解,而内热又发,故曰「復烦」。凡曰「麻黄汤主之」,「桂枝汤主之」者,定法也。服桂枝不解,仍与桂枝;汗解后復烦,更用桂枝者,活法也。服麻黄復烦者,可更用桂枝。用桂枝復烦者,不得更用麻黄。且麻黄脉症,但可用桂枝更汗,不可先用桂枝发汗,此又活法中定法矣。前二条论治中风,此二条论治伤寒,后二条论治杂病,见桂枝方之大用如此。 |
上条所论是治疗伤寒病之初,本条所论是治疗伤寒病之后。上条是因爲虚寒,本条是因爲余热。卫分之邪已解而营分之邪未解,所以用桂枝汤再次发汗。由此可知,关于桂枝汤主治风伤卫,可以治风却不可以治寒之说法是错误的。脉浮弱是桂枝汤所主之脉象,脉浮数是麻黄汤所主脉象。仲景见到麻黄汤脉证就用麻黄汤,见到桂枝汤脉证就用桂枝汤。这裏不再用麻黄汤而用桂枝汤,因爲发汗后病情得解,麻黄汤证已经消失。出现脉浮数,是因爲有内烦,不能仍认爲这是麻黄汤脉证。麻黄汤是纯阳之剂,不可以用来治烦。桂枝汤中配有芍药,可以补益营气,正可以用来治烦。而且这是因爲发汗后所致之烦,如果再用麻黄汤发汗,汗从哪裏来呢?必须用啜热粥法才能有汗。桂枝汤本来可以治烦,服用桂枝汤后外热不解,而内热却更严重,所以说「反烦」。麻黄汤证本来沒有烦躁,服药汗出,外热刚刚得解而内热又起,所以说「復烦」。凡是说「麻黄汤主之」,「桂枝汤主之」,都是明确的治法。服桂枝汤后不解,仍然予桂枝汤;或用麻黄汤发汗病解后又出现烦躁,再用桂枝汤治疗,是灵活运用之变法。服麻黄汤后又出现烦躁,可以再用桂枝汤。用桂枝汤后又出现烦躁,就不能再用麻黄汤。而且对于麻黄汤脉证而言,只可再用桂枝汤发汗,不可以先用桂枝汤发汗。这又是灵活运用之变法中的明确治法。前二条讨论的是太阳中风之治法,这两条讨论的是太阳伤寒之治法,其后两条则是讨论杂病之治法,这样就可以见到对桂枝汤运用之大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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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藏无他病,时发热,自汗出而不愈者,此卫气不和也。先其时发汗则愈,宜桂枝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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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无他病,知病只在形躯。发热有时,则汗出亦有时。不若外感者,发热汗出不休也。《内经》曰「阴虚者,阳必凑之」,故时热汗出耳。未发热时,阳犹在卫,用桂枝汤啜稀热粥,先发其汗,使阴出之阳,谷气内充,而卫阳不復陷,是「迎而夺之」,令精胜而邪却也。 |
病人脏腑沒有其他疾病,就知道病变只在躯体。发热有时,则汗出亦会有时。不像外感病那样发热汗出而无休止。《内经》说「阴虚者,阳必凑之」,所以会时时发热汗出。当还沒有发热时,阳气尚在卫分,先用桂枝汤啜热稀粥之法发汗,使阴气外出至阳分,而榖气又充实于内,则卫阳不再内陷于阴分,这属于「迎而夺之」之法,使精气胜而邪气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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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尝2自汗出者,此爲营气和。营气和者,外不谐,以卫气不共营气和谐故耳。营行脉中,卫行脉外。復发其汗,营卫和则愈,宜桂枝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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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尝:《伤寒论》原文爲「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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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热时汗便出者,其营气不足,因阳邪下陷,阴不胜阳,故汗自出也。此无热而常自汗者,其营气本足,因阳气不固,不能卫外,故汗自出。当乘其汗正出时,用桂枝汤啜稀热粥。是「阳不足者,温之以气」3,「食入于阴,气长于阳」4也。阳气普遍,便能卫外而爲固,汗不復出矣。「和」者,「平」也。「谐」者,「合」也。不和见卫强,不谐见营弱。弱则不能合,强则不能密,皆令自汗。但以有热、无热別之,以时出、常出辨之,总以桂枝汤啜热粥汗之。上条发热汗出,便可用桂枝汤,见不必头痛、恶风俱备。此只自汗一症,即不发热者亦用之,更见桂枝方于自汗爲亲切耳。 |
发热时就出汗,是因爲营气不足,因而阳邪下陷,使得阴不胜阳,所以自汗出。这是无热而常常自汗出,病人营气原本充足,因爲阳气不固而不能卫外,所以才会汗自出。应该趁着病人正在出汗之时,用桂枝汤啜热稀粥之法。这就是《内经》所说的「阳不足者,温之以气」,「食入于阴,气长于阳」。阳气能布散于周身,就能卫外而爲固,就不会再出汗了。「和」,即「平」之意。「谐」,即「合」之意。「不和」见于卫强,「不谐」见于营弱。营气弱则不能相合,卫气强则不能固密,都会令自汗出。只是以有热或无热加以区分,以时时汗出或经常汗出进行分辨,都可以用桂枝汤啜热稀粥之法发汗。上条发热汗出,就可以用桂枝汤,而不需要头痛、恶风之证都出现。本条只有自汗一证,即使不发热亦可以用桂枝汤,这样就更显得桂枝汤用来治疗自汗尤爲贴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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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原文爲「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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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素问·病能》原文爲「食入于阴,长气于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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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外症未解,不可下也,下之爲逆。欲解外者,宜桂枝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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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症初起,有麻黄、桂枝之分。如当解未解时,惟桂枝汤可用。故桂枝汤爲伤寒、中风、杂病解外之总方。凡脉浮弱,汗自出而表不解者,咸得而主之也。即阳明病脉迟汗出多者宜之,太阴病脉浮者亦宜之。则知诸经外症之虚者,咸得同太阳未解之治法,又可见桂枝汤不专爲太阳用矣。 |
外证刚出现之时,治法上有麻黄汤和桂枝汤之分。如果在病证应该解除却沒有解除时,只有桂枝汤可以使用。所以桂枝汤是治疗太阳伤寒、太阳中风、或杂病时用来解除表证之总方。凡是脉浮弱,汗自出而表证未解者,都可以用桂枝汤主治。即使是阳明病脉迟而汗出多者可以服桂枝汤,太阴病脉浮者亦可以服桂枝汤。由此可知六经病外证属虚者,都可以采用治疗太阳病未解时之治法,由此又可见桂枝汤不是专门爲治疗太阳病而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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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先发汗不解,而復下之,脉浮者不愈。浮爲在外,当须解外则愈,宜桂枝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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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下后而脉仍浮,可知表症未解,阳邪未陷,只宜桂枝汤解外,勿以脉浮仍用麻黄汤也。下后仍可用桂枝汤,乃见桂枝方之力量矣。 |
误用攻下后而脉象仍浮,由此可知表证未解,阳邪沒有内陷,只适宜用桂枝汤解表,不要因爲脉浮而仍然用麻黄汤。攻下后仍可以用桂枝汤,由此可见桂枝汤之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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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下之,其气上冲者,可与桂枝汤,用前法。若不上冲者,不得与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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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上冲者,阳气有余也,故外虽不解,亦不内陷,仍与桂枝汤汗之。上冲者,因而外解矣。 |
气上冲,是因爲阳气有余,所以虽然表证不解,但阳气也未内陷,仍可与桂枝汤发汗。而气上冲者,病证因此得以解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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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条论下后未解脉,此条论下后未解症,互相发明,更进桂枝之义。 |
○上条讨论了攻下之后病证未解之脉象,本条讨论了攻下之后病证未解之证候,二者互相补充,进一步展现了解桂枝汤之作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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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前法」是啜稀热粥法,与后文「依前法」、「如前法」同。若谓汤中加下药,大谬。] |
○「用前法」是指啜热稀粥法,与后文「依前法」、「如前法」是一样的。如果说往方中加入以下药物,那就大错特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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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医下之,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疼痛者,急当救里。后清便自调,身体痛者,急当救表。救里宜四逆汤,救表宜桂枝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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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邪在表而妄下之,移寒于脾,下利不止,继见完谷,胃阳已亡矣。身疼未除,是表里皆困。然犹幸此表邪之未除,里邪有可救之机。凡病从外来,当先解外。此里症既急,当舍表而救里,四逆汤自不容缓。里症既差,表症仍在,救表亦不容缓矣。身疼本麻黄症,而下利清谷,其腠理之疏可知,必桂枝汤和营卫而痛自解,故不曰「攻」而仍曰「救」,「救表」仍合和中也。温中之后,仍可用桂枝汤,其神乎神矣。 |
寒邪在表而妄用下法,则使寒邪下陷于脾,以致下利不止,之后则完谷不化,表明胃阳已经亡绝。身体疼痛未除,这反映表裏皆病。所幸当表邪未除之时,还有救治其裏之机会。凡是邪气从外而来,应先解表。但此时裏证既然急迫,就应该弃表而救裏,用四逆汤自然是刻不容缓。裏证已经被治愈,表证仍在,则救表亦是刻不容缓。身体疼痛本来属麻黄汤证,而下利清谷,则反映腠理已然疏松,必须用桂枝汤调和营卫才能解除疼痛,所以不说「攻」而仍然说「救」,因爲「救表」仍然合乎和中。温中之后,仍然可以用桂枝汤,这真是神乎其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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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腹胀满,身体疼痛者,先温其里,乃攻其表。温里宜四逆汤,攻表宜桂枝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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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而腹尚胀满,其中即伏清谷之机,先温其里,不待其急而始救也。里和而表不解,可专治其表,故不曰「救」而仍曰「攻」。 |
下利而腹部仍然胀满,其中已经蕴含完谷不化之病机,所以要先温裏,不要等到病情危急时才开始救治。裏气充盈而表证未解,可以专治表证,所以不说「救」而仍说「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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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利止而身痛不休者,当消息和解其外,宜桂枝汤小和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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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利是脏腑不和,非桂枝汤所治。止后而身痛不休,是营卫不和,非麻黄汤所宜。和解其外,惟有桂枝一法。消息其宜,更有小与之法也。盖脉浮数,身疼痛,本麻黄之任。而在汗下后,则反属桂枝,是又桂枝之变脉变症,而非復麻黄之本症本脉矣。 |
呕吐下利是脏腑之气不和,不是桂枝汤所能医治的。呕吐下利停止后而身体疼痛不止,是营卫不和,不是麻黄汤所适宜。和缓地解表,只有用桂枝汤这一方法。斟酌桂枝汤之运用,还有略微加以调和之法。大概脉浮数而身体疼痛,本来应该用麻黄汤治疗。而在攻下、发汗后,则反而属于桂枝汤所治,这又是桂枝汤之变脉变证,而不是麻黄汤之本证本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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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大下后,復发汗,心下痞,恶寒者,表未解也。不可攻痞,当先解表,表解乃可攻痞。解表宜桂枝汤,攻痞宜大黄黄连泻心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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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痞,是误下后里。恶寒,是汗后未解症。里实表虚,内外俱病,皆因汗下倒施所致。表里交持,仍当遵先表后里,先汗后下正法。盖恶寒之表,甚于身疼。心下之痞,轻于清谷,与救急之法不同。此四条是有表里症,非桂枝本病,亦非桂枝坏病。仲景治有表里症,有两解表里者,有只解表而里自和者,有只和里而表自解者。与此先救里,后救表;先解表,后攻里,遂成五法。 |
心下痞,是误下后导致之裏证。恶寒,是发汗后未解之表证。裏证实而表证虚,内外俱病,都是因爲颠倒使用汗下之法。表裏之证同时出现,仍然应该遵循先表后裏之法,采用先发汗后攻下之一般方法。因爲属于表证之恶寒比身体疼痛严重,而心下痞则轻于下利清谷,与运用救急之法不同。这四条是有表裏证,不是桂枝汤证之本病,也不是桂枝汤证误治之坏病。仲景治疗有表裏证时,有表裏双解者,有只解表而裏证自和者,有只治裏而表证自解者。加上这裏所说的先救裏后救表,及先解表后治裏之法,就成了五种治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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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伤寒病,不大便六七日,头痛有热者,与承气汤。其大便圊5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须发汗。若头痛者必衂,宜桂枝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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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大便圊:《伤寒论》原文爲「小便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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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辨太阳阳明之法也。太阳主表,头痛爲主。阳明主里,不大便爲主。然阳明亦有头痛者,浊气上沖也。太阳亦有不大便者,阳气太重也。六七日是解病之期,七日来仍不大便,病爲在里,则头痛身热属阳明。外不解由于内不通也,下之里和而表自解矣。若大便自去,则头痛身热,病爲在表,仍是太阳,宜桂枝汗之。若汗后热退而头痛不除,阳邪盛于阳位也,阳络受伤,故知必衄,衄乃解矣。 |
这是分辨太阳病和阳明病之方法。太阳病主表,以头痛爲主。阳明病主裏,以不大便爲主。但是阳明病也会有头痛,这是浊气上冲所致。太阳病也有不大便,这是阳邪郁闭太重所致。六七日是疾病当愈之期,七日后病人仍不大便,说明病位在裏,那么头痛发热就属于阳明病。表证不解是因爲裏气不通,运用下法使裏气和则表证自然就会解除。如果大便已通,那么头痛发热就属于表证,仍然是太阳病,可以用桂枝汤发汗。如果发汗后热退而头痛不除,说明是阳邪盛于阳位,阳络受伤,所以知道病人一定会衄血,衄血后头痛乃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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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当有汗出症,故合用桂枝、承气。「有热」当作身热,「大便圊」,从宋本订正,恰合「不大便」句,见他本作「小便清」者谬。「宜桂枝」句,直接「发汗」来。不是用桂枝止衂,亦非用在已衂后也。读者勿以词害义可耳。 |
○本条应该有汗出一证,所以可以考虑用桂枝汤和承气汤。「有热」应该是身热,「大便圊」是修订了宋本《伤寒论》之文,恰恰与「不大便」之文相呼应,可见其他版本写成「小便清」是错误的。「宜桂枝」一句,直接连接「发汗」之文。不是用桂枝汤止鼻衄,亦不是将桂枝汤用在鼻衄之后。读者不要因爲这些用词而错误理解文意就可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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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得之八九日,如疟状,发热恶寒,热多寒少,其人不呕,圊便欲自可,一日二三度发。脉微缓者,爲欲愈也。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俱虚,不可更发汗、更吐、更下也。面色反有热色者,未欲解也,以其不得小汗出,身必痒,宜桂枝麻黄各半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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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九日是当解未解之时,寒热如疟,是虚实互发之症。太阳以阳爲主,热多寒少,是主胜客负,有将解之兆矣。若其人不呕,是胃无邪,圊便是胃不实。脉微缓,是有胃气,应不转属阳明。一日二三度发,是邪无可容之地,正胜邪却,可弗药也。若其人热虽多而脉甚微,无和缓之意,是阴弱而发热。寒虽少而恶之更甚,是阳虚而恶寒。阴阳俱虚,当调其阴阳,勿妄治,以虚其虚也。若其人热多寒少,而面色缘缘正赤者,是阳气怫郁在表不得越。当汗不汗,其身必痒。八九日来,正气已虚,表邪未解,不可发汗,又不可不汗,故立此法。诸本俱是各半,今依宋本。 |
八九日是邪气当解而却未尽之时,寒热发作如疟病之状,是正虚与邪实交互发作之证。太阳病以阳气爲主,发热多而恶寒少,属于阳气胜而邪气负,是疾病将愈之征兆。如果病者沒有呕吐,是胃内无邪,大便基本正常则反映胃中沒有实邪。脉象略微和缓,反映有胃气,疾病应该不会转属阳明病。一日发作两三次,是邪气沒有可容纳之地,正气胜而邪气退却,可以不用服药了。如果发热虽多但脉象十分微弱,沒有和缓之象,是因爲阴虚而发热。恶寒虽少但却很严重,是因爲阳虚而恶寒。阴阳俱虚,就应该调和阴阳,不要妄治而使本来之虚弱更加虚弱。如果病人发热多而恶寒少,而又面色通红,这是阳气郁结在表而不能发越于外。应该出汗却沒有出汗,病人的身体一定会发痒。八九日以来,正气已虚,表邪又未解,不可以直接发汗,又不可不发汗,所以确立了这一治法。各种版本都是麻黄桂枝各半汤,如今就依据宋本所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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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发热恶寒,热多寒少,脉微弱者,此无阳也,不可发汗,宜桂枝二越婢一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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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论无越婢证,亦无越婢方,不知何所取义,窃谓其二字必误也。 |
《伤寒论》中并沒有越婢汤证,也沒有越婢汤方,不知道这是从哪裏得来的字词,我认爲「越婢」这二个字一定是不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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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热」多是指发热,不是内热。「无阳」是阳已虚而阴不虚。不烦不躁,何得妄用石膏?观麻黄桂枝合半、桂枝二麻黄一,二方皆当汗之症。此言「不可发汗」,何得妄用麻黄?凡读古人书,须传信阙疑,不可文饰,况爲性命所关者乎?且此等脉症最多,无阳不可发汗,便是仲景法旨。柴胡桂枝汤,乃是仲景佳方。若不头项强痛,并不须合桂枝矣。读书无目,至于病人无命,愚故表而出之。 |
这个「热」字大多是指发热,不是内有热邪。「无阳」是阳气已虚而阴气不虚。病人不烦不躁,凭什么妄用石膏?看看麻黄桂枝各半汤与桂枝二麻黄一汤,二方所治都是应当发汗之证。这裏说「不可发汗」,凭什么妄用麻黄?凡是读古人之书,必须要把可信之事传于后人而对可疑之处则不妄加评论,不可文饰其非,何况是性命攸关之事呢?而且这样的脉证很多见,阳气已虚不可以发汗,这就是仲景治病之宗旨。柴胡桂枝汤是仲景所制之佳方。如果沒有头项强痛,并无需与桂枝汤合用。如果读书不具慧眼,会导致病人死亡,因此我特意将此指出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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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六七日,发热,微恶寒,肢节烦疼,微呕,心下支结,外症未去者,柴胡桂枝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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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恶寒」,便是寒少。「烦疼」,只在四肢骨节间,比身疼、腰痛稍轻,此外症将解而未去之时也。「微呕」,是喜呕之兆。「支结」是痞满之始,即「阳微结」之谓,是半在表半在里也。外症微,故取桂枝之半。内症微,故取柴胡之半。虽不及脉而微弱,可知发热而烦,则热多可知。仲景制此轻剂以和解,便见「无阳」不可发汗,用麻黄、石膏之谬矣。 |
「微恶寒」,就是恶寒少。「烦疼」,只在四肢关节之间,比身疼、腰痛稍微轻一些,这是外证将除而尚未完全得解之时。「微呕」,是喜呕之前兆。「支结」,是痞满之始,即所谓的「阳微结」,这是邪气一半在表一半在裏。表证轻微,因此用桂枝汤之一半剂量。裏证轻微,所以用小柴胡汤之一半剂量。虽然不如上条之「脉微弱」,但从发热而烦躁来看,可知发热较多。仲景创制此轻剂是爲了用来和解,就可以知道上条所说「无阳」是不可发汗的,用麻黄、石膏是错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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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汤 桂枝(二两,去粗皮) 芍药(二两) 甘草(二两,炙) 生姜(二两) 大枣(十二枚) 右,以水七升,微火煮取三升。去滓,适寒温,服一升。服已须臾,啜热稀粥一升,以助药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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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爲仲景群方之冠,乃滋阴和阳,调和营卫,解肌发汗之总方也。桂枝赤色通心,温能扶阳散寒,甘能益气生血,辛能解散风邪,内辅君主6,发心液而爲汗,故麻葛青龙,凡发汗御寒咸赖之。惟桂枝汤不用麻黄,麻黄汤不可无桂枝也。本方皆辛甘发散,惟芍药之酸苦微寒能益阴歛血,内和营气,故能发汗而止汗。先辈言无汗不得服桂枝汤,正以中有芍药能止汗也。芍药之功本在止烦,烦止汗亦止,故「反烦」、「更烦」与「心悸而烦」者,咸赖之。若倍加芍药,即建中之剂,非发汗之剂矣。是方用桂枝发汗,即用芍药止汗。生姜之辛,佐桂以解肌。大枣之甘,助芍以和里。阴阳表里并行而不悖,是刚柔相济以爲和也。甘草甘平,有安内攘外之能,用以调和气血者,即以调和表里,且以调和诸药矣。而精义又在啜热稀粥。盖谷气内充,则外邪不復入,余邪不復留,方之妙用又如此。故用之发汗,不至于亡阳。用之止汗,不至于贻患。今医凡遇发热,不论虚实,便禁谷食,是何知仲景之心法而有「七方」7之精义者哉? |
这是仲景所有方剂之首,是滋阴和阳,调和营卫,解肌发汗之总方。桂枝赤色而与心气相通,性温能扶阳散寒,味甘能益气生血,味辛能解散风邪,从内辅助心气,使心液化而爲汗,所以麻黄汤、葛根汤、青龙汤等,凡是要通过发汗以抵御寒邪之方都要靠桂枝。只有桂枝汤不用麻黄,而麻黄汤则不可以沒有桂枝。本方之药都有辛甘发散之功,只有芍药酸苦微寒,能够益阴敛血,内和营气,所以能发汗而止汗。前人说无汗不得服用桂枝汤,正因爲其中有芍药能止汗。芍药之功效原本在于除烦,心烦止则汗亦止,所以「反烦」、「更烦」与「心悸而烦」都依靠芍药。如果将芍药加倍,就成了小建中汤一类的方子,而不是发汗类之方剂。本方既然用桂枝发汗,随即便用芍药止汗。生姜味辛以辅佐桂枝解肌,大枣味甘以辅助芍药调和裏气。阴阳表裏同时兼顾而不冲突,通过刚柔相济而实现阴阳调和。甘草味甘性平,有安内攘外之功,用来调和气血之药,即是用来调和表裏,而且能调和药性。本方精妙之处又在于啜热稀粥。因爲只要谷气内充,外邪就不得再次入侵,余邪亦不能留在体内,此方又有如此之妙用。所以用来发汗而不会引致亡阳,用来止汗而不会引致留邪。如今之医者,凡是遇到发热,不论虚实,便禁止病人进食水谷,他们哪裏知道仲景之心法含有「七方」之精义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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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君主:《素问·灵兰秘典论》:「心者,君主之官,神明出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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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七方:《素问·至真要大论》:「帝曰: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愿闻其约奈何?岐伯曰: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爲故也。大要曰: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三臣六,偶之制也。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汗者不以奇,下者不以偶。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厚,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此之谓也。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食而过之,无越其制度也。是故平气之道,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后人将其总结爲大方、小方、急方、缓方、奇方、偶方、复方,谓之制方七法,简称「七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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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覆合一时许,遍身漐漐微似有汗者益佳。不可令如水流漓,病必不除。若一服汗出病差,停后服,不必尽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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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已遍身,则邪从汗解。此汗生于谷,正所以调和营卫,濡腠理,充肌肉,泽皮毛者也。令如水流漓,使阴不藏精,精不胜则邪不却,故病不除。世医只知大发其汗,即芍药亦不敢用。汗后再汗,岂不误人? |
汗出已经遍及全身,则邪气会随汗出而解。这是因爲汗液生于谷气,而榖气正可以调和营卫,濡润腠理,充养肌肉,润泽皮毛。如果让汗水如水一般流漓,会使阴不能藏精,精气不胜则邪气不会退却,所以疾病不会消除。世间之医只知道让病人大量出汗,即使是芍药亦不敢使用。汗出后再让病人发汗,难道不会伤及病人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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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汗,更服依前法。又不汗,后服小促其间,半日许令三服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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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自汗,乃卫中邪汗。服汤后反无汗,是卫分之邪汗已尽,但谷气未充,精气未敷于营分耳。依前法,便精胜而邪却,药势促则病除矣。 |
前面所说的「自汗」,是在卫分中之邪气所致之汗。而服汤药后反而「无汗」,是卫分中邪气所致之汗已经沒了,只是榖气尚未充盈,精气尚未充盈于营分。根据前法服药,便能使精气胜而邪气却退,药势连续发挥作用则疾病自然解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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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病重者,一日一夜服,周时观之。服一剂尽,病症犹在者,更作服。若汗不出,乃服至二三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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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病重」者,药必倍之,一日一夜,当作二服。病在即促后服,勿使间断,便服至三剂无妨。盖桂枝汤是调和营卫,与麻黄汤专于发表不同,故可重汤叠剂以汗之,不必虑其亡阳也。若施之他方则误矣。 |
说到「病重」之人,药量必须加倍,一日一夜应该服二倍剂量。只要疾病还在,即缩短服药之间隔时间,不要间断,就是服三剂亦无妨。因爲桂枝汤是调和营卫,与麻黄汤专门用于发表不同,所以可以加大剂量,服用加倍之剂量来发汗,不必担心它会亡阳。如果用其他药方就会出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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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生冷、粘滑、肉面、五辛、酒酪、臭恶等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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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服药便当禁,此因桂枝爲首方,故录其后。每见病家禁其谷味,反与麦饮8,岂非大悖? |
凡是服药便当有所禁忌,这是因爲桂枝汤是首方,所以将服药禁忌收录在后面。每每看见病人禁食水谷,反而予以麦饮,难道不是严重违背常理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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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麦饮:北魏·贾思勰《齐民要术·大小麦》引《氾胜之书》:「当种麦,若天旱无雨泽,则薄渍麦种以酢浆幷蚕矢。」「麦饮」,可能是以大麦、小麦爲主所制作之饮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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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本爲解肌,若其人脉浮紧,发热,汗不出者,不可与也。当须识此,勿令误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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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肌」者,解肌肉之汗也。皮肤之汗自出,故不用麻黄。若脉浮紧,是麻黄汤脉。汗不出,是麻黄汤症。桂枝汤无麻黄开腠理而泄皮肤,有芍药敛阴津而制辛热,恐邪气凝结不能外解,势必内攻,爲害滋大耳,故叮咛告戒如此。 |
所谓「解肌」,就是解除肌肉之汗。皮肤之汗自出,所以不能用麻黄汤。如果脉浮紧,是麻黄汤脉。汗不出,是麻黄汤证。桂枝汤中沒有麻黄开腠理以泄皮肤之汗,却有芍药敛阴津而制约辛热,恐怕使邪气凝结而不能从外而解,其势必定传入于裏,爲害就太大了,所以才会如此叮咛告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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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之去其皮,去其粗皮也,正合「解肌」之义,昧者有「去肌取骨」之可笑。 |
桂枝去皮是指去桂枝之粗皮,这正合「解肌」之意,不明白的人则有「去肌取骨」这种可笑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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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客9病,不可与桂枝汤,得汤则呕,以酒客不喜甘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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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酒客:指平素喜好饮酒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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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素好酒,湿热在中,故得甘必呕,仲景用方慎重如此。言外当知有葛根连芩以解肌之法矣。 |
平时喜欢喝酒,体内会有湿热,所以得到甜味之物就会呕吐,仲景用方会如此慎重。言外之意,则应该知道还有葛根连芩汤用来解肌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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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服桂枝汤吐者,其后必吐脓血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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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汤不特酒客当禁,凡热淫于内者,用甘温辛热以助其阳,不能解肌,反能涌越热势,所过致伤阳络,则吐脓血可必也。所谓「桂枝下嚥,阳盛则毙」者以此。 |
桂枝汤不只是酒客应当禁用,凡是素体有热者,用甘温辛热之药能助长阳气,不但不能解肌,反而能使其热势上涌,所过之处会伤及阳络,那么就必然会吐脓血。所谓「桂枝下嚥,阳盛则毙」,就是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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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桂枝汤十六条,凭脉辨症,详且悉矣。方后更制复方,大详服法示人以当用,详药禁方示人以不当用。仲景苦心如此,读者须知其因脉症而立方,不特爲伤寒、中风设,亦不拘于一经,故有「桂枝症」、「柴胡症」等语。 |
前面讨论了十六条与桂枝汤相关的条文,凭脉病证,已经非常详尽了。桂枝汤方之后还有复方,详细地说明服药方法以展示如何使用,又详细地说明服药应该注意的方面以展示如何禁用。仲景用心如此良苦,读者必须明白仲景是根据脉证而确立方药,不只是爲太阳病伤寒、中风而设立方药,也不拘泥于某一经,所以才会有「桂枝证」、「柴胡证」之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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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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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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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汤证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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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三日,已发汗,若吐若下若温鍼,仍不解者,此为坏病,桂枝不中与也。观其脉症,知犯何逆,随症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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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经》曰:未满三日者,可汗而已,汗不解者,须当更汗,吐下温鍼之法,非太阳所宜,而三日中亦非吐下之时也,治之不当,故病仍不解,坏病者,即变症也,若误汗则有遂漏不止,心下悸,脐下悸等症,妄吐则有飢不能食,朝食暮吐,不欲近衣等症,妄下则有结胸痞硬,协热下利,胀满清谷等症,火逆则有发黄圊血,亡阳奔豚等症,是桂枝症已罢,故不可更行桂枝汤也,桂枝以五味成方,减一增一,便非桂枝汤,非谓桂枝竟不可用,下文皆随症治逆法。 |
《内经》记载:患病不满三天的话,可以只让病人发汗,发汗也无法缓解的话,仍应该用发汗的方法,吐、下和温针的方法并不适用于太阳病,而三天也不是催吐、攻下的时候,治疗不当的话,因此疾病仍无法痊癒,坏病就是变证,如果错误地让病人发汗的话,就可能让病人出现汗出不止、心下悸、脐下悸等证候,随意地使用催吐法就会让病人出现即使饥饿也不能吃饭、早上吃饭晚上呕吐、不想穿衣服等证候,随意地使用攻下法的话病人就会出现结胸痞硬,协热下利,胀满清谷等证候,以温热法造成的逆证,病人就会出现发黄、完谷不化、亡阳、奔豚气等证候,这表示可适用桂枝汤的时机已过,所以不可以让病人服用桂枝汤,桂枝汤用五味药成为一个方子,减去一个或增加一个,都不是桂枝汤,不是说桂枝汤都不可用,下文所说的都是随证候来治疗变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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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桂枝汤,大汗出,脉洪大者,与桂枝汤如前法,若形如疟,日再发者,汗出必解,宜桂枝二麻黄一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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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桂枝汤,取微似有汗者佳,若大汗出,病必不除矣,然服桂枝后大汗,仍可用之更汗,非若麻黄之不可復用也,即大汗出后,脉洪大,大烦渴,是阳邪内陷,不是汗多亡阳,此大汗未止,内不烦渴,是病犹在表,桂枝症未罢,当仍与之,乘其势而更汗之,汗自漐漐,邪不留矣,是法也,可以发汗,汗生于谷也,即可以止汗,精胜而邪却也,若不用此法,使风寒乘汗客于玄府,必復恶寒发热如疟状,然疟发作有时,日不再发,此则风气留其处,故日再发耳,必倍加桂枝以解肌,少与麻黄以开表,所谓奇之不去则偶之也,此又服桂枝后少加麻黄之一法。 |
服用桂枝汤,让病人稍微出点汗是最好的,如果病人出大汗的话,疾病一定无法被清除,然而服用桂枝汤后出大汗,仍可以用它再来发汗,不像麻黄汤那样不可以再用,在出大汗后,脉洪大,极为烦渴,是因为阳邪内陷,不是因为汗多亡阳,大汗未止,内不烦渴的话,是因为病邪还在肌表,桂枝证还沒有被解除,应该仍要服药,趁着机会再让病人发汗,不停地出微汗,病邪就无法留下,这种方法可以发汗。汗生于谷气,发汗能止汗,正气胜的话而病邪就会退却,若不用这种方法,让风寒趁着出汗的时候进入玄府的话,一定会让病人出现恶寒、发热等像疟疾一样的证候,然而疟疾有时会定时发作,一天只发作一次,因为这是风气停留的地方,所以有时一天发作两次,所以必须加倍使用桂枝来解肌,少用麻黄来散表,就像所说的「奇之不去则偶之」,这又是服用桂枝汤后少加麻黄的治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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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其人恶风,小便难,四肢微急,难以屈伸者,桂枝加附子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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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固当汗,若不取微似有汗而发之太过,阳气无所止息,而汗出不止矣,汗多亡阳,玄府不闭,风乘虚入,故復恶风,汗多于表,津弱于里,故小便难,四肢者,诸阳之末,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开阖不得,寒气从之,故筋急而屈伸不利也,此离中阳虚,不能摄水,当用桂枝以补心阳,阳密则漏汗自止矣,坎中阳虚,不能行水,必加附子以回肾阳,阳归则小便自利矣,内外调和,则恶风自罢,而手足便利矣。 |
太阳病人固然要发汗,如果采取让病人稍微发汗但反而发汗太多的话,就会导致阳气沒有辨法平息,而导致病人汗出不止,汗多则亡阳,汗孔不闭的话,风就会乘虚而入,所以病人又会恶风,肌表多汗,脏腑津液少,所以病人小便困难,四肢是诸阳气在身体远端聚集之处,至于阳气,充盈的话就会养神,调和的话就可以养筋,阳气不能司开合的话,寒气就从顺着进入体内,所以会导致为筋脉紧急不柔,屈伸不利,这是离卦中之阳虚,病人不能摄入水分,应该用桂枝汤来补心阳,阳气密聚的话那么漏汗自己就会停止,坎卦中之阳虚,体内水分不能循行,必须加入附子来回肾阳,阳气回復的话那么病人小便自然就好了,内外调和的话,那么恶风自然会被缓解,而手足也就灵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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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不止,与大汗出同,若无他变症,仍与桂枝汤,若形如疟,是玄府反闭,故加麻黄,此玄府不闭,故加附子,若大汗出后而大烦渴,是阳陷于内,急当滋阴,故用白虎加人参汤,此漏不止而小便难,四肢不利,是阳亡于外,急当扶阳,此发汗虽不言何物,其为麻黄汤可知,盖桂枝汤有芍药而无麻黄,故虽大汗出,而玄府能闭,但使阳陷于里,断不使阳亡于外也。 |
漏汗与大量出汗一样,如果沒有其他变证,仍然让病人服用桂枝汤,如果病人的情况跟疟疾一样,汗孔反闭,才需要加入麻黄,汗孔不闭合的话,所以应该加入附子,如果病人大量出汗后而极为烦渴的话,是因为阳陷于内,就要滋养病人之阴液,所以要用白虎加人参汤,出汗不止而小便困难,四肢不利,表示阳亡于外,要立即让病人扶阳,这里虽然沒有说明用甚么来发汗,却也应该知道是麻黄汤,因为桂枝汤中有芍药却沒有麻黄,所以虽然病人大量出汗,但汗孔却能闭合,只能让阳陷于里,断然不能让阳气在外消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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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与伤寒自汗出条颇同而义殊,彼脚孪急在未汗前,是阴虚,此四肢急在汗后,是阳虚,自汗因心烦,其出微遂漏,因亡阳故不止,小便数尚未难,恶寒微不若恶风之甚,挛急在脚,尚轻于四肢不利,故彼用芍药甘草汤,此用桂枝加附子,其命剂悬殊矣。 |
这条与「伤寒自汗出」那条条文所说的颇为相同而意思却不一样,在沒有出汗前出现脚孪急,就是阴虚。四肢急在出汗之后才出现的话,就是阳虚。病人因为心烦而自汗出,病人出的汗少却一直不停止,这是由于亡阳而汗出不止。小便次数多,但仍未排尿难,稍微恶寒不像严重恶风一样,脚部挛急,比四肢不利轻微,所以那种情况用芍药甘草汤,而这种情况就用桂枝加附子,二种救命之剂,机理分別极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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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迟者,桂枝去芍药生姜新加人参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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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汗后身疼是表虚,不得更兼辛散,故去生姜,沉为在里,迟为在藏,自当远阴寒,故去芍药,当存甘温之品以和营,更兼人参以通血脉,里和而表自解矣,名曰新加者,见表未解无补中法,今因脉沉迟而始用之,与用四逆汤,治身疼脉沉之法同义,彼在未汗前而脉反沉,是内外皆寒,故用干姜生附大辛大热者,协甘草以逐里寒而表寒自解,此在发汗后而脉沉迟,是内外皆虚,故用人参之补中益气,以率领桂枝甘枣而通血脉,则表里自和也,此又与人参桂枝汤不同,彼因妄下而胃中虚寒,故用姜朮,尚协表热,故倍桂甘,此因发汗不如法,亡津液而经络空虚,故加人参,胃气未伤,不须白朮,胃中不寒,故不用干姜,此温厚和平之剂。 |
发汗后身体疼痛是因为表虚,不能再兼辛散,所以方中去掉了生姜,沉主里证,迟主脏证,自然应该去除阴寒之邪,所以去掉了芍药,应该留下甘温之品来调和营卫,更兼用人参来通血脉,营卫和的话而表就自解了,所谓「新加」的方名,原方是在表证未解,不用大补脾胃,如今因为脉象沉迟才开始使用,这与用四逆汤治疗身体疼痛脉沉的治法意思相同。在沒有出汗前而脉象反沉的话,是因为病人内外皆寒,所以用大辛大热的干姜、生附子,再加上甘草来逐里寒的话,那么表寒自然就可以被解除,而在发汗后出现脉象沉迟的话,是因为病人内外皆虚,所以要用人参来补中益气,从而率领桂枝、甘草、大枣来通调血脉,那样就可以实现表里自和。这又与人参桂枝汤不同,因为随意采用攻下法而导致胃中虚寒,所以用干姜、白朮来协助治疗表热,所以让桂枝甘草加倍,因为发汗不按微微汗出法,因而亡津液而导致经络空虚,所以要加入人参,胃气沒有受伤的话,不需要加入白朮,胃中不寒的话,所以不用干姜,这是温厚和平的方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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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故也,芍药甘草附子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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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汗后反恶寒,里虚也,表虽不解,急当救里,若反与桂枝攻表,此误也,故于桂枝汤去桂姜枣,加附子以温经散寒,助芍药甘草和中耳。 |
发汗后病人反而恶寒是因为里虚,即使表证未除的话,也应该立即治疗里证,如果反而用桂枝汤发表,这就错了,所以在桂枝汤中去掉桂枝、生姜、大枣,加入附子来温经散寒,从而帮助芍药甘草和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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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挛急,与芍药甘草汤,本治阴虚,此阴阳俱虚,故加附子,皆仲景治里不治表之义。 |
病人脚挛急的话,服用芍药甘草汤,此方本来是为了治阴虚,这情况属于阴阳俱虚,所以加入了附子,这都是张仲景想要表达的「治里不治表」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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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汗过多,其人叉手自冒心,心下悸,欲得按者,桂枝甘草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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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多则心液虚,心气馁,故悸,叉手自冒,则外有所卫,得按则内有所凭,则望之而知其虚矣,桂枝为君,独任甘草为佐,去姜之辛散,枣之泥滞,并不用芍药,不藉其酸收,且不欲其苦泄,甘温相得,气血和而悸自平,与心中烦心下有水气而悸者迥別。 |
汗多的话就会导致心液虚,心气馁,所以病人会心悸,叉手盖着心胸部,那么病人用手盖着心胸,意欲不让该处的气血外散,医者通过「望诊」就能知道病人心胸中气血虚损。桂枝作为君药,另只用甘草作为辅助,去掉辛散的生姜,泥滞气机的大枣,并不使用芍药,不凭藉其酸味收敛,而且不借其泄苦,使甘味温和调和气血,那么心悸自然就会平復。这与心中烦、心下有水气导致的心悸存在极大的差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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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汗后,其人脐下悸,欲作奔豚,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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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悸欲按者,心气虚,脐下悸者,肾水乘火而上剋,豚为水畜,奔则昂首疾驰,酷肖水势上幹之象,然水势尚在下焦,欲作奔豚,尚未发也,当先其时而治之,茯苓以伐肾邪,桂枝以保心气,甘草大枣,培土以制水,甘澜水状似奔豚,而性则柔弱,故名劳水,用以先煮茯苓,取其下伐肾邪,一惟趋下也,本方取味皆下,以畏其泛耳。 |
心下悸需要按住胸口,病人心气虚,脐下悸动的话,是因为肾水乘火气虚而上剋,豚代表水畜,奔就表示昂首疾驰,酷似水势上冲之象,然而水势还聚集在下焦,将要出现奔豚气,还沒有发作,这时候应该在此之前进行治疗。茯苓来讨伐肾邪,桂枝来保护心气,甘草大枣通过培土来制水,甘澜水状似奔豚,其性柔弱,所以被命名为劳水,使用的时候先煮茯苓,让其向下讨伐肾邪,使邪气由上而下沉降,本方所用的药物把病邪沉降向下,因为害怕其向上冲而形成真正奔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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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豚气上冲胸,腹痛往来,寒热,奔豚汤主之。甘草、川芎、当归、半夏、黄芩、生葛、芍药、生姜、甘李根皮。1 |
奔豚气向上冲到胸口,出现阵发性腹痛,寒热往来的话,应该用奔豚汤主治。甘草、川芎、当归、半夏、黄芩、葛根、芍药、生姜、甘李根皮。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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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本句原文置于「肾水乘火而上剋」与「豚为水畜」之间,为小字,今置于段末。 |
2 本句原文置于「肾水乘火而上剋」与「豚为水畜」之间,为小字,今置于段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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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项强痛,翕翕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朮汤主之,小便利则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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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出不彻而遽下之,心下之水气凝结,故反无汗而外不解,心下满而微痛也,然病根在心下,而病机在膀胱,若小便利,病为在表,仍当发汗,如小便不利,病为在里,是太阳之本病而非桂枝症未罢也,故去桂枝,而君以苓朮,则姜芍即散邪行水之法,佐甘枣效培土制水之功,此水结中焦,只可利而不可散,所以与小青龙五苓散不同法,但得膀胱水去,而太阳表里症悉除,所谓治病必求其本也。 |
汗出的不彻底而突然采用攻下法的话,心下的水气就会凝结,所以病人反而无汗而表证无法被解除,从而导致病人心下满而微痛,然而病根在心下,而病机在膀胱,如果小便畅通的话,代表病仍在表,仍然应该让病人发汗。如果小便不利的话,代表病在里,这是太阳本病而不是桂枝证沒有被解除,所以在这个方里去掉了桂枝,而以茯苓、白朮为君,那么使用生姜白芍就是散邪行水之法,辅佐甘草大枣的功效而发挥培土制水的作用。这种水邪集结在中焦,只可以利而不可以散,所以与使用小青龙汤、五苓散的方法不同,只让水从膀胱排出,这样的话,太阳表里证均能一同解除,这就是所说的治病一定要治其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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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二三日不得卧,但欲起,心下必结,脉微弱者,此本有寒分也,反下之,若利止,必作结胸,未止者,四日復下之,此作协热利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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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卧,但欲起,在二三日,似乎与阳明并病,必心下有结,故作此状,然结而不硬,脉微弱而不浮大,此其人素有久寒宿饮,结于心下,非亡津液而胃家实也,与小青龙以逐水气,而反下之,表实里虚,当利不止,若利自止者,是太阳之热入与心下之水气交持不散,必作结胸矣,若利未止者,里既已虚,表尚未解,宜葛根汤、五苓散辈,毉以心下结为病不尽,而復下之,表热里寒不解,此协热利所由来也。 |
病人不能躺卧,只想要起身,在二三天的阶段,证候似乎像太阳阳明并病,病人一定会心下出现支结,所以才会出现这种证候,然而结而不硬,脉象微弱而不浮大,这是因为病人素来有久寒宿饮的问题而导致邪气结于心下,不是因为亡津液而胃家实,应用小青龙汤来逐水气,反过来用攻下法的话,病人表实里虚,应出现下利不止,如果下利自止的话,太阳之热邪将传入体内与心下之水气交搏互结,一定会形成结胸。如果下利未止的话,里虚以后,表证还沒有被解除,应该用葛根汤、五苓散,医生因为病人心下结而认为疾病沒有痊癒,而又再攻下,表热里寒的证候沒有被解除,这就是协热利的由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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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外症未除而数下之,遂协热而利,利下不止,心下痞硬,表里不解者,桂枝人参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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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条论协热之因,此明下利之治也,外热未除,是表不解,利下不止,是里不解,此之谓有表里症,然病根在心下,非辛热何能化痞而软硬,非甘温无以止利而解表,故用桂枝、甘草为君,佐以干姜、参朮,先煎四物,后内桂枝,使和中之力饶,而解肌之气锐,于以奏双解表里之功,又一新加法也。 |
上条讨论的是协热的成因,说明的是下利的治法。外热沒有被解除的话,是因为表证未解,下利不止的话,是因为里证不解,这就是所说的表证。然而病位在心下,如果不用辛热的药物怎么能化痞而软硬呢,不用甘温的药物无法来止利而解表,所以用桂枝、甘草为君,用干姜、人参、者朮来辅佐,先煎其余四味药,之后放入桂枝,让和中之力变多,具有气锐解肌力量,于是可以起到双解表里的功效,又是一种新加的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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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桂枝症,毉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连黄芩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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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症,上復冠太阳,见诸经皆有桂枝症,是桂枝不独为太阳设矣,葛根岂独为阳明药乎,桂枝症,脉本弱,误下后而反促者,阳气重故也,邪束于表,阳扰于内,故喘而汗出,利遂不止者,所谓暴注下迫,皆属于热,与脉弱而协热下利不同,此微热在表,而大热入里,固非桂枝、芍药所能和,厚朴、杏仁所宜加矣,故君葛根之轻清以解肌,佐连芩之苦寒以清里,甘草之甘平以和中,喘自除而利自止,脉自舒而表自解,与补中逐邪之法迥別。上条脉症是阳虚,此条脉症是阳盛,上条表热里寒,此条表里俱热,上条表里俱虚,此条表里俱实,同一协热利,同是表里不解,而寒热虚实攻补不同,补中亦能解表,亦能除痞,寒中亦能解表,亦能止利,神化极矣。 |
桂枝证的条文涵盖了整个太阳病篇,在各个经脉病中都出现了桂枝证,这表示桂枝不只是专门为治疗太阳病而设立的方剂,那葛根难道只是用于阳明病的药吗?桂枝证的脉象本属弱,错误地让病人攻下后而导致病人脉象反而急促的话,是因为阳邪剧烈的缘故,病邪被束缚在表,阳邪在内侵扰,所以病人会喘而出汗,利遂不止的话,就是所说的暴泻下迫,这都属于热,与脉象弱而协热下利不同,这表示微热在表,而热邪入里,固然不是桂枝、芍药所能治的,因此应该加入厚朴、杏仁,而且用葛根为君,利用葛根的轻清来解肌,以佐苦寒的连芩来清里热,用甘平的甘草来调和胃条,喘自然就会被解除而泄泻自然就会停止,脉象自然会舒缓而表证自解,这与补中逐邪之法的差別很大。上条所说的脉证都是阳虚,这条所说的脉证是阳邪盛。上条所说的是表热里寒,这条所说的是表里俱热。上条所说的是表里俱虚,这条所说的是表里俱实。同样是协热利,同样是表里不解,而寒热虚实攻补的方法却不同,补中也能解表,也能除痞,寒中也能解表,也能止利,真可以说是出神入化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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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下之后,脉促胸满者,桂枝去芍药汤主之,若微恶寒者,去芍药方中加附子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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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为阳脉,胸满为阳症,然阳盛则促,阳虚亦促,阳盛则胸满,阳虚亦胸满,此下后脉促而不汗出,胸满而不喘,非阳盛也,是寒邪内结,将作结胸之症,桂枝汤阳中有阴,去芍药之酸寒,则阴气流行,而邪自不结,即扶阳之剂矣,若微恶寒,则阴气凝聚,恐姜桂之力不能散,必加附子之辛热,仲景于桂枝汤,一加一减,遂成三法。 |
脉象急促的话是阳脉,胸满闷的话就是阳证,然而阳盛的话脉象就会急促,阳虚的话脉象也会急促,阳盛的话那么病人就会胸满闷,阳虚的话也会胸满闷,攻下后脉象促而不出汗,胸满却不喘的话不是阳盛,表示寒邪内结,将会有结胸证发作,桂枝汤是阳中有阴,去掉酸寒的芍药,更能针对阴寒之邪,而病邪自然不会郁结,这也就是扶阳之剂,如果病人稍微恶寒的话,阴气凝聚比较重,恐怕姜桂之力不能驱散阴气,一定要加入辛热的附子,张仲景在桂枝汤中进行一加一减,于是形成了三种治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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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下之微喘者,表未解故也,桂枝加厚朴杏仁汤主之,喘家作桂枝汤,加厚朴、杏仁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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喘为麻黄症,治喘者功在杏仁,此妄下后,表虽不解,腠理已疏,故不宜麻黄而宜桂枝,桂枝汤中有芍药,若但加杏仁,喘虽微恐不胜任,復加厚朴以佐之,喘随汗解矣。 |
喘就是麻黄证,但治喘的功劳在于杏仁,这条错误攻下后,表证虽然沒被解除,腠理已开泄,所以不应该用麻黄而应该用桂枝,桂枝汤中有芍药,如果只加杏仁的话,即使喘很轻微,恐怕也无法医治,再加入厚朴以辅助,于是喘就会随着发汗而被解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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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太阳病,医反下之,因而腹满时痛者,属太阴也,桂枝加芍药汤主之,大实痛者,桂枝加大黄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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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满时痛,因于下后,是阳邪转属,非太阳本病,表症未罢,故仍用桂枝汤解外,满痛既见,故倍加芍药以和里,此病本于阳,故用阴以和阳,若因下后而腹大实痛,是太阳转属阳明而胃实,尚未离乎太阳,此之谓有表里症,仍用桂枝汤加大黄,以除实痛,此双解表里法也,凡妄下必伤胃气,胃气虚则阳邪袭阴,故转属太阴,胃气实则两阳相搏,故转属阳明,太阴则满痛不实,阴道虚也,阳明则大实而痛,阳道实也,满而时痛,下利之兆,大实而痛,是燥屎之征,桂枝加芍药,即建中之方,桂枝加大黄,即调胃之剂。 |
腹满时不时疼痛,是因为在攻下之后,阳邪传变,不属于太阳病本病,表证沒有被解除,所以仍要用桂枝汤解除表证,出现全身疼痛,所以用加倍的芍药来调和里气,此病源自阳邪,所以用阴柔之法来调和阳邪。如果在攻下后而导致腹部胀大实痛,是因为太阳转属阳明而胃家实,但还沒有脱离太阳病,这就是所说的仍然有表里证,依然用桂枝汤加大黄来除去实痛的证候,这就是双解表里法。凡是误用攻下法的话一定会伤到胃气,胃气虚的话那么阳邪就会侵袭脏腑,所以转属太阴。胃气实的话就会导致两阳相搏,所以转属阳明,属于太阴病而导致满痛不实的话,是因为「阴道虚」,属于阳明病而导致大实而痛的话,是因为「阳道实」也,满而周不时疼痛的话,是病人下利的征兆,大实而痛是胃中燥结的宿食的证候,桂枝加入芍药就是类似小建中之治法,桂枝加大黄就是类似调胃承气之治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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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若吐若下后,心下逆满,气上冲胸,起则头眩,脉沉紧,发汗则动经,身为振振摇者,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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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初起,正宜发表,吐下非法也,然吐下后不转属太阴,而心下逆满,气上冲胸,阳气内扰也,起则头眩,表阳虚也,若脉浮者,可与桂枝汤如前法,今脉沉紧,是为在里,反发汗以攻表,经络更虚,故一身振摇也,夫诸紧为寒,而指下须当深辨,浮沉俱紧者,伤寒初起之本脉也,浮紧而沉不紧者,中风脉也,若下后结胸热实,而脉沉紧,便不得谓之里寒,此吐下后而气上冲者,更非里寒之脉矣,盖紧者弦之別名,弦如弓弦,言紧之体,紧如转索,谓弦之用,故弦紧二字可以并称,亦可互见浮而紧者名弦,是风邪外伤,此沉紧之弦,是木邪内发,观厥阴为病,气上撞心,正可为此症发明也,吐下后,胃中空虚,木邪为患,故君茯苓,以清胸中之肺气而治节出,用桂枝,散心下之逆满而君主安,白朮培既伤之胃土,而元气復,佐甘草,以调和气血,而营卫以行,头自不眩,身自不摇矣,若遇粗工,鲜不认为真武病。 |
伤寒病刚发病的时候,正应该发表,涌吐和攻下都不是常治法,然而涌吐和攻下后不转属太阴,而出现心下逆气满闷,气上冲胸的话,是因为阳气被扰动,站起来就会头晕,是因为表阳虚。如果脉浮的话,可像前面的方法一样让病人服用桂枝汤,如今脉象沉紧,表示病邪在里,反而发汗来攻表的话,病人的经络会更虚弱,所以才会浑身摇摇晃晃。脉象紧表示寒邪,而医生在指下切脉时必须应该深入感受,脉象浮沉而都有紧象,是伤寒病刚发作时的本脉。脉象浮紧而沉不紧的话,就是中风脉。如果攻下后病人结胸热实,脉象沉紧的话,便不能说是里寒,而吐下后而气上冲的话,更不是里寒的脉象,因为紧就是弦的別名,弦如弓弦,所说的紧之本体感觉,紧如转绳索,是弦表现出来的现象,所以弦紧二字可以并称,也可以见浮而紧的话,名为弦,代表风邪外伤,这是沉紧之弦,是木邪从内而发。研究厥阴病的话,气上撞心,正可以为这种证候印证。涌吐和攻下后,胃中空虚,木邪扰动气机,所以以茯苓为君,来调节胸中的肺气,从而恢復肺主治节的功能,用桂枝祛散心下的逆满,则君主之位能稳安,白朮补益已受伤的胃土,元气就会恢復,佐以甘草来调和气血,而营卫自然就畅行,头自然就不眩晕了,身体自然就不摇晃了。如果遇到医道粗疏的医生,必然误以为这是真武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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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鍼令其汗,鍼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小腹上冲心者,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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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不能外散,发为赤核,是奔豚之兆也,从小腹冲心,是奔豚之气象也,此阳气不舒,阴气反胜,必灸其核,以散寒邪,服桂枝以补心气,更加桂者,不特益火之阳,且以制木邪而逐水气耳。○前条发汗后,脐下悸,是水邪欲乘虚而犯心,故君茯苓以正治之,则奔豚自不发,此表寒未解,而小腹气冲,是木邪挟水气以凌心,故于桂枝汤倍加桂,以平肝气而奔豚自除,前在里而未发,此在表而已发,故治有不同。 |
寒气不能外散,隆起而红肿,这是奔豚的征兆,从小腹冲心代表的就是奔豚之气象,这代表阳气不舒展,阴气反胜的话,一定要在隆起处艾灸来驱散寒邪,服用桂枝来补心气,再加入桂枝,不是为了特意益火之阳,而且制约木邪而逐水气。○前条所说的发汗后脐下悸动,是因为水邪想要乘虚损而犯心,所以茯苓作为君,这是正常的治法,奔豚自然就不会发作。此处表寒未解,而小腹气上冲,是因为木邪挟水气凌心,所以在桂枝汤中桂枝加倍来平肝气而奔豚自然就被去除了,前面说的是病邪在里而奔豚未发,这里说的是邪在表而奔豚已发,所以有不同的治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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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脉浮,医以火迫劫之,亡阳必惊狂,起卧不安者,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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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者,寒伤君主之阳也,以火迫劫汗,并亡离中之阴,此为火逆矣,妄汗亡阴,而曰亡阳者,心为阳中之太阳,故心之液,为阳之汗也,惊狂者,神明扰乱也,阴不藏精,惊发于内,阳不能固,狂发于外,起卧不安者,起则狂,卧则惊也,凡发热自汗者,是心液不收,桂枝方用芍药,是酸以收之也,此因迫汗,津液既亡,无液可敛,故去芍药,加龙骨者,取其咸以补心,重以镇怯,濇以固脱,故曰救逆也,且去逆药之酸,则肝家得辛甘之补,加牡蛎之咸,肾家有既济之力,此虚则补母之法,又五行承制之妙理也,蜀漆不见本草,未详何物,诸云常山苗则谬。 |
所谓的伤寒病,是因为寒邪伤到了君主之阳,用火热法使汗大出,使离卦中之阴亡却,这就是因火热法而引致的逆证,误用汗法而引致亡阴。所说的亡阳,心是阳中之太阳,所以心之液就是阳之汗。病人出现惊狂,是因为病人的神明被扰乱,阴不藏精,惊源自于脏腑虚损。阳不能固摄的话,在外面体现出来就是狂,坐卧不宁的话,白天就会发狂,晚上就会惊恐。凡是发热、自汗的话,是因为病人心液无法敛藏,在桂枝汤方中使用芍药,是用酸以收之,此条因火热法迫使汗出,津液消亡,脏腑已沒有津液可以敛藏,所以去掉了芍药,加入龙骨是因为取其咸来补心,其质重来镇怯阳气,涩性用以固脱,所以叫做救逆。而且去掉药性相反的酸味,肝就可以用辛甘的药物来滋补,加入咸的牡蛎,肾有水火互济的动力,这就是「虚则补其母」的治法,又符合五行承制的妙理。在本草专着中沒有记载蜀漆是甚么,很多人说这是常山苗的说法就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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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逆下之,因烧鍼烦躁者,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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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番误治,阴阳俱虚竭矣,烦躁者,惊狂之渐,起卧不安之象也,急用此方,以安神救逆。 |
三次误治之后,病人就会阴阳都虚竭,所谓烦躁就是惊狂的轻证,坐卧不宁的征兆,应该立即用这个方子来安神救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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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桂枝坏病十八条,凡坏病不属桂枝者,见各症中。 |
○右侧讨论了十八条关于桂枝汤证坏病的不同情况,凡是不属于桂枝主治的坏病,参见各种证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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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症附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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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二麻黄一汤 本桂枝汤二分,麻黄汤一分,合为二升,分再服,后人合一方,失仲景异道同归之活法。 |
桂枝二麻黄一汤 由桂枝汤二份和麻黄汤一分组成,合成二升,分两次服用,后人把它合成一个方子,就脱离了张仲景将两方合用但不用剂量的灵活治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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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加人参汤 石膏〔一斤碎〕、甘草〔三两炙〕、粳米〔六两〕、人参〔三两〕,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
白虎加人参汤 石膏〔一斤捣碎〕、甘草〔三两炙〕、粳米〔六两〕、人参〔三两〕,用一斗水,煮到米熟,即可,去掉渣滓,温服一升,每天饮三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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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加附子汤 本方加附子〔一枚炮去破八片〕,煎服,不须啜粥。 |
桂枝加附子汤 本方加入附子〔一枚附子弄碎分成八片〕,煎服,不须食稀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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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去芍药生姜新加人参汤 本方去芍药、生姜,加人参〔三两〕。 |
桂枝去芍药生姜新加人参汤 本方去掉了芍药、生姜,加入了人参〔三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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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甘草附子汤 芍药、甘草〔炙,各二两〕、附子〔一枚炮去皮破八片〕,水五升,煮一升五合,分温三服。 |
芍药甘草附子汤 芍药、甘草〔炙,各二两〕、附子〔一枚附子弄碎分成八片〕,五升水煮成一升五合,每日服三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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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甘草汤 桂枝〔四两去皮〕、甘草〔二两炙〕,水二升,煮一升,顿服。 |
桂枝甘草汤 桂枝〔四两去皮〕、甘草〔二两炙〕,二升水,煮成一升,一次饮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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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茯苓〔半斤〕、桂枝〔四两去皮〕、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以甘澜水一斗,先煮茯苓减二升,内诸药,煮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
茯苓桂枝甘草大枣汤 茯苓〔半斤〕、桂枝〔四两去皮〕、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用一斗甘澜水(取江水或河水二斗,置大盆中,用一个瓢,舀水高扬倒下,如此重复许多遍,直到水面泡沫成为沸珠满盆为止),先煮茯苓,水减到二升,里面放入其他药,煮成三升,温服一升,一天喝三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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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朮汤 芍药、生姜、白朮、茯苓〔各三两〕、甘草〔炙二两〕、大枣〔十二枚〕,水八升,煮三升,温服一升。 |
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朮汤 芍药、生姜、白朮、茯苓〔各三两〕、甘草〔炙二两〕、大枣〔十二枚〕,八升水,煮三升,温服一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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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人参汤 桂枝〔四两〕、人参〔四两〕、甘草〔四两炙〕、白朮〔三两〕、干姜〔五两〕,水九升,先煮四味,取五升,内桂,煮三升,温服,日再服,夜一服。 |
桂枝人参汤 桂枝〔四两〕、人参〔四两〕、甘草〔四两炙〕、白朮〔三两〕、干姜〔五两〕,九升水,先煮四味药,水减至五升,加入桂枝,水减至三升,温服,白天服用两次,晚上服用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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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根黄连芩汤 葛根〔半斤〕、黄连〔三两〕、黄芩〔三两〕、甘草〔二两炙〕,水八升,先煮葛根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二升,分温二服。 |
葛根黄连芩汤 葛根〔半斤〕、黄连〔三两〕、黄芩〔三两〕、甘草〔二两炙〕,八升水,先煮葛根,水减到二升,再放入其余药物,煮取二升,分温二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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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 桂枝〔四两〕、生姜〔三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附子〔三枚〕,水六升,煮二升,分温三服。 |
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 桂枝〔四两〕、生姜〔三两〕、甘草〔二两炙〕、大枣〔十二枚〕、附子〔三枚〕,六升水,煮成二升,分温三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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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加厚朴杏仁汤 本方加入厚朴〔二两去皮〕、杏仁〔五十枚〕,七升水,微火煮成三升,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 |
桂枝加厚朴杏仁汤 本方加厚朴〔二两去皮〕、杏仁〔五十枚〕,水七升,微火煮三升,温服一升,盖上被子微微出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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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加芍药汤 本方加芍药〔三两〕。 |
桂枝加芍药汤 本方加入芍药〔三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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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加大黄汤 本方加大黄〔二两〕、芍药〔三两〕,[按:论中无芍药,疑误。] |
桂枝加大黄汤 本方加入了大黄〔二两〕、芍药〔三两〕,[按:论中沒有芍药,怀疑是笔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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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 茯苓〔四两〕、桂枝〔三两〕、白朮〔二两〕、甘草〔二两〕,水六升,煮三升,分温三服。 |
茯苓桂枝白朮甘草汤 茯苓〔四两〕、桂枝〔三两〕、白朮〔二两〕、甘草〔二两〕,六升水煮成三升,分温三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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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加桂汤 本方加桂枝〔二两〕。 |
桂枝加桂汤 本方加入了桂枝〔二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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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 桂枝、蜀漆、生姜〔各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龙骨〔四两〕、牡蛎〔五两〕。水一斗二升,煮蜀漆减二升,内诸药,煮取三升,温服一升。 |
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 桂枝、蜀漆、生姜〔各三两〕、甘草〔二两〕、大枣〔十二枚〕、龙骨〔四两〕、牡蛎〔五两〕。一斗二升水,煮蜀漆减到二升水,再放入其余药,煮取三升,温服一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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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 桂枝〔一两〕、甘草、龙骨、牡蛎〔熬各二两〕,水五升,煮二升半,温服八合。 |
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 桂枝〔一两〕、甘草、龙骨、牡蛎〔各自熬制二两〕,五升水,煮成二升半,温服八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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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方共一十八首。 |
○右方一共十八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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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反与桂枝汤欲攻其表,此误也,得之便厥咽中干,烦躁吐逆者,作甘草干姜汤与之,以復其阳,若厥愈足温者,更作芍药甘草汤与之,其脚即伸,若胃气不和,谵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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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非桂枝症,两形似桂枝症,碔砆类玉,大宜着眼。桂枝症以自汗出为提纲,然除头痛发热,恶寒恶风,及鼻鸣干呕外,有一件不合桂枝者,即不得以自汗出,为主张矣,此条中脚挛急一件不合桂枝症,便当于其合处推求,而自汗出是合桂枝症,便当于自汗出处推求,太阳有自汗症,阳明亦有自汗症,则心烦微恶寒,是阳明表症小便数,脚挛急,是阳明里症,便当认为阳明伤寒,而非太阳中风矣,然症不在表,不当用桂枝汤,不在里,不当用承气汤,症在半表半里,法当去桂枝姜枣之散,而任芍药甘草之和矣,芍药酸寒,用以止烦敛自汗而利小便,甘草甘平,用以泻心散微寒而缓挛急,斯合乎不从标本,从乎中治之法也,反用桂枝汤攻汗,津液越出,汗多亡阳,脚挛急者,因而厥逆矣,咽干烦躁吐逆,皆因胃阳外亡所致,必甘草干姜汤救桂枝之误,而先復其胃脘之阳,阳復则厥愈而足温矣,变症虽除,而芍药甘草之症未罢,必更行芍药甘草汤,滋其阴而脚即伸矣,或胃实而谵语,是姜桂遗热所致也,少与调胃承气和之,仗硝黄以对待乎姜桂,仍不失阳明燥化之治法耳。问曰:六经皆始于足,脚挛急,独归阳明者何,曰阳明乃血所生病,血处则筋急,且挛急为燥症,燥化又属阳明故也,曰太阳主筋,所生病非太阳乎,曰太阳脉盛于背,故背中脉,太阳居其四行,阳明脉盛于足,故两足脉,阳明居其六行,内经曰,身重难以行者,胃脉在足也,是脚挛当属阳明矣,故头痛强背强腰嵴强,凡身以后者属太阳,颈动几几,脚挛急,风身以前者属阳明,即如痉病,项强急,时发热,独头摇,卒口噤,背反张者,太阳也,胸满口噤,卧不着席,必齘齿,脚挛急者,阳明也,愚谓仲景杂病论,亦应分六经者,此类是与。 |
这不是桂枝证,两种情形像桂枝证,其实不是,应该仔细诊断。桂枝证以自汗出为提纲,然而除了头痛发热,恶寒恶风以及鼻鸣干呕外,有一项与桂枝证不相符,就不能以自汗出作为桂枝证的决定因素,这条中脚挛急一项与桂枝证不相符,便应该在其他有可能出现自汗出的病证推求,而自出汗如果与桂枝证相符则可,否则便应该从自出汗的其他情况进行推求。太阳有自汗证,阳明也有自汗证,那么心烦、微恶寒是阳明表证,小便数,脚挛急,就是阳明里证,便应该判断这是阳明伤寒,而不是太阳中风。然而证候不在表,不应该用桂枝汤,不在里的话不应该用承气汤,证候在半表半里的话,应该去掉桂枝、生姜、大枣汤之温散,而只用芍药、甘草来实现调和阴阳。芍药酸寒,可以用来止烦、敛汗而利小便,甘草甘平,可以用来泻心、散微寒、缓挛急,不从标本之法,而是采用从脾胃论治之法。若反而用桂枝汤来治表发汗,津液外散,汗多亡阳,脚挛急,因而导致厥逆,咽干、烦躁、呕吐,这都是因为胃阳外亡所导致的,一定得用甘草干姜汤来弥补桂枝汤的错误。先恢復病人之胃阳,阳復的话那么四肢阳气恢復,虽然变证已解,而芍药甘草之证还沒有痊癒,必须再用芍药甘草汤,滋其阴而脚部抽筋、痉挛的证候就会解除。有的因为胃实而谵语,这是姜桂汤遗热所导致的,稍微用调胃承气汤进行调和,以芒硝、大黄来调和生姜桂枝之热,仍然是阳明燥化的治法。有人问:六经都始于足,脚挛急为什么唯独归于阳明病,因为阳明是血之疾病,血虚则筋急,而且挛急是燥证,燥化又属于阳明病的缘故。又说太阳主筋,难道所有筋病都属于太阳病?说太阳经在背部循行,所以背部经脉中,太阳经有四条循行之路缐,阳明脉在足部行走,所以在两足中,阳明脉循行六条路缐。《内经》记载说:病人身体沉重而难以行走的话,是因为胃脉在足循行。脚挛脚所以应该属于阳明。病人头痛、强背、强腰、嵴强,凡是身体后面的部位都属于太阳,会出现颈项紧张、脚挛急的情况。凡是身体前面的都属于阳明,比如痉病,颈项突然僵硬,有时候出现发热、头部摇动、牙关紧闭,口不能开,角弓反张的话,也是太阳病。病人胸满、牙关紧闭,口不能开,心神不宁、睡不安稳,一定出现齘齿,脚挛急的话,也是阳明病。所以我认为张仲景的伤寒杂病论也应该分为六经,就是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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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汗心烦恶寒,皆阳虚症,独以脚挛急,认是阴虚,咽干烦躁,皆阳盛症,独以厥认为亡阳,独处藏奸3,惟仲景独能看破。 |
自汗、心烦、恶寒,都是阳虚证,唯独把脚挛急认为是阴虚,咽干烦躁都是阳盛证,唯独把厥认为是亡阳,「独处藏奸」,只有张仲景能够看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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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出自《景岳全书》,原意是在繁杂多样的临床表现中,那些与众多证候不一致、反常或特殊的表现往往隐含着重要的诊断信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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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反与,曰少与,是用成方,曰作,曰更作,是制新方。两若字,有不必然意。 |
所说的「反与」,所说的「少与」,用的是既定处方,所说的「作」,所说的「更作」,是更换处方。两个「若」字,有「不必须这样」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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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干姜汤 炙草〔四两〕、干姜〔二两〕,水三升,煮一升五合,分温再服。 |
甘草干姜汤 炙草〔四两〕、干姜〔二两〕,三升水,煮到一升五合,分两次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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芍药甘草汤 芍药〔四两〕、炙草〔四两〕,法如前。 |
芍药甘草汤 芍药〔四两〕、炙草〔四两〕,跟前面的方法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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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曰:仲景每用桂附以回阳,此只用芍药干姜者何?曰:斯正仲景治阳明之大法也,太阳少阴,从本从标,其标在上,其本在下,其标在外,其本在内,所谓亡阳者,亡肾中之阳也,故用桂附之下行者回之,从阴引阳也,阳明居中,故不从标本,从乎中治,所谓阳者,胃阳也,用甘草干姜以回之,从乎中也,然太少之阳不易回,回则诸症悉解,阳明之阳虽易回,回而诸症仍在,变症又起,故更作芍药甘草汤继之,少与调胃承气和之,是亦从乎中也,此两阳合明,气血俱多之部,故不妨微寒之而微利之,与他经亡阳之治不同,此又用阴和阳之法。 |
有人问:张仲景每次都用桂枝、附附来回阳,这里为甚么只用芍药干姜?回答说:这正是张仲景治阳明病的基本法则,太阳病少阴病,可能从本或标论治,其标在上,其本在下,其标在外,其本在内。所说的亡阳,是亡肾中的阳气,所以用桂枝、附子,引热下行的来回阳,从阴寒之处引阳回阳。而阳明居中,所以不从标本出发而是从脾胃出发,所说的阳就是胃阳,用甘草干姜汤来回阳,就是从脾胃论治,但是太阳少阳之阳气不容易恢復,回阳的话那么各种证候也就都被解除了。阳明之阳虽然容易恢復,即使回阳的话而各种证候仍在,变证又会出现,所以更换芍药甘草汤来继续治疗,用少连调胃承气汤调和胃气,这也是从脾胃论治,这个阳明是两阳合明,气血均多的部位,所以不妨稍用微寒之药而轻微攻下,与其他经脉病亡阳的治法不同,这里用的是以阴寒之法,调和阳气的治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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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辛甘,走而不守,即佐以芍药,亦能亡阳,干姜辛苦,守而不走,故君以甘草,便能回阳,以芍药之酸收,协甘草之平降,位同力均,则直走阴分,故脚挛可愈。 |
桂枝味道辛甘,善于走窜于身体而不固守于某一处,即使有芍药收敛之性,亦可使阳气消亡。干姜味辛苦,固守于某一处而不走窜于身体,所以以甘草为君药,便能回阳,用芍药的酸收,协助甘草的平降,能在位置相同之处而发挥平均力量,那么就可以直入阴气,所以脚挛的证候可以治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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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干姜,得理中之半,取其守中,不须其补中,芍药甘草汤,得桂枝之半,用其和里,不许其攻表。 |
甘草干姜汤,这是理中汤治法的一半,取其守中之用,不用大补中土。在芍药甘草汤中,这是桂枝汤治法的一半,取其调和里气之用,不容许治法治表发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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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疑似桂枝症。 |
右侧讨论疑似桂枝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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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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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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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论註卷之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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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黄汤证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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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头痛发热,身疼腰痛,骨节疼痛,恶风,无汗而喘者,麻黄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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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主一身之表,风寒外束,阳气不伸,故一身尽疼。太阳脉抵腰中,故腰痛。太阳主筋所生病,诸筋者,皆属于节,故骨节疼痛。从风寒得,故恶风。风寒客于人则皮毛闭,故无汗。太阳为诸阳主气,阳气郁于内,故喘。太阳为开,立麻黄汤以开之,诸症悉除矣。麻黄八症,头痛、发热、恶风,同桂枝症。无汗、身疼,同大青龙症。本症重在发热、身疼、无汗而喘。 |
太阳主持全身之表气,风寒邪气从外入侵体表,阳气因而郁闭而不伸,所以全身疼痛。足太阳脉抵于腰中,所以腰痛。太阳主筋脉所生之病,而筋脉都与关节相连,所以骨节疼痛。由于病从风寒而得,所以病人恶风。风寒伤人则皮毛闭塞,所以无汗。太阳统领诸阳之气,而阳气郁闭于内,所以气喘。太阳之气主开,所以确立麻黄汤以开太阳之气,各种证候就会随之消除。麻黄汤所治有八证:头痛、发热、恶风,与桂枝汤证一样。无汗,身体疼痛,与大青龙汤证一样。本方所治之证重在发热、身体疼痛及无汗而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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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浮者,病在表,可发汗,麻黄汤。脉浮而数者,可发汗,宜麻黄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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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条论症,此条论脉。言浮而不言迟弱者,是浮而有力也。然必审其热在表,乃可用。若浮而大,有热属藏者,当攻之,不令发汗矣。若浮数而痛偏一处者,身虽疼,不可发汗。 |
前条讨论的是证候,本条讨论的是脉象。说脉浮却不说脉迟弱,反映脉象浮而有力。然而一定要判断其热属表证,才适用这一点。如果脉浮而大,属于热在脏腑,则应该攻下,不能用汗法。如果脉浮数而痛处偏向一处,身体即使疼痛,都不可以发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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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浮而数,浮为风,数为虚。风为热,虚为寒。风虚相搏,则酒淅恶寒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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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浮为在表者,何?以表有风邪故也。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数本为热,而从浮见,则数为虚矣。风为阳邪,阳浮则热自发。数为阳虚,阳虚则畏寒。凡中风寒,必发热恶寒者,风虚相搏而然也。 |
脉浮反映病在表,为什么?这是因为有风邪在表。凡是邪气所凑之处,该处之正气一定虚弱。数脉原本反映热,但是随着浮脉而出现,那么数脉就代表虚了。风原本为阳邪,阳气外浮则自然发热。而脉数反映阳虚,阳虚则畏寒。凡是受风寒邪气所伤,之所以一定会发热恶寒,这正是风邪伤于正虚之人的结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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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脉浮数,当发热而洒淅恶寒。若有痛处,饮食如常者,畜积有脓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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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数之脉,而见发热恶寒之症,不独风寒相同,而痈疡亦有然者,此浮为表而非风,数为实热而非虚矣。发热为阳浮,而恶寒非阳虚矣。若欲知其不是风寒,当以内外症辨之。外感则头项痛、身痛、骨节痛、腰嵴痛,非痛偏一处也。外感则呕逆或干呕,不得饮食如常。如此审之,有畜积而成痈脓者,庶不致误作风寒治,则举疮家一症例之。治伤寒者,见脉症之相同,皆当留意也。 |
脉浮数而见发热恶寒之证,不仅中风伤寒是一样的,而且痈疡也会有这种情况,此时之浮脉反映病位在表而非风邪在表,脉数表示实热而非虚弱。发热是因为阳气外浮,但恶寒就不代表阳虚了。如果想要知道病人所得的是不是风寒,应该根据内外证候进行分辨。外感则见头颈痛、身痛、骨节痛、腰嵴痛,而且疼痛并非偏向一处。外感则见呕逆或干呕,不能正常饮食。这样来判断,有热邪积聚所致之痈脓,可能就不会误作风寒表证来治疗,这是就疮家为例说明不同疾病可能出现相似证候。治疗伤寒病,凡是有相同之脉证,都应当留意这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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疮家,身虽疼,不可发汗,汗出则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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疮家病与外感不同,故治法与风寒亦异。若以风寒之法治之,其变亦不可不知也。疮虽痛偏一处,而血气壅遏,亦有遍身疼者,然与风寒有別。汗之则津液越出,筋脉血虚,挛急而为痉矣。诸脉症之当审,正此故耳。 |
疮家之病和外感不同,所以治法与风寒也不同。如果用治疗风寒的方法治疗疮家,可能出现之变化亦不可不知。疮痛虽然是偏于一处,但血气壅遏也会出现全身疼痛,只是与风寒所致之疼痛是不同的。发汗则使津液外出,筋脉血虚而失养,就会导致痉挛成痉证。各种脉证都应该加以辨別,正是因为这样的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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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浮数者,法当汗出而愈。若身重心悸者,不可发汗,当自汗出乃觧。所以然者,尺中脉微,此里虚,须表里实,津液自和,便汗出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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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浮数者,于脉法当汗。而尺中微,则不敢轻汗,以麻黄为重剂故也。此「表」指身,「里」指心。有指营卫而反遗心悸者,非也。身重是表热,心悸是里虚。然悸有因心下水气者,亦当发汗,故必审其尺脉。尺中脉微为里虚。里虚者,必须实里。欲津液和,须用生津液。若坐而待之,则表邪愈盛,心液愈虚,焉能自汗?此「表」是带言,只重在「里」,至于自汗出,则里实而表和矣。 |
脉浮数者,根据脉法应该用汗法。但尺中微,就不敢轻易发汗,因为麻黄汤是发汗之重剂。此处「表」,指的是身体,「裏」,指的是心。有人以为是指营卫而却引发心悸,这是不对的。身重是因为表热,心悸是因为裏虚。然而心悸也有因为心下有水气所引发,也应当发汗,所以一定要审查尺脉。尺中脉微表示裏虚,裏虚就需要补裏气。想要津液调和,必须采用生津液之法。如若只是等待,则表邪就会越来越盛,心液越来越虚,病人怎么能自然汗出呢?此处之「表」字,只是顺带提及的,重点在「裏」,到了病人能自然汗出,就表明裏气实而表气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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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口脉浮而紧,浮则为风,紧则为寒。风则伤卫,寒则伤营。营卫俱病,骨肉烦疼,当发其汗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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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寒本自相因,必风先开腠理,寒得入于经络。营卫俱伤,则一身内外之阳不得越,故骨肉烦疼,脉亦应其象而变见于寸口也。紧为阴寒,而从浮见,阴盛阳虚,汗之则愈矣。 紧者急也,即数也。紧以形象言,数以至数言。紧则为寒,指伤寒也;数则为热,指发热也。辞异而义则同,故脉浮数、浮紧者,皆是麻黄症。 脉法以浮为风,紧为寒,故提纲以「脉阴阳俱紧」者名「伤寒」。大青龙脉亦以浮中见紧,故名「中风」。则脉但浮者,正为风脉,宜麻黄汤,是麻黄汤固主中风脉症矣。麻黄汤症,发热,骨节疼,便是骨肉烦疼,即是风寒两伤,营卫俱病。先辈何故以大青龙治营卫两伤?麻黄汤治寒伤营而不伤卫,桂枝汤治风伤卫而不伤营,曷不以桂枝症之恶寒,麻黄症之恶风,一反勘耶?要之冬月风寒,本同一体。故中风、伤寒,皆恶风、恶寒。营病卫必病。中风之重者,便是伤寒。伤寒之浅者,便是中风。不必在风寒上细分,须当在有汗、无汗上着眼耳。 |
风和寒本来就是相互影响,必然是风邪先打开腠理,寒邪才得以进入经络,营卫都被风寒所伤,则全身内外之阳气不能外达,因此会有骨肉剧痛,脉气随之也在寸口反映出来。脉紧代表阴寒,而与浮脉同见,反映阴盛阳虚,用汗法就可以了。 「紧」就是「急」,即是「数」。紧是从脉之形象而言,数是以脉之次数而言。「紧则为寒」,指的是伤寒;「数则为热」,指的是发热。用词不同而意思却一样,所以脉浮数、脉浮紧都是麻黄汤证。 根据脉法,浮脉代表风邪,紧脉代表寒邪,所以提纲证将「脉阴阳俱紧」者称为「伤寒」。大青龙汤证脉也是因为浮中见紧,所以命名为「中风」。所以只要见脉浮,正是风脉,应该用麻黄汤,是麻黄汤固然用来主治中风之脉证。麻黄汤证,发热、骨节疼,就是骨肉剧痛,代表风寒两伤,营卫俱病。前辈为甚么只用大青龙汤治疗营卫两伤?如果麻黄汤是治疗寒伤营却不伤卫,桂枝汤是治疗风伤卫却不伤营,怎么不根据桂枝汤证之恶寒,麻黄汤证之恶风,一一将其勘正过来呢?关键在于,冬月所遇到之风与寒本来是同一件事。所以无论中风或伤寒,都会出现恶风、恶寒。营气受病则卫气一定也会病。中风之重证,就是伤寒。伤寒之轻证,就是中风。无需在风或寒上仔细区分,而必须要在有汗或无汗上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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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脉浮紧,无汗,发热,身疼痛,八九日不解,表症仍在,此当发其汗,麻黄汤主之。服药已微除,其人发烦目瞑,剧者必衂,衂乃解。所以然者,阳气重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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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症同大青龙而异者,外不恶寒,内不烦躁耳。「发于阳者,七日愈」,八九日不觧,其人阳气重可知。然脉紧无汗,发热身疼,是麻黄症未罢,仍与麻黄。只「微除」,在表之风寒而不觧,内扰之阳气,其人发烦目瞑,见不堪之状可知。阳络受伤,必逼血上行而衂矣。血之与汗,异名同类。不得汗,必得血。不从汗解,而从衂解。此与「热结膀胱,血自下」者,同一局也。 太阳脉从自目内眦,络阳明脉于鼻。鼻者,阳也。目者,阴也。血虽阴类,从阳气而升,则从阳窍而出,故阳盛则衂。阳盛则阴虚,阴虚则目瞑也。 解后復烦,烦见于内,此余邪未尽,故用桂枝更汗。微除发烦,是烦于外见,此大邪已解,故不可更汗。仲景每有「倒句法」,前辈随文衍义,谓当再用麻黄以散余邪,不知「得衂乃觧」句何处着落? |
麻黄汤之脉证与大青龙汤证不同是,在外不恶寒,在内不烦躁。「发于阳者,七日愈」,而八九日都不解,就可知病人阳气郁闭之严重。但是脉紧无汗,发热身疼痛,这是麻黄汤证尚未消退,所以仍然要让病人服用麻黄汤。服药后病证只是「微除」,是在表之风寒仍未得解,而阳气内扰,则使病人烦躁而目暝,就可知病者不欲视物之状态。阳络受伤,就一定会逼血上行而鼻血。血与汗,虽然名称不同但却属于同类。服药后,不得出汗就一定会出血。病邪不能通过发汗而解,就会通过鼻血而解,这与「热结膀胱,血自下」之局面是一样的。 太阳脉从目内眦而出,在鼻侧与阳明脉交接。鼻属阳,目属阴。血虽然属于阴,但随阳气而升,因此从阳窍而出,所以阳盛则见鼻血。阳盛则阴虚,阴虚则目暝。 表解后又见烦躁,这是源自于内之烦躁,余邪未被尽除,所以再用桂枝汤发汗。表邪微除而烦躁,是源自于外之烦躁,在表之病邪已基本被祛除,所以不可以再发汗。张仲景经常会采用「倒句法」,前辈们随文衍义,说应该再用麻黄汤来祛散余邪,如果这样,不知道「得衄乃解」这一句应该如何理解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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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脉浮紧者,麻黄汤主之。不发汗,因致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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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紧无汗者,当用麻黄汤发汗,则阳气得泄,阴血不伤,所谓「夺汗者无血」也。不发汗,阳气内扰,阳络伤则衂血,是「夺血者无汗」也。若用麻黄汤再汗,液脱则毙矣。言「不发汗,因致衂」,岂有因致衂更发汗之理乎?观少阴病无汗而强发之,则血从口鼻而出,或从目出,能不惧哉?愚故亟为校正,死误人者多耳。 |
脉紧无汗,应该用麻黄汤发汗,则阳气得以外泄,阴血就不受损伤,所谓「夺汗者无血」。如若不发汗,阳气内扰,而阳络受伤则出现鼻血,这就是所谓「夺血者无汗」。此时如果再用麻黄汤发汗,就会导致阴液尽脱死。说「不发汗,因致衄」,岂有因为鼻血而再发汗之理?看看少阴病无汗却强行发汗,则会导致口鼻出血,或目中出血,能不感到害怕吗?所以我认为必须尽快纠正此等错误,否则,因此而误治致死者就太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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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脉浮紧,发热,身无汗,自衂者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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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者,心之液,是血之变,见于皮毛者也。寒邪坚敛于外,腠理不能开发,阳气大扰于内,不能出玄府而为汗,故逼血妄行,而假道于肺窍也。今称「红汗」,得其旨哉。 |
汗就是心之液,是血之变化而见于于皮毛上。当寒邪凝于体表而使腠理不能宣透,被郁闭之阳气不能外出于玄府而为汗,则内扰而阳逼血妄行,借道于肺之窍而出。如今称其为「红汗」,是明白其中之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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衂家,不可发汗,汗出必额上陷,脉紧急,目直视,不能眴,不得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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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之脉,起自目内眦,上额。已脱血而復汗之,津液枯竭,故脉紧急,而目直视也,亦心肾俱绝矣。目不转,故不能眴。目不合,故不得眠。 |
太阳之脉,从目内眦起始,循行上额。衄家已脱血,若再发汗,津液枯竭,故脉紧急而目睛直视,亦反映了心肾之气已绝。目睛直视则目不转,所以不能眴。眼睛不合,所以不得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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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浮紧者,法当身疼痛,宜以汗解之。假令尺中迟者,不可发汗,以营气不足,血少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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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浮紧者,以脉法论,当身疼痛,宜发其汗。然寸脉虽浮紧,而尺中迟,则不得据此法矣。尺主血,血少则营气不足。虽发汗,决不能作汗。正气反虚,不特身疼不除,而亡血、亡津液之变起矣。「假令」是设辞,是深一层看法,此与「脉浮数而尺中微」者同义。阳盛者不妨发汗,变症惟衂,衂乃解矣。阴虚者不可发汗,亡阳之变,恐难为力。 |
根据脉法,脉浮紧时应该会身体疼痛,适宜用发汗之法。然而寸脉虽然浮紧,但是却尺中脉迟,那就不能据此为法了。尺脉主血,血少则营气不足。虽然用了汗法,决不能令人有汗。一旦汗出,正气反虚,不但身体疼痛不会消除,而亡血、亡津液等变化随之而起。「假令」,这种措辞是假设之意,作为深一层之看法,与「脉浮数而尺中微」之意相同。阳气盛者不妨发汗,其变化只不过是鼻出血,之后反而病解。而阴虚者则不可发汗,出现亡阳之变化,恐怕就无能为力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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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与阳明合病,喘而胸满者,不可下,麻黄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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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阳俱受气于胸中,而部位则属阳明。若喘属太阳,呕属少阳,故胸满而喘者,尚未离乎太阳。虽有阳明可下之症,而不可下。如呕多,虽有阳明可攻之症,而不可攻,亦以未离乎少阳也。 |
三阳都是在胸中受气,而受气之部位则属于阳明。如果喘属太阳病,呕属少阳病,则胸满而喘,尚未脱离太阳病。虽然有阳明病可下之证,但不可用下法。如果多呕吐,虽然有阳明病可攻之证,但不可攻之,因为病情仍未脱离少阳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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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脉浮,无汗而喘者,发汗则愈,宜麻黄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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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有麻黄症,阳明亦有麻黄症,则麻黄汤不独为太阳设也。见麻黄症即用麻黄汤,是仲景大法。 |
太阳病有麻黄汤证,阳明病也有麻黄汤证,那么麻黄汤就不是专门为太阳病而设。见有麻黄汤证就用麻黄汤,这是仲景之大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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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麻黄汤脉症。 |
上面所论是麻黄汤之脉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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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十日已去,脉浮细而嗜卧者,外已解也。设胸满脇痛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者,与麻黄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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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微细,但欲寐,少阴症也。浮细而嗜卧,无少阴症者,虽十日后,尚属太阳,此「表解而不了了」之谓。设见胸满嗜卧,亦太阳之余邪未散。兼脇痛,是太阳少阳合病矣,以少阳脉弦细也。少阳为枢,枢机不利,一阳之气不升,故胸满脇痛而嗜卧,与小柴胡和之。若脉浮而不细,是浮而有力也。无胸脇痛,则不属少阳。但浮而不大,则不涉阳明,是仍在太阳也。太阳为开,开病反閤,故嗜卧。与麻黄汤以开之,使卫气行阳,太阳仍得主外而喜寤矣。与太阳初病用以发汗不同,当小其制而少与之。 |
脉微细,只是想睡觉,这是少阴证。脉浮细而嗜卧,沒有少阴证者,即使病发十天后,还属于太阳病,这就是所说的「表解而不了了」。假如证见胸满嗜卧,亦是太阳病之余邪沒有被驱散。兼见胁痛,这就是太阳少阳合病了,因为少阳病之脉是弦细。少阳为枢,枢机不利则一阳气不升,所以有胸满胁痛而嗜卧之证,用小柴胡汤和解少阳。如果脉浮而不细,就是浮而有力。沒有胸胁痛,那就不属于少阳病。若脉象只浮而不大,就不涉及阳明病,仍然是太阳病。太阳为开,主「开」之病反而出现「合」的状态,所以出现嗜卧。用麻黄汤来开发阳气,使卫气能行于阳分,太阳之气仍得以主外,就会醒寤了。这与最初得太阳病时用发汗之法不同,剂量应该小一些,而且服用剂量也要少一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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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麻黄汤、柴胡汤相关脉症。 |
上面所论是麻黄汤、柴胡汤之相关脉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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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黄汤 麻黄二两,去节 桂枝二两 甘草一两,炙 杏仁七十个,去尖 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一升,去沬,内诸药,煮二升半,温服八合,覆取微似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法。 |
麻黄汤 麻黄二两,去节 桂枝二两 甘草一两,炙 杏仁七十个,去尖 用九升水,先煮麻黄至八升水,撇去浮沫,再加入其余药物,煮到剩下二升半,每次温服八合,盖上被子取微微汗出。服药后无须喝热稀粥,但其余的服药及调息方法与桂枝汤方后注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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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黄色青入肝,中空外直,宛如毛窍骨节状,故能旁通骨节,除身疼,直达皮毛,为卫分驱风散寒第一品药。然必藉桂枝入心通血脉,出营中汗,而卫分之邪,乃得尽去而不留。故桂枝汤不必用麻黄,而麻黄汤不可无桂枝也。杏为心果,温能散寒,苦能下气,故为驱邪定喘之第一品药。桂枝汤发营中汗,须啜稀热粥者,以营行脉中,食入于胃,浊气归心,淫精于脉故耳。麻黄汤发卫中汗,不须啜稀热粥者,此汗是太阳寒水之气,在皮肤间,腠理开而汗自出,不须假谷气以生汗也。 |
麻黄之色青而入肝,中空外直,好似毛窍、关节一般,所以能旁通骨节而除身体疼痛,又能直达皮毛,是卫分驱除风寒之首选药。但必须借助桂枝之入心而通血脉,能从营分中发汗,而卫分之病邪才能被全部驱除。所以桂枝汤中不必用麻黄,而麻黄汤中却不可以沒有桂枝。杏仁为心之果,性温能散寒,味苦能下气,所以是驱邪定喘之首选药。桂枝汤能从营分中发汗,服药后必须喝热稀粥,这是因为营气行于脉中,水谷进入胃中后,其浓浊之气归于心,则精气能布散于脉中之缘故。麻黄汤从卫分中发汗,服药后之所以不须喝热稀粥,是因为卫中之汗来自于太阳寒水之气,是在皮肤之间,只要腠理开而汗自然就会出,所以不需要借助谷气来生成汗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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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汗者,停后服,汗多亡阳,遂虚,恶风,烦躁不得眠也。汗多者,温粉扑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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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麻黄汤禁也。麻黄汤为发汗重剂,故慎重如此。其用桂枝汤,若不汗更服,若病重更作服,若不出汗,可服至二三剂。又,刺后,可復汗;汗后,可復汗;下后,可復汗。此麻黄汤但云「温服八合」,不言「再服」,则一服汗者,停后服。「汗出多者,温粉扑之」,自当列此后。大青龙烦躁,在未汗先,是为阳盛。此烦躁在发汗后,是为阴虚。阴虚则阳无所附,宜白虎加人参汤。若用桂附以囘阳,其不杀人者,鲜矣。 |
这是麻黄汤服药后之禁忌。麻黄汤是发汗重剂,所以才会如此慎重。而服用桂枝汤后,如果不汗出就再服,如果病情严重则再服,如果一直不出汗,可以服至二三剂。再者,针刺后,可以再发汗;发汗后,可以再发汗;攻下后,也可以再发汗。这裏说麻黄汤只是「温服八合」,沒有说「再服」,就是说在服用一次药后有汗出,就要停服余下之药。「汗出多者,温粉扑之」一句,自然应当列在麻黄汤之后。大青龙汤证之烦躁,发生在沒有发汗之前,是阳盛所致。这裏所说之烦躁是在发汗后出现,属于阴虚。阴虚则阳无所依附,应该用白虎加人参汤。如果用桂枝、附子等药来回阳,而不会导致死亡的情况发生,是很少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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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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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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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黄汤证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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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得之八九日,如疟状,发热恶寒,热多寒少,其人不呕,圊便欲自可,一日二三度发,脉微缓者,为欲愈也。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俱虚,不可更发汗更下更吐也。面色反有热色者,未欲解也,以其不得小汗出,身必痒,宜桂枝麻黄合半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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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七日以上自愈者,以行其经尽故也。」七八日不觧,恶寒发热如疟,是将转系少阳矣。太阳以阳为主,热多寒少,是主胜而客负,此为将觧之症。若其人不呕,是胃无寒邪。圊便,是胃无热邪。脉微缓,是脉有胃气。一日二三度发,是邪无可容之地,斯正胜而邪却,可勿药也。若其人热多寒少,脉甚微而无和缓之意,是「弱多胃少曰脾病」1,此至阴虚2矣。但恶寒而不恶热,是二阳3虚矣。阴阳俱虚,当调其阴阳,阴阳和而病自愈,不可更用汗吐下法也。若其人热多寒少,而面色缘缘正赤者,是阳气怫郁在表而不得越。当汗不汗,其身必痒。汗出不彻,未欲解也,可小发汗,故将桂枝麻黄汤各取三分之一,合为半服而与之。所以然者,以八九日来,正气已虚,邪犹未解,不可更汗,又不可不汗,故立此和解法耳。 旧本俱作「各半」,今从宋本校正4。 |
「太阳病,七日以上自愈者,以行其经尽故也。」七八日病情仍未解,恶寒发热如疟疾般出现,这是病变将由太阳传至少阳。太阳以阳气为主,发热多而恶寒少,反映正气能胜邪气,这是太阳病将解之证。如果病人不呕吐,是胃中沒有寒邪。大便将要正常,是胃中沒有热邪。脉微缓,是脉有胃气。其寒热如疟一日发作两三次,是病邪沒有可容之地,这都反映了正胜而邪退,可以不用给药了。如果病人发热多而恶寒少,脉象极微而且沒有和缓之象,这就是所谓「弱多胃少曰脾病」,代表太阴之气虚弱。如果只是恶寒而不恶热,这是阳明之气虚弱。阴阳之气俱虚,当调其阴阳,使阴阳和则病愈,不可以再用汗吐下之法。如果病人发热多而恶寒少,而且满面通红,这是因为阳气郁闭在表而不能外越。应该汗出却沒有出汗,病人必然会身痒。发汗时汗出不透彻,病情就不会得解,此时可以再轻微发汗,所以将桂枝汤与麻黄汤各取其三分之一剂量,合成半服而让病人服用。之所以采用这样的治法,是因为八九日之后,病人正气已虚,而病邪则犹未得解,不可以再发汗了,但又不得不再发汗,所以确立了这种和解之法。 之前版本中方名都用「各半」,如今根据宋本《伤寒论》进行校正为「合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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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弱多胃少曰脾病:出自《素问·玉机真藏论》,意指虚弱之脉象所反映的是胃气不足,属于脾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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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至阴:即太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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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二阳:即阳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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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宋本《伤寒论》中,此方之名为「麻黄桂枝各半汤」。不知柯氏所据之「宋本」为哪一个版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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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黄桂枝合半汤 桂枝汤三合,麻黄汤三合,并为六合,顿服。 后人算其分两,合作一方,大失仲景制方之意。 |
麻黄桂枝合半汤 用桂枝汤三合,麻黄汤三合,将其合用成六合,一次性服尽。 后人计算其实际用量而将其合为一方,明显偏离了仲景制方之本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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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发热恶寒,热多寒少,脉微弱者,此无阳也。不可发汗,宜桂枝二越婢一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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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条与上条中节同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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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论无越婢证,亦无越婢汤方。《金匮要畧》有越婢汤方,世本取合者即是也。仲景言「不可发汗」,则不用麻黄可知。言「无阳」,则不用石膏可知。若非方有不同,必抄录者误耳。宁阙其方,勿留之以滋惑也。 |
《伤寒论》中沒有越婢汤证,也沒有越婢汤这个方子。《金匮要略》中有越婢汤方,流行于世之版本就将麻黄汤与越婢汤二者相合而形成了此方。仲景说「不可发汗」,就知道此方不用麻黄。说「无阳」,就知道此方不用石膏。如果不是方子有所不同,一定是抄录者之笔误。因此我宁愿缺漏此方,也不能留着它而使人产生疑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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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麻黄桂枝合半汤脉症。 |
○上面所论是麻黄桂枝合半汤之脉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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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黄汤变症汗后虚症 |
○麻黄汤证之变证及发汗后之虚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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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持脉时,病人叉手自冒心,师因教试令咳而不欬者,此必两耳聋无闻也。所以然者,以重发汗,虚故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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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出多则心液虚,故叉手外卫,此望而知之。心寄窍于耳,心虚故耳聋,此问而知之。 |
汗出多则心液虚损,所以病人叉手覆盖其心以外卫,这是望而知之。心寄窍于耳,心虚所以耳聋,这是问而知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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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脉数,数为热,当消谷引食。而反吐者,此以发汗令阳气微,膈气虚,脉乃数也。数为客热,不能消谷。以胃中虚冷,故吐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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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条因发汗而心血虚,此因发汗而胃气虚也,与服桂枝汤而吐者不同。此因証论脉,不是拘脉谈症。未汗浮数,是卫气实。汗后浮数,是胃气虚。故切居四诊之末,当因症而消息其虚实也。 |
上条所论是因为发汗而导致心血虚,本条所论是因为发汗而导致胃气虚,与服用桂枝汤后病人呕吐是不同的。本条是根据证候来讨论脉象,不是拘泥于脉象而谈论证候。未发汗之前之脉浮数,反映了卫气充盈。发汗之后而出现脉浮数,是属于胃气虚弱。所以切脉居于四诊之末,说明应该根据证候来判断脉象之属虚或属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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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有寒,復发汗,胃中冷,必吐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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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寒」,是未病时原有寒也。内寒则不能化物,饮食停滞而成蚘。以内寒之人,復感外邪,当温中以逐寒。若復发其汗,汗生于谷,谷气外散,胃脘阳虚,无谷气以养其蚘,故蚘动而上从口出也。蚘多不止者,死。吐蚘不能食者,亦死。 |
「有寒」,是指未得病时体内原来有寒邪。内有寒则不能运化水谷,饮食停滞而成蛔虫。对于有内寒之人又感受外邪,应当温中以驱寒。如果再发汗,由于汗为谷气所化,谷气外散,就会导致胃脘阳虚,沒有谷气来滋养蛔虫,所以蛔虫就会乱动而上行,从口中吐出。蛔虫太多而不能被终止者,死。吐蛔而不能进食者,亦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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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汗后,腹胀满者,厚朴生姜甘草半夏人参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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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条不是妄汗,以其人本虚故也。上条汗后见不足症,此条汗后反见有余症。「邪气盛则实」,故用厚朴、姜、夏散邪以除腹满。正气虚,故用人参甘草补中而益元气。 |
此条所论不是发汗,是因为病人身体本来就虚弱。上条论发汗后出现虚弱证候,此条论发汗后反而出现有余之证。「邪气盛则实」,所以用厚朴、生姜、半夏散邪以除腹满。正气虚弱,所以用人参、甘草补中而益元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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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 厚朴炙,去皮 生姜 半夏洗,各半斤 甘草二两 人参二两 水一斗,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
厚朴生姜半夏甘草人参汤 厚朴炙,去皮 生姜 半夏洗,各半斤 甘草二两 人参二两 用一斗水,将药煮至三升,每次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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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汗后,水药不得入口为逆。若更发汗,必吐不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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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重之人,大发其汗,有升无降,故水药拒膈而不得入也。若认为中风之干呕、伤寒之呕逆而更汗之,则吐不止,胃气大伤矣。此热在胃口,须用栀子汤、瓜蒂散,因其势而吐之,亦「通因通用」法也。五苓散亦下剂,不可认为「水逆」而妄用之。 |
对于阳气重之人,发汗太过,则阳气有升无降,所以水与药被格拒而不得入。如果认为这是中风之干呕,或伤寒之呕逆,而再次发汗,病人就会呕吐不止,使得胃气大伤。此乃热邪在胃,必须用栀子豉汤、瓜蒂散,因势利导而让病人涌吐,这亦是「通用通用」之法。五苓散亦是渗下之方,不可以认为是「水逆」就妄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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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家,重发汗,必恍惚心乱,小便已阴疼,与禹余粮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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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家,平素多汗人也,心液大脱,故恍忽心乱,甚于心下悸矣。心虚于上,则肾衰于下,故阴疼。余粮土之精气所融结,用以固脱而镇怯,故为丸以治之。 |
汗家,是指平时经常出汗之人,心液大虚,所以会恍忽心乱,比心下悸还严重。心气虚于上,则肾气衰于下,所以阴部疼痛。禹余粮是土之精气所融结,用来固脱而镇怯,所以制成丸以治本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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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汗后虚症。 |
○前面所论是发汗后之虚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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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汗后,不可更行桂枝汤,无汗而喘(旧本有「无」字),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下后不可更行桂枝汤,若无汗而喘,大热者,可与麻黄杏子甘草石膏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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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条「无」字,旧本讹在「大热」上。前辈因循不改,随文衍义,为后学之迷途。仲景每于汗下后,表不觧者,用桂枝更汗而不用麻黄。此则内外皆热而不恶寒,必其用麻黄汤后,寒觧而热反甚,与发「汗觧半日许復烦」,「下后而微喘」者不同。发汗而不得汗,或下之而仍不汗,喘不止,其阳气重也。若与桂枝加厚朴杏仁汤,下咽即毙矣。故于麻黄汤去桂枝之辛热,加石膏之甘寒,佐麻黄而发汗,助杏仁以定喘,一加一减,温觧之,方转为凉散之剂矣。未及论症,便言「不可更行桂枝汤」,见得汗下后,表未觧者,更行桂枝汤,是治风寒之常法。 |
这两条「无」字,旧本错写在「大热」之前。前辈们因循不改,随文衍义,而令后学进入迷途。仲景每每在发汗、攻下后,表证不解者,再用桂枝汤发汗而不用麻黄汤,而现在病人内外皆热而不恶寒,必然是在服用麻黄汤后,寒解而热反而甚,与「发汗解半日许復烦」,及「下后而微喘」不同。发汗而不得汗,或攻下而仍不得汗,喘不止者,是因为阳气重。如果此时让病人服用桂枝加厚朴杏仁汤,服药后则命绝。所以在麻黄汤中去掉辛热之桂枝,加入甘寒之石膏,佐麻黄以发汗,助杏仁以定喘,一加一减,减弱方药之温性而使其转为凉散之剂。条文沒有谈及证候,便说「不可更行桂枝汤」,可见发汗、攻下后而表未解者,应该再次桂枝汤,此乃治风寒之常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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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麻黄四两 杏仁五十粒 甘草二两炙 石膏半斤 水七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沬,内诸药,煮取二升,温服一升。 |
麻黄杏仁甘草石膏汤 麻黄四两 杏仁五十粒 甘草二两,炙 石膏半斤 用七升水,先煮麻黄,减去二升水,去掉浮沫,把各种药放进去,煮取二升,温服一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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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发于阳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结胸。若不结胸,但头汗出,余处无汗,至颈而还,小便不利,身必发黄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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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气侵人,人即发热以拒之,是为「发阳」。助阳散寒,一汗而寒热尽觧矣。不发汗而反下之,热反内陷,寒气随热而入,入于胸必结,瘀热在里故也。热气炎上,不能外发,故头有汗而身无汗。若小便利,则湿热下流,即内亦解。不利则湿热内蒸于藏府,黄色外见于皮肤矣。 |
寒气侵犯于人,人就会以发热来抵御寒气,这就是「发于阳」。只要辅助阳气以散寒,汗一出发热恶寒之证就全被解除了。如果不发汗而反攻下,热邪反而内陷,寒气随热而入,进入胸部就一定会内结,这是由于瘀热在裏。热性炎上而不能外发,所以头有汗而身无汗。如果小便通畅,则湿热从下而出,这样在内之邪亦解。如果小便不利则湿热内蒸于脏腑,黄色就就会外见于皮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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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瘀热在里,身必发黄,麻黄连翘赤小豆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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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反入里,不得外越,谓之「瘀热」,非发汗以逐其邪,湿气不散。然仍用麻黄桂枝,是抱薪救火矣。于麻黄汤去桂枝之辛甘,加连翘、梓皮之苦寒,以觧表清火而利水,一剂而三善备。且以见太阳发热之治,与阳明迥別也。 |
热邪反而入裏,不能外散,就称为「瘀热」,如果不发汗以驱逐邪气,则湿气不散。但如果仍用麻黄汤、桂枝汤,这就好比抱薪救火。在麻黄汤中去辛甘之桂枝,加上苦寒之连翘、梓白皮,从而达到解表清火而利水,一个方剂具备三种治法。而且可见治疗太阳病之发热,与治疗阳明病之发热差別很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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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黄连翘赤小荳汤 麻黄 连翘 甘草 生姜各二两 赤小豆一升 生梓白皮一斤 杏仁四十粒 大枣十二枚 以潦水一升,先煮麻黄,再沸去上沬,内诸药,煮取三升,分温三服,半日服尽。 |
麻黄连翘赤小豆汤 麻黄 连翘 甘草 生姜各二两 赤小豆一升 生梓白皮一斤 杏仁四十粒 大枣十二枚 用一升潦水,先煮麻黄,煮沸一会后撇去浮沫,再加入各种药,煮成三升,分三次服用,半日服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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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汤以赤小豆、梓白皮为君,而反冠以麻黄者,以兹汤为麻黄汤之变剂也。瘀热在中,则心肺受邪,营卫不利。小荳赤色,心家之谷,入血分而通经络,致津液而利膀胱。梓皮色白,专走肺经,入气分而理皮肤,清胸中而散瘀热,故以为君。更佐连翘、杏仁、大枣之苦甘,泻心火而和营。麻黄、生姜、甘草之辛甘,泻肺火而调卫。潦水味薄,能降火而除湿,故以为使。半日服尽者,急方通剂,不可缓也。此发汗利水,又与五苓双觧法径庭矣。 |
此方以赤小豆、梓白皮为君药,反而以麻黄作为方剂名字之首,因为此方是麻黄汤之变方。瘀热在内,则心肺就会受邪而营卫不利。赤小豆色赤,五谷中属心,能入血分而通经络,调津液而通利膀胱。梓皮色白,专门入肺经,能入气分而梳理皮肤,清胸中而散瘀热,所以作为君药。更助以连翘、杏仁、大枣之苦甘味,泻心火而调和营气。辛甘之麻黄、生姜、甘草可以泻肺火而调和卫气。潦水味薄,能降火而除湿气,故作为使药。半天将药服尽,是急方通剂,不能缓慢。此方发汗利水,又与五苓散之双解法大相径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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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麻黄汤变症。 |
○前面所论是麻黄汤之变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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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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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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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根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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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项背强??,无汗恶风者,葛根汤主之。 太阳病,项背强??,而汗出恶风者,桂枝加葛根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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足太阳脉,自络脑而还出下项,挟背嵴。此从风池而入,不上干于脑而下行于背,故头不痛而项背强也。??,项背牵动之象,动中见有强意。凡风伤卫分,则皮毛闭,故无汗。风伤营分,则血动摇,故汗自出,不可以本症之无汗为伤寒,他条之自汗出为中风也。桂枝、大青龙症,恶风、恶寒者,是中冬月之阴风,此恶风不恶寒者,是感三时鼓动之阳风。风胜而无寒,故君葛根之甘凉,减桂枝之辛热,大变麻、桂二汤温散之法。 《内经》云:「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头项。」「中央为土,病在脾,俞在嵴。」又「秋气者,病在肩背。」则知颈项强,不属冬月之寒风。 《易》以艮为山,又以艮为背。山主静,人以背应之,故元首四肢俱主动,而背独主静。葛根禀气轻清而赋体厚重,此不惟取其轻以去实,復取其重以镇动也,此又培土宁风之法。 |
足太阳之脉,络于脑而还出下于项,沿背部两侧。此证为风邪从风池而入,不上犯于脑而直下犯人之背,所以头不痛而项背强。??,是项背牵拉之象,动之中有僵硬之意。凡是风邪伤于卫分,则皮毛闭塞,所以无汗。风邪伤于营分,则血分被扰,所以汗自出,不可以将本条所述之无汗认为是伤寒,而其他条文之自汗出就是中风。桂枝汤证、大青龙汤证中之恶风、恶寒,是被冬月阴风所伤,本条所见恶风而不恶寒,是受到春夏秋三时鼓动之阳风所伤。因为风胜而无寒,所以用甘凉之葛根为君药,减去辛热之桂枝,这样就大大改变了麻黄汤和桂枝汤二方温散之法。 《内经》说:「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头项。」「中央为土,病在脾,俞在嵴。」又,「秋气者,病在肩背。」由此可知颈项强,不属于冬月之寒风。 《易经》以艮为山,又以艮为背。山主静,人以背应之,所以人之头与四肢都主于动,而只有背部主于静。葛根禀受轻清而赋体则厚重,用之不但是取其轻以去实,又取其重以镇动,这又是培土宁风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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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与阳明合病,必自下利,葛根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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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言两经相合何等病,但举下利而言,是病偏于阳明矣。太阳主表,则不合下利。下利而曰「必」,必阳并于表,表实而里虚耳。葛根为阳明经药,惟表实里虚者宜之,而胃家实非所宜也,故仲景于阳明经中反不用葛根。若谓其能亡津液而不用,则与《本草》生津之义背矣。若谓其能大开肌肉,岂反加于汗出恶风之合病乎?有汗、无汗,下利、不下利,俱得以葛根主之。是葛根与桂枝,同为觧肌和中之剂,与麻黄之专于发表不同。 |
不说两经相合是什么疾病,只以下利为例,表明其病偏向于阳明。太阳主表,不应见下利。下利而言其「必」,必然是阳邪并于表,以致表实而裏虚。葛根是属于阳明经之药,唯有表实裏虚者才适用,而胃家实则不适合,所以仲景在阳明病中反而不用葛根。如果说葛根能亡津液而不用,则与《本草》中记载葛根能生津之说相反。如果说葛根能大开肌肉而发汗,难道反而可以用于自汗恶风之合病吗?有汗和无汗,下利和不下利,都可以用葛根汤为主治。这是葛根汤与桂枝汤,同样是解肌和中之剂,与麻黄汤专门用于发表是不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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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阳与阳明合病,不下利但呕者,葛根加半夏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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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阳明合病,太阳少阳合病,阳明少阳合病,「必自下利」,则下利似乎合病当然之症。今不下利而呕,又似乎与少阳合病矣。于葛根汤加半夏,兼解少阳半里之邪,便不得为三阳合病。 |
太阳阳明合病,太阳少阳合病,阳明少阳合病,「必自下利」,那么下利似乎是合病必然会出现之证候。如今不下利而呕,又似乎是与少阳合病了。在葛根汤中加入半夏,可以兼治少阳半里之邪,就不应将其当成三阳合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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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根汤 葛根四两 麻黄二两 生姜三两 桂枝二两 芍药二两 甘草一两 大枣十枚 水一斗,先煮麻黄、葛根,减二升,去沬,内诸药,煮取三升,温服一升,覆取微似汗。不须啜粥,余如桂枝法。 |
葛根汤 葛根四两 麻黄二两 生姜三两 桂枝二两 芍药二两 甘草一两 大枣十枚 用一斗水,先煮麻黄、葛根,减去二升水后,撇去浮沫,放入各种药,煮至三升,温服一升,盖上被子,出微汗。服药后不需喝稀粥,其他调息方法按桂枝汤方后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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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可以去实」,麻黄、葛根是也。去沬者,止取其「清阳发腠理」之义也。葛根能佐麻黄而发表,佐桂枝以觧肌,「不须啜粥」者,开其腠理而汗自出,凉其肌肉而汗自止。是凉散以驱风,不必温中以逐邪矣。 |
「轻可以去实」,麻黄、葛根就属于这一类。去沬,只是取「清阳发腠理」之意。葛根能辅助麻黄发表,亦辅助桂枝解肌,之所以「不须啜粥」,是因为开发腠理则汗自出,凉其肌肉而汗自止。这是凉散以驱风,不需要靠温中以逐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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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加葛根汤 本方加葛根四两,旧本有麻黄者,误。 |
桂枝加葛根汤 桂枝汤本方加葛根四两,旧本《伤寒论》中有麻黄,是错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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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根加半夏汤 本方加半夏半升。 |
葛根加半夏汤 桂枝汤本方加半夏半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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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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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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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青龙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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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躁者,大青龙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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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有阴阳。太阳中风,汗出脉缓者,是中于鼓动之阳风。此汗不出而脉紧者,中于凛冽之阴风矣。风令脉浮,浮紧而沉不紧,与伤寒「阴阳俱紧」之脉有別也。发热恶寒,与桂枝症同。身疼痛,不汗出,与麻黄症同。惟烦躁是本症所独,故制此方以治风热相搏耳。热淫于内,则心神烦扰。风淫末疾,故手足躁乱,此即「如狂」之状也。风盛于表,非发汗不觧。阳郁于内,非大寒不除。此本麻黄症之剧者,故于麻黄汤倍麻黄以发汗,加石膏以除烦。凡云「太阳」,便具恶寒、头痛。若见重者,条中必更提之。凡称「中风」,则必恶风。桂枝症復提恶风者,见恶寒不甚。此恶寒甚,故不见其更恶风也。 |
风有阴阳之分。太阳中风,汗出脉缓,是中于鼓荡之阳风。此条汗不出而脉紧,是中于凛冽之阴风。风能使脉浮,脉象浮紧而沉却不紧,与伤寒之「脉阴阳俱紧」不同。发热恶寒,与桂枝汤证相同。而身疼痛、不出汗,则与麻黄汤证相同,只有烦躁是本条病证所独有的,所以创立此方来治疗风热相搏。热邪在内,故心神烦扰。风邪侵犯四肢,故手足躁乱,这就是「如狂」之状。风邪在表,不发汗就无法解除风邪。阳邪郁于内,不用大寒之药物就无法驱除。这本来是麻黄汤证之重证,所以在麻黄汤中倍用麻黄发汗,加石膏用来除烦。凡提到「太阳病」,就应该有恶寒、头痛之证候。如果病情严重,条中一定会提及。凡称「中风」,就必然出现恶风。桂枝汤证中再次提到恶风,说明恶寒不严重。这裏因为恶寒重,所以就不提恶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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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脉浮缓,发热恶寒,无汗烦躁,身不疼但重,乍有轻时,无少阴症者,大青龙汤发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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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有重轻。伤之重者,脉阴阳俱紧而身疼。伤之轻者,脉浮缓而身重。亦有初时脉紧,渐缓。初时身疼,继而不疼者,诊者勿执一以拘也。本论云:「伤寒三日,阳明脉大」,「少阳脉小」,「脉弦细者属少阳」,「脉浮缓者系太阴」,可以见伤寒无定脉也。然脉浮紧者,必身疼。脉浮缓者,身不疼。中风、伤寒皆然,又可谓之定脉定症矣。「脉浮缓」下,当有发热恶寒,无汗烦躁等証。盖脉浮缓、身不疼,见表症同轻;但身重,乍有轻时,见表証将罢。以无汗、烦躁,故合用大青龙。「无少阴症」,仲景正为「不汗出而烦躁」之症,因少阴亦有发热、恶寒、无汗、烦躁之症,与大青龙同,法当温补。若反与麻黄之散,石膏之寒,真阳立亡矣。必细审其所不用,然后不失其所当用也。 前条是中风之重症,此条是伤寒之轻症。仲景只为补「无少阴」句,与上文「烦躁」互相发明,意不重在伤寒。盖烦躁阳邪,伤寒之轻者有之,重者必呕逆矣。 |
寒邪有轻重之分。伤于寒之重者,则阴阳脉俱紧而身疼痛。伤于寒之轻者,则脉浮缓而身重。亦有最初脉象紧而渐渐变缓的,及最初时身疼痛,之后身不疼痛者,医者切勿拘泥某一个证候。《伤寒论》说:「伤寒三日,阳明脉大」,「少阳脉小」,「脉弦细者属少阳」,「脉浮缓者属太阴」,可见伤寒病并无固定之脉象。但脉浮紧,必然会身疼痛。脉浮缓者,身不疼。中风和伤寒都这样,有可谓之固定之脉与证。「脉浮缓」之下,应当有发热、恶寒、无汗、烦躁等证。因为脉浮缓,身不疼,是表证之轻者。只是身重,有时会轻一些,表示表证将罢。因为无汗而烦躁,所以应该用大青龙汤。此处「无少阴证」,仲景正是针对「不汗出而烦躁」,因为少阴病亦会有发热、恶寒、无汗、烦躁之证,与大青龙汤证相同,而治法上则应该温补,如果反而予以麻黄之散、石膏之寒,真阳立刻就会消亡。一定要仔细地判断不能用之药,然后就知道应该使用那些药。 前一条文所论是中风重证,本条所论是伤寒轻证。仲景只是为了补充「无少阴」一句,为了与上文「烦躁」互相印证,其意不重在伤寒。因为烦躁属阳邪,伤寒轻证亦会出现,伤寒重证就会有呕逆之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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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脉微弱,汗出恶风者,不可服。服之则厥逆,筋惕肉瞤,此为逆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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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青龙名重剂,不特少阴伤寒不可用,即太阳中风亦不可轻用也。此条与桂枝方禁对照。脉浮紧、汗不出,是麻黄症,不可与桂枝汤,以中有芍药能止汗也。脉微弱、自汗出,是桂枝症,不可与大青龙,以中有麻黄、石膏故也。夫脉微而恶风寒者,此阴阳俱虚,不可用麻黄发汗。脉微弱而自汗出,是无阳也,不可用石膏清里。盖石膏泻胃脘之阳,服之则胃气不至于四肢,必手足厥逆。麻黄散卫外之阳,服之则血气不周于身,必筋惕肉瞤。此仲景所深戒也。且脉紧、身疼,宜以汗觧者。只尺中迟,即不可发汗,况微弱? |
大青龙汤是发汗之重剂,不但少阴伤寒不可以使用,即使是太阳中风亦不可以轻易使用。本条与桂枝汤之禁忌证相对。脉浮紧、汗不出,是麻黄汤证,不可服桂枝汤,因为方中有芍药能止汗。脉微弱、自汗出,是桂枝汤证,不可服大青龙汤,因为方中有麻黄、石膏。脉微而恶风寒,反映阴阳俱虚,不可以用麻黄发汗。脉微弱而自汗出,反映无阳,不可以用石膏清裏热,因为石膏会泻胃脘之阳气,服用后胃气不能到达四肢,必然手足厥逆。麻黄能散卫外之阳,服用后则血气不能周行于全身,必然会筋惕肉瞤。这是仲景深以为戒者。而且脉紧而身痛,应该用发汗解表。只是尺脉迟,就已经不能发汗了,更何况脉微弱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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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青龙症之不明于世者,许叔微始之作俑也。其言曰:「桂枝治中风,麻黄治伤寒,大青龙治中风见寒脉、伤寒见风脉,三者如鼎立。」此三大纲所由来乎?愚谓先以脉论,夫中风脉浮紧,伤寒脉浮缓,是仲景互文见意处。言中风脉多缓,然亦有脉紧者。伤寒脉当紧,然亦有脉缓者。盖中风、伤寒,各有浅深,或因人之强弱而异,或因地之高下时,时之乖和而殊。症固不可拘,脉亦不可执。如阳明中风而脉浮紧,太阳伤寒而脉浮缓,不可谓脉紧必伤寒,脉缓必中风也。按《内经》「脉滑曰风」,则风脉原无定象。又,「盛而紧曰胀」,则紧脉不专属伤寒。又,「缓而滑曰热中」,则缓脉又不专指中风矣。且「阳明中风」,有脉浮紧者,又有脉浮大者。必欲以脉浮缓为中风,则二条将属何症耶? |
大青龙证之所以不明于世,许叔微是始作俑者。他说:「桂枝汤治中风,麻黄汤治伤寒,大青龙汤则治中风见寒脉,伤寒见风脉,三者如鼎立。」这就是三大纲的由来吗?我认为先从脉象来说,中风脉浮紧,伤寒脉浮缓,这是仲景用不同文字相互印证之处。是说中风多见脉缓脉,但亦会有脉紧。伤寒当为脉紧,但亦会有脉缓。因为中风与伤寒,病位各有深浅,或者因为人之正气强弱不同,或是因为地势有高下,时令有差异常而不同。临床上不可拘泥于证候,亦不可拘泥于脉象。譬如阳明中风而脉浮紧,太阳伤寒而脉浮缓,不可以说脉紧一定是伤寒,脉缓就一定是中风。根据《内经》记载:「脉滑属于风」,可见风脉是沒有固定之象。另外,「脉象有力而紧为胀病」,那么紧脉就不专属于伤寒了。另外还说,「脉缓而滑,属于内有热」,则缓脉又不专指中风了。而且「阳明中风」,有脉浮紧者,又有脉浮大者。如果一定要把脉浮缓定为中风,那这二条又当属于何证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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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人但以太阳之脉缓自汗,脉紧无汗,以分风寒列营卫,并不知他经皆有中风,即阳明之中风,无人谈及矣。请以太阳言之,《太阳篇》言中风之脉症有二:一曰「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啬啬恶寒,淅淅恶风,翕翕发热,鼻鸣干呕者,桂枝汤主之」。一曰「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躁者,大青龙汤主之」。以二症相较,阳浮见寒之轻,浮紧见寒之重。汗出见寒之轻,不汗出见寒之重。啬啬、淅淅见风寒之轻,翕翕见发热之轻,发热恶寒,觉寒热之俱重。鼻鸣见风之轻,身疼见风之重。自汗、干呕,见烦之轻,不汗、烦躁,见烦之重也。言伤寒脉症者二:一曰「太阳病,或未发热,或已发热,必恶寒,体痛呕逆,脉阴阳俱紧者,名曰伤寒」。一曰「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以二症相较,微恶寒,见必恶寒之重。体痛,觉挛急之轻。自汗出、小便数、心烦,见伤寒之轻,或未发热,见发热之难。必先呕逆,见伤寒之重。脉浮,见寒之轻,阴阳俱紧,见寒之重。中风、伤寒,各有轻重如此。今人必以伤寒为重,中风为轻,但知分风寒之中伤,而不辨风寒之轻重,于是有「伤寒见风」、「中风见寒」之遁辞矣。合观之,则不得以脉缓、自汗为中风定局,更不得以脉紧、无汗为伤寒而非中风矣。由是推之,太阳中风,以火发汗者,无汗可知,其脉紧亦可知。太阳中风,下利、呕逆、其人漐漐汗出,其脉缓亦可知也。要知仲景凭脉辨症,只审虚实,不论中风伤寒。脉之紧缓,但于指下有力者为实,脉弱无力者为虚。不汗出而烦躁者为实,汗出多而烦躁者为虚。症在太阳而烦躁者为实,症在少阴而烦躁者为虚。实者可服大青龙,虚者便不可服,此最易晓也。要知仲景立方,因症而设,不专因脉而设。大青龙汤为风寒在表而兼热中者设,不专为无汗而设。故中风有烦躁者可用,伤寒而烦躁者亦可用。盖风寒本是一气,故汤剂可以互投。论中有「中风」、「伤寒」互称者,如青龙是也。「中风」、「伤寒」并提者,如小柴胡是也。仲景细审脉症而施治,何尝拘拘于中风、伤寒之名是別乎?若仲景既拘拘于中风、伤寒之別,即不得更有「中风见寒」、「伤寒见风」之浑矣。 |
如今之医者只是根据太阳之脉缓自汗或脉紧无汗来区分风寒之伤营或伤卫之病,并不知道其他经病亦都会出现中风证,即使是阳明中风,都沒人去谈及了。现在以太阳病来讨论,《太阳篇》有两条条文记载中风之脉证,其一为「太阳中风,阳浮而阴弱,阳浮者热自发,阴弱者汗自出,啬啬恶寒,淅淅恶风,翕翕发热,鼻鸣干呕者,桂枝汤主之」,另一条为「太阳中风,脉浮紧,发热恶寒,身疼痛,不汗出而烦躁者,大青龙汤主之」。将两条所述之证相互比较,阳浮为寒邪轻,脉浮紧则寒邪为重。汗出为寒邪轻,不出汗则寒邪重。「啬啬、淅淅」形容风寒邪气较轻,「翕翕」形容发热较轻,而「发热恶寒」,则表明发热恶寒俱重。鼻鸣为风邪较轻,身疼则为风邪较重。自汗、干呕,反映烦证较轻,不出汗而烦躁,则反映烦证较重。而记载伤寒脉证亦有两条条文,其一为「太阳病,或未发热,或已发热,必恶寒,体痛,呕逆,脉阴阳俱紧者,名曰伤寒」,另一条是「伤寒脉浮、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微恶寒、脚挛急」。将两条所述之证相互比较,微恶寒,说明必恶寒为重。体痛,说明脚挛急为轻。自汗出、小便数、心烦,反映了伤寒轻证,或未发热,可见发热较难出现。必先呕逆,代表伤寒重。脉浮,说明寒邪轻,脉阴阳俱紧,代表寒邪重。中风与伤寒,其证候就象这样而各有轻重。今人都认为伤寒为重证,中风为轻证,是只知道区分辨风寒伤人之不同,却不分辨中风、伤寒各自之轻重,于是就有了「伤寒见风脉」、「中风见寒脉」这种不确定之说法。总合以上讨论,就不能将脉缓、自汗定为中风证,更不能将脉紧、无汗定为伤寒证而不是中风证。由此推论,太阳中风,用火法来发汗,就可知原本是无汗,其脉紧亦可以推知。太阳中风,下利、呕逆,病者不停汗出,可以推知其脉应该是缓脉。要知道仲景凭脉辨证,只判断虚实,而不论中风证或伤寒证。脉象之紧缓,只根据医者指下感觉有力者为实,脉弱无力者为虚。不出汗而烦躁者为实,出汗多而烦躁者为虚。病在太阳而烦躁者为实,病在少阴而烦躁者为虚。实者可以服大青龙汤,虚者便不可以服,这是最容易明白的。要知道仲景立方,主要是根据证候而确立,而不是根据脉象而确立。大青龙汤为风寒在表而兼内热者所立,不专们为无汗而立。所以中风证有烦躁者可用,伤寒证烦躁者亦可用。由于风寒本属一气,所以其治疗之方剂可以互相使用。《伤寒论》中有「中风」、「伤寒」互称者,比如大青龙汤之条文。亦有「中风」与「伤寒」出现在同一条文之中,譬如小柴胡汤之条文。仲景只是仔细地审察脉证而施治,哪裏有拘泥于中风、伤寒之名称之不同呢?如果仲景拘泥于中风、伤寒名称之不同,那就不会有「中风见寒脉」、「伤寒见风脉」这样的混乱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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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风为阳邪,寒为阴邪,虽皆因于时气之寒,而各不失其阴阳之性。故伤寒轻者全似中风,独脚挛急不是。盖腰已上为阳,而风伤于上也。中风重者全似伤寒,而烦躁不是。盖寒邪呕而不烦,逆而不躁也。然阴阳互根,烦为阳邪,烦极致躁。躁为阴邪,躁极致烦。故中风轻者烦轻,重者烦躁。伤寒重者烦躁,轻者微烦。微烦则恶寒,亦微阳足以胜微寒,故脉浮不紧。 |
风是阳邪,寒是阴邪,虽然二者都源自时令之寒气,但各自都不会失去其阴阳之性。所以伤寒之轻者证候全似中风,唯独脚挛急不相似。因为腰以上属阳,而风邪常犯于上。中风之重者证候全似伤寒,唯独烦躁不相似。因为寒邪导致呕逆,而不是烦躁。但是阴阳互根,烦代表阳邪,烦之极则会导致躁。躁代表阴邪,躁之则致会导致烦。所以中风之轻者烦亦轻,中风之重者则烦躁。伤寒之重者烦躁,而轻者只是微烦。微烦则恶寒,亦是微阳足以胜微寒,故脉浮而不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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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仲景制大青龙,全为太阳烦躁而设。又恐人误用青龙,不特为脉弱、汗出者禁,而在少阴尤宜禁之。盖少阴亦有发热、恶寒、身疼、无汗而烦躁之症,此阴极似阳,寒极反见热化也。误用之,则厥逆、筋惕肉瞤所必致矣。故必审其症之非少阴,则为太阳烦躁无疑。太阳烦躁为阳盛也,非大青龙不觧,故不特脉浮紧之中风可用,即浮缓而不微弱之伤寒亦可用也。不但身疼重者可用,即不身疼与身重而乍有轻时者,亦可用也。盖胃脘之阳,内郁于胸中而烦,外扰于四肢而躁。若但用麻黄发汗于外,而不加石膏洩热于内,至热并阳明,而斑黄狂乱,是乃不用大青龙之故耳。 |
仲景创制大青龙汤,全是为了太阳病烦躁而设。又恐怕他人误用大青龙汤,所以不单止为脉弱、汗出者设立禁令,而少阴病尤其应该禁用。因为少阴病亦有发热、恶寒、身疼痛、无汗而烦躁之证,这是阴极似阳,寒极反而热化。如果误用大青龙汤,必然引致厥逆、筋惕肉瞤。所以必须判断其证候不属少阴病,然后才可以确认是太阳病之烦躁。太阳病之烦躁为阳盛,不用大青龙汤就无法得解,所以不仅仅是脉浮紧之中风可以用,即使脉浮缓而不微弱之伤寒亦可用。不但身疼重者可以用,即使身不疼与身重而有时会减者亦可以用。由于胃脘之阳内郁于胸中则烦,外扰于四肢则躁。如果只用麻黄发汗于外,却不加石膏清泄内热,等到热邪入并于阳明,就会导致发斑、发黄、狂乱等变化,这都是因为不用大青龙汤之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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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青龙汤 麻黄六两 桂枝二两 甘草二两 杏仁四十枚 生姜三两 大枣十枚 石膏打碎 以水九升,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沬,内诸药,煮取三升,温服一升,取微似有汗。 |
大青龙汤 麻黄六两 桂枝二两 甘草二两 杏仁四十枚 生姜三两 大枣十枚 石膏打碎 用九升水,先煮麻黄,减去二升水,撇去浮沫,放进其余药物,煮取三升,温服一升,取微微不停汗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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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即加味麻黄汤也。诸症全是麻黄,而有喘与烦躁之不同。喘者是寒郁其气,升降不得自如,故多杏仁之苦以降气。烦躁是热伤其气,无津不能作汗,故特加石膏之甘以生津。然其质沉,其性寒,恐其内热顿除,而外之表邪不觧,变为寒中而协热下利,是引贼破家矣。故必倍麻黄以发汗,又倍甘草以和中,更用姜、枣以调营卫。一汗而表里双解,风热两除,此大青龙清内攘外之功,所以佐麻桂二方之不及也。 |
这就是加味麻黄汤。诸证均属麻黄汤证,而只有喘与烦躁不同。喘是因为寒邪郁闭气机,使气机无法升降自如,所以多用苦味之杏仁以降气。烦躁是因为热邪伤气,津液被伤则不能出汗,所以特意加入味甘之石膏以生津。然而石膏质重而性寒,恐怕虽能迅速清泄内热,但在外之表邪却未解,从而变成内寒之协热下利,这就好比是引贼破家。所以必须倍用麻黄以发汗,又倍用甘草以调和中气,更加用生姜、大枣来调和营卫。汗一出则表裏双解,外风与裏两除,这就是大青龙汤清内攘外之功,所以能用来辅助麻黄汤、桂枝汤二方所不具有之功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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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黄汤症,热全在表。桂枝症之自汗,大青龙之烦躁,皆兼里热。仲景于表剂中便用寒药以清里。盖风为阳邪,惟烦是中风面目,自汗乃烦之兆,躁乃烦之征。汗出则烦得泄,故不躁,宜微酸微寒之味以和之。汗不出,则烦不得泄,故躁,必甘寒大寒之品以清之。夫芍药、石膏,俱是里药,今人见仲景入表剂中,疑而畏之,故不敢用。当用不用,以至阳明实热,斑黄狂乱也。夫青龙以发汗,名其方分大小,在麻黄之多寡,而不在石膏,观小青龙之不用可知。石膏不能驱在表之风寒,独清中宫之燔灼,观白虎汤之多用可知。世不审石膏为治烦,竟以发汗用。《十剂》云「轻可去实」,岂以至坚至重之质而能发散哉?汗多亡阳者,过在麻黄耳。用石膏以清胃火,是仲景于太阳经中,预保阳明之先着。加姜枣以培中气,又虑夫转属太阴也。 |
麻黄汤证所治之热全在表。桂枝汤证之自汗,与大青龙汤证之烦躁,都兼有裏热。仲景在解表剂中就用寒药来清里热。由于风为阳邪,只有烦是中风之证候,自汗是烦之征兆,躁则是烦之征兆。汗出则烦能外泄,所以不燥,只宜用微酸微寒之药来调和气血。汗不出,则烦不得外泄,因而成躁,必须用甘寒大寒之药来清热。芍药、石膏都是裏药,今人看到仲景把此两药加入于解表剂中,心存怀疑而害怕,所以不敢用。应该使用却不用,以至于病人出现阳明实热而导致发斑、发黄、狂乱之证。青龙汤是根据其发汗之强弱而命名大小,大小之分在于麻黄用量之多与少,而不在于用石膏,看看小青龙汤不用石膏就可以得知。石膏不能驱散在表之风寒,只能清除中宫之热邪,从白虎汤中多用石膏就可知这种用法。今人不明白石膏是用来治烦,竟然用此来发汗。《十剂》称「轻可去实」,哪裏可以用至坚至重之质来发散的呢?发汗过多而亡阳,其过在于多用麻黄。用石膏来清胃火,这是仲景在治疗太阳病时,预先保护阳明之先手。而加入生姜、大枣,则又考虑到了防止邪传至太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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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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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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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表不觧,心下有水气,干呕发热而欬,或渴,或利,或噎,或小便不利、少腹满,或喘者,小青龙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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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热是表未觧。干呕而欬,是水气为患。水气者,太阳寒水之气也。太阳之化,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其伤人也,浅者皮肉筋骨,重者害及五藏。心下有水气,是伤藏也。水气未入于胃,故干呕。咳者,水气射肺也。皮毛者,肺之合,表寒不觧,寒水已留其合矣。心下之水气,又上至于肺则肺寒,内外合邪,故欬也。水性动,其变多,水气下而不上,则或渴或利。上而不下,则或噎或喘。留而不行,则小便不利而小腹因满也。制小青龙以两觧表里之邪,復立加减法,以治或然之症,此为太阳枢机之剂。水气畜于心下,尚未固结,故有或然之症。若误下,则硬满而成结胸矣。 |
发热是因为表证未解除。干呕而咳,是因为水气为患。水气,就是指太阳寒水之气。太阳气之变化,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对人之伤害,浅则伤及皮肉筋骨,重则危害五脏。心下有水气,则伤及脏。水气未入于胃,所以干呕。咳嗽是因为心下之水气射肺。皮毛为肺之合,表寒不解,则寒水已留于其合。心下之水气又上犯于肺则肺寒,外内之邪结合,则咳嗽。水性动而变化多,水气向下干犯而不上逆,则或渴或利。向上犯而不下扰,则或噎或喘。水气停留而不动,则小便不利而引致小腹满。创制小青龙汤以两解表裏之邪,再设立加减法来医治或然证,此乃太阳病枢机之剂。水气蓄于心下,尚未胶固凝滞,所以才有或然证。如果被误下,则会引致心下硬满而成结胸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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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龙汤方 桂枝 芍药 甘草 麻黄 细辛 干姜各三两 半夏 五味子各半斤 以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上沬,内诸药,煮取三升,温服一升。若渴,去半夏,加括蒌根三两。若微利,去麻黄,加芫花,如鸡子大,熬令赤色。若噎者,去麻黄,加附子一枚,炮。若小便不利,少腹满者,去麻黄,加茯苓四两。若喘者,去麻黄,加杏仁半升,去皮尖。 |
小青龙汤方 桂枝 芍药 甘草 麻黄 细辛 干姜各三两 半夏 五味子各半斤 用一斗水,先煮麻黄,减二升水,撇去浮沫,放入其余药物,煮至三升,温服一升。如果口渴,则去半夏,加括蒌根三两。如果稍微泄泻,则去麻黄,加芫花像鸡子一样大小,熬至赤色。如果噎,则去麻黄,加炮附子一枚。如果小便不利而少腹满,则去麻黄,加茯苓四两。如果喘,则去麻黄,加杏仁半升,去皮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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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虽未觧,寒水之气已去营卫,故于桂枝汤去姜枣,加细辛、干姜、半夏、五味,辛以散水气而除呕,酸以收逆气而止欬,治里之剂多于发表焉。小青龙与小柴胡俱为枢机之剂,故皆设或然症,因各立加减法。盖表症既去其半,则病机偏于向里,故二方之症多属里。仲景多用里药,少用表药,未离于表,故为觧表之小方。然小青龙主太阳之半表里,倘用麻黄、桂枝,还重视其表。小柴胡主少阳之半表里,只用柴胡、生姜,但微觧其表而已。此缘太少之阳气不同,故用表药之轻重亦异。小青龙设或然五症,加减法内即备五方。小柴胡设或然七症,即具加减七方。此仲景法中之法,方外之方,何可以三百九十七,一百一十三拘之? |
虽然表证未解,但寒水之气已离开营卫,所以在桂枝汤中去生姜、大枣,加细辛、干姜、半夏、五味子,取其味辛以散水气而止呕,取其味酸以收敛逆气而止咳,此方治裏之药多于发表。小青龙汤与小柴胡汤都是枢机之剂,所以所治之病皆有或然证,并因此而各立加减法。由于表证已愈其半,则病机会偏向于裏,所以二方所治之证多属裏证。仲景多用裏药而少用表药,但由于病变尚未完全离开表证,所以本方仍属解表之小方。但是小青龙汤主治太阳病之半表裏,仍用麻黄、桂枝以重视表证。小柴胡汤主治少阳病之半表裏,只用柴胡、生姜,只是稍微解其表而已。这是因为太阳之气与少阳之气不同,所以所用表药之轻重亦不同。小青龙汤设五种或然证,加减法中就已具备五个方子。小柴胡汤设七种或然证,加减法中就已具备七个方子。这就是仲景法中之法,方外之方,怎么可以受三百九十七法,一百一十三方所拘泥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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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心下有水气,欬而微喘,发热不渴,小青龙汤主之。服汤已渴者,此寒去欲觧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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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气在心下则欬,为必然之症。喘为或然之症,亦如柴胡汤症,但见一症即是, 不必悉具。欬与喘,皆水气射肺所致,水气上升,是以不渴。服汤已而反渴,水气内散,寒邪亦外散也。此条正欲明服汤后渴者,是觧候,恐人服止渴药,反滋水气,故先提「不渴」二字,作服后提出「渴者」以明之。「服汤」,即小青龙汤。若寒既欲觧而更服之,不惟不能止渴,且重亡津液,转属阳明而成胃实矣。能化胸中之热气而为汗,故名「大青龙」。能化心下之水气而为汗,故名「小青龙」。盖大青龙表症多, 只烦躁是里症。小青龙里症多,只发热是表症,故有大小发汗之殊耳。 |
水气在心下则咳,这是必然之证。喘则是或然证,亦跟柴胡汤证一样,但见一证即是, 不必悉具。咳与喘都是由水气射肺所致,水气上逆,因此不渴。服用汤药后反而口渴,是因为水气内散,寒邪亦外散。本条文正想要说明服汤药后口渴是病证将要好转之象,而担心他人会用止渴药,反而滋生水气,所以先提「不渴」二字,服药后才提出「渴者」以明示其意。「服汤」,就是小青龙汤。如果寒邪将除而继续服用小青龙汤,不只是不能止渴,而且还会进一步伤亡津液,病情就可能会转至阳明而成胃家实。能够化胸中之热气而为汗,所以称为「大青龙汤」。能够化心下之水气而为汗,所以称为「小青龙汤」。因为大青龙汤证表证多, 只有烦躁属裏证。而小青龙汤证裏证多,只有发热属表证,所以两者有发汗大小之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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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汗、利水,是治太阳两大法门。发汗分形层之次第,利水定三焦之浅深。故发汗有五法:麻黄汤汗在皮肤,乃外感之寒气。桂枝汤汗在经络,乃血脉之精气。葛根汤汗在肌肤,乃津液之清气。大青龙汗在胸中,乃内扰之阳气。小青龙汗在心下,乃内畜之水气。其治水有三法:干呕而欬,是水在上焦,在上者发之,小青龙是也。心下痞满,是水在中焦,中满者泻之,十枣汤是也。小便不利,是水在下焦,在下者引而竭之,五苓散是也。其他坏症、变症虽多,而大法不外是矣。 |
发汗、利水,是治疗太阳病之两大法门。发汗药分不同层次,利水则根据三焦浅深而定。所以发汗有五种方法:麻黄汤发汗在皮肤,针对外感之寒气。桂枝汤发汗在经络,汗由血脉之精气所化。葛根汤发汗在肌肤,汗由津液之清气所化。大青龙汤发汗在胸中,是发动内扰之阳气。小青龙汤发汗在心下,是针对内蓄之水气。治水气有三种方法:干呕而咳,是水邪在上焦,在上者可以发散,用小青龙汤。心下痞满,是水邪在中焦,中满者可以泻之,用十枣汤。小便不利,是水邪在下焦,在下者可以引而竭之,用五苓散。伤寒病中其他坏证、变证虽多,而基本治法则不外乎于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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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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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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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风发热,六七日不觧而烦,有表里症,渴欲饮水,水入则吐者,名曰水逆,五苓散主之,多服煖水汗出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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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热不觧,内復烦渴者,因于发汗过多。反不受水者,是其人心下有水气。因离中之真水不足,则膻中之火用不宣,邪水凝结于内,水饮拒绝于外,既不能外输于玄府,又不能上输于口舌,亦不能下输于膀胱,此「水逆」所由名也。势必藉四苓辈,味之淡者,以渗泄其水。然水气或降,而烦渴未必除,表热未必散,故必藉桂枝之辛温,入心而化液。更使煖水之多服,推陈而致新。斯「水精四布」而烦渴觧,「输精皮毛」而汗自出,一汗而表里顿除,又大变乎麻黄、桂枝、葛根、青龙等法也。煖水可多服,则逆者是冷水。热淫于内,故不受寒,反与桂枝、煖水,是「热因热用」法。五苓因水气不舒而设,是小发汗,不是生津液;是逐水气,不是利水道。 |
表热未解,内证又见烦渴,这是因为发汗过多。反而不能接受水液,是由于病者心下有水气,因为离中之真水不足,膻中阳气不能宣发,水邪凝结于内,饮入之水因而被拒在外,津液既不能外输至玄府,又不能上输至口舌,亦不能下输至膀胱,这就是「水逆」名称之由来。势必借助四苓这一类淡味之药来渗泄水邪。但是水气或许下行,而烦渴未必随之而除,表热未必随之而散,所以必须借助辛温之桂枝,入心而化液。还需要多服暖水,推陈以致新。这样一来,「水津四布」烦渴解,「输精皮毛」而汗自出,一出汗则表裏之证顿时解除,这又与麻黄汤、桂枝汤、葛根汤、青龙汤等法大不相同。暖水可以多服用,与之相反的是冷水。热盛于内,不能受冷水,反而用桂枝、暖水,这是「热因热用」之法。五苓散是因水气不布散而设,是用来小发汗,不是生津液的;是用来逐水邪,不是利水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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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汗已,脉浮数,烦渴者,五苓散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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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条有表里之症,此条有表里之脉,互相发明五苓双觧之义。虽经发汗而表未尽除,水气内结,故用五苓。若无表症,当用白虎加人参汤矣。伤寒发汗觧,復烦而脉浮数者,热在表未传里也,故用桂枝。此更加渴,则热已在里,而表邪未罢,故用五苓。脉浮而数者,可发汗。病在表之表,宜麻黄汤。病在表之里,宜桂枝汤。病在里之表,宜五苓散。若病里之里,当用猪苓汤但利其水,不可用五苓散兼发其汗矣。要知五苓是太阳半表半里之剂,归重又在半表。 |
上条所论有表裏之证,本条所论有表裏之脉,互相发明五苓散具有双解之意。虽然经过发汗但表证未被完全解除,水邪内结,所以用五苓散。如果沒有表证,应当用白虎加人参汤。伤寒病发汗后已解,又见烦躁而脉浮数者,是热邪仍在表而未传于裏,所以用桂枝汤。这裏又见口渴,则表示热邪已传于裏而表邪未除,所以用五苓散。脉浮而数者,可以发汗。病在表之表,用麻黄汤。病在表之裏,用桂枝汤。病在裏之表,用五苓散。如果病在裏之裏,应当用猪苓汤只利其水,而不可以用五苓散兼发其汗。关键要知道五苓散是太阳病半表半裏之剂,着重点又在半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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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发汗后,大汗出,胃中干,烦躁不得眠,欲得饮水者,少少与饮之,令胃气和则愈。若脉浮,小便不利,微热消渴者,五散苓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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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发其汗,津液太洩,故胃中干。汗为心液,汗多则离中水亏,无以济火,故烦;肾中水衰,不能制火,故躁。精气不能游溢以上输于脾,脾不能为胃行其津液,胃不和,故不得眠。内水不足,须外水以相济,故欲饮水,此便是转属阳明症。水能制火而润土,水土合和,则胃家不实,故病癒。但勿令恣饮,使水气为患而致作喘等症也。所以然者,其人内热倘少,饮不能多,勿多与耳。如饮水数升而不觧者,又当与人参白虎汤矣。若发汗后,脉仍浮,而微热犹在表,未尽除也。虽不烦而渴特甚,饮多即消,小便反不利,水气未散也。伤寒者,伤于冬时寒水之气,太阳卫外之阳微,不足以御邪,故寒水得以内侵,所以心下有水气。胸中之阳又不足以散水气,故烦渴而小便不利耳。小便由于气化,肺气不化,金不生水,不能下输膀胱。心气不化,离中水虚,不能下交于坎。必上焦得通,津液得下。桂枝色赤入丙,四苓色白归辛,丙辛合为水运。用之为散,散于胸中,必先「上焦如雾」,然后「下焦如渎」,何有烦渴、癃闭之患哉?要知五苓,重在脉浮、微热,不重在小便不利。 |
妄加发汗而使津液大泄,所以胃中津液枯干。汗为心之液,汗出过多则离中水亏而无以济火,所以心烦;肾中水衰而不能制火,所以躁动。水之精气不能布散而上输于脾,则脾不能为胃运行津液,胃不和,所以不得眠。体内津液不足,必须靠外在之水相助,所以欲饮水,这便是病变转属于阳明。水能制火而润土,水土相合而调和,则不会出现胃家实,所以其病愈。但不要让病人恣意饮水,使得水邪为患而导致喘咳等证。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如果其人内热少,不能多饮,就不要多饮。如果饮水数升而渴不解者,又应当服白虎加人参汤。如果发汗后,脉仍浮,而微热仍然在表者,是表证未尽除。虽然不烦但特別口渴,饮水多而随即消散,小便反而不利,是因为水邪未散。伤寒病是伤于冬时寒水之气,太阳卫外之阳微弱,不足以抵御外邪,令寒水得以内侵,所以心下才会有水邪。胸中之阳又不足以驱散水邪,所以烦渴而小便不利。水便是由于气化而出,肺气不化,金不生水,则膀胱无以气化。心气不化,离中水虚,则不能下交于坎。一定要使上焦之气得通,津液方能下行。桂枝色红而入心,四苓色白而归肺,心肺之气相合可以行水。将其用散服用,使其散于胸中,则先有「上焦如雾」,然后就会「下焦如渎」,怎么还会有烦渴、癃闭之患呢?要知道五苓散所治重点在于脉浮、微热,而不在于小便不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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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其人发热汗出,不恶寒而渴者,此转属阳明也。渴欲饮水者,少少与之,但以法救之,宜五苓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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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与前上半条同义。前条在大汗后,此在未汗前,即是太阳温病。要知太阳温病即是阳明来路,其径最捷。不若伤寒、中风,止从亡津液而后转属也。饮水是治温大法,庶不犯汗吐下温之悞。夫五苓散,又是治饮多之法,夫曰「转属」是他经戾及,其人平日未必胃实,故预立此法,以防胃家虚耳。仲景治太阳不特先为胃家惜津液,而且为胃家虑及「固瘕」、「谷瘅」等症矣。全条见阳明篇,此节文以备五苓症。 |
这与前面上半条之意思相同。前条是在大汗之后,本条是在未发汗之前,即是太阳温病。关键要知道太阳之温病就是阳明病之来路,其途径最快。不像伤寒、中风,只是在亡津液之后才会发生转属。饮水是治疗温病之大法,这样才有可能不会误用汗、吐、下、温针。五苓散又是治疗饮水多之法,所谓「转属」是由其他经之病所累及,病人平素未必是胃家实,所以先立此法来预防胃家虚。仲景治疗太阳病不只是保护胃家之津液,而且还考虑到阳明病「痼瘕」、「谷瘅」等证。全条见《阳明篇》,这裏只是节选与五苓散有关之文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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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汗后,饮水多者必喘,以水灌之亦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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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发汗,因风寒而喘者,是麻黄症。下后微喘者,桂枝加厚朴杏仁症。喘而汗出者,葛根黄连黄芩症。此汗后津液不足,饮水多而喘者,是五苓症。以水灌之亦喘者,形寒饮冷,皆能伤肺,气迫上行,是以喘也。汉时治病,有火攻、水攻之法,故仲景言及之。 |
末发汗之前因为外感风寒而喘者,是麻黄汤证。攻下后微喘者,是桂枝加厚朴杏仁汤证。喘而出汗者,是葛根黄连黄芩证。这裏是发汗后津液不足,饮水多而喘,是五苓散证。不断饮水亦会导致喘,是因为身形受寒或饮食寒冷皆能伤及肺气,肺气因而上逆作喘。汉朝时治疗疾病,有火攻、水攻之法,所以仲景会提及这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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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饮水多,小便利者,必心下悸,小便少者,必苦里急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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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望问法。《内经》所云「一」者,其得之审其上下,「得一之情」者是也。见其饮水,即问其小便。小便利,则水结上焦,不能「如雾」,故心下悸可必。小便少,则水畜下焦,不能「如渎」,故里急可必。火用不宣,致水停心下而悸。水用不宣,致水结膀胱而里急也。 |
这是望诊与问诊之法。《内经》所谓「一」,是要全面审察病者之上下而知病之关键,即「得一之情」。看见病人饮水,便问其小便情况。小便通利,则水邪结于上焦,上焦则无法「如雾」,所以一定会心下悸。小便少,则水气积聚于下焦,下焦则无法「如渎」,所以必然少腹裏急。阳气不能宣发,引致水停心下而心下悸。水气不能布散,引致水结膀胱而少腹裏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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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汗出而心下悸。渴者,五苓散主之。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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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出」下当有「心下悸」三字,看后条可知。不然,汗出而渴,是白虎汤症。汗后不渴而无他症,是病已差,可勿药矣。二方皆因心下有水气而设。渴者,是津液已亡,故少用桂枝,多服煖水,微发其汗。不渴者,津液未亡,故仍用桂加减,更发其汗。上条言症而不及治,此条言方而症不详,当互文以会意也。 |
「汗出」之后应该有「心下悸」三字,根据后一条条文可知。不然,汗出而渴,属于白虎汤证。汗出后不渴而无其他证候,则病已愈,可以不用药了。五苓散与茯苓甘草汤二方都是因为心下有水邪而设立。渴是由于津液已经伤亡,所以少用桂枝,多饮暖水,稍微发汗。不渴则津液未亡,所以仍然用桂枝汤加减,再让病人发汗。上条只提到证候但沒提及治法,此条只提到方药但证候不详细,应该相互参考来理解仲景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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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下之,故心下痞,与泻心汤。痞不觧,其人渴而且燥烦,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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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泻心汤而痞不除,必心下有水气故耳。其症必兼燥烦,而小便不利者,用五苓散入心而逐水气,则痞自除矣。 |
服泻心汤后而痞证不除,必然是因为心下有水气之缘故。其证候必然兼见燥烦,而小便不利者,用五苓散入心而逐水气,则痞证自然消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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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下之后,復发汗,小便不利者,亡津液故也,勿治之,得小便利,必自愈。凡病,若发汗、若吐、若下、若亡血、亡津液,阴阳自和者,必自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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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条用五苓者,以心下有水气,是逐水非利小便也。若心下无水气,则发汗后,津液既亡,小便不利者,亦将何所利乎?「勿治之」,是禁其勿得利小便,非待其自愈之谓也。然以亡津液之人,勿生其津液,焉得小便利?欲小便利,治在益其津液也。其人亡血、亡津液,阴阳安能自和?欲其阴阳自和,必先调其阴阳之所自。阴自亡血,阳自亡津,益血、生津,阴阳自和矣。要知不益津液,小便必不得利;不益血、生津,阴阳必不自和。凡看仲景书,当于无方处索方,不治处求治,纔知仲景无死方,仲景无死法。 |
前条用五苓散,是因为心下有水气,是逐水而不是利小便。如果心下无水气,则发汗后,津液已经消亡,小便不利者,还有甚么可以「利」呢?「勿治之」,是禁止其不能利小便,而不是说要等其自愈。然而对于亡津液之人不去生其津液,怎么会小便利呢?想要小便利,治法在于补益津液。病人亡血、亡津液,阴阳怎么能够自和?想要病人阴阳自和,首先一定要从阴阳本身来调养。阴指亡血,阳指亡津,益血、生津,则会阴阳自和。关键要知道不补益津液,小便一定不得利;不益血、生津,阴阳一定不自和。凡是读仲景书,应该在无方之条文中推测所当用之方,在沒有提到治法之处推测其治法,才会知道仲景沒有死板之方,亦沒有死板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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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苓散 猪苓去皮 白朮 茯苓各十八铢 泽泻一两六钱 桂枝半两 右五味,擣为末,以白饮和服方寸匕。 |
五苓散 猪苓去皮 白朮 茯苓各十八铢 泽泻一两六钱 桂枝半两 上五味,捣成药末,以白米汤送服方寸匕之药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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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苓色黑入肾,泽泻味咸入肾,具水之体。茯苓味甘入脾,色白入肺,清水之源。桂枝色赤入心,通经发汗,为水之用。合而为散,散于胸中则水精四布,上滋心肺,外溢皮毛,通调水道,一汗而觧矣。本方治汗后表里俱热,燥渴、烦躁、不眠等症,全同白虎。所异者,在表热未觧,及「水逆」与饮水多之变症耳。若谓此方是利水而设,不识仲景之旨矣。若谓用此以生津液,则非渗洩之味所长也。 |
猪苓色黑入肾,泽泻味咸入肾,都与水之体相类。茯苓味甘入脾,色白入肺,能清水之源。桂枝色赤入心,通经发汗,使水发挥作用。合而为散剂,使其散于胸中而水精向四周布散,能上滋心肺,外溢皮毛,从而通调水道,一汗出则病除。本方治疗发汗后表裏俱热,躁渴、烦躁、失眠等证,与白虎汤证都一样。所不同之处,在于表热未解,以及「水逆」与饮水多所致之变证。如果说此方是为了利水而设,就是不明白仲景立方之旨。如果说用此方来生津液,这就不是渗泄之药所能做到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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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厥而心下悸者,宜先治水,当用茯苓甘草汤,却治其厥。不尔,水渍入胃,必作利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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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悸是有水气,今乘其未及渍胃时,先治之,不致厥利相连,此治法有次第也。 |
心下悸是因为有水邪,如今趁其水邪尚未浸渍于胃时,先进行治疗,这样就不至于厥逆与下利同时出现,这是治疗上有先后之次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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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甘草汤 茯苓 桂枝各一两 甘草一两炙 生姜三两 右四味,以水四升,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
茯苓甘草汤 茯苓 桂枝各一两 甘草一两炙 生姜三两 上面四味药,用四升水,煮至二升,去渣,每日服三服,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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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方从桂枝加减,水停而悸,故去大枣。不烦而厥,故去芍药。水宜渗洩,故加茯苓。既云「治水」,仍任姜、桂以发汗,不用猪、泽以利小便者,防水渍入胃故耳。与五苓治烦渴者不同法。 |
此方是从桂枝汤加减而来,水邪停滞而心悸,所以去大枣。不烦而厥冷,所以去芍药。水邪宜渗泄,所以加茯苓。虽然说「治水」,但仍然用生姜、桂枝以发汗,而不用猪苓、泽泻以利小便,是为了防止水邪浸渍入胃。这与五苓散治烦渴之法是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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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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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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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枣汤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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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中风,下利呕逆,表觧者,乃可攻之。其人漐漐汗出,发作有时,头痛,心下痞硬满引脇下痛,干呕,短气,汗出,不恶寒者,此表觧里未和也,十枣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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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风,下利、呕逆,本葛根加半夏症。若表既觧而水气淫溢,不用十枣攻之,胃气大虚,后难为力矣。然下利、呕逆,固为里症,而本于中风,不可不细审其表也。若其人漐漐汗出,似乎表症。然发作有时,则病不在表矣。头痛是表症,然既不恶寒,又不发热,但心下痞硬而满,脇下牵引而痛,是心下水气泛溢,上攻于脑而头痛也,与「伤寒,不大便六七日而头痛,与承气汤」同。干呕、汗出为在表,然而汗出而有时更不恶寒,干呕而短气,为里症也明矣。此可以见表之风邪已觧,而里之水气不和也。然诸水气为患,或喘、或渴、或噫、或悸、或烦、或利而不吐、或吐而不利、或吐利而无汗,此则外走皮毛而汗出,上走咽喉而呕逆,下走肠胃而下利,浩浩莫御,非得利水之峻剂以直折之,中气不支矣。此十枣之剂,与五苓、青龙、泻心等法悬殊矣。太阳阳明合病,太阳少阳合病,俱下利呕逆,皆是太阳中风病根。 |
中风而见下利、呕吐,本来是葛根加半夏汤证。如果表证已除而水气泛溢,则不可以用十枣汤攻逐水气,否则胃气大虚,此后就难以医治了。然而下利、呕吐,同属于裏证,但本源于中风,就不得不仔细审视是否仍有表证。如果其人不停地汗出,看似表证,然而此汗出发作有时,就说明病已不在表了。头痛属表证,但是既不恶寒,又不发热,只是心下痞硬而满,胁下牵引作痛,这是心下之水气泛溢,上攻于脑而导致之头痛,与「伤寒,不大便六七而头痛,与承气汤」是一样的。干呕而汗出属于表证,但是汗出而有时又不恶寒,干呕而短气,明显是属于裏证。由此可见在表之风邪已解,而在裏之水气不和。然而水气为患,或喘、或渴、或噫、或悸、或烦、或下利而不吐、或吐而不下利、或呕吐下利而无汗,本条是水气外走皮毛而致汗出,上走咽喉而致呕吐,下走肠胃而致下利,浩浩荡荡难以抵御,如果不用利水之峻剂对其直接折服,中气势将不支。这是十枣汤与五苓散、青龙汤、泻心汤等在治法上之极大不同。太阳阳明合病,太阳少阳合病,都有下利、呕吐,这都是源于太阳病中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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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枣汤 芫花熬赤 甘遂 大戟各等分 右三味,各异捣筛,称已,合治之。以水一升半,煮大肥枣十枚,取八合,去枣,内药末。强人服一钱匕,羸人半钱,温服之,平旦服。若下少,病不除者,明日更服,加半钱。得快下利后,糜粥自养。 |
十枣汤 芫花熬成红色 甘遂 大戟各等分 前面三味药,各自捣碎筛好,秤好剂量并混合在一起。用一升半水煮十枚大肥枣,取八合,去掉药渣,然后放入药末。身体魁梧之人服一钱匕,身体较瘦之人服半钱匕,天亮之时温服。如果服后泻下少而病不除者,第二天再服第二次,增加半钱匕药量。服药后得到痛快泻下之后,用糜粥调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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陷胸汤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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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发于阳而反下之,热入因作结胸。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因作痞。所以成结胸者,以下之太早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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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者,指外而言,形躯是也。阴者,指内而言,胸中、心下是也。此指人身之外为阳,内为阴,非指阴经之阴,亦非指阴症之阴。「发阴」、「发阳」,俱指发热。结胸与痞,俱是热症。作痞不言「热入」者,热原发于里也。误下而热不得散,因而痞硬,不可以「发阴」作无热觧也。若作痞谓非热症,泻心汤不得用芩、连、大黄矣。若栀子豉之心中懊憹、瓜蒂散之心中温温欲吐,与心下满而烦、黄连汤之胸中有热,皆是「病发于阴」。 |
阳指外而言,即形体躯壳。阴指内而言,即胸中、心下。此处所指是人身之外为阳,内为阴,不是指阴经之阴,亦不是指阴证之阴。「发于阴」、「发于阳」,都指发热。结胸与痞证,都是热证。形成痞证而不说「热入」,是因为热邪源本发于裏。误下而热不得散,因而导致痞硬,不可以因为「发于阴」而解作无热。如果认为痞证并非热证,则泻心汤中不可用黄芩、黄连、大黄了。又例如栀子豉汤证之心中懊憹、瓜蒂散证之心中温温欲吐,与心下满而烦、及黄连汤证之胸中有热,都属于「病发于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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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胸,无大热,但头微汗出者,此为水结在胸脇也,大陷胸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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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条言「热入」是结胸之因,此条言「水结」是结胸之本,互相发明结胸病源。若不误下,则热不入。热不入,则水不结。若胸脇无水气,则热必入胃而不结于胸脇矣。此因误下热入,太阳寒水之邪亦随热而内陷于胸脇间,水邪热邪结而不散,故名曰「结胸」。粗工不觧此义,竟另列「水结胸」一症,由是多歧滋惑矣。不思大陷胸汤、丸,仲景用甘遂、葶苈何为耶?「无大热」,指表言,未下时大热,下后无大热,可知大热乘虚入里矣。但头微汗者,热气上蒸也。余处无汗者,水气内结也。水结于内,则热不得散。热结于内,则水不得行。故用甘遂以直攻其水,任硝、黄以大下其热,所谓「其次治六府」也,又大变乎五苓、十枣等法。「发阳」误下,非结胸即发黄,皆因其先失于发汗,故致湿热之为变也。身无大热,但头汗出,与发黄症同,只以小便不利,知水气留于皮肤,尚为在表,仍当汗散。此以小便利,知水气结于胸脇,是为在里,故宜下觧。 |
上条说「热入」是结胸证之源,此条说「水结」是结胸证之本,互相发明了结胸证之病源。如果沒有误下,则热不得入。热不得入,则水邪不结。如果胸胁无水气,则热必然入于胃而不结在胸胁。这是因为误下而热入,太阳寒水之邪亦随热而陷于胸胁之间,水邪与热邪互结而不散,所以称为「结胸」。粗工不明此意,竟然另列「水结胸」一证,由此而产生更多困惑。不想想看大陷胸汤、大陷胸丸中,仲景为何用甘遂、葶苈子?「无大热」,是指无表证而言,未攻下时有大热,攻下后则无大热,可知是大热乘虚入裏了。但头微汗出,是热气上蒸。而他处无汗,则是因为水气内结。水气结于内,则热不能宣散。而热结于内,水气亦不能运行。所以用甘遂来直攻水邪,用芒硝、大黄来大攻热邪,这就是所谓「其次治六腑」,又极大地改变了五苓散、十枣汤等治法。「发于阳」而被误下,其后果不是结胸就是发黄,都是因为失于发汗,以致湿热内留而为患。身无大热,但头汗出,与发黄证相同,只是根据小便不利,就知道水气停留在皮肤,病变尚在表,应该通过发汗以散邪。这裏因为小便利,而知水气结于胸胁,病变在裏,所以应该通过攻下而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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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六七日,结胸热实,脉沉紧,心下痛,按之石硬者,大陷胸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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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条言病因与外症,此条言脉与内症,又当于「热实」二字着眼。六七日中,详辨结胸有热实,亦有寒实。太阳病误下,成热实结胸,外无大热,内有大热也。太阴病误下,成寒实结胸,胸中结硬,外内无热症也。沉为在里,紧则为寒,此正水结胸脇之脉。心下满痛,按之石硬,此正水结胸胁之症。然其脉其症,不异于寒实结胸,故必审其为「病发于阳」,误下热入所致,乃可用大陷胸汤,是谓「治病必求其本」耳。 |
前条言结胸之病因与外证,此条言结胸之脉象与内证,又应该着眼于「热实」二字。伤寒病六七日中,详细辨別结胸有热实,亦有寒实。太阳病误下而成热实结胸,外无大热,但内有大热。太阴病误下而成寒实结胸,胸中结硬,外内皆无热证。脉沉为病在裏,脉紧则为寒,这正是水结胸胁之脉象。心下满痛,按之石硬,这正是水结胸胁之证。但是此脉此证,与寒实结胸沒什么不同,所以必须审其是由于「病发于阳」,误下热入所致,才可用大陷胸汤,这就是所谓「治病必求其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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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重发汗而復大下之,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而渴,日晡小有潮热,从心下至小腹硬满而痛不可近者,大陷胸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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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妄汗、妄下,将转属阳明而尚未离乎太阳也。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渴,日晡潮热,是阳明病矣。然心下者,太阳之位;小腹者,膀胱之室也。从心下至小腹硬满而痛不可近,是下后热入水结所致,而非胃家实,故不得名为「阳明病」也。若復用承气下之,水结不散,其变不可胜数矣。 |
这是妄汗、妄下后,病变将转属于阳明但尚未完全离开太阳。不大便五六日,舌上燥渴,日晡潮热,是阳明病证。但是心下属太阳之位,少腹为膀胱之所处。从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痛而不可触碰,是攻下后热入与水互结所致,而不是胃家实,所以不能称之为「阳明病」。如果再用承气汤攻下,水结不散,就会引起更多变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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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陷胸汤 大黄六两 芒硝一升 甘遂一钱七分 右三味,以水六升,先煮大黄取二升,去滓,内芒硝,煮一二沸,内甘遂末,温服一升。得快利,止后服。 |
大陷胸汤 大黄六两 芒硝一升 甘遂一钱七分 前面三味药,用六升水,先煮大黄取二升,去药渣,加入芒硝,再煮一二沸,然后加入甘遂末,温服一升。出现剧烈泄泻后,停止服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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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胸者,项亦强,如柔痓状,下之则和,宜大陷胸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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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不痛而项犹强,不恶寒而头汗出,故「如柔痓状」,此表未尽除,而里症又急。丸以缓之,是以攻剂为和剂也。此是结胸症中或有此状,若谓结胸者必如是,则不当有汤、丸之別矣。 |
头不痛而项却强硬,不恶寒但头上出汗,所以说「如柔痉状」,这是表证尚未尽除,而裏证已经很急。丸药有缓和之意,这是将攻剂变为缓和之剂。这是结胸证中可能会有这种状态,如果说结胸证必然会如此,则就不应该有汤、丸之分別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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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陷胸丸 大黄八两 芒硝 杏仁 葶苈子各半升 右大黄、葶苈捣筛,内杏仁、芒硝,合研如脂和散,取弹丸一枚,別捣甘遂末一钱七,白蜜二合,水二升,煮取一升,温顿服之,一宿乃下。如不下,更服,取下为效。 |
大陷胸丸 大黄八两 芒硝 杏仁 葶苈子各半升 将前面之大黄、葶苈子捣碎并筛好,加入杏仁、芒硝,一起研磨成脂状并搅拌成散,取如弹丸大小一枚,另外捣碎一钱七甘遂末,用白蜜二合及二升水,将以上混合物煮至一升,一次性尽服,温服,经过一夜才会下利。如不下利,再继续服用,直到服药后发生下利才有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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硝、黄血分药也,葶、杏气分药也。病在表用气分药,病在裏用血分药,此病在表裏之间,故用药亦气血相须也。且小其制,而復以白蜜之甘以缓之,留一宿乃下,一以待表症之先除,一以保肠胃之无伤耳。 |
硝、黄血分药也,葶、杏气分药也。病在表用气分药,病在裏用血分药,此病在表裏之间,故用药亦气血相须也。且小其制,而復以白蜜之甘以缓之,留一宿乃下,一以待表症之先除,一以保肠胃之无伤耳。 芒硝、大黄是血分药,葶苈子、杏仁是气分药。病在表则用气分药,病在裏则用血分药,此病在表裏之间,所以用药亦必须将血分药和气分药相配合。而且将用药剂量减少,又用白蜜之甘味来缓和药性,等过了一夜才会下利,一来是等表证先被解除,二是来保护肠胃免受药力所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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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结胸病,正在心下,按之则痛,脉浮滑者,小陷胸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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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胸有轻重,立方分大小。从心下至小腹按之石硬而痛不可近者,为大结胸。正在心下,未及脇腹,按之则痛,未曾石硬者,为小结胸。大结胸是水结在胸腹,故脉沉紧。小结胸是痰结于心下,故脉浮滑,水结宜下,故用甘遂、葶、杏、硝、黄等下之。痰结可消,故用黄连、栝蒌、半夏以消之。水气能结而为痰,其人之阳气重可知矣。 |
结胸证有轻重之分,所以立方分大、小陷胸汤。从心下至少腹按之石硬而痛不可以触碰者,是大结胸证。病位正在心下,未及胁腹,按之则痛,未至于石硬者,是小结胸证。大结胸证是水结在胸腹,所以脉沉紧。小结胸证是痰结在心下,所以脉浮滑。水结者宜于攻下,所以用甘遂、葶苈子、杏仁、芒硝、大黄等攻下。痰结者可以消散,所以用黄连、栝蒌、半夏以散之。水气能结聚而成痰,由此可知病人之阳邪很严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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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陷胸汤 黄连一两 半夏半升 大栝蒌实一枚 右三味,以水六升,先煮栝蒌,取三升,去滓,内诸药,煮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
小陷胸汤 黄连一两 半夏半升 大栝蒌实一枚 将前面三味药,用六升水,先煮栝蒌取三升,去渣,加入其他药,煮取二升,去渣,每天分三次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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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胸症,其脉浮大者,不可下,下之则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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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脉浮大,心下反鞕,有热属藏者,可攻之。太阳结胸热实,脉浮大者,不可下,何也?盖阳明燥化,心下硬,是浮大为心脉矣。火就燥,故急下之以存津液,「釜底抽薪」法也。结胸虽因热入所致,然尚浮大,仍为表脉,恐热未实,则水未结,若下之,利不止矣。故必待沉紧,始可下之,此又凭脉不凭症之法也。 |
阳明病脉浮大,心下反硬,因为是热邪在脏腑,所以可以攻下。太阳病结胸属热实者,脉浮大,反而不可攻下,为什么呢?因为阳明病燥化,心下硬,脉浮大属于心脉。火是趋向于燥,所以急下之以保存津液,这是「釜底抽薪」之法。结胸证虽然因为热入所致,但是脉尚浮大,仍是属于表脉,恐怕热邪未完全成实,则水邪未结。如果攻下则下利不止。所以必须见脉沉紧,才可以攻下之,这又是凭脉而不凭证之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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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胸症具,烦躁者,亦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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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胸是邪气实,烦躁是正气虚,故死。 |
结胸是因为邪气成实,烦躁是因为正气虚弱,所以为死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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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曰:病有结胸,有藏结,其状何如?答曰:按之痛,寸脉浮,关脉沈,名曰结胸也。如结胸状,饮食如故,时时下利,寸脉浮,关脉小细沉紧,名曰藏结。舌上白胎滑者,难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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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胸之脉沉紧者可下,浮大者不可下,此言其畧耳。若按部推之,寸为阳,浮为阳,阳邪结胸而不散,必寸部仍见浮脉。关主中焦,妄下而中气伤,故沈;寒水留结于胸脇之间,故紧。不及尺者,所重在关,故举关以统之也。「如结胸状」而非结胸者,结胸则不能食,不下利,舌上燥而渴,按之痛,脉虽沈紧而实大,此则结在藏而不在府,故见症种种不同。夫硬而不通谓之「结」,此能食而利亦谓之「结」者,是结在无形之气分。五藏不通,故曰「藏结」。与「阴结」之「不能食而大便硬」不同者,是阴结尚为胃病,而无间于藏也。五藏以心为主,而舌为心之外候,舌胎白而滑,是水来剋火,心火几于熄矣,故难治。 |
结胸之脉沉紧者可用下法,脉浮大者则不可用下法,这只是言其大概情况。如果按照诊脉部位来分析,寸位属阳,浮脉亦属阳,阳邪所致结胸而不散,寸脉必然见浮。关位主中焦,妄下而伤及中气,所以关脉沉;寒水留结于胸胁之间,所以脉紧。沒有讨论尺部,因为重点在关脉,所以用关脉来统尺脉。「如结胸状」则不是真的结胸,因为结胸证则不能食,不下利,舌上燥而渴,按之疼痛,脉虽沉紧但实大,此处则结在脏而不在腑,所以各种证候不同。硬而不通称之为「结」,能食而下利亦称为「结」者,是结在无形之气分。五脏之气不通,所以称为「脏结」,与「阴结」之「不能食而大便硬」不同者,是阴结尚属胃病,与脏病无关。五脏以心为主,而舌为心之外候,舌苔白而滑,代表水来克火,心火几乎熄灭,所以难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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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结无阳症,不往来寒热,其人反静,舌上胎滑者,不可攻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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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胸是阳邪下陷,尚有阳症见于外,故脉虽沉紧,有可下之理。藏结是积渐凝结而为阴,五藏之阳已竭也,外无烦躁、潮热之阳,舌无黄黑芒刺之胎。虽有硬满之症,慎不可攻,理中、四逆辈温之,尚有可生之义。 |
结胸是阳邪下陷,尚有阳证在外可见,所以脉虽沉紧,仍有可下之理。脏结是阴寒之气渐渐积聚,五脏之阳气已竭,在外无烦躁、潮热之阳证,舌苔亦沒有黄黑芒刺,虽然有硬满之证,要审慎而不可攻,用理中汤、四逆汤之类温阳,尚有可以生存之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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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脇下素有痞,连在脐傍,痛引小腹入阴筋者,此名藏结,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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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结有如结胸者,亦有如痞状者。素有痞而在脇下,与下后而心下痞不同矣。脐为立命之原,脐傍者,天枢之位,气交之际,阳明脉之所合,少阳脉之所出,肝脾肾三藏之阴凝结于此,所以痛引小腹入阴筋也。此阴常在,绝不见阳。阳气先绝,阴气继绝,故死。少腹者,厥阴之部,两阴交尽之处。阴筋者,宗筋也。今人多有阴筋上冲小腹而痛死者,名曰「疝气」,即是此类。然痛止便苏者,《金匮》所云「入藏则死,入府则愈」也。治之以茴香、吴萸等味而痊者,亦可明藏结之治法矣。卢氏将种种异症,尽归藏结,亦好奇之过也。 |
脏结有时像结胸证,亦有时像痞证。平素胁下有痞块,与下后而心下痞是不同的。脐是立命之源,脐傍,是天枢之位,气交之处,阳明脉之所合,少阳脉之出,肝、脾、肾三脏之阴气均会聚于此,所以疼痛会牵连小腹及阴筋。这反映了只有阴气,而不见阳气。阳气先绝,阴气继而亦绝,所以属死证。少腹是厥阴之部,两阴交尽之处。阴筋,就是宗筋。今人有不少因为阴筋之气上冲小腹而疼痛欲死者,称为「疝气」,便是此类。然而疼痛停止后便甦醒,即《金匮要略》所谓「入脏则死,入腑则愈」。用小茴香、吴茱萸等药治疗而能痊愈,由此亦可以明脏结之治法。卢之颐把种种不同证候都归为脏结,亦只是标新立异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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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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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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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心汤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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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汗出解之后,胃中不和,心下痞硬,干呕食臭,脇下有水气,腹中雷鸣,下利者,生姜泻心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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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出而觧,太阳症已罢矣。胃中不和,是太阳之余邪与阴寒之水气杂处其中故也。阳邪居胃之上口,故心下痞硬,干呕而食臭。水邪居胃之下口,故腹中雷鸣而下利也。火用不宣则痞硬,水用不宣则干呕,邪热不杀谷则食臭。脇下,即腹中也。土虚不能制水,故肠鸣。此太阳寒水之邪,侵形躯之表者已罢,而入于形躯之裏者未散,故病虽在胃而不属阳明,仍属太阳寒水之变耳。 |
汗出而解,则太阳表证已罢。胃中不和,是因为太阳之余邪与阴寒之水气混杂于中。阳邪位于胃之上口,所以心下痞硬,干呕而有食物不化之气味。水邪位于胃之下口,所以腹中雷鸣而下利。火气不能宣发则痞硬,水气不得流畅则干呕,邪热不能消谷则有食物不化之气味。胁下,即是腹中。土虚不能制水,所以肠鸣。这是太阳寒水之邪,侵犯形躯之表者已罢,而进入形躯之裏者尚未消散,所以病变虽然在胃,却不属于阳明病,仍属于太阳寒水之变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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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姜泻心汤 生姜四两 人参 黄芩 甘草各三两 半夏半升 干姜 黄连各一两 大枣十二枚 右八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至二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
生姜泻心汤 生姜四两 人参 黄芩 甘草各三两 半夏半升 干姜 黄连各一两 大枣十二枚 用一斗水将前面八味药煮取六升,去渣,再煎到二升,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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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心下痞,是太阳之里症。「太阳之上,寒气主之,中见少阴」,少阴者,心也。心为阳中之太阳,必其人平日心火不足,胃中虚冷,故太阳寒水得以内侵,虚阳郁而不舒,寒邪凝而不觧,寒热交争于心下,变症蜂起,君主危矣。用热以攻寒,恐不戢而自焚;用寒以胜热,恐召寇而自卫。故用干姜、芩、连之苦入心化痞,人参、甘草之甘泻心和胃。君以生姜,佐以半夏,倍辛甘之发散,兼苦寒之涌洩,水气有不散者乎?名曰「泻心」,「止戈为武」之意也。 |
按:心下痞,这是太阳病之裏症。「太阳之上,寒气主之,中见少阴」,所谓少阴,就是心。心为阳中之太阳,一定是病人素来心火不足,胃中虚冷,所以太阳寒水得以内侵,虚阳受寒水之郁结而不能舒展,寒邪凝滞而不散,寒热之气交争于心下,变证四起,则作为君主之心就有危险。用热药来治寒,恐怕不能止熄则自焚;用寒药来治热,恐怕是召集贼寇来自卫。所以用苦味之干姜、黄芩、黄连入心以化痞,甘味之人参、甘草泻心以和胃。以生姜为君,佐以半夏,倍用辛甘发散之药,同时兼有苦寒之涌泄,水气能不消散吗?命名为「泻心」,是「止戈为武」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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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中风,毉反下之,其人下利日数十行,谷不化,腹中雷鸣,心下痞硬而满,干呕,心烦不得安。医见心下痞,谓病不尽,復下之,其痞益甚。此非结热,但以胃中空虚,客气上逆,故使鞕也,甘草泻心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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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条是汗觧后水气下攻症,此条是误下后客气上逆症,总是胃虚而稍有分別矣。上条腹鸣、下利,胃中犹寒热相半,故云「不和」。此腹鸣而完谷不化,日数十行,则痞为虚痞,硬为虚硬,满为虚满也明矣。上条因水气下趋,故不烦不满。此虚邪逆上,故心烦而满。盖当汗不汗,其人心烦,故于前方去人参而加甘草。下利清谷,又不可攻表,故去生姜而加干姜。不曰「理中」仍名「泻心」者,以心烦、痞硬,病本于心耳。 伤寒中风,是病发于阳。误下热入,而其人下利,故不结胸。若心下痞硬、干呕、心烦,此为病发于阴矣,而復下之,故痞益甚也。 |
上条所论是发汗表解后水气下攻证,本条所论是误下后客气上逆证,总之都是胃虚但稍有分別。上条见腹鸣、下利,仍然是胃中寒热各半,所以说「不和」。本条见腹鸣而完谷不化,每日大便数十行,很明显,此痞为虚痞,此硬为虚硬,此满为虚满。上条所论是因为水气下趋,所以病人不烦不满。本条所论是虚邪上逆,所以病人心烦而满。应当发汗而沒有发汗,以致病人心烦,所以在前方中去人参而加甘草。下利清谷,又不可以治表,所以去生姜而加干姜。不将其称为「理中汤」而仍称为「泻心汤」,是因为心烦、痞硬,其病原来就本于心。 伤寒中风,是病发于阳。误下后热邪入裏,而其人下利,所以不会出现结胸证。如果心下痞硬、干呕、心烦,这是病发于阴,而再次下之,所以心下痞会变得更严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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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泻心汤 前方去人参、生姜,加甘草一两、干姜二两,余同前法。 |
甘草泻心汤 在前方子中去人参、生姜,加甘草一两、干姜二两,其余都跟前方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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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者,柴胡汤症具,而以他药下之。若心下满而硬痛者,此为结胸也,大陷胸汤主之。但满而不痛者,此为痞,柴胡不中与之,宜半夏泻心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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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而发热者,小柴胡症也。「呕多,虽有阳明症,不可攻之。」若有下症,亦宜大柴胡,而以他药下之,误矣。误下后有二症者,少阳为半表半裏之经,不全发阳,不全发阴,故误下之变,亦因偏于半表者成结胸,偏于半裏者心下痞耳。此条本为半夏泻心而发,故只以痛、不痛分结胸与痞,未及他症。 |
呕而发热者,属小柴胡汤证。「伤寒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下。」如果有可下之证,亦应该用大柴胡汤,而用其他药攻下,这是误治。误下后有二种变证,少阳为半表半裏之经,不完全发于阳,亦不完全发于阴,所以误下后之变证,亦因为其病偏于半表而成结胸证,其病偏于半裏而成心下痞证。本条原本来是为了论述半夏泻心汤证,所以只以痛和不痛来区分结胸与痞证,而沒有提到其他证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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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泻心汤 前方加半夏半斤、干姜二两,去生姜,余同法。 |
半夏泻心汤 在前方中加半夏半斤、干姜二两,去生姜,其余都跟前方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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泻心汤,即小柴胡去柴胡加黄连干姜汤也。三方分治三阳,在太阳用生姜泻心汤,以未经误下而心下痞硬,虽汗出表解,水犹未散,故君生姜以散之,仍不离「太阳为开」之义。在阳明用甘草泻心汤者,以两番误下,胃中空虚,其痞益甚,故倍甘草以建中,而缓客气之上逆,仍是「从乎中治」之法也。在少阳用半夏泻心者,以误下而成痞,邪既不在表,则柴胡汤不中与之,又未全入里,则黄芩汤亦不中与之矣。胸脇苦满,与心下痞满,皆半表裏症也。于伤寒五六日,未经下而胸脇苦满者,则柴胡汤觧之。伤寒五六日,误下后,心下满而胸脇不满者,则去柴胡、生姜,加黄连、干姜以和之,此又治少阳半表里之一法也。然倍半夏而去生姜,稍变柴胡半表之治,推重少阳半里之意耳。「君火以明,相火以位」,故仍名曰「泻心」,亦以佐柴胡之所不及。 |
泻心汤,就是小柴胡汤去柴胡加黄连干姜汤。三方分別治疗三阳之病,在太阳用生姜泻心汤,由于未经误下而心下痞硬,虽然汗出后已表解,但水气仍未消散,所以用生姜为君以散水气,仍然沒有离开「太阳为开」之义。在阳明则用甘草泻心汤,因为两次误下而胃中空虚,心下痞更加严重,所以倍用甘草补益中气以缓和客气之上逆,这仍然是「从乎中治」之法。在少阳则用半夏泻心汤,因为误下而成痞证,既然病邪不在表,则不适合用小柴胡汤,又未全入于裏,则黄芩汤亦不适合用。胸胁苦满与心下痞满都是半表半裏证。伤寒病五六日后,如果未经攻下而胸胁苦满者,则用柴胡汤治疗。伤寒病五六日,误下后心下满而胸胁不满者,就于小柴胡汤中去柴胡、生姜,加黄连、干姜以和之,这又是针对少阳病半表半裏之一种治法。然而倍用半夏而去生姜,稍微改变了小柴胡汤治半表之法,而使其更加偏重治疗少阳病之半裏。「君火以明,相火以位」,所以仍然称为「泻心汤」,这样可以补充小柴胡汤所不能治疗之病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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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吐下后,復发汗,虚烦,脉甚微。八九日,心下痞硬,脇下痛,气上冲咽喉,眩冒,经脉动惕者,久而成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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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以八九日吐下復汗,其脉甚微,看出是「虚烦」,则心下痞硬、脇下痛、经脉动惕,皆属于虚。气上冲咽喉、眩冒皆「虚烦」也。此亦半夏泻心症,治之失宜,久而成痿矣。若用竹叶石膏汤,大谬。 |
这是由于伤寒病八九日吐、下后復发汗,病人脉甚微,可以看出是「虚烦」,则心下痞硬、胁下痛、经脉动惕,都属于虚证。气上冲咽喉、眩冒亦都属于「虚烦」。这亦是半夏泻心证,因为治疗失当,日久而成痿证。如果用竹叶石膏汤,那就大错特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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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医发汗,仍发热恶寒,復下之,心下痞,表裏俱虚,阴阳气并竭,无阳则阴独,復加烧鍼,因胸烦,面色青黄,肤瞤者难治。今色微黄,手足温者,易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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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亦半夏泻心症,前条因吐下后復汗,以致「虚烦」,此因汗下后加烧鍼,以致「虚烦」。多汗伤血,故经脉动惕。烧鍼伤肉,故面青肤瞤。色微黄、手足温,是胃阳渐囘,故愈。 |
这亦是半夏泻心汤证,前条是因为吐、下后復发汗,以至「虚烦」,本条是因为汗、下后再用烧针,以致「虚烦」。汗出多则伤血,所以经脉动惕。烧针伤肉,所以面色青而肌肤瞤动。而面色微黄、手足温,则是胃阳逐渐恢復,所以能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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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本自寒下,医復吐下之,寒格。若食入口即吐,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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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之小误,变症亦轻,故制方用泻心之半。上焦寒格,故用参姜。心下畜热,故用芩连。呕家不喜甘,故去甘草。不食则不吐,是心下无水气,故不用姜夏。要知寒热相阻则为「格」症,寒热相结则为「痞」症。 |
治法出现小错误,变证亦轻微,所以制方只用半夏泻心汤之一半。上焦有寒格,所以用人参、干姜。心下有蓄热,所以用黄芩、黄连。呕家不能耐受甘味,所以去甘草。不进食就不呕吐,是因为心下无水气,所以不用生姜、半夏。关键要知道寒热相阻则成为「格」证,寒热相结便成为「痞」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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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 干姜 黄连 黄芩 人参各二两 右四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再服。 |
干姜黄连黄芩人参汤 干姜 黄连 黄芩 人参各二两 将前面四味,用六升水煮取二升,分两次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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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痞,按之濡,大便硬而不恶寒,反恶热,其脉关上浮者,大黄黄连泻心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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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黄连泻心汤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右二味,以麻沸汤一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分温再服。 |
大黄黄连泻心汤 大黄二两 黄连一两 用一升沸水浸泡前面二味药,一会儿就去除药渣,分两次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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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濡」当作「硬」,「按之濡」下,当有「大便硬,不恶寒反恶热」句,故立此汤。观泻心汤治痞,是攻补兼施,寒热并驰之剂。此则尽去温补,独任苦寒下洩之品,且用麻沸汤渍,绞浓汁而生用之,利于急下如此。而不言及热结当攻诸症,谬矣。夫按之濡,为气痞,是无形也,则不当下。且「结胸症,其脉浮大者,不可下」,则心下痞而关上浮者,反可下乎?「小结胸,按之痛」者,尚不用大黄,何此比陷胸汤更峻?是必有当急下之症比结胸更甚者,故制此峻攻之剂也。学者用古方治今病,如据此条脉症而用此方,下咽即死耳。勿以断简残文尊为圣经而曲护甚说,以遗祸后人也。 |
「濡」字应该是「硬」,「按之濡」之后,应该有「大便硬,不恶寒反恶热」一句,所以才立此方。分析一下用泻心汤治痞,都是攻补兼施,寒热并用之方。这裏则是完全去除温补之药,只留苦寒下泄之药,而且用沸水浸泡,绞取浓汁而生服,这样会有利于急下。却沒有提及热结而应该攻下之证,这是错误的。按之濡,属于气痞,是无形之证,就不应该攻下。而且「结胸证,其脉浮大者,不可下」,那么心下痞而关脉浮者,反而可以攻下吗?「小结胸,按之痛」者,尚且不用大黄,为什么此方会比陷胸汤更峻烈?这一定是因为有需要急下之证比结胸证更严重,所以才创制了这一峻攻之剂。学者用古方治今病,如果根据本条脉证而用此方,病人服药后就会死亡。不要把残缺之经文视为圣经而强行解说,这样会遗祸后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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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痞,大便硬,心烦不得眠而復恶寒汗出者,附子泻心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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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子泻心汤 大黄二两 黄连 黄芩各一两 附子一枚,別煮取汁 右三味,以麻沸汤二升渍之,须臾绞去滓,内附子汁,分温再服。 |
附子泻心汤 大黄二两 黄连 黄芩各一两 附子一枚,另外煮而取其汁 用二升沸水浸泡前面三味药,一会儿即去除药渣,再加入附子药液,分两次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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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下痞」下,当有「大便硬,心烦不得眠」句,故用此汤。夫心下痞而恶寒者,表未觧也,当先解表,宜桂枝加附子,而反用大黄,谬矣。既加附子,復用芩连,抑又何也?若汗出是胃实,则不当用附子。若汗出为亡阳,又乌可用芩连乎?许学士云「但师仲景意,不取仲景方」,盖谓此耳。 |
「心下痞」之后,应该有「大便硬,心烦不得眠」一句,所以才用此方。心下痞而恶寒者,属于表证未除,应该先解表,适宜用桂枝加附子汤,反而用大黄,是错误的。既然加了附子,又用黄芩、黄连,这又是为什么呢?如果汗出是属于胃家实,则不应该用附子。如果汗出是因为亡阳,又怎么可以用黄芩、黄连呢?许学士所说「只要遵循仲景之思想,而不一定用仲景方」,大概就是指此而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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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服汤药,下利不止,心下痞硬。服泻心汤已,復以他药下之,利不止。医以理中与之,利益甚。理中者,理中焦,此利在下焦,赤石脂禹余粮汤主之。復利不止者,当利其小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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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汤药而利不止,是病在胃。復以他药下之而利不止,则病在大肠矣。理中非不善,但迟一着耳。石脂、余粮助燥金之令,濇以固脱。庚金之气收,则戊土之湿化。若復利不止者,以肾主下焦,为胃之关也。关门不利,再利小便,以分消其湿。盖谷道既塞,水道宜通,使有出路,此理下焦之二法也。 |
服汤药后而下利不止,病位在胃。再用其他药攻下而下利不止,则病位在大肠。理中汤并非不好,只是落后一步罢了。赤石脂、禹余粮能助阳明燥金之气,味涩可以固脱。只要庚金之气能收敛,则戊土之湿就得以化。如果还是下利不止,则是因为肾主下焦而为胃之关。关门不利,再通过利小便则可以分消湿邪。因为谷道被堵塞以后,水道应该通畅,使水湿有出路,这是调理下焦之二种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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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石脂禹余粮汤 赤石脂 禹余粮各一斤 右二味,以水六升,温取二升,去滓,分温三服。 |
赤石脂禹余粮汤 赤石脂 禹余粮各一斤 用六升水煮前面二味药,取二升,去渣,分三次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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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在下焦,水气为患也,唯土能制水。石者,土之刚也。石脂、禹粮,皆土之精气所结。石脂色赤,入丙,助火以生土。余粮色黄,入戊,实胃而濇肠。虽理下焦,实中宫之剂也。且二味皆甘,甘先入脾,能坚固隄防而平水气之亢,故功胜于甘、术耳。 |
属于下焦之下利,是水气为患,只有土气能制水气。石,是土气中刚强之物。赤石脂、禹余粮都是土之精气所凝结。赤石脂之色赤,与丙火相通,能助火气以生土气。禹余粮之色黄,与戊土相通,能充实胃气而涩肠。虽说是调理下焦,实际上是治疗中焦之方。而且二味药都属甘味,甘味先入脾,能坚固堤防而平定水气之亢奋,所以功效胜过甘草、白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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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发汗、若吐、若下觧后,心下痞硬,噫气不除者,旋覆代赭石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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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者,寒伤心也。既发汗復吐下之,心气太虚,表寒乘虚而结于心下,心气不得降而上出于声,君主出亡之象也。噫者,伤痛声,不言「声」而曰「气」者,气随声而见于外也。 |
伤寒,是寒邪伤及心。已经发汗而又加以吐下,则心气大虚,表寒乘虚而结于心下,心气不能下降而向上出见于声音,这是君主外亡之象。噫,是伤痛之声,之所以不言「声」而言「气」,是因为气随着声音而反映在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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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覆代赭石汤 旋覆花 甘草各三两 人参二两 半夏半升 代赭石一两 生姜五两 大枣十二枚 右七味,以水一斗,煮六升,去渣,再煮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 |
旋覆代赭石汤 旋覆花 甘草各三两 人参二两 半夏半升 代赭石一两 生姜五两 大枣十二枚 用一斗水煮前面七味药,取六升,去渣,再煮取三升,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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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生姜泻心去芩连干姜,加旋覆代赭石方也。以心虚不可復泻心,故制此剂耳。心主夏,旋覆花生于夏末,醎能补心,能软硬,能消结气。半夏生于夏初,辛能散邪,能消痞,能行结气。代赭禀南方之火色,入通于心,散痞硬而镇虚热。参甘大枣之甘,佐旋覆以泻虚火,生姜之辛,佐半夏以散水结,斯痞硬消,噫气自除矣。若用芩连以泻心,能保微阳之不灭哉? |
这是生姜泻心汤去黄芩、黄连、干姜,加旋覆花、代赭石而成之方。由于心虚不可再次泻心,所以制作了此方。心主夏气,旋覆花生于夏季之末,味咸能补心,能软硬,能消结气。半夏生于夏季之初,味辛能散邪,能消痞,能行结气。代赭石禀南方之火色,入通于心,能散痞硬而镇虚热。甘味之人参、甘草、大枣可以辅助旋覆花以泻虚火,辛味之生姜可以辅助半夏以消散水结,这样,痞硬消则噫气自除。若用黄芩、黄连来泻心,能保证微弱之阳气不被熄灭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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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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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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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当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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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六七日,表证仍在,而反下之,脉微而沉,反不结胸,其人发狂者,以热在下焦,少腹当硬满,小便自利者,下血乃愈。所以然者,以太阳随经,瘀热在里故也,抵当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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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亦病发于阳,误下热入之症也。「表症仍在」下,当有「而反下之」句。太阳病六七日不觧,脉反沉微,宜四逆汤救之。此因误下,热邪随经入府,结于膀胱,故少腹硬满而不结胸,小便自利而不发黄也。太阳经少气多血,病六七日而表症仍在,阳气重可知。阳极则扰阴,故血燥而畜于中耳。血病则知觉昏昧,故发狂。此经病传府,表病传里,气病传血,上焦病而传下焦也。少腹居下焦,为膀胱之室,厥阴经脉所聚,冲任血海所由,瘀血留结,故硬满。然下其血而气自舒,攻其里而表自解矣。《难经》云「气结而不行者,为气先病;血滞而不濡者,为血后病」,深合此症之义。 |
这亦是病发于阳,误下而热入于裏之证。「表证仍在」之后,应该有「而反下之」一句。太阳病六七日不解,脉反沉微,应该用四逆汤治疗。这裏因为误下,热邪随经入腑而结于膀胱,所以小腹硬满而不结胸,小便自利而不发黄。太阳经少气多血,病六七之后表证仍在,可知其人阳气盛。阳极则扰动阴气,所以血燥而蓄积于中。血病则神志昏煳,所以发狂。这是经病传腑,表病传裏,气病传血,上焦病而传于下焦。少腹位于下焦,是膀胱所居之处,厥阴经脉所聚之地,冲脉、任脉、血海皆由此而发,瘀血留结于此,所以少腹硬满。然而只要攻下其血则气机自然舒达,治其裏证而表证自解。《难经》说「气结而不行者,为气先病;血滞而不濡者,为血后病」,与本证之义完全相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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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身黄,脉沉结,少腹硬,小便不利者,为无血也。小便自利,其人如狂者,血结症也,抵当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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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发黄与狂,有气血之分。小便不利而发黄者,病在气分,麻黄连翘赤小豆汤症也。若小便自利而发狂者,病在血分,抵当汤症也。湿热留于皮肤而发黄,卫气不行之故也。燥血结于膀胱而发黄,营气不敷之故也。沉为在里,凡下后热入之症,如结胸、发黄、畜血,其脉必沉,或紧、或微、或结,在乎受病之轻重,而不可以因症分也。水结、血结俱是膀胱病,故皆少腹硬痛。小便不利是水结,小便自利是血结。「如」字,助语辞,若以「如」字实讲,与蓄血发狂分轻重,则谬矣。 |
太阳病发黄与发狂,有气血之分。小便不利而发黄者,是病在气分,属于麻黄连翘赤小豆汤证。如果小便自利而发狂者,是病在血分,属于抵当汤证。湿热留在皮肤而发黄,是卫气不行所致。燥血结于膀胱而发黄,是营气不布所致。脉沉为病在裏,凡是攻下后热入于裏之证,比如结胸证、发黄证、蓄血证,一定脉沉,或紧、或微、或结,在于受病之轻重,而不可以根据证候来分。水结、血结都是膀胱病,所以都少腹硬痛。小便不利是水结,小便自利是血结。「如」字,是助语辞,如果将「如」字当实词解释,用来分蓄血与发狂之轻重,那就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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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有热,少腹满,应小便不利,今反利者,为有血也,当下之,不可余药,宜抵当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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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热,即表症仍在。少腹满而未硬,其人未发狂,只以小便自利,预知其为有畜血,故小其制而丸以缓之。 |
有热,则表证仍在。少腹满而未硬,病人未有发狂,只是根据小便自利,就可以预知病人将会出现蓄血证,所以将抵当汤减少剂量,并制成丸剂以缓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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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当汤 水蛭熬 蝱虫去翅足,熬,各三十个 桃仁二十粒 大黄三两,酒洗 右四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不下再服。 |
抵当汤 水蛭熬 蝱虫去翅足,熬,各三十个 桃仁二十粒 大黄三两,酒洗 用五升水将前面四味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沒有下血,就再服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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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当丸 水蛭三十个 蝱虫二十五个 桃仁二十个 大黄三两 右四味,杵分为四丸,以水二升,煮一丸,取七合服之,晬时当下血。若不下者,更服。 |
抵当丸 水蛭三十个 蝱虫二十五个 桃仁二十个 大黄三两 将前面四味用杵捣烂并分为四丸,用二升水煮一丸,取七合服用,过一天后应当下血,如果沒有下血,再继续服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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蛭,昆虫之饮血者也而利于水。蝱,飞虫之吮血者也而利于陆。以水陆之善取血者,用以攻膀胱畜血,使出乎前阴。佐桃仁之苦甘而推陈致新,大黄之苦寒而荡涤邪热。名之曰「抵当」者,直抵其当攻之处也。 |
水蛭,是善于水中生活而饮血之昆虫。虻虫,是善于陆地生活而吮血之飞虫。用水陆而善于取血之物以治膀胱之蓄血,使血从前阴而出。佐以苦甘之桃仁推陈致新,苦寒之大黄荡涤邪热。之所以称为「抵当」,是因为该方能直抵需要攻邪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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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不解,热结膀胱,其人如狂,血自下,下者愈。其外不觧者,尚未可攻,当先觧外。外觧已,但少腹急结者,乃可攻之,宜桃仁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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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气太重,标本俱病,故其人如狂。血得热则行,故尿血也。血下则不结,故愈。冲任之血会于少腹,热极则血不下而反结,故急。然病自外来者,当先审表热之轻重以治其表,继用桃仁承气,以攻其里之结血。此少腹未硬满,故不用抵当。然服五合取微利,亦先不欲下意。] 首条以「反不结胸」句,知其为下后症,此以「尚未可攻」句,知其为未下症。「急结」者宜觧,只须承气。「硬满」者不易觧,必仗抵当。表症仍在,竟用抵当,全不顾表者,因邪甚于裏,急当救里也。外症已觧,桃仁承气,未忘桂枝者,因邪甚于表,仍当顾表也。 |
阳气太盛,标本俱病,所以其人如狂。血得热则妄行,所以尿血。血得下则不结,故愈。冲任之血会于少腹,热盛则血不下而反结,所以少腹急结。然而病从而来者,应该先判断表热之轻重而治疗表证,然后才用桃仁承气汤攻其在裏之结血。这裏因为少腹沒有硬满,所以不用抵当汤。然而只服五合桃核承气汤取微利,亦是先不想攻下之意。 首条用「反不结胸」这句话,知道这是攻下后之证,这裏用「尚未可攻」这句话,知道这是未攻下前之证。「急结」者容易解除,只需服桃核承气汤。「硬满」者不容易解除,必须用抵当汤。表证尚在竟然用抵当汤,完全不考虑表证,这是因为邪气甚于裏,应该先治裏证。外证已解,用桃仁承气汤而仍然用桂枝者,是因为邪气甚于表,仍然应该兼顾其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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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仁承气汤 桃仁五十个 甘草 桂枝 芒硝各二两 大黄四两 右五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半,去渣,内芒硝,更上火微沸,下火。先食温服五合,日三服,当微利。 |
桃仁承气汤 桃仁五十个 甘草 桂枝 芒硝各二两 大黄四两 用七升水煮前面五味药,取二升半,去渣,再加入芒硝,再煮数沸,熄火。在进食前温服五合,每天服三次,应当有轻微的下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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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其人喜忘者,必有畜血。所以然者,本有久瘀血,故令喜忘。屎虽硬,大便反易,其色必黑,宜抵当汤下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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瘀血是病根,喜忘是病情,此阳明未病前症。前此不知,今因阳明病而究其自也。屎硬为阳明病,硬则大便当难而反易,此病机之变易见矣。原其故必有宿血,以血主濡也。血久则黑,火极反见水化也,此以大便反易之机。因究其色之黑,乃得其病之根,因知前此喜忘之病情耳。承气本阳明药,不用桃仁承气者,以大便易,不须芒硝。无表症,不得用桂枝。瘀血久,无庸甘草。非蝱虫、水蛭不胜其任也。 |
瘀血是病根,喜忘是病情,这是阳明未病前之证候,之前不知道,如今因为阳明病而究其来源。屎硬就是阳明病,屎硬则大便当难而反容易,这就是病机之变化容易见到的。推究其原因一定有宿血,因为血主濡润。出血久就会变黑,这是因为火极反见水化,这就是大便反易之机理。因为追究为什么会大便色黑,才明白此病之根源,因而知道之前喜忘之病情。承气汤本来是治疗阳明病之药,之所以不用桃仁承气汤,是因为大便易,不需要芒硝。沒有表证,不能用桂枝。瘀血日久,则无须甘草。只有虻虫、水蛭才能胜任其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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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无表里症,发热七八日,不大便。虽脉浮数者,可下之。假令已下,脉数不觧,合热则消谷善饥。至六七日不大便者,有瘀血也,宜抵当汤。若浮数不解,而下利不止,必协热而便脓血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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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头痛、恶寒,为无表症。不烦燥、呕、渴,为无里症,非无热也。「七八日」下,当有「不大便」句。故脉虽浮数,有可下之理。观下后六七日,犹然不便可知。「合热」、「协热」,内外热也。前条据症推原,此条凭脉辨症。表里热极,阳盛阴虚,必伤阴络,故仍不大便者,必有畜血。热利不止,必大便脓血矣,宜黄连阿胶汤主之。上条「大便反易」,知瘀血留久,是验之于已形。此条仍「不大便」,知瘀血已结,是料之于未形。六经惟太阳、阳明有蓄血症,以二经多血故也,故脉症异而治则同。 太阳协热利,有虚有热,阳明则热而不虚。少阴便脓血属于虚,阳明则热。数为虚热,不能消谷。消谷善饥,此为实热矣。 |
沒有头痛、恶寒,则无表证。沒有烦燥、呕吐、口渴,则无裏证,不是无发热。「七八日」之后应当有「不大便」一句。所以脉虽浮数,而有可以攻下之理。只要观察一下攻下后六七日仍然不大便就可以知道了。「合热」、「协热」,都是指内外皆热。前一条根据证候推究其病机,本条则根据脉象来辨別证候。表裏热极,阳盛阴虚,必然会伤到阴络,所以仍然不大便者,必然有蓄血。热利不止,必然会导致大便脓血,应该用黄连阿胶汤主治。上一条提到「大便反易」,知道瘀血已经停聚日久,是从可见之证候来判断。本条仍然说「不大便」,便知道瘀血已结,是在证候出现之前加以推测。六经病中只有太阳病、阳明病有蓄血证,因为二经多血之缘故,虽然脉证不同而治法则相同。 太阳病协热下利,有虚有热,阳明病则只有热而沒有虚。少阴病便脓血属于虚,阳明病则只有热。脉数为虚热,不能消化水谷。如果消谷善饥,这就是实热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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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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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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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逆诸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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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中风,以火劫发汗,邪风被火热,血气流溢,失其常度。两阳相熏灼,身体则枯燥,但头汗出,剂项而还,其身发黄。阳盛则欲衄,阴虚则小便难。阴阳俱虚竭,腹满而喘,口渴咽烂,或不大便,久则谵语,甚者至哕,手足躁扰,捻衣摸床。小便利者,其人可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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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中风,不以麻黄、青龙发汗,而以火攻其汗,则不须言风邪之患,当知火邪之利害矣,血得热则流,气得热则溢,血气不由常度而变犹生也。风为阳邪,火为阳毒,所谓「两阳」也。两阳相灼,故即见两阳合明之病。「身体枯燥」,身无汗也,故身发黄。头汗至颈,故但身黄,而头至颈不黄也。首为元阳之会,不枯燥,是阳未虚竭。有汗出,是阴未虚竭。此两阳尚熏于形身,而未内灼于藏府也。此血气流溢之轻者,若其人阳素盛者,因熏灼而伤血,其鼻必衄。其人阴素虚者,因熏灼而伤津,小便必难。若其人阴阳之气俱虚竭者,胸满而喘,口干咽烂而死者,有矣。或胃实而詀语,或手足躁扰,而至于捻衣摸床者有矣。皆气血流溢,失其常度故也。「小便利」,是反应「小便难」句。凡伤寒之病,以阳为主,故最畏亡阳。而火逆之证,则以阴为主,故最怕阴竭。「小便利」者为可治,是阴不虚,津液未亡,太阳膀胱之气化犹在也。阳盛阴虚,是「火逆」一症之纲领。阳盛则伤血,阴虚则亡津,又是《伤寒》一书之大纲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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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中风证不用麻黄汤、大青龙汤发汗,反而用火法攻其汗,则不需要说风邪为患有多严重,而应该知道火邪之厉害。血遇热则妄行,气遇热则泛溢,血气不循常道而运行则变证四出。风为阳邪,火为阳毒,这就是所说之「两阳」。两阳相互薰灼,所以就出现两阳合明之病。「身体枯燥」就是身上无汗,所以身体发黄。头汗至颈部为止,所以只有身体发黄,而头至颈部则不发黄。头为元阳之会,有汗出而不枯燥,说明阳气尚未虚竭。有汗出,又反映阴气尚未虚竭。这代表两阳只是熏灼于身体表面,尚沒有内灼于脏腑。这是血气妄动之轻证,如果其人阳热素盛,因为阳热熏灼而伤血,一定会流鼻血。如果病人阴气素虚,因为阳热熏灼而伤津,小便必然困难。如果病人阴阳之气都虚竭,那么就会有胸满而喘,口干咽烂而死。或者会因为胃实而谵语,或者手足躁扰,甚至捻衣摸床。这些都是因为气血妄动而失其运行之常度。「小便利」,是相对于「小便难」而言。凡是伤寒病以阳气为主,所以最怕亡阳。而火逆之证则以阴气为主,所以最怕阴竭。「小便利」者为可治,是因为阴不虚,津液未亡,太阳膀胱之气化还正常。阳盛阴虚是「火逆」证之病机纲领。而阳盛则伤血,阴虚则亡津,又是《伤寒论》一书之大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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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二日,烦躁,反熨其背,而大汗出。大热入胃,胃中水竭,躁烦,必发谵语,十余日振慄自下利者,此为欲觧也。故其汗从腰以下不得汗。故小便不得,反呕,欲失溲,足下恶风。大便硬,小便当数,而反不数及多。大便已,头卓然而痛,其人足心必热,谷气下流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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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指火热之轻者言之。太阳病经二日,不汗出而烦躁,此大青龙症也。不知发汗兼以清火,而反以火熨其背。背者,太阳之部也,太阳被火迫,因转属阳明。胃者,阳明之府,水谷之海也。火邪入胃,胃中水竭,屎必燥硬。烦躁不止,詀语所由发也。非调胃承气下之,胃气绝矣。「十余日」句,接「大汗出」来,盖其人虽大汗出,而火热未入胃中,胃家无恙,詀语不发,烦躁已除。至二候之后,火气已衰。阳气微,故振慄而觧。阴气復,故自利而觧,此「阴阳自和而自愈」者也。「故其汗」至未,是倒句法,释未利、未觧前症,溯其因而究由也,言所以能「自下利」者何以故。因其自汗出时,从腰已下不得汗。夫腰已下为地,地为阴,是火邪未陷入于阴位也。二阳膀胱之液俱未伤也。「欲小便不得,而反呕、欲失溲」,此非无小便也,其津液在上焦,欲还入胃中故也。凡大便硬者,小便当数而不多,今小便反不数而反多,此应前「欲小便不得」句,正以明津液自还入胃中而下利之意也。「利」是通利,非泻利之谓,观「大便已」可知矣。头为诸阳之会,卓然而痛者,阴气復则阳气虚也。「足心必热」,反应「足下恶风」句,前「大汗出」则风已去,故身不恶风,汗出不至足,故「足下恶风」也。今火气下流,故足心热。火气下流,则谷气因之下流,故大便自利也,大便已头疼,可与「小便已阴疼」者参之。「欲小便不得,反失溲」,「小便当数,反不数反多」,与上条「小便难」,「小便利」,俱是审其阴气之虚不虚,津液之竭不竭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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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指火热之轻证而言。太阳病经过二日,不汗出而烦躁者,是大青龙汤证。医者不知道应该发汗兼清火,反而在背部进行火熨。背部是太阳经气运行之处,太阳气被火邪所犯,因而转属于阳明病。胃为阳明之腑,水谷之海。火邪入胃,胃中水竭,大便必然干燥而硬。烦躁不止,则必然会谵语。此时如果不用调胃承气汤攻下,就会使胃气绝。「十余日」一句是接「大汗出」而来,因为病人虽然大汗出,而火热邪气尚未进入胃中,胃家未有出现病变,则谵语不作,烦躁已除。等到十二日后,火气已衰。阳气衰微,所以战汗而解。阴气恢復,所以自利而解,这都表明「阴阳自和而自愈」。从「故其汗」到条文之末是倒装句,用来解释「未利」、「未解」前之证候,追溯其病因病机,来讨论之所以能「自下利」是什么么原因所致。因为在病者自出汗时,从腰以下不得汗。腰以下属于地,地为阴,表明火邪尚未陷入于阴分。胃与膀胱之津液均未被伤及。「欲小便不得,而反呕,欲失溲」,这不是沒有小便,而是因为津液在上焦,津液要返回胃中。凡是大便硬者,小便次数应该多而量不多,如今小便次数少而量较多,与前面所说的「欲小便不得」相对应,正是为了说明津液自然返回入胃中而下利之意。「利」是指通利,而不是泻利之意,从「大便已」一句就可以知道此意。头为诸阳之会,突然头痛,表明阴气恢復而阳气虚损。「足心必热」,对应「足下恶风」一句,前面说「大汗出」则风邪已去,所以身上不恶风,而汗出未至于足部,所以「足下恶风」。如今火气下流,所以足心热。火气下流,那么谷气亦会随之下流,所以病人大便自利,大便后头疼可与「小便已阴痛」相互参照。「欲小便不得,反失溲」,「小便当数,反不数反多」,与上条所说「小便难」,「小便利」,都是用来判断阴气虚与不虚,津液竭与不竭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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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以火熏之,不得汗,其人必躁。过经不觧,必圊血,名为火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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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条以「火劫」发汗而衄血,是阳邪盛于阳位,故在未过经时。此条以「火熏」不得汗而圊血,是阳邪下陷入阴分,故在过经不觧时。次条大汗出后十余日,振慄下利而解,此条不得汗,过经圊血而犹不觧,可知劫汗而得汗者,其患速,不得汗者,其患迟。名为「火邪」,则但治其火,而不虑其前此之风寒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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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条因为用「火劫」发汗而衄血,是阳邪盛于阳位,所以是发生在未过经之时。本条用「火熏」发汗,由于不得汗出而大便出血,是阳邪下陷于阴分,所以是发生在已经过经而病不解之时。接下去一条说的是大汗出后十余日,振慄下利而解,本条则说不得汗,过经后大便出血而仍不解,由此可知火劫后有汗出者,病变迅速,无汗出者,病变缓慢。名为「火邪」,则只需要治其火邪,而不用考虑之前所患之风寒邪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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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脉浮,医以火迫劫之,亡阳,必惊狂,起卧不安者,桂枝去芍药加蜀漆龙骨牡蛎救逆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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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皆阳盛之症,以中风为阳邪也。此后是阳虚之症,以伤寒为阴邪也。阳盛者,轻则发狂、詀语,重则衄血、圊血,此不戢自焚者也。阳虚者,神不守舍,起居如惊,其人如狂,是弃国而逃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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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所说都是阳盛之证,因为中风是阳邪。此后则是阳虚之证,因为伤寒为阴邪。阳盛者,轻则发狂、谵语,重则衄血、大便出血,这是不能及时熄灭则自焚。阳虚者,神不守舍,起居有如受惊一般,病人如狂,这是弃国而逃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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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註详桂枝篇。右论火逆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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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注详桂枝篇。前面所论为火逆之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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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伤寒者,加温鍼必惊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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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鍼者,即烧鍼也,烧之令其温耳。寒在形躯而用温鍼刺之,寒气内迫于心,故振惊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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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针,就是烧针,就是把针烧了之后让其变温。寒邪在体表而用温针刺之,寒气内迫于心,所以会振慄而惊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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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重发汗,復加烧鍼者,四逆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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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发汗而病不觧,则不当汗矣。復加烧鍼以迫其汗,寒气内侵,当救其里。「烧鍼」后宜有脱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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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次发汗而病不解,则不应该再发汗了。再次用烧针强迫发汗,寒气内侵,应当治其里证。「烧针」后面应该有脱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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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逆,下之,因烧鍼烦躁者,桂枝甘草龙骨牡蛎汤主之。方註详桂枝篇。 其脉沉者,营气微也。营气微者,加烧鍼则血流不行,更发热而烦躁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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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流」、「行」二字,必有一误,此「阴阳俱虚竭」之候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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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流」、「行」二字,必定有一个字有误,这是「阴阳俱虚竭」之证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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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鍼令其汗,鍼处被寒,核起而赤者,必发奔豚,气从少腹上冲者,灸其核上各一壮,与桂枝加桂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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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註详桂枝篇。右论火鍼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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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註详桂枝篇。前面所论为火针之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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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浮,宜以汗觧。用火灸之,邪无从出,因火而盛,病从腰以下必重而痹,名火逆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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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皆论灸之而生变也。腰以下重而痺者,因腰以下不得汗也。咽燥、吐血者,亦阳盛而然也,比衄加甚矣。当知灸法为虚症设,不为风寒设,故叮咛如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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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讨论艾灸所衍生之病变。腰以下沉重而麻痹者,是因为腰以下沒有出汗。咽燥、吐血,亦是因为阳邪盛所导致,比鼻衄更严重。医者应该知道艾灸法原本是为虚证而设,而不是为风寒而设,所以我才会如此叮咛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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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火灸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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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所论是火灸之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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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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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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痉湿暑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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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痉、湿、暑三症,宜应別论,以伤寒所致,与伤寒相似,故此见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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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主表,六气皆得而伤之。三种,故与伤寒不同,然亦有因于伤寒而见症与伤寒相似,故论及之耳。 |
太阳主表,风寒暑湿燥火六气皆能伤于太阳,这三种病与伤寒病不同,然而亦有因为伤于寒邪而所见证候与伤寒病相似者,所以对此加以论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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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发汗太多,因致痉。脉沉而细,身热,足寒,头项强急,恶寒,时头热面赤,目脉赤,独头面摇,卒口噤,背反张者,痉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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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发汗太多,则无液养筋,筋伤则挛急而反张矣,「太阳主筋所生病」矣。要知痉之一症,非无因而至,盖因于伤寒发汗不如法所致耳。 |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发汗太多,则无津液濡养筋脉,筋伤则挛急而角弓反张,这是因为「太阳主筋所生病」。关键要明白痉证并不是沒有原因而发生,是因为伤寒病发汗不如法所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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痉为病,胸满,口噤,卧不着席,脚挛急,必介齿,可与大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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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脉本浮,今反沉者,营气微也,细者,阳气少也。身热而足寒者,下焦虚也。头痛虽止,而颈项强急、恶寒之症未罢,更时见面赤、目赤,是将转属于阳明。然诸症皆与伤寒相似,而非痉独有。头面动摇、卒然口噤、背反如张弓者,与伤寒不相似,故名之曰「痉」耳。此汗多亡液,不转属阳明而成痉者,以发汗太骤,形身之津液暴脱而胃家津液未干,故变见者仍是太阳表症,而治法当滋阴以急相其里,勿得以沉细为可温也,炙甘草汤主之。《金匮》用桂枝汤加栝蒌根,恐不胜其任。 |
太阳病之脉本应浮,如今脉反沉,表示营气衰微。脉细,表示阳气不足。身热而足寒,表示下焦虚。头痛虽止,但颈项强急、恶寒之证未除,又不时见到面红、目赤,这是疾病将转属于阳明。然而各种证候都与伤寒病相似,而不是痉病所独有。只有头面动摇、突然口噤、角弓反张这些证候与伤寒病不同,所以称之为「痉」。发汗过多而亡津液,沒有转属为阳明病而变为痉证者,是因为发汗太急,身体之津液暴脱而胃家之津液未竭,所以发生变化的仍是太阳病表证,而治法则应该滋阴来迅速治疗裏证,不要因为脉沉细而认为可以使用温法,用炙甘草汤主治。《金匮要略》用桂枝汤加栝蒌根,恐怕无法胜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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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发热,无汗,反恶寒者,名曰刚痉。太阳病,发热,汗出,不恶寒者,名曰柔痉。刚痉,葛根汤主之。柔痉,括蒌桂枝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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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以表气虚实分刚柔,原其本而名之也。亦可以知其人初病之轻重,禀气之强弱而施治矣。《金匮》用葛根汤则谬。 |
这是根据表气之虚实来分刚痉与柔痉,从其本原而加以命名。亦可以知道病人初病之轻重,禀赋之强弱而加以施治。《金匮要略》用葛根汤是错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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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痉症。 |
前面所论为痉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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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者一身尽疼,发热,日晡所剧者,此名风湿。此病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寒冷所致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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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出当风寒,则汗不越。久留骨节,故一身尽疼。玄府反闭,故发热。日晡为阳明主时,太阴湿土郁而不伸,故剧。此虽伤于湿,而实因于风寒也。《金匮》用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 |
汗出时受风寒,则汗不能外出。风寒久留在骨节,所以全身疼痛。汗孔反而闭合,所以发热。日晡是阳明之气所主之时,太阴之湿土郁而不宣,所以日晡时会加剧。虽然这是湿邪所伤,而实际是因为风寒邪气。《金匮要略》用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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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湿为病,脉阴阳俱浮,自汗出,身重,多眠睡,鼻息必鼾,语言难出。若被下者,小便不利,直视,失溲。若被火者,微发黄色,剧则如惊痫,时瘈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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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浮为风,阴阳俱浮,自汗出者,风湿相搏于内也。湿流骨节,故身重。湿胜则卫气行阴,不得行阳,故好眠也。睡则气从鼻出,风出而湿留之,呼吸不利,故鼻息必鼾。湿留会厌,则重而难发声,如从室中言,是中气之湿矣。法当汗觧而反下之,大便利则小便必不利。心肺之气化不宣,胃家之关门不利,脾土之承制不行,故直视、失溲也。若以火劫之,受火气之轻者,湿不得越,因热而发黄。受火气之重者,必亡阳而如惊痫状,液脱而时见瘈瘲之形矣。 |
脉浮主风,脉阴阳俱浮而汗自出者,是风湿邪气相搏于内。湿流骨节,所以身重。湿盛则卫气行于阴分而不能行于阳分,所以好睡。睡觉时气从鼻出,风气易出而湿气则停留,呼吸不利,所以会有鼻鼾。湿气留于会厌部,则会厌沉重而难以发声,好像在密闭之室内说话,这是因为中焦有湿邪。应该用发汗法解表,反而用下法,大便利则小便必然不利。心肺之气化无以宣发,胃家之关门不利,脾土不能承制,所以直视而失溲。如果用火法发汗,火邪所伤之轻者,湿邪不能外泄,则因为热邪而发黄。受火邪所伤之重者,必然亡阳而如惊痫状,由于津液大伤而不时会痉挛之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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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曰:值天阴雨不止,风湿相搏,一身尽疼,法当汗出而觧。医云:此可发汗,汗之病不愈者,何也?答曰:发其汗,汗大出者,但风气去,湿气在,是故不愈也。若治风湿者,发其汗,但微微似欲汗出者,风湿俱去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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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条备言风湿诸症,未及身疼,要知风湿与伤寒之身疼不同。伤寒身疼无止时,风湿相搏而痛,多在日晡时发。若更值阴雨,是风湿与天气合,故疼痛更甚,不必在日晡时也。阴雨不止,疼痛亦不止。法当汗觧,汗大出,湿反不去者,风为阳邪,其入浅,湿为阴邪,其入深。又风伤于上,湿伤于下,浅者、上者易去,而深者、下者难出,故微汗之,令遍身漐漐乃佳耳。 |
上条全面指出风湿各种证候,但沒有提到身体疼痛,关键要知道风湿与伤寒病之身体疼痛是不同的。伤寒病之身体疼痛是无休止的,风湿相搏所致疼痛大多在日晡之时发作。如果正值阴雨天,则风湿邪气与天之湿气相合,所以疼痛会更加严重,不必在日晡之时才会出现。天阴雨不止,则疼痛亦不止。应该用汗法,但大出汗后,湿邪反而不去,是因为风为阳邪,犯人之浅表。湿为阴邪,犯人之病位深。此外,风伤于上,湿伤于下,在上而病位浅之邪气容易被去除,在下而病位深之邪气则难以被除,所以要微微发汗,遍及全身而又续持微汗则比较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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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八九日,风湿相搏,身体烦疼,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濇者,桂枝附子汤主之,若其人大便硬,小便自利者,去桂加白朮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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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浮为在表,虚为风,濇为湿。身体烦疼,表症表脉也。不呕、不渴,是里无热。故于桂枝汤君桂以治风寒,去芍药之酸寒,易附子之辛热以除寒湿。若其人大便硬,小便自利者,表症未除,病仍在表,不是因于胃家实,而因于脾气虚矣。盖脾家实,腐秽当自去。脾家虚,湿土失职,不能制水,湿气留于皮肤,故大便反见燥化。不呕、不渴,是上焦之化源清,故小便自利。濡湿之地,风气常在,故风湿相搏不觧也。病本在脾,法当君以白术代桂枝以治脾,培土以胜湿,土旺则风自平矣。前条风胜湿轻,故脉阴阳俱浮。有内热,故汗自出,宜桂枝汤。此湿胜风微,故脉浮虚而濇。内无热而不呕、不渴,故可加附子桂枝理上焦。大便硬,小便利,是中焦不治,故去桂。大便不硬,小便不利,是下焦不治,故仍须桂枝。 |
脉浮为病在表,脉虚主风邪,脉涩主湿邪。身体烦疼,是表证表脉。不呕、不渴,表示裏无热邪,所以在桂枝汤中以桂枝为君药以祛风寒,去酸寒之芍药,换成辛热之附子以除寒湿。如果病人大便硬,小便自利,是表证未除而病仍在表,这不是因为胃家实,而是因为脾气虚。脾家实,则腐秽之邪当自然泄去,而脾气虚,脾运失职而不能制约水邪,则湿邪留在皮肤,所以大便反而燥化。不呕、不渴,是因为上焦之气化正常,所以小便自利。潮湿之地,常常有风邪,所以风湿相搏不解。此病原本于脾,治法上就应该以白朮为君,代替桂枝来治脾,培土以胜湿,土气旺则风邪自然消散。前条所论为风邪重而湿邪轻,所以脉阴阳俱浮。有内热,所以汗出,适宜用桂枝汤。这裏是湿邪重而风邪微,所以脉浮虚而涩。内无热则不呕、不渴,所以加附子、桂枝以调理上焦之气。大便硬,小便利,是因为中焦运化失常,所以去桂枝。大便不硬,小便不利,是因为下焦失常,所以仍需用桂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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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附子汤 桂枝四两 附子三枚,炮 大枣十二枚 生姜三两 甘草二两 右五味,以水六升,煮取二升,去渣,分温三服。 |
桂枝附子汤 桂枝四两 附子三枚,炮 大枣十二枚 生姜三两 甘草二两 用六升水煮前面五味药,取二升,去渣,每天分三次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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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枝附子去桂加白术汤 前方去桂枝,加白术四两,余同前法。 |
桂枝附子去桂加白朮汤 前方去桂枝,加白朮四两,其余用法与前方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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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服,其人身如痺。半日许,復服之。三服都尽,其人如冒状,勿怪,以术附并走皮肉,逐水气未得除,故使然耳。法当加桂四两,此本一方二法,以大便硬,小便自利,去桂也。以大便不通,小便不利,当加桂。附子三枚恐多也,虚弱家及产妇宜减之。 |
最初服药时,病人身体会有麻木感。半天左右,再服药。三次药都喝完,病人好像有眩晕,不要奇怪,这是因为白朮与附子一起外走皮肉,祛逐水气而暂时未被尽除,所以才会如此。应该在方中加桂枝四两,这原本是一方二法,因为大便硬,小便自利,所以才去桂枝。因为大便不通,小便不利,则应该加桂枝。用三枚附子恐怕有些多,身体虚弱者及产妇应该减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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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湿相搏,骨节烦疼,掣痛不得曲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者,甘草附子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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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肿痛剧,不得屈伸,湿盛于外也。恶风不欲去衣,风淫于外也,汗出,短气,小便不利,化源不清也。君桂枝以理上焦而散风邪,佐术附、甘草,以除湿而调气。 |
身体肿胀而疼痛剧烈,肢体不能屈伸,是因为湿邪盛于外。恶风而不想脱去衣服,是因为风邪盛于外。汗出,气短,小便不利,是因为水液之运化失常。用桂枝作为君药以调理上焦而散风邪,佐以白朮、附子、甘草来祛除湿邪而调理气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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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者,防己黄芪汤主之。防己、黄芪、甘草、白术、姜枣。喘加麻黄。胃中不和,少加芍药。气上冲者,加桂枝。下有陈寒者,稍加细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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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附子汤 甘草炙 白术各二两 桂枝四两 附子二枚 右四味,水六升,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日三。初服得微汗则觧。能食,汗復烦者,服三合。 |
甘草附子汤 甘草炙 白术各二两 桂枝四两 附子二枚 用六升水煮前面四味药,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初服时稍微出汗则愈。能进食,汗出后又烦躁者,再服三合汤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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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脉沉而细者,此名湿痺。湿痺之候,其人小便不利,大便反快,但当利其小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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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经曰:「风寒湿三气合而为痺,痛者,寒气多也。」烦者,阳遭阴也。夫脉浮为风,细为湿。太阳脉本浮,风湿为病,脉阴阳俱浮而浮虚而濇,合关节烦疼,脉反沉细者,是发汗不如法,但风气去,湿流骨节为着痹也。湿气留着于身形,脾气不能上输,肺气不能下达,膀胱之液不藏,胃家之关不启,故小便不利。脾土上应湿化,不能制水,故大便反快。但利其小便,安能聚水而为患哉?风湿相搏者,当发汗。风去湿在者,当利小便,此两大法。吐、下、火攻,非其治矣。 |
《内经》说:「风寒湿三气合而为痹,痛者,寒气多也。」烦,是因为阳气受阴邪所犯。脉浮为风,脉细为湿。太阳病之脉本应浮,风湿为病,则脉阴阳俱浮而又浮虚而涩。加上关节烦疼,脉反沉细者,是因为发汗方法不正确,只是风气去,而湿邪则流于骨节而导致着痹。湿邪留于身形,脾气不能上输,肺气不能下达,膀胱之津液不藏,胃家之关不开启,所以小便不利。脾土之性为湿,不能制水,所以大便反而泄泻。只须通利小便,水气怎么还能停聚而为患呢?针对风湿相搏之病,应该发汗。风邪去而湿邪仍在者,则应该利小便,这是两大治法。涌吐、攻下、火法都不是正确之治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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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家之为病,一身尽疼,发热,身色如熏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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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湿不得洩,热不得越,则身黄。若伤寒发黄时,身疼已觧。此湿流关节,故不觧也,须五苓以除其湿。 |
凡是湿邪无以泄出,热邪则不能外越,则身体发黄。如果伤寒病发黄时,身疼痛已除。这是湿邪流于关节,所以疼痛仍不解,必须用五苓散以祛除湿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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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家,但头汗出,背强,欲得被覆向火。若下之则哕,胸满,小便不利,舌上如胎者,以丹田有热,胸中有寒。渴欲得水而不能饮,口燥烦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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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头汗,若小便利,则不发黄。背强、恶寒,尚是太阳寒湿,法当汗觧。若下之,阳气扰于胸中,故满。中伤胃气,故哕。下焦虚不能制水,故小便不利也。如舌上有胎,不是心家热,以上焦之湿不除,胸中之寒不觧,惟丹田之有热不安于下焦而上走空窍,故口燥烦而舌上胎耳。不能饮水,可见湿犹在中,又当从五苓去桂枝易肉桂之法矣。 |
但头汗出,如果小便利,则不会发黄。背强而恶寒,仍然是太阳寒湿之病,应该用汗法。如果用下法,则阳气扰乱于胸中,所以胸满。伤及胃气,所以哕。下焦虚弱而不能制水,所以小便不利。如果舌上有苔,这不是因为心有热邪,而是因为上焦之湿不除,胸中之寒不解,只有丹田之热不安于下焦而上走空窍,所以口燥烦而舌上有苔。不能饮水,可知湿邪仍在于裏,又应该用五苓散去桂枝而用肉桂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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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家下之,额上汗出,微喘,小便利者死,下利不止者亦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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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痺本无死症,皆因妄治而死。火逆则惊痫、瘈瘲,下之则直视、失溲,舌胎而哕,皆死兆也。夫额上汗出而小便不利,是痺不得洩,故发黄。此更微喘,是水气入肺,当不能通调水道。而小便反利者,是「膀胱不藏,水泉不止」也。若下利不止,是「仓廪不藏,门户不要」也。失守者,死矣。 |
湿痹本来沒有死证,都因为误治而死。误用火法则惊痫、痉挛,误用下法则直视而失溲,舌上有苔而哕,都是死亡之征兆。额上汗出而小便不利,是湿痹之邪无以泄出,所以发黄。这裏又有微喘,是水气入于肺而肺不能通调水道。而小便反而通利者,则是因为「膀胱不藏,水泉不止」。如果下利不止,则是因为「仓廪不藏,门户不要」。只要是脏腑失守,就是死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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湿家病,身上疼痛,发热,面黄而喘,头痛,鼻塞而烦,其脉大,自能饮食,腹中和无病,病在头中寒湿,故鼻塞,内药中则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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种种皆是表症。鼻塞而不鸣,脉大而不浮,不关风矣。脉不沉细,非湿痺矣。腹初不满,则非瘀热在裏。重于头痛,是头中寒湿可知。寒湿从鼻而入,故鼻塞亦当从鼻而出。内药鼻中,「塞因塞用」法也。 |
以上种种都属于表证。鼻塞而不鸣,脉大而不浮,都与风邪无关。脉不沉细,就不是湿痹。病初时不腹满,就不是瘀热在裏。头痛比较严重,可知是头部中于寒湿。寒湿从鼻而入,则治鼻塞时应该通过鼻子使邪气透出。把药放进鼻中,这是「塞因塞用」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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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湿症 |
前面所论为湿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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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中暑者,身热疼重而恶寒,脉微弱,此以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致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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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暑与伤寒迥殊,而亦有因于伤寒者。太阳之气,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冬月之伤寒,伤于天之寒风。夏月之伤寒,伤于地之寒水也。脉微亡阳,脉弱发热。此身热、脉微,本是暑伤于气,而疼重、恶寒,实由于寒水沐浴,留在皮肤而然,亦是伤寒所致耳。《金匮》用瓜蒂汤,非是。宜五苓散、藿香饮之类。 |
中暑与伤寒病完全不同,但亦有是因为伤于寒邪者。太阳之气,在天为寒,在地为水。冬月之伤寒,是伤于在天之寒风。夏月之伤寒,则是伤于在地之寒水。脉微为亡阳,脉弱则发热。这裏身热而脉微,本来是暑邪伤气,而身体疼痛沉重而恶寒,实际是由于用冷水沐浴,寒水邪气留在皮肤所致,亦是伤于寒邪所致。《金匮要略》用瓜蒂汤,是不对的。应该用五苓散、藿香饮之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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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中暑者,发热,恶寒,身重而疼痛,其脉弦细芤迟,小便已,洒洒然毛耸,手足逆冷,小有劳,身即热,口开,前板齿燥。若发汗,则恶寒甚。加温鍼,则发热甚。下之,则淋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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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细芤迟,不得连讲,言中暑夹寒之脉,或微弱,或弦细,或芤迟,皆是虚脉。如脉浮而紧者,名曰「弦」,弦而细则为「虚」矣,脉弦而大则为「芤」。芤固为虚,芤而迟,更为寒矣。以此脉而见发热、恶寒,身重疼痛等症,虽当炎夏而虚寒可知。更当审其小便,小便者,寒水之气化也。寒水留在皮肤,不得下行,故小便已而洒然毛耸,其短濇可知。手足为诸阳之本,小便已而逆冷,其寒水留于四肢可知。夏行冬令,不可谓非伤寒所致耳。仍以「中暑」名之者,以其人阴气素虚,因小有劳,身即发热。内热更炽,见其开口以出之,板齿枯燥,故知其本乎中暑耳,若汗之,表阳愈虚,阴寒反甚。火攻,则阴津愈虚,发热反甚。下之,水行谷道,小便更短濇而成淋矣,此东垣补中益气,深合仲景心也。 |
脉细芤迟,不得串连地解释,这说的是中暑夹寒之脉象,有的微弱,有的弦细,有的芤迟,都属于虚脉。比如脉浮而紧,称为「弦脉」,脉弦而细就是「虚脉」,脉弦而大则为「芤脉」。芤脉固然为虚,但芤而迟,更代表寒象。因为如此之脉象而见发热、恶寒、身体沉重疼痛等证,就算在炎夏之时,亦可以知道是虚寒。更应当审察病人之小便,小便是寒水之气所化。寒水留于皮肤,不能下行,所以小便后便洒洒然毫毛竖立,就可知小便短涩。手足为诸阳之本,小便后而手足逆冷,可知是寒水留于四肢。夏季之时反行冬令,不可以说这不是伤于寒所致。但仍然用「中暑」之名称之,是因为病人阴气素虚,稍微疲劳,身体就发热。内热更盛,见其开口呼吸,牙齿枯燥,所以知道此病是因为中暑。如果对其进行发汗,表阳更虚,阴寒反而更重。对其进行火攻,则阴津愈虚,发热反而更重。如果用下法,则水气行水谷之道,小便就变得短涩而成淋证。这就是李东垣之补中益气汤证,非常符合仲景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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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中暑,其人汗出,恶寒,身热而渴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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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暑夹寒,有不因乎浴水而因乎乘凉者,或因露风,或因旷宇,或因夜风阴寒,先着于肌肤,而暑气内伤于心脉,故恶寒、身热、汗出而渴也。清暑益气汤,东垣得之矣。 |
中暑兼有寒邪,有的不是因为沐浴而是因为乘凉,或者因为暴露在当风之处,或者因为暴露在空旷之处,或者因为夜间阴寒之风先进入肌肤,而暑气则内伤于心脉,所以见恶寒、身热、汗出而渴之证。用清暑益气汤,说明李东垣知道其治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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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暑症。 |
前面所论为暑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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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症皆本于伤寒,故恶寒、发热、身疼皆与伤寒相似。痉者脉同湿家,中暑则大同小异,三脉迥殊于伤寒。治之者,当以脉別症,更当从脉施治耳。 |
这三种病证都因为伤于寒邪,所以恶寒、发热、身体疼痛都与伤寒病相似。痉病之脉象跟湿病一样,中暑病则大同小异,但三种病之脉象与伤寒病都不一样。治疗时应该按照脉象来辨別不同疾病,更应该根据脉象加以施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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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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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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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脉証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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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中风,口苦咽干,腹满微喘,发热恶寒,脉浮而紧。若下之,则腹满小便难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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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无目疼、鼻干之经病,又无「尺寸俱长」之表脉。微喘、恶寒、脉浮而紧,与太阳麻黄証同。口苦、咽干,又似太阳少阳合病。更兼腹满,又似太阳太阴两感。他经形証互呈,本经証未显,何以名为「阳明中风」耶?以无头项强痛,则不属太阳;不耳聋、目赤,则不属少阳;不腹痛、自利,则不关太阴。是知口为胃窍,咽为胃门,腹为胃室,喘为胃病矣。今虽恶寒,二日必止。脉之浮紧,亦潮热有时之候也。此为阳明初病在里之表,津液素亏,故有是証。若以腹满为胃实而下之,津液既竭,腹更满而小便难,必大便反易矣。此中风转中寒,胃实转胃虚,初能食而致反不能食之机也。伤寒中风,但见有柴胡一証便是,则口苦、咽干,当从少阳証治。「脉浮而紧」者,当曰「弦」矣。 |
本条无目痛、鼻干等阳明经病,又无「尺寸俱长」之表证脉象。微喘、恶寒、脉浮而紧,与太阳病之麻黄汤证相同。口苦、咽干,又像太阳与少阳合病。还有腹满,又像太阳与太阴两感之病。其他各经之病证都出现了,而阳明本经之病证则沒有出现,为什么会称其为「阳明中风」呢?因为沒有头颈强痛,则不属于太阳病;沒有耳聋、目赤,则不属于少阳病;沒有腹痛、下利,则与太阴病无关。由此可知,口为胃之窍,咽为胃之门,腹为胃之室,喘属于胃病。如今病人虽然恶寒,两日后必然消散。脉浮紧,亦是潮热发作有时之外候。这是阳明初病时,病邪在裏之表,而其人津液素亏,所以有此类证候。如果将腹满作为胃实之证而误用下法,既然津液受到损伤,腹满就会加重而且小便困难,大便必然反而容易。这是中风证转为中寒证,胃实证转为胃虚证,从最初能食反而导致不能食之发生机制。不过伤寒还是中风,只要有柴胡证就可以用柴胡汤治疗,所以口苦、咽干,就应该从少阳病来治疗。「脉浮而紧」,应该称为「弦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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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中风,脉弦浮大而短气,腹部满,脇下及心痛,久按之气不通,鼻干,不得汗,嗜卧,一身及面目悉黄,小便难,有潮热,时时哕,耳前后肿,刺之小差,外不觧。病过十日,脉弦浮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无余証者,与麻黄汤。若不尿,腹满加哕者,不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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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不言发热,看「中风」二字,便藏表热在内。「外不觧」,即指表热而言,即暗伏「内已觧」句。病过十日,是「内已觧」之互文也,当在「外不觧」句上。「无余証」句,接「外不觧」句来。「刺之」,是刺足阳明,随其实而泻之。「少差」句,言内能俱减,但外証未觧耳,非刺耳前后,其肿少差之谓也。「脉弦浮」者,向之浮大减小而弦尚存,是阳明之脉証已罢,惟少阳之表邪尚存,故可用小柴胡以觧外。若脉但浮而不弦大,则非阳明少阳脉。「无余証」,则上文诸証悉罢,是无阳明、少阳証,惟太阳之表邪未散,故可与麻黄汤以觧外。所以然者,以阳明居中,其风非是太阳转属,即是少阳转属。两阳相熏灼,故病过十日,而表热不退也。无余証可凭,只表热不觧,法当凭脉。故弦浮者,可知少阳转属之遗风。但浮者,是太阳转属之余风也。「若不尿、腹满加哕」,是接「耳前后肿」来,此是内不觧,故小便难者,竟至不尿,腹部满者竟不减。「时时哕」者,更加哕矣,非刺后所致,亦非用柴胡麻黄后变証也。太阳主表,故中风多表証。阳明主里,故中风多里証。弦为少阳脉,耳前后、脇下为少阳部。阳明中风,而脉証兼少阳者,以胆为风府故也。若不兼太阳、少阳脉証,只是阳明病,而不名「中风」矣。参看口苦、咽干,知阳明中风,从少阳转属者居多。 本条多「中风」而不言恶风,亦不言恶热,要知始虽恶寒,二日自止,风邪未觧,故不恶热。是阳明「中风」,与太少不同。而阳明过经,留连不觧之风,亦与本经初中迥別也。 |
本条沒有提及发热,但看到「中风」二字,便知道表热已经入裏。「外不解」指表热而言,已经暗示「内已解」这句话。「病过十日」,与「内已解」互辞,应该放于「外不解」之前。而「无余证」句,应该紧接「外不解」句而来。「刺之」,是指针刺足阳明穴,针对其实邪而泻热。「少差」,指裏证均能因针刺而缓解,只是外证未解而已,不是针刺耳部前后之后,肿胀稍微好转。「脉弦浮」,是指原本浮大之脉减弱但弦脉仍在,表示阳明病之脉证已被消除,只是还存有少阳病之表邪,所以可用小柴胡汤来解除外证。如果脉象只浮而不弦大,那就不是阳明病或少阳病之脉。「无余证」,是指上文所说各种证候都已消除,表示沒有阳明病或少阳病之证,只是太阳病之表邪尚未散尽,所以可用麻黄汤以解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阳明居中,风邪不是由太阳病转属为阳明病,就是从少阳病转属为阳明病。两阳相互熏灼,所以病过了十日后,而表热却沒消退。沒有其余脉证可辨,只是表热不解,就应该依据脉象来判断。所以脉弦浮者,可知此乃少阳病转属而来之风邪仍未消散。脉浮者,则是由太阳病转属而来之风邪仍未消散。「若不尿,腹满加哕」,是承接「耳前后肿」而来,这是裏证不解,所以有小便难,甚至不尿,腹满沒有缓解缓解。「时时哕」,表明又增添哕逆了,这不是针刺所导致,亦不是用小柴胡汤、麻黄汤后之变证。太阳主表,所以中风多表证。阳明主裏,所以中风多裏证。弦为少阳之脉,耳前后及胁下为少阳之部。阳明中风,而脉证兼见少阳病,是因为胆属于风腑。若沒有兼见太阳病、少阳病治脉证,而只是阳明病,就不会称其为「中风」。参考口苦、咽干之证,得知阳明中风多从少阳病转属而来。 本条多「中风」而不提恶风,亦沒提恶热,关键要明白阳明病开始时虽然恶寒,两日后恶寒就会自然消散,但风邪却未消解,所以不恶热。可见阳明「中风」与太阳、少阳之「中风」不同。而阳明病过经后滞留不解之风,与阳明本经初感风邪亦有很大差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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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阳明中风証。 |
○右论阳明中风脉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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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若能食,名中风。不能食,名中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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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主表,病情当以表辨。阳明主里,証虽在表,病情仍以里辨。此不特以能食、不能食別风寒,更以能食、不能食,审胃家虚实也。要知风寒本一体,随人胃气而別。此条本为阳明初受表邪,先辨胃家虚实,为诊家提纲,使其着眼处,不是为阳明分「中风」、「伤寒」之法也。 |
太阳主表,应当从表证角度来判断病情。阳明主裏,虽然有表证,仍然要从裏证角度来判断病情。这不仅仅是从能食、不能食来区別风寒,更是从能食、不能食来判断胃气之虚实。关键要明白风寒邪气本为一体,只不过会根据人之胃气强弱而出现不同病情。本条所论原本是阳明病最初感受表邪时,应先辨別胃家之虚实作为医者诊治阳明病之提纲,让医者能有所着眼,而不是为了将阳明病分为「中风」与「伤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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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若中寒,不能食,小便不利,手足濈然汗出,此欲作固瘕,必大便初鞕后溏。所以然者,以胃中冷,水谷不別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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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实则中热,故能消谷。胃虚则中寒,故不能食。阳明以胃实为病根,更当以胃寒为深虑耳。凡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称「阳明病」。今但手足汗出,则津液之泄于外者尚少。小便不利,则津液不泄于下。阳明所虑在亡津液,此更虑其不能化液矣。 「固瘕」,即初鞕后溏之谓。肛门虽固结,而肠中不全干也。「溏」即水谷不別之象,以「癥瘕」作觧者,谬矣。按:大肠小肠俱属于胃,欲知胃之虚实,必于二便騐之。小便利,屎定鞕。小便不利,必大便初硬后溏。今人但知大便硬、大便难、不大便者,为阳明病。亦知小便难、小便不利、小便数少、或不尿者,皆阳明病乎? |
胃家实则内有热,所以消谷。胃气虚则内有寒,所以不能食。阳明病以胃家实为其病根,但更要留心于胃家寒。凡是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称为「阳明病」。如今只有手足出汗,则津液外泄还比较少。小便不利,则津液不泄于。阳明病所担心的是亡津液,而在此则更需要担心是津液否能被气化。 「固瘕」,就是大便初硬后溏。大便在肛门虽然固结,但在肠中则未完全干燥。「溏」就是水谷不能分清泌浊之象,将其解作「癥瘕」就错了。按:大肠、小肠都属于胃家,想要知道胃气之虚实,必须要透过检验大小便。小便利,大便一定硬。小便不利,必然大便初硬后溏。今人只知道大便硬、大便难、不大便就是阳明病。亦知道小便难、小便不利、小便数少、、或完全沒有小便都是阳明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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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不能食,攻其热必哕。所以然者,胃中虚冷故也。以其人本虚,故攻其热必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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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受病,便不能食,知其人本来胃虚,与中有燥屎而反不能食者有別也。哕为胃病,病深者,其声哕矣。 |
阳明病最初发病时便不能食,可知病者胃气素虚,与胃中有燥屎反而不能食是有区別的。哕是胃病,病情严重者,就会出现哕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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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胃中虚冷,不能食者,饮水则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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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阳明病不能食者,虽身热、恶热,而不可攻其热。不能食,便是胃中虚冷。用寒以彻表热,便是攻,非指用承气也。伤寒治阳明之法利在攻,仲景治阳明之心全在未可攻,故谆谆以胃家虚实相告耳。 |
关键要明白阳明病不能食者,虽然身热、恶热却不可以攻其热。不能食,就是胃中虚冷。用寒药来清除表热,就是攻,不是专门指用承气汤才算是攻。《伤寒论》治疗阳明病之治法是需要攻邪,但仲景治疗阳明病之心则全在不可攻,所以便谆谆以胃气之虚实来告诫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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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脉迟,腹满,食难用饱,饱则微烦,头眩,必小便难,此欲作谷疸。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脉迟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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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脉浮而弦大,为「中风」。若脉迟,为「中寒」,为无阳矣。「食难用饱」,因于「腹满」,「腹满」因于「小便难」,烦眩又因于食饱耳。「食入于胃,浊气归心」,故烦。虚阳不能化液,则清中清者不上升,故食谷则头眩;浊中清者不下输,故腹满而小便难。胃脘之阳,不达于寸口,故脉迟也。《金匮》曰「谷气不消,胃中苦满。浊气下流,小便不通,身体尽黄,名曰谷疸」,当用五苓散调胃利水。而反用茵陈汤下之,腹满不减,而「除中」发哕所由来矣。所以然者,盖迟为在藏。脾家实,则腐秽自去。「食难用饱」者,脾不磨也,下之则脾家愈虚,不化不出,故腹满如故。 |
阳明病脉浮而弦大,为「中风」。如果脉迟,则为「中寒」,为阳气不足。「食难用饱」是源于「腹满」,「腹满」又源于「小便难」,而微烦与头眩又源于进食过饱。「食入于胃,浊气归心」,所以微烦。虚阳不能气化津液,则清中之清者不能升发,所以进食后则出现头眩;而浊中之清者又不能下输,所以会腹满而小便难。胃脘之阳气不能到达寸口,所以脉迟。《金匮要略》说「谷气不消,胃中苦满。浊气下流,小便不通,身体尽黄,名为谷疸」,应当用五苓散调和胃气而利水气。而反用茵陈蒿汤攻下,腹满不减,反而会出现「除中」所致之哕逆。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脉迟代表病邪在脏。只要脾气恢復充实,那么腐秽之邪自然能去除。「食难用饱」,是因为脾气不能运化,用攻下之法就会导致脾气更虚,不能运化又不能排出腐秽之邪,所以服药后腹满如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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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脉迟六七日,而反与黄芩汤彻其热。脉迟为寒,今与黄芩汤復除其热,腹中应冷,当不能食。今反能食,此名「除中」,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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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首揭「阳明病」者,必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也。此言「伤寒」,则恶寒可知。言「彻其热」,则发热可知。脉迟为无阳,不能作汗,必服桂枝汤啜稀热粥,令汗生于谷耳。黄芩汤本为协热下利而设,不为脉迟表热而设。今不知脉迟为里寒,但知清表之余热。热去寒起,则「不能食」者为「中寒」,「反能食」者为「除中」矣。「除中」者,胃阳不支,假谷气以自救,凡人将死,而反强食者是也。 |
条文凡是以「阳明病」开始,必然指身热、出汗,不恶寒、反恶热。这裏说「伤寒」,便知其人恶寒。说「彻其热」,可知有发热。脉迟表示阳气不足,不能气化汗液,必须服用桂枝汤并啜热稀粥,使水谷能化生为汗液。黄芩汤本来是为协热下利而设,不是为脉迟兼有表热而设。而今却不知脉迟为裏寒,只知道去清除在表之余热。如此,表热去而裏寒起,所以成了「不能食」之「中寒」,甚至「反能食」之「除中」。所谓「除中」,即是胃阳无力支撑,只能借助谷气来自救,凡是病人将死之时,反而勉强进食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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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初欲食,小便反不利,大便自调,其人骨节疼,翕然如有热状,奄然狂发,濈然汗出而觧者,此水不胜谷气,与汗共并,脉紧则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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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欲食,则胃不虚冷。小便不利,是水气不宣矣。大便反调,胃不实可知。骨节疼者,湿流关节也。翕翕如有热而不甚热者,燥化不行,而湿在皮肤也。其人胃本不虚,因水气怫郁,郁极而发,故忽狂。汗生于谷,濈然汗出者,水气与谷气并出而为汗也。脉紧者,对迟而言,非「紧则为寒」之谓。 |
发病之初欲食,表明胃不虚冷。小便不利,则是水气不宣。大便反而调顺,可知胃家不实。骨节疼痛,是因为湿邪流注关节。发热被羽毛覆盖而热势不甚,是因为胃气不能燥化,使得湿邪在于皮肤。病人胃气本来不虚,因为水气郁结,郁极而发,所以忽然发狂。汗液生于谷气,持续出汗不止者,是因为水气与谷气一同泄出而成为汗。脉紧,相对于脉迟而言,而不是所谓的「紧则为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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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脉迟,至六七日不欲食,此为「晚发」,水停故也,为未觧。食自可者,为欲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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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能食,至六七日阳气来復之时,反不欲食,是胃中寒冷,因水停而然,名曰「晚发」,因固瘕、谷疸等为未除也。食自可则胃阳已復,故欲觧。 |
如果脉迟,到六七日才不欲食,这称为「晚发」,是因为水邪停滞所致,则其病未解,这是由于固瘕、谷疸等未除。如果病者能食,则为欲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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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大吐大下之,极虚,復极汗者,以其人外气怫郁。復与之水以发其汗,因得哕。所以然者,胃中虚冷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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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居中,或亡其津而为实,或亡其津而为虚,皆得转为阳明。其传为实者可下,其传为虚者当温矣。 |
阳明位居于中,疾病过程中或者因为损伤津液成为实证,或者因为损伤津液成为虚证,都可以转属成阳明病。传变成实证者可用攻下法,传变成虚证者则应该用温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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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阳明中寒証。 |
○前面所论为阳明病中寒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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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欲觧时,从申至戍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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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酉为阳明主时,即「日晡」也。凡称「欲觧」者,俱指表而言。如太阳头痛自止,恶寒自罢。阳明则身不热,不恶热也。 |
申酉就是阳明之气当令之时辰,就是「日晡」。凡是称为「欲解」者,都指表证而言。例如太阳病头痛自然停止,恶寒自然消退。阳明病则表现为不发热,不恶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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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阳明病觧时,子午相重也。 |
○前面所论为阳明病欲解时,天地之阳气旺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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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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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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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脉証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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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中风,口苦咽干,腹满微喘,发热恶寒,脉浮而紧。若下之,则腹满小便难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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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无目疼、鼻干之经病,又无「尺寸俱长」之表脉。微喘、恶寒、脉浮而紧,与太阳麻黄証同。口苦、咽干,又似太阳少阳合病。更兼腹满,又似太阳太阴两感。他经形証互呈,本经証未显,何以名为「阳明中风」耶?以无头项强痛,则不属太阳;不耳聋、目赤,则不属少阳;不腹痛、自利,则不关太阴。是知口为胃窍,咽为胃门,腹为胃室,喘为胃病矣。今虽恶寒,二日必止。脉之浮紧,亦潮热有时之候也。此为阳明初病在里之表,津液素亏,故有是証。若以腹满为胃实而下之,津液既竭,腹更满而小便难,必大便反易矣。此中风转中寒,胃实转胃虚,初能食而致反不能食之机也。伤寒中风,但见有柴胡一証便是,则口苦、咽干,当从少阳証治。「脉浮而紧」者,当曰「弦」矣。 |
本条无目痛、鼻干等阳明经病,又无「尺寸俱长」之表证脉象。微喘、恶寒、脉浮而紧,与太阳病之麻黄汤证相同。口苦、咽干,又像太阳与少阳合病。还有腹满,又像太阳与太阴两感之病。其他各经之病证都出现了,而阳明本经之病证则沒有出现,为什么会称其为「阳明中风」呢?因为沒有头颈强痛,则不属于太阳病;沒有耳聋、目赤,则不属于少阳病;沒有腹痛、下利,则与太阴病无关。由此可知,口为胃之窍,咽为胃之门,腹为胃之室,喘属于胃病。如今病人虽然恶寒,两日后必然消散。脉浮紧,亦是潮热发作有时之外候。这是阳明初病时,病邪在裏之表,而其人津液素亏,所以有此类证候。如果将腹满作为胃实之证而误用下法,既然津液受到损伤,腹满就会加重而且小便困难,大便必然反而容易。这是中风证转为中寒证,胃实证转为胃虚证,从最初能食反而导致不能食之发生机制。不过伤寒还是中风,只要有柴胡证就可以用柴胡汤治疗,所以口苦、咽干,就应该从少阳病来治疗。「脉浮而紧」,应该称为「弦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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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中风,脉弦浮大而短气,腹部满,脇下及心痛,久按之气不通,鼻干,不得汗,嗜卧,一身及面目悉黄,小便难,有潮热,时时哕,耳前后肿,刺之小差,外不觧。病过十日,脉弦浮者,与小柴胡汤。脉但浮,无余証者,与麻黄汤。若不尿,腹满加哕者,不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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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条不言发热,看「中风」二字,便藏表热在内。「外不觧」,即指表热而言,即暗伏「内已觧」句。病过十日,是「内已觧」之互文也,当在「外不觧」句上。「无余証」句,接「外不觧」句来。「刺之」,是刺足阳明,随其实而泻之。「少差」句,言内能俱减,但外証未觧耳,非刺耳前后,其肿少差之谓也。「脉弦浮」者,向之浮大减小而弦尚存,是阳明之脉証已罢,惟少阳之表邪尚存,故可用小柴胡以觧外。若脉但浮而不弦大,则非阳明少阳脉。「无余証」,则上文诸証悉罢,是无阳明、少阳証,惟太阳之表邪未散,故可与麻黄汤以觧外。所以然者,以阳明居中,其风非是太阳转属,即是少阳转属。两阳相熏灼,故病过十日,而表热不退也。无余証可凭,只表热不觧,法当凭脉。故弦浮者,可知少阳转属之遗风。但浮者,是太阳转属之余风也。「若不尿、腹满加哕」,是接「耳前后肿」来,此是内不觧,故小便难者,竟至不尿,腹部满者竟不减。「时时哕」者,更加哕矣,非刺后所致,亦非用柴胡麻黄后变証也。太阳主表,故中风多表証。阳明主里,故中风多里証。弦为少阳脉,耳前后、脇下为少阳部。阳明中风,而脉証兼少阳者,以胆为风府故也。若不兼太阳、少阳脉証,只是阳明病,而不名「中风」矣。参看口苦、咽干,知阳明中风,从少阳转属者居多。 本条多「中风」而不言恶风,亦不言恶热,要知始虽恶寒,二日自止,风邪未觧,故不恶热。是阳明「中风」,与太少不同。而阳明过经,留连不觧之风,亦与本经初中迥別也。 |
本条沒有提及发热,但看到「中风」二字,便知道表热已经入裏。「外不解」指表热而言,已经暗示「内已解」这句话。「病过十日」,与「内已解」互辞,应该放于「外不解」之前。而「无余证」句,应该紧接「外不解」句而来。「刺之」,是指针刺足阳明穴,针对其实邪而泻热。「少差」,指裏证均能因针刺而缓解,只是外证未解而已,不是针刺耳部前后之后,肿胀稍微好转。「脉弦浮」,是指原本浮大之脉减弱但弦脉仍在,表示阳明病之脉证已被消除,只是还存有少阳病之表邪,所以可用小柴胡汤来解除外证。如果脉象只浮而不弦大,那就不是阳明病或少阳病之脉。「无余证」,是指上文所说各种证候都已消除,表示沒有阳明病或少阳病之证,只是太阳病之表邪尚未散尽,所以可用麻黄汤以解外。之所以这样,是因为阳明居中,风邪不是由太阳病转属为阳明病,就是从少阳病转属为阳明病。两阳相互熏灼,所以病过了十日后,而表热却沒消退。沒有其余脉证可辨,只是表热不解,就应该依据脉象来判断。所以脉弦浮者,可知此乃少阳病转属而来之风邪仍未消散。脉浮者,则是由太阳病转属而来之风邪仍未消散。「若不尿,腹满加哕」,是承接「耳前后肿」而来,这是裏证不解,所以有小便难,甚至不尿,腹满沒有缓解缓解。「时时哕」,表明又增添哕逆了,这不是针刺所导致,亦不是用小柴胡汤、麻黄汤后之变证。太阳主表,所以中风多表证。阳明主裏,所以中风多裏证。弦为少阳之脉,耳前后及胁下为少阳之部。阳明中风,而脉证兼见少阳病,是因为胆属于风腑。若沒有兼见太阳病、少阳病治脉证,而只是阳明病,就不会称其为「中风」。参考口苦、咽干之证,得知阳明中风多从少阳病转属而来。 本条多「中风」而不提恶风,亦沒提恶热,关键要明白阳明病开始时虽然恶寒,两日后恶寒就会自然消散,但风邪却未消解,所以不恶热。可见阳明「中风」与太阳、少阳之「中风」不同。而阳明病过经后滞留不解之风,与阳明本经初感风邪亦有很大差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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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阳明中风証。 |
○右论阳明中风脉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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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若能食,名中风。不能食,名中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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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主表,病情当以表辨。阳明主里,証虽在表,病情仍以里辨。此不特以能食、不能食別风寒,更以能食、不能食,审胃家虚实也。要知风寒本一体,随人胃气而別。此条本为阳明初受表邪,先辨胃家虚实,为诊家提纲,使其着眼处,不是为阳明分「中风」、「伤寒」之法也。 |
太阳主表,应当从表证角度来判断病情。阳明主裏,虽然有表证,仍然要从裏证角度来判断病情。这不仅仅是从能食、不能食来区別风寒,更是从能食、不能食来判断胃气之虚实。关键要明白风寒邪气本为一体,只不过会根据人之胃气强弱而出现不同病情。本条所论原本是阳明病最初感受表邪时,应先辨別胃家之虚实作为医者诊治阳明病之提纲,让医者能有所着眼,而不是为了将阳明病分为「中风」与「伤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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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若中寒,不能食,小便不利,手足濈然汗出,此欲作固瘕,必大便初鞕后溏。所以然者,以胃中冷,水谷不別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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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实则中热,故能消谷。胃虚则中寒,故不能食。阳明以胃实为病根,更当以胃寒为深虑耳。凡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称「阳明病」。今但手足汗出,则津液之泄于外者尚少。小便不利,则津液不泄于下。阳明所虑在亡津液,此更虑其不能化液矣。 「固瘕」,即初鞕后溏之谓。肛门虽固结,而肠中不全干也。「溏」即水谷不別之象,以「癥瘕」作觧者,谬矣。按:大肠小肠俱属于胃,欲知胃之虚实,必于二便騐之。小便利,屎定鞕。小便不利,必大便初硬后溏。今人但知大便硬、大便难、不大便者,为阳明病。亦知小便难、小便不利、小便数少、或不尿者,皆阳明病乎? |
胃家实则内有热,所以消谷。胃气虚则内有寒,所以不能食。阳明病以胃家实为其病根,但更要留心于胃家寒。凡是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称为「阳明病」。如今只有手足出汗,则津液外泄还比较少。小便不利,则津液不泄于。阳明病所担心的是亡津液,而在此则更需要担心是津液否能被气化。 「固瘕」,就是大便初硬后溏。大便在肛门虽然固结,但在肠中则未完全干燥。「溏」就是水谷不能分清泌浊之象,将其解作「癥瘕」就错了。按:大肠、小肠都属于胃家,想要知道胃气之虚实,必须要透过检验大小便。小便利,大便一定硬。小便不利,必然大便初硬后溏。今人只知道大便硬、大便难、不大便就是阳明病。亦知道小便难、小便不利、小便数少、、或完全沒有小便都是阳明病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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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不能食,攻其热必哕。所以然者,胃中虚冷故也。以其人本虚,故攻其热必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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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受病,便不能食,知其人本来胃虚,与中有燥屎而反不能食者有別也。哕为胃病,病深者,其声哕矣。 |
阳明病最初发病时便不能食,可知病者胃气素虚,与胃中有燥屎反而不能食是有区別的。哕是胃病,病情严重者,就会出现哕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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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胃中虚冷,不能食者,饮水则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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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阳明病不能食者,虽身热、恶热,而不可攻其热。不能食,便是胃中虚冷。用寒以彻表热,便是攻,非指用承气也。伤寒治阳明之法利在攻,仲景治阳明之心全在未可攻,故谆谆以胃家虚实相告耳。 |
关键要明白阳明病不能食者,虽然身热、恶热却不可以攻其热。不能食,就是胃中虚冷。用寒药来清除表热,就是攻,不是专门指用承气汤才算是攻。《伤寒论》治疗阳明病之治法是需要攻邪,但仲景治疗阳明病之心则全在不可攻,所以便谆谆以胃气之虚实来告诫医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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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脉迟,腹满,食难用饱,饱则微烦,头眩,必小便难,此欲作谷疸。虽下之,腹满如故。所以然者,脉迟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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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脉浮而弦大,为「中风」。若脉迟,为「中寒」,为无阳矣。「食难用饱」,因于「腹满」,「腹满」因于「小便难」,烦眩又因于食饱耳。「食入于胃,浊气归心」,故烦。虚阳不能化液,则清中清者不上升,故食谷则头眩;浊中清者不下输,故腹满而小便难。胃脘之阳,不达于寸口,故脉迟也。《金匮》曰「谷气不消,胃中苦满。浊气下流,小便不通,身体尽黄,名曰谷疸」,当用五苓散调胃利水。而反用茵陈汤下之,腹满不减,而「除中」发哕所由来矣。所以然者,盖迟为在藏。脾家实,则腐秽自去。「食难用饱」者,脾不磨也,下之则脾家愈虚,不化不出,故腹满如故。 |
阳明病脉浮而弦大,为「中风」。如果脉迟,则为「中寒」,为阳气不足。「食难用饱」是源于「腹满」,「腹满」又源于「小便难」,而微烦与头眩又源于进食过饱。「食入于胃,浊气归心」,所以微烦。虚阳不能气化津液,则清中之清者不能升发,所以进食后则出现头眩;而浊中之清者又不能下输,所以会腹满而小便难。胃脘之阳气不能到达寸口,所以脉迟。《金匮要略》说「谷气不消,胃中苦满。浊气下流,小便不通,身体尽黄,名为谷疸」,应当用五苓散调和胃气而利水气。而反用茵陈蒿汤攻下,腹满不减,反而会出现「除中」所致之哕逆。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脉迟代表病邪在脏。只要脾气恢復充实,那么腐秽之邪自然能去除。「食难用饱」,是因为脾气不能运化,用攻下之法就会导致脾气更虚,不能运化又不能排出腐秽之邪,所以服药后腹满如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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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脉迟六七日,而反与黄芩汤彻其热。脉迟为寒,今与黄芩汤復除其热,腹中应冷,当不能食。今反能食,此名「除中」,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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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首揭「阳明病」者,必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也。此言「伤寒」,则恶寒可知。言「彻其热」,则发热可知。脉迟为无阳,不能作汗,必服桂枝汤啜稀热粥,令汗生于谷耳。黄芩汤本为协热下利而设,不为脉迟表热而设。今不知脉迟为里寒,但知清表之余热。热去寒起,则「不能食」者为「中寒」,「反能食」者为「除中」矣。「除中」者,胃阳不支,假谷气以自救,凡人将死,而反强食者是也。 |
条文凡是以「阳明病」开始,必然指身热、出汗,不恶寒、反恶热。这裏说「伤寒」,便知其人恶寒。说「彻其热」,可知有发热。脉迟表示阳气不足,不能气化汗液,必须服用桂枝汤并啜热稀粥,使水谷能化生为汗液。黄芩汤本来是为协热下利而设,不是为脉迟兼有表热而设。而今却不知脉迟为裏寒,只知道去清除在表之余热。如此,表热去而裏寒起,所以成了「不能食」之「中寒」,甚至「反能食」之「除中」。所谓「除中」,即是胃阳无力支撑,只能借助谷气来自救,凡是病人将死之时,反而勉强进食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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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初欲食,小便反不利,大便自调,其人骨节疼,翕然如有热状,奄然狂发,濈然汗出而觧者,此水不胜谷气,与汗共并,脉紧则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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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欲食,则胃不虚冷。小便不利,是水气不宣矣。大便反调,胃不实可知。骨节疼者,湿流关节也。翕翕如有热而不甚热者,燥化不行,而湿在皮肤也。其人胃本不虚,因水气怫郁,郁极而发,故忽狂。汗生于谷,濈然汗出者,水气与谷气并出而为汗也。脉紧者,对迟而言,非「紧则为寒」之谓。 |
发病之初欲食,表明胃不虚冷。小便不利,则是水气不宣。大便反而调顺,可知胃家不实。骨节疼痛,是因为湿邪流注关节。发热被羽毛覆盖而热势不甚,是因为胃气不能燥化,使得湿邪在于皮肤。病人胃气本来不虚,因为水气郁结,郁极而发,所以忽然发狂。汗液生于谷气,持续出汗不止者,是因为水气与谷气一同泄出而成为汗。脉紧,相对于脉迟而言,而不是所谓的「紧则为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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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脉迟,至六七日不欲食,此为「晚发」,水停故也,为未觧。食自可者,为欲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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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能食,至六七日阳气来復之时,反不欲食,是胃中寒冷,因水停而然,名曰「晚发」,因固瘕、谷疸等为未除也。食自可则胃阳已復,故欲觧。 |
如果脉迟,到六七日才不欲食,这称为「晚发」,是因为水邪停滞所致,则其病未解,这是由于固瘕、谷疸等未除。如果病者能食,则为欲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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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大吐大下之,极虚,復极汗者,以其人外气怫郁。復与之水以发其汗,因得哕。所以然者,胃中虚冷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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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居中,或亡其津而为实,或亡其津而为虚,皆得转为阳明。其传为实者可下,其传为虚者当温矣。 |
阳明位居于中,疾病过程中或者因为损伤津液成为实证,或者因为损伤津液成为虚证,都可以转属成阳明病。传变成实证者可用攻下法,传变成虚证者则应该用温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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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阳明中寒証。 |
○前面所论为阳明病中寒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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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欲觧时,从申至戍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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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酉为阳明主时,即「日晡」也。凡称「欲觧」者,俱指表而言。如太阳头痛自止,恶寒自罢。阳明则身不热,不恶热也。 |
申酉就是阳明之气当令之时辰,就是「日晡」。凡是称为「欲解」者,都指表证而言。例如太阳病头痛自然停止,恶寒自然消退。阳明病则表现为不发热,不恶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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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阳明病觧时,子午相重也。 |
○前面所论为阳明病欲解时,天地之阳气旺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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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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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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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豉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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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脉浮而紧,咽燥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若发汗则躁,心愦愦而讝语。若加烧鍼,心憷惕,烦躁不得眠。若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膈,心中懊憹,舌上胎者,栀子豉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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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証与「阳明中风」同,彼以恶寒,故名「中」风,此反恶热,故名「阳明病」。阳明主肌肉,热甚无津液以和之,则肉不和,故身重,此阳明半表里証也。邪已入腹,不在营卫之间,脉虽浮,不可为在表而发汗。脉虽紧,不可以身重而加温鍼。胃家初实,尚未燥硬,不可以喘满、恶热而攻下。若妄汗之,则肾液虚,故躁。心液亡,故昏昧而愦愦。胃无津液,故大便燥硬而谵语也。若误加温鍼,是以火济火,故心恐惧而憷惕。土水皆因火侮,故烦躁而不得眠也。阳明中风,病在气分,不可妄下。此既见胃实之証,下之亦不为过。但胃中以下而空虚,喘满、汗出、恶热、身重等証或罢,而邪之客上焦者,必不因下除,故动于隔而心中懊憹不安也。病在阳明,以妄汗为重,妄下为轻。「舌上胎」句,顶上四段来。「不恶」、「反恶」,皆由心主。愦愦、憷惕、懊憹之象,皆心病所致。故当以舌验之,舌为心之外候,心热之微甚,与胎之厚薄,色之浅深,为可征也。「栀子豉汤主之」,是总结上四段症。要知本汤是胃家初受,双觧表里之方,不只为误下后立法。盖阳明初病,不全在表,不全在里,诸証皆在里之半表间。汗下温鍼,皆在所禁,将何以治之?惟有吐之一法,为阳明表邪之出路耳。然病在胸中,宜瓜蒂散。此已在腹中,则瓜蒂散不中与也。栀子豉汤主之,外而自汗、恶热、身重可除,内而喘满、咽干、口苦自觧矣。 阳明之有栀豉汤,犹太阳之有桂枝汤,既可以驱邪,亦可以救误。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耳。 |
脉证与「阳明中风」相同,阳明中风因为有恶寒,所以名为「中风」。这裏反而恶热,所以名为「阳明病」。阳明主肌肉,热邪甚而沒有津液调和其热,则肌肉不和,所以身重,这是阳明病之半表半裏证。由于病邪已经传入腹中,而不在营卫之间,脉象虽浮,不可以认为病邪在表而发汗。脉象虽紧,不可因为身重而施加温针。胃家病刚刚成实,大便尚未燥硬,不可以因为喘满、恶热而进行攻下。如果误用发汗,则会导致肾液亏虚而烦躁。心液受损,所以昏昧而愦愦。胃无津液,所以大便燥硬而谵语。如果误用温针,是以火济火,所以会心恐惧而惊惕。火侮土与水,所以烦躁而不能眠。阳明病中风证,病在气分,不可误用攻下法。现在既然已经有胃实之,下之亦不为过分。但是胃中以下空虚,喘满、出汗、恶热、身重等证可能已经消失,但留于上焦之邪气必然不会因为攻下而被清除,所以扰乱于膈而导致心中懊憹不安。病位阳明,误用发汗较为严重,而误用攻下则相对较轻。「舌上胎」一句,是顺接前面四段文字。「不恶」与「反恶」,都由心主导。愦愦、憷惕、懊憹等证,都是心病所致。所以当验之以舌象,舌为心之外候,所以心热只轻重,与舌胎之厚薄,及苔色之浅深,都可以从舌象反映出来。「栀子豉汤主之」,是总结前面四段证候。关键要明白本方所主是胃家最初受病时而具有双解表裏之功,不只是为误下后所出现之辨证而立法。因为刚得阳明病,所见之证不全在表,亦不全在裏,各种证候都在裏之半表间。发汗、攻下和温针都属于治疗之禁忌,那么将用什么方法医治呢?只有涌吐这一种治法,可以使阳明病之表邪有出路。然而病邪在胸中,涌吐宜用瓜蒂散。现在病邪已经在腹中,瓜蒂散就不能用了。用栀子豉汤来主治,则在外之自汗、恶热、身重可以消除,在内之喘满、咽干、口苦亦会自然消除。 治疗阳明病用栀子豉汤,犹如治疗太阳病而用桂枝汤,既可以驱邪,又可以治误治后之变证。这亦是「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罢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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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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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文是阳邪自表入里,此条则自浅入深之証也。咽燥、口苦、恶热,热虽在里,尚未犯心。愦愦、憷惕、懊憹,虽入心尚不及胃。燥渴欲饮,是热已入胃,尚未燥硬,用白虎加人参汤,泻胃火而扶元气,全不涉汗吐下三法矣。 |
上文说的是阳邪自表入裏之证,本条所说的则是由浅入深之证。咽燥、口苦、恶热,反映热邪虽然在裏,但尚未犯心。而愦愦、憷惕、懊憹,则反映热邪虽然入心,但尚未及胃。若出现口渴欲饮,则是热邪已经入胃,但大便尚未燥硬,所以用白虎加人参汤泻胃火而扶元气,此法与发汗、涌吐、攻下三种治法完全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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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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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条根首条诸証,此条又根上文「饮水」来,连用五「若」字,见仲景设法御病之详。栀豉汤所不及者,白虎汤继之,白虎汤不及者,猪苓汤继之,此阳明起手之三法。所以然者,总为胃家惜津液,既不肯令胃燥,亦不肯令水渍入胃耳。余义见猪苓汤証。 |
上条是接着第一条所言之证候而来,此条又接着上文「饮水」而来,连用五个「若」字,可见仲景设法以防御疾病传变之详细。栀子豉汤所不能医治者,继而用白虎汤,白虎汤所不能医治者,继而用猪苓汤,这就是治疗阳明病之起手三方。之所以这样,总是为胃家珍惜津液,既不能使胃燥,亦不能使水邪浸渍入胃。其他方面之解说,请参考《猪苓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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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汗吐下后,虚烦不得眠,若剧者,必反覆颠倒,心中懊憹,栀子豉汤主之。若少气者,栀子甘草豉汤主之。若呕者,栀子生姜豉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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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烦是阳明之坏病,便从栀子汤随証治之,犹太阳坏病,多用桂枝汤加减用也。以吐易温鍼,以懊憹概愦愦、憷惕,可互文见意。栀豉汤本为治烦躁设,又可以治虚烦,以此治阳明之虚,与太阳之虚不同。阳明之烦,与太阳之烦有別矣。首句虽兼汗吐下,而大意单指下后言,以阳明病多误在早下故也。「反覆颠倒」四字,切肖不得眠之状,为「虚烦」二字传神。此火性摇动,心无依着故也。心居胃上,即阳明之表。凡心病皆阳明表邪,故制栀豉汤因而越之。盖太阳之表,当汗而不当吐。阳明之表,当吐而不当汗。太阳之里,当利小便而不当下。阳明之里,当下而不当利小便。今人但知汗为觧表,不知吐亦为觧表。故于仲景大法中,但知汗下,而遗其吐法耳。「若少气」、「若呕」,又从「虚烦」中分出。烦必伤气,加甘草以益气。虚热相搏,必欲呕,加生姜以散邪。 |
虚烦是阳明病之坏病,便可依从栀子汤而随证治疗,犹如治太阳病之坏病,大多用桂枝汤加减进行治疗。用涌吐法代替温针,用懊憹来概括愦愦、憷惕,都是互文见意。栀子豉汤原本是为了治疗烦躁而设,又可以用来治疗虚烦,用此方治疗阳明病之虚,与治太阳病之虚不同。因为阳明病之烦躁与太阳病之烦躁是有区別的。首句虽然同时提及发汗、涌吐、攻下,而其大意则仅仅指攻下后而言,因为阳明病大多会发生过早误用攻下。「反覆颠倒」四字,非常形象地描述了不得眠之状,更是对「虚烦」二字传神般之描述。这是因为火性愮动而使心气无所依附。心位于胃上,就是阳明之表。凡心病都是因为阳明表邪,所以制定栀子豉汤「因其高而越之」的涌吐法。对于太阳病表证,应该发汗而不应当涌吐。对于阳明病之表证,则应当涌吐而不应当发汗。对于太阳病之裏,应当利小便而不应当攻下。而对于阳明病之裏,则应当攻下而不应当利小便。今人只知道发汗是为了解表,不知道涌吐亦是为了解表。所以对于仲景之治疗大法,医者只知道有发汗和攻下,却遗漏了涌吐法。「若少气」、「若呕」,则又从「虚烦」中分出。心烦必然会伤气,所以加甘草益气。虚热相搏,必然引致欲呕,而此加生姜来散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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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汗,若下之,而发烦热,胸中窒者,栀子豉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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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窒」者,痞塞之谓。烦为虚烦,则热亦虚热,窒亦虚窒矣。此热伤君主,心气不足而然。栀豉治之,是益心之阳,寒亦通行之谓欤?误下后,痞不在心下而在胸中,故仍用栀豉。与太阳下后外不觧者,仍用桂枝同法。盖病不变,则方不可易耳。 |
「窒」,就是痞塞之意。既然烦是虚烦,那热亦是虚热,窒亦是虚窒。这是热邪伤及君主,心气不足所致。用栀子豉汤治疗,难道是补益心阳,则寒邪即消散之意吗?误下后,痞不在心下而在胸中,所以仍然用栀子豉汤。这与太阳病误下后外证仍不解者,仍用桂枝汤一样。因为病不变,那么用方就不用改变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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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后更烦,按之心下濡者,为虚烦也,宜栀子豉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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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烦」,是既觧而復烦也。心下软,对「胸中窒」而言,与「心下反硬」者悬殊矣。要知阳明虚烦,对胃家实热而言,是「空虚」之虚,不是「虚弱」之虚。 |
「更烦」,是证候解除后又出现烦。心下软,是相对于「胸中窒」而言,与「心下反硬」是完全不同的。关键要知道阳明病之虚烦,是相对胃家实热证而言,是「空虚」之虚,不是「虚弱」之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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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下之,其外有热,手足温,不结胸,心中懊憹,饥不能食,但头汗出者,栀子豉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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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有热」,是身热未除。「手足温」,尚未濈然汗出。此犹未下前証,见不当早下也。「不结胸」,是心下无水气,知是阳明之燥化。「心中懊憹」,是上焦之热不除。「飢不能食」,是邪热不杀谷。「但头汗出」而不发黄者,心火上炎而皮肤无水气也。此指下后变証。夫病属阳明,本有可下之理。然外証未除,下之太早,胃虽不伤,而上焦火郁不达,仍与栀子豉汤吐之,心清而内外自和矣。 |
「外有热」,是指身热未除。「手足温」,则还未见持续出汗。这些是未被攻下前之证,可见阳明病不应过早攻下。「不结胸」,反映心下无水气,可知病从阳明之燥化。「心中懊憹」,是因为上焦之热未除。「饥不能食」,反映邪热不能消化水谷,「但头汗出」却不发黄,是心火上炎,而皮肤则无水气之邪。这些是指攻下后之变证。病属阳明,本来有可下之理。但外证未除,而攻下太早,虽然未伤及胃气,但上焦火郁未有外达,所以仍可用栀子豉汤吐之,心气清则内外之气自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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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五六日,大下后,身热不去,心中结痛者,未欲觧也,栀子豉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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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发于阳而反下之,外热未除。心中结痛,虽轻于结胸,而甚于懊憹矣。结胸是水结胸胁,用陷胸汤,「水郁则折之」也。此乃热结心中,用栀豉汤,「火郁则发之」也。 |
病发于阳而反用攻下,则外热不除。心中结痛,虽然较结胸轻,但却比懊憹严重。结胸是由于水结于胸胁,所以用陷胸汤,是「水郁则折之」之法。这是热结心中,所以用栀子豉汤,是「火郁则发之」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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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豉汤 栀子十四枚 香豉四合,绵裹 右二味,以水四升,先煮栀子得二升半,内豉,煮取升半,去渣,分为二服。温进一服,得吐,止后服。 |
栀子豉汤 栀子十四枚 香豉四合,绵裹 上二味,用四升水,先煮栀子至二升半,再加入香豉,煮取一升半,去除药渣,服两次。每次都要温服,发生呕吐,则停止服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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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甘草豉汤 本方加甘草二两,余同前法。 |
栀子甘草豉汤 本方加甘草二两,煎服法与前相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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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生姜豉汤 本方加生姜五两,余同前法。 |
栀子生姜豉汤 本方加生姜五两,煎服法与前相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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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阳明半表半里涌泄之剂也。少阳之半表是寒,半里是热。而阳明之热,自内达外,有热无寒。其外証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或目疼、鼻干、不得卧;其内証咽燥、口苦、舌胎、烦躁、渴欲饮水、心中懊憹、腹满而喘。此热半在表半在里也。脉虽浮紧,不得为太阳病,非汗剂所宜。又病在胸腹,而未入胃府,则不当下。法当涌吐以发散其邪,栀子苦能洩热,寒能胜热,其形象心,又赤色通心,故除心烦、愦愦、懊憹、结痛等証。豆形象肾,制而为豉,轻浮上行,能使心腹之邪上出于口,一吐而心腹得舒,表里之烦热悉除矣。所以然者,「二阳之病发心脾」,已上诸証,是心脾热,而不是胃家热,即本论所云「有热属藏者,攻之,不令发汗」之谓也。若夫热伤气者少气,加甘草以益气。虚热相搏者多呕,加生姜以散邪。栀豉汤,以栀配豉。瓜蒂散,以赤豆配豉。皆心肾交合之义。 |
栀子豉汤是阳明病半表半裏涌泄之方。少阳病之半表是寒,半裏是热。而阳明之热,自内达外,有热无寒。其外证有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身重、或目痛、鼻干、不平卧。其内证有咽燥、口苦,舌上有苔、烦躁、渴欲饮水、心中懊憹,腹满而喘。这裏所反映的是热邪半在表半在裏。脉虽然浮紧,不可认为是太阳病,不应该用发汗法。又因为病邪在胸腹,而未进入胃腑,则不应攻下。应该用涌吐法来发散邪气,栀子味苦能泄热,气寒能祛热,其形像心,其色赤又与心气相通,所以可以去除心烦、懊憹、结痛等证。豆形像肾,制成豆豉,其性轻浮而上行,能使心腹之邪向上从口而出,一吐而心腹之气得舒,表裏之烦热都能消除。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二阳之病发心脾」,以上种种证候,是心脾有热,而不是胃家有热,即本论所说「有热邪属脏者,攻之,不令发汗」之意。如果热邪伤气而少气者,加甘草以益气。虚热相搏而多呕者,加生姜以散邪。栀子豉汤,用栀子配豆豉。瓜蒂散,用赤小豆配豆豉。都是取心肾相交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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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医以丸药大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栀子干姜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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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里不远寒」,用丸药大下之,寒气留中可知。心微烦而不懊憹,则非吐剂所宜也。用栀子以觧烦,倍干姜以逐内寒而散表热。「寒因热用」,「热因寒用」,二味成方,而三法备矣。 |
「攻裏不远寒」,用丸药大下之,则可知寒气留于身中。心微烦而沒有出现懊憹,就不应该用涌吐之剂。用栀子以除烦,倍用干姜以驱逐内寒而散表热。「寒因热用」,「热因寒用」,虽然只有二味药组成一方,但却具备三种治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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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下后,心烦腹满,起卧不安者,栀子厚朴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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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烦则难卧,腹满则难起。起卧不安,是心移热于胃,与「反覆颠倒」之虚烦不同。栀子以治烦,枳朴以洩满,此两觧心腹之妙剂也。热已入胃,则不当吐。便未燥硬,则不可下。此为小承气之先着。 |
心烦就难以平卧,腹满则难以起身。起卧不安,是因为心热移于胃,与「反復颠倒」之虚烦不同。用栀子治烦,用枳实、厚朴泄满,这是两解心腹病证之妙剂。热邪已经入胃,就不应当用涌吐法。大便尚未燥硬,就不可攻下。此方所治是运用小承气汤之先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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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干姜汤 栀子十四枚 干姜二两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渣,分二服,温进一服。 |
栀子干姜汤 栀子十四枚 干姜二两 上二味,用三升水,煮取一升半,去除药渣,每日分二次服,温进一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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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厚朴汤 栀子十四枚 厚朴四两 枳实 余同前法。 |
栀子厚朴汤 栀子十四枚 厚朴四两 枳实 其余与前法相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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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栀子之性,能屈曲下行,不是上涌之剂。惟豉之腐气,上薰心肺,能令人吐耳。覌瓜蒂散必用豉汁和剂服,是吐在豉而不在栀也。此栀子干姜汤去豉用姜,是取其横散。栀子厚朴汤以枳朴易豉,是取其下洩。皆不欲上越之义。旧本两方后,概云「得吐,止后服」,岂不谬哉?观栀子柏皮汤与茵陈汤中,俱有栀子,俱不言吐,又「病人旧微溏者」不可与,则栀子之性自明。 |
栀子之药性,能屈曲下行,不是上涌之药。只有豆豉之腐气可以上熏心肺,而能令人呕吐。只要看看瓜蒂散一定用豆豉汁送服,则知道涌吐之力在豆豉而不在栀子。这就是为什么栀子干姜汤去豆豉而用干姜,是取干姜横散之性。而栀子厚朴汤用枳实、厚朴取代豆豉,是取其下泄之性。这都是不想使其方有向上宣发之意。旧版本中,两方之后都有「得吐,止后服」之文,难道不荒谬吗?再看看栀子柏皮汤与茵陈汤中都有栀子,但都不提及呕吐,又说「病人旧微溏者」不可服用栀子,自然就能明白栀子之药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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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身热发黄者,栀子柏皮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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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热汗出,为阳明病。若寒邪太重,阳气怫郁在表,亦有汗不得出,热不得越而发黄者矣。黄为土色,胃火内炽,津液枯涸,故黄见于肌肉之间,与太阳误下,寒水留在皮肤者迥別,非汗吐下三法所宜也。必须苦甘之剂以调之。栀、柏、甘草,皆色黄而质润,栀子以治内烦,柏皮以治外热,甘草以和中气。形色之病,仍假形色以通之,神乎神矣。 |
身热汗出是阳明病。如果寒邪太重,阳气怫郁在表,亦会有汗不能出,热邪不能发越而导致发黄。黄属于土色,胃火内炽,津液枯涸,所以在肌肉之间出现发黄,与太阳病误下后,寒水留在皮肤而发黄完全不同,所以不应该用发汗、涌吐、攻下之治法。必须用药性苦甘之剂来调和。栀子、黄柏、甘草都是色黄而质润,栀子用以治内烦,黄柏用以治外热,甘草用以调和中气。形体出现颜色之病,仍然借药物之形色来医治,真是太神奇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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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柏皮汤 栀子十五枚 甘草二两 黄檗 右三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半,去渣,分温再服。 |
栀子柏皮汤 栀子十五枚 甘草二两 黄柏 上三味,用四升水,煮取一升半,去除药渣,每日分二次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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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憹者,身必发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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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法多汗。反无汗,则热不得越。小便不利,则热不得降。心液不支,故虽未经汗下,而心中懊憹也。无汗、小便不利,是发黄之原;心中懊憹,是发黄之兆。然口不渴,腹不满,非茵陈汤所宜,与栀子柏皮汤,黄自觧矣。 |
阳明病,按理应当出汗多。现在反而无汗,则热邪不能外越。小便不利,则热邪不能由下而降。心液不足,所以即使沒有经过发汗或攻下,亦出现心中懊憹。无汗、小便不利是发黄内在之机;心中懊憹,则是发黄之征兆。但是口不渴,腹不满,则非茵陈蒿汤所宜,用栀子柏皮汤,发黄自然能被消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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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被火,额上微汗出,而小便不利者,必发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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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无表証,不当发汗,况以火劫乎?额为心部,额上微汗,心液竭矣。心虚肾亦虚,故小便不利而发黄,非栀子柏皮汤,何以挽津液于涸竭之余耶? |
阳明病沒有表証,则不应当发汗,况且是用火法强逼发汗呢?额为心之部位,额上有微汗,则心液枯竭。心虚则肾亦虚,所以小便不利而发黄,如果不用栀子柏皮汤,还有什么可以挽救即将枯竭之津液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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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面合赤色,不可下之,必发热,色黄,小便不利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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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色正赤者,阳气怫郁在表,当以汗觧。而反下之,热不得越,故復发热,而赤转为黄也。上条因于火逆,此条因于妄下。前以小便不利而发黄,此条先黄而小便不利。总因津液枯涸,不能通调水道而然,须栀子柏皮,滋化源而致津液,非渗洩之剂所宜矣。未发宜栀子豉汤,已黄宜栀子柏皮汤。 仲景治太阳发黄有二法:但头汗出,小便不利者,麻黄连翘汤汗之。少腹硬,小便自利者,抵当汤下之。治阳明发黄二法:但头汗、小便不利、腹满者,茵陈大黄以下之。身热、发黄,与误治而致者,栀子柏皮以清之。总不用渗洩之剂。要知仲景治阳明,重在存津液,不欲利小便,惟恐胃中燥耳,所谓「治病必求其本」。 |
面色正红,反映阳气拂郁在表,应当用发汗解除,反而用下法,则热邪不能外越,所以再次发热,由面红转为面黄。上条是因为误用火法,本条是因为误用下法。前条因为小便不利而发黄,本条先发黄而后小便不利。总是因为津液枯涸,不能通调水道而导致,必须用栀子柏皮汤从源头来滋养津液,而不应该用淡渗利湿之方。未发黄时用栀子豉汤,已发黄则用栀子柏皮汤。 仲景治疗太阳病发黄有两种方法:但头汗出、小便不利者,用麻黄连翘赤小豆汤发汗。少腹硬、小便自利者,用抵当汤攻下。治疗阳明病发黄有两种方法:但头汗出、小便不利、腹满者,用茵陈蒿汤攻下。身热、发黄,或误治而导致者,用栀子柏皮清其热。总之,不可用淡渗利水之方。关键要明白仲景治疗阳明病,重点在于保存津液,而不是想要利小便,唯恐导致胃中干燥,这就是所谓的「治病必求其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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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用栀子汤,病人旧微溏者,不可与服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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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胃气不实,即栀子亦禁用。用承气者,可不慎之欤? |
素来胃气不充实,就算栀子亦要被禁用。那么用承气汤,怎能不慎重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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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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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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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蒂散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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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如桂枝证,头不痛,项不强,寸脉微浮,胸中痞鞕,气上冲咽喉不得息者,此为胸有寒也。当吐之,宜瓜蒂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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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如桂枝,是见发热、汗出、恶风、鼻鸣、干呕等証。头不痛、项不强,则非太阳中风。未经汗下而胸中痞硬、其气上冲,便非桂枝証矣。病机在胸中痞硬,便当究痞硬之病,因思胸中痞硬之治法矣。胸中者,阳明之表也,邪中于面,则入阳明。中于膺,亦入阳明。则鼻鸣、发热、汗出、恶风者,是邪中于面,在表之表也。胸中痞硬、气上冲不得息者,邪中膺,在里之表也。寒邪结而不散,胃阳抑而不升,故成此痞象耳。胃者,土也。土生万物,不吐者死,必用酸苦涌洩之味因而越之,胃阳得升,胸寒自散。里之表和,表之表亦觧矣,此瓜蒂散为阳明之表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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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证如桂枝汤证,是指发热、汗出、恶风、鼻鸣、干呕等证,但头不痛、项不强,则不是太阳中风证。未经发汗、攻下而出现胸中痞证、气上冲,这亦不是桂枝汤证。病机是在于胸中痞硬,便应该深究痞硬之病机,才能得出胸中痞硬之治法。胸中就是阳明之表,邪气入侵于面,则入于阳明。邪犯于胸中,亦会入于阳明。那么鼻鸣、发热、汗出、恶风,反映邪中于面,属于表之表。胸中痞硬、气上冲而难以呼吸,反映邪中于胸,属于裏之表。寒邪凝结而不散,胃阳被抑而不升,所以形成痞硬之象。胃属于土,土能生万物。不用涌吐则难治,必须用酸苦涌泄之药「因而越之」,使胃阳得以升发,则胸中之寒邪自然散去。裏之表得和,则表之表亦解,所以瓜蒂散是治疗阳明病之表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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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手足厥冷,脉乍紧者,邪结在胸中。心下满而烦,飢不能食者,病在胸中。当吐之,宜瓜蒂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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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为诸阳之本,厥冷则胃阳不达于四肢。紧则为寒,乍紧者,不厥时不紧,言紧与厥相应也,此寒结胸中之脉証。心下者,胃口也。满者,胃气逆。烦者,胃火盛,火能消物,故飢。寒结胸中,故不能食。此阴并于上,阳并于下,故寒伤形,热伤气也,非汗下温补之法所能治,必瓜蒂散吐之。此「塞因通用」法,又「寒因寒用」法。上条是阳明中风脉证,此条是阳明伤寒脉证。上条是阳明小结胸,此条是阳明大结胸。太阳结胸因热入,硬满而痛为有形,故制大陷胸下之。阳明结胸因寒塞,硬满不痛为无形,故制瓜蒂散吐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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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是阳气之根本,手足逆冷反映胃阳无法达于四肢。脉紧为寒,脉乍紧是指不厥冷时脉不紧,说的是脉紧与厥逆相互对应,这就是寒气凝结在胸中之脉证。心下,就是胃口。心下满,是胃气上逆所致。烦,反映胃火盛,火能消化水谷,所会觉得饥饿。寒邪凝结胸中,所以不能食。这是阴邪并于上,阳气并于下,所以就出现「寒气形,热伤气」,这不是发汗、攻下、温补等法所能治疗的,必须用瓜蒂散涌吐。这就是「塞因通用」及「寒因寒用」之法。上条论阳明病之中风脉证,本条论阳明病之伤寒脉证。上条论阳明病之小结胸证,本条论阳明病之大结胸证。太阳病结胸证是因为热邪陷入胸中,硬满而痛为有形,所以创制大陷胸汤攻下邪气。阳明病结胸证是因为寒邪凝结,硬满不痛为无形,所以创制瓜蒂散涌吐邪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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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症,饮食入口则吐,心中温温欲吐,復不能吐。始得之,手足寒,脉弦迟者,此胸中实,不可下也,当吐之。若膈上有寒饮,干呕者,不可吐也,当温之,宜四逆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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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吐而不吐者,少阴虚証。此饮食入口即吐,非胃寒矣。心下温即欲吐,温止则不欲吐矣。復不能吐者,寒气在胸中,似有形而实无形,非若饮食有形而可直拒之也。此病升而不降,宜从「高者抑之」之法,下之则愈矣。而不敢者,以始得病时手足寒、脉弦迟,疑其为寒。今以「心下温」証之,此为热实。然实不在胃而在胸中,则不可下也,当因其势而利导之,不出「高者越之」之法。然病在少阴,呕吐多属于虚寒,最宜细究。若膈上有寒饮,与「心下温」者不同。而反干呕者,与「饮食即吐」者不同矣,瓜蒂散不中与也。气上冲、满而烦、心下温,皆是瓜蒂散作眼处。 手足寒、脉弦迟,有心温、膈寒二证,须着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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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吐却吐不出是少阴虚证。此饮食入口即吐,所以不是胃寒。心下温即想吐,心下温停止就不吐了。又不能吐,则寒气在胸中,似有形之邪而实际则是无形之邪,而不像有形之水谷邪气可以被直接吐出。此病升而不降,宜用「高者抑之」之法,下之即愈。但有医者不敢攻下,是因为刚开始得病时手足寒、脉弦迟,怀疑此病属寒。如今「心下温」证明此为热实之证。但是此实邪不在胃中而在胸中,则不可用攻下,当因势利导,仍然属于「高者越之」之法。然而病在少阴,呕吐多属于虚寒,最应加以仔细判辨別。如果膈上有寒饮,与「心下温」是不同的。而反干呕,则与「饮食入口即吐」又不同,不能用瓜蒂散。气上冲、满而烦、心下温,都是瓜蒂散证之辨证要点。 手足寒、脉弦迟,有心温与膈寒两种不同证候,必须留心于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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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蒂散 赤小豆 瓜蒂熬黄,各一分 二味,各別擣筛为散,合治之,取一钱匕。以香豉一合,用热汤七合,煮作稀糜,去渣取汁,和散温顿服。不吐,少少加,得快吐乃止。诸亡血虚家,不可与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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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蒂散 赤小豆 瓜蒂熬黄,各一分 将二味药分別捣成散,筛细末混合一起,取一钱匕。用一合香豉,用七合热水将其煮烂,去除药渣,取汁,以此送服药末,温服,一次服完。沒有出现呕吐,稍稍加一些药末,直到痛快吐出才停止服药。各种亡血家、虚家都不可服用此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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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为甘菓,曲热于长夏,清胃热者也。其瓜蒂之生气所系也,色青味苦,象东方甲木之化,得春升生发之机,故能提胃中之气,除胸中实邪,为吐剂中第一品药,故必用谷气以和之。赤小豆甘酸下行而止吐,取为反佐,制其太过也。香豉本性沉重,糜熟而使轻浮,苦甘相济,引阳气以上升,驱阴邪而外出。作为稀糜,调二散,虽快吐而不伤神。仲景制方之精义,赤豆为心谷而主降,香豉为肾谷而反升,既济之理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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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是甜果,在长夏结果,能清胃热。瓜蒂连系其生命之气,色青而味苦,乃东方甲木之气所化,禀受春气之升发而有生发之机,所能提升胃中之气,除去胸中实邪,是涌吐药之第一品药,所以必须要用水谷之气调和。赤小豆之甘酸使其能下行而止吐,作为反佐药,以制衡瓜蒂上涌之性太过。香豉本性沉重,煮成稀烂后能使其气轻而浮,甘苦相济,引阳气上升,以驱散阴邪外出。将香豉煮成稀烂,送服赤小豆与瓜蒂,即使服后痛快地呕吐亦不会伤及正气。仲景制方之精义,赤小豆是属心之谷物反而主降,香豉是属肾之谷物反而升发,这就是水火既济之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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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当恶寒发热。今自汗出,不恶寒发热,关上脉细数者,以医吐之过也,此为小逆。一二日吐之者,腹中飢,口不能食。三四日吐之者,不喜糜粥,欲食冷食,朝食暮吐,以医吐之所致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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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太阳病」,头项强痛可知。今自汗出而不恶寒发热,疑非桂枝证。以脉辨之,「关上」者,阳明脉位也。细数而不洪大,虽自汗而不恶热,则不是与阳明并病。不口干、烦满而自汗出,是不与少阴两感。原其故,乃庸医妄吐之所致也。吐后,恶寒发热之表虽除,而头项强痛仍在,则自汗为表虚,脉细数为里热也。此其人胃气未伤,犹未至不能食,尚为小逆。其误吐而伤及胃气者,更当计日以辨之。若一二日间,热正在表,当汗觧而反吐之,寒邪乘虚入胃,故飢不能食。三四日间,热发于里,当清觧而反吐之,胃阳已亡,故不喜谷食,而反喜瓜果,是「除中」也。邪热不化物,故朝食暮吐,生意尽矣,此为大逆。 按:三阳皆受气于胸中。在阳明以胸为表,吐之阳气得宣,故吐中便寓发散之意。太阳以胸为里,故有干呕、呕逆之証而不可吐,吐之则伤胃而为逆。少阳得胸中之表,故亦有喜呕証,吐之则悸而惊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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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太阳病」,就知道会有头项强痛。现在自汗出而不恶寒发热,考虑不属于桂枝汤证。可以根据脉象辨证,「关上」是阳明之脉位,脉细数而不洪大,虽然自汗而不恶热,则不是太阳与阳明并病。不口干、烦满而汗出,亦不是太阳与少阴两感之病。追究其原因,是因为庸医误用涌吐法所导致。在涌吐后,恶寒发热等表证虽然消失,而头项强痛仍在,则自汗属于表虚,脉细数为裏热。由于病人胃气尚未被伤,所以尚未至于不能食,还算是较小之误治。如果误吐后伤及胃气,则应该根据日数来判断。如果是一二日之间,热仍在表,本应通过发汗来解,反而用吐法,寒邪乘虚入胃,则病人饥而不能食。如果是在三四日之间,热发于裏,本当清热而反而吐之,胃阳已亡,所以不喜欢水谷,反而喜欢瓜果,这就是「除中」。邪热不能消化水谷,所以早食暮吐,反映生命之气消亡,这就是严重之误治。 按:三阳气皆在胸中受气。阳明病以胸为表,涌吐则使阳气得以宣发,所以吐法中寓有发散之意。太阳病以胸为裏,所以会出现干呕、呕逆之证,不可以用吐法,吐之则伤胃气而成为误治。少阳则为胸中之表,所以亦有喜呕之证,吐之则会有悸而惊之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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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吐之,但太阳病当恶寒,今反不恶寒,不欲近衣,此为吐之内烦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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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条因吐而亡胃脘之阳,此因吐而伤膻中之阴。前条见其人之胃虚,此条见其人之阳盛。前条寒入太阴而伤脾精,此条热入阳明而成胃实。皆太阳妄吐之变证,是瓜蒂散所禁,不特亡血、虚家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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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条因误吐而伤及胃脘之阳,本条则因误吐而伤及膻中之阴。前条见到病人胃虚之证,本条则见到病人阳盛之变。前条是寒入太阴而伤及脾精,本条则是热入阳明而形成胃实证。都是太阳病误吐之变证,属于瓜蒂散之禁忌证,不单是亡血之人及虚家应该禁用瓜蒂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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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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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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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加人参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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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脉浮,发热无汗,其表不觧者,不可与白虎汤。渴欲饮水,无表証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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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汤治结热在里之剂,先示所禁,后明所用,见白虎为重,则不可轻用也。脉浮、发热、无汗,麻黄証尚在,即是表不觧,更兼渴欲饮水,又是热入里,此谓有表里証,当用五苓,多服煖水发汗矣。若外热已觧,是无表証。但渴欲饮水,是邪热内攻。热邪与元气不两立,急当救里,故用白虎加人参以主之。若表不觧而妄用之,热退寒起,亡可立待矣。 |
白虎汤是治疗结热在裏之方,先展示其治疗之禁忌,然后再阐明其应用,可见白虎汤是重剂,不可以轻易使用。脉浮、发热、无汗,则麻黄汤证仍在,即是表证未解,更兼有渴欲饮水,又是热邪入裏之证,这就是所谓的有表裏证,应当用五苓散,服后再多饮暖水来发汗。如果外热已解,是已经沒有表证。只是渴欲饮水,这是邪热内攻。热邪与元气不两立,应迅速治其裏证,所以用白虎加人参汤作为主治之方。如果表证未解而妄用本方,则热退而寒起,离死亡就不远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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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桂枝汤,大汗出后,大烦渴不觧,脉洪大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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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条详証,此条详脉。全註见桂枝篇。 |
前条详细叙述白虎加人参汤之证,本条则详细叙述其脉象。相关之全面註解请见前面论述桂枝汤之篇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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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无大热,口燥渴,心烦,背微恶寒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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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六七日,无大热,其人躁烦,为阳去入阴。此虽不躁而口渴心烦,阳邪入里明矣。无大热,指表言,见微热犹在。背微恶寒,见恶寒将罢。此虽有表里証,而表邪已轻,里热已甚,急与白虎加人参汤,里和而表自觧矣。 |
伤寒病六七日,无大热,而其人躁烦,表示邪气已经离开阳分而入于阴分。此时虽然不躁但却口渴心烦,已经清楚表明阳邪已经入裏。无大热,是指表证而言,可知仍有微热。背微恶寒,可见恶寒将要消失。此时虽然有表裏证,但表邪已经轻微,而裏热已经严重,应迅速用白虎加人参汤,使裏气和则表证自然消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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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若吐若下,得七八日不觧,热结在里,表里俱热,时时恶风,大渴,舌上干燥而烦,欲饮水数升者,白虎加入参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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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七八日尚不觧者,当汗不汗,反行吐下,是治之逆也。吐则津液亡于上,下则津液亡于下,表虽不觧,热已入于里矣。太阳主表,阳明主里,表里俱热,是两阳并病也。恶风为太阳表証未罢,然时时恶风,则有时不恶,表将觧矣,与「背微恶寒」同。烦躁、舌干、大渴,为阳明証。欲饮水数升,里热罢而不散,急当救里以滋津液。里和表亦觧,故不须两觧之法。 |
伤寒病七八日还沒解除,应该发汗却未发汗,反而用涌吐及攻下之法,这是误治。涌吐就会导致津液亡于上,攻下就会导致津液亡于下,表证虽然不解,热邪已入于裏。太阳主表,阳明主裏,表裏俱热,这是两阳并病。恶风为太阳表证未解,但时时恶风,即有时候不恶风,表明表证将解,这与「背微恶寒」之意相同。烦躁、舌干、大渴是阳明病证。欲饮数升水,是裏热已去但仍未消散,应该迅速治其裏以滋养津液。裏气和则表证亦解,所以不需要用两解表裏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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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若渴欲饮水,口干舌燥者,白虎加人参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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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所治,皆阳明燥証,揭为阳明主方,信为有见。 |
白虎汤所治疗的都是阳明病之燥证,这说明将白虎汤作为治疗阳明病之主方,确实是有道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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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阳合病,腹满身重,难以转侧,口不仁而面垢,遗尿。发汗则谵语,下之则额上汗出,手足冷。若自汗出者,白虎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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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本阳明病而畧兼太、少也。胃气不通,故腹满。阳明主肉,无气以动,故身重。难以转侧者,少阳行身之侧也。口者,胃之门户。胃气病,则津液不能上行,故不仁。阳明则颜黑,少阳病面微有尘,阳气不荣于面,故垢。膀胱不约为遗溺。遗溺者,太阳本病也。虽三阳合病,而阳明証多,则当独取阳明矣。无表証,则不宜汗。胃未实,则不当下,此阳明半表里証也。里热而非里实,故当用白虎而不当用承气。若妄汗,则津竭而谵语。误下,则亡阳而额汗出,手足厥也。此「自汗出」,为内热甚者言耳,接「遗尿」句来。若自汗而无大烦、大渴証,无洪大浮滑脉,当从虚治,不得妄用白虎。若额上汗出、手足冷者,见烦渴、谵语等証,与洪滑之脉,亦可用白虎汤。 |
这本来是阳明病而略兼太阳病与少阳病。胃气不通,所以腹满。阳明主肉,无气以使肌肉运动,所以身重。难以转侧,是因为少阳经脉循行于身体之侧。口为胃之门户,胃气病则津液不能上承,所以口不仁。阳明病则面黑,少阳病则面上看似有灰尘,由于阳气不能上达于面,所以看上去面垢。膀胱不能约束小便则遗溺,遗溺是太阳之腑病。虽然是三阳合病,但阳明病证较多,就应当单独治疗阳明病。沒有表证,就不宜发汗。胃家未实,就不应当攻下,这是阳明病之半表半裏证。裏热不是裏实,所以应当用白虎汤而不应用承气汤。如果误用发汗,则津液枯竭而谵语。误用攻下则亡阳而额上汗出,手足厥冷。这裏说「自汗出」,是指内热甚,应承「遗尿」一句而来。如果自汗而沒有大烦、大渴之证,沒有洪大浮滑之脉,应当从虚论治,而不能用白虎汤。如果额上汗出、手足冷,而又见烦渴、谵语等证,及洪滑之脉,亦可以用白虎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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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阳合病,脉浮大,在关上。但欲睡眠,合目则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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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条言病状及治方,此条详病脉。探病情,究病机,必两条合参,而合病之大要始得。脉大为阳,关上,阳所治也,是为重阳矣。但欲睡眠,是阳入于阴矣。合目则卫气行阴,而兼汗出,热淫于内矣,与上文「自汗」同。与少阴脉微细而但欲寐不同。 |
上条论及病证及治疗之方,本条则详于所病之脉。探查病情,追究病机,必须将两条互相参照,如此才能明白合病之要旨。脉大属于阳,关上为阳气所主,表示阳热严重。只是想睡眠,是因为阳气入于阴分。闭上眼则卫气行于阴分,而兼有汗出,说明热邪盛于内,与上文之「自汗」之意相同。而与少阴病脉微细而但欲寐是不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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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脉浮滑,此表有热,里有邪,白虎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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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条论脉而不及証,因有白虎汤証,而推及其脉也,勿只据脉而不审其証。脉浮而滑为阳,阳主热,《内经》云「脉缓而滑曰热中」,是浮为在表,滑为在里,旧本作「里有寒」者误。此虽表里并言,而重在里热,所谓「结热在里」,表里似热者也。 |
本条论脉而未论证候,因为有白虎汤证而推及其脉象,不要只根据脉象而不审察其证候。脉浮而滑属于阳,阳主热。《内经》说「脉缓而滑曰热中」,反映脉浮为病邪在表,脉滑为病邪在裏,旧版本所写「裏有寒」是错误的。这裏虽然将表裏一起提及,但重点在于裏热,即所谓的「结热在裏」,表裏都象有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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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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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微而厥为寒厥,脉滑而厥为热厥。阳极似阴之証,全凭脉以辨之。然必烦渴引饮,能食而大便难,乃为里有热也。 |
脉微而四肢厥冷,是寒厥。脉滑而四肢厥冷,是热厥。阳极似阴之病证,必须以脉象来辨別。但是必须有大渴欲饮水,能食而大便难,才反映是裏有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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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虎加人参汤 石膏一斤碎绵裹 知母六两 甘草二两 粳米六合 人参三两 水一斗,煮米熟汤成,温服一升,日三服。 |
白虎加人参汤 石膏一斤打碎,用绵布包裹 知母六两 甘草二两 粳米六合 人参三两 用一斗水,把米煮熟即可,温服一升,每天服用三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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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曰「火生苦」,又曰「以苦燥之」,又曰「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以是知苦从火化。火能生土,则土燥火炎,非苦寒之味所能治矣。《经》曰「甘先入脾」,又曰「以甘泻之」,又曰「饮入于胃,输精于脾,上归于肺,水精四布,五经并行」,以是知甘寒之品,乃泻胃火生津液之上剂也。石膏大寒,寒能胜热,味甘归脾,质刚而主降,备中土生金之体,色白通肺,质重而含脂,具金能生水之用,故以为君。知母气寒主降,苦以洩肺火,辛以润肺燥,内肥白而外皮毛,肺金之象,生水之源也,故以为臣。甘草皮赤中黄,能土中泻火,为中宫舟楫,寒药得之缓其寒。用此为佐,沉降之性亦得留连于脾胃之间矣。粳米稼穑作甘,气味温和,禀容平之德,为后天养命之资。得此为佐,阴寒之物,则无伤损脾胃之虑也。煮汤入胃,输脾归肺,水精四布,大烦、大渴可除矣。白虎为西方金神,用以名汤者,秋金得令,而暑清阳觧,此四时之序也。更加人参以补中益气而生津,协和甘草、粳米之补,承制石膏、知母之寒,泻火而火不伤,乃操万全之术者。 |
《内经》说「火生苦」,又说「以苦燥之」,又说「味过于苦,脾气不濡,胃气乃厚」,由此而知苦从火化。火能生土,则土燥而火炎,并不是苦寒之药所能治疗。《内经》说「甘先入脾」,又说「以甘泻之」,又说「饮入于胃,脾气散精,上归于肺,水精四布,五经并行」,由此可知甘寒之品是泻胃火、生津液之上剂。石膏大寒,寒能祛热,味甘属脾,质地硬则主降,具有中土生金之体,色白而属于肺,质重而含有脂质,具有金能生水之用,所以作为本方之君药。知母气寒而主降,味苦能泄肺火,味辛以润肺燥。知母内肥白而外有毛,是肺金之象,为生水之源,所以作为臣药。甘草皮红而中间黄,能于补土之中泻火,属于中宫舟楫之药于,寒药配甘草则能缓其寒性。用此作为佐药,使沉降之性可以留连在脾胃之间。粳米作为谷物而味甘,气味温和,秉性宽容而平和,可以作为后天养命之本。以此作为辅佐,则阴寒之品亦无伤损脾胃之忧虑。煮汤后饮药入胃,脾气布散精气,上归于肺,水精四布,则大烦、大渴之证可除。白虎是西方之金神,用来命名此方,表明秋金得令,则暑热之气得以清解,这是四时之序。又加入人参补中益气而生津液,既能协助甘草、粳米之滋补,又能制冲石膏、知母之寒气,泻火而不伤及阳气,实际上能顾及各个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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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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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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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陈蒿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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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发热汗出,此为热越,不能发黄也。但头汗出,身无汗,剂颈而还,腹满,小便小利,渴饮水浆,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茵陈蒿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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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多汗,此为里实表虚。反无汗,是表里俱实矣。表实则发黄,里实则腹满。但头汗出、小便不利,与麻黄连翘证同。然彼属太阳,因误下而表邪未散,热虽里而未深,故口不渴,腹不满,仍当汗解。此属阳明,未经汗下,而津液已亡,故腹满、小便不利、渴欲饮水。此瘀热在里,非汗吐所宜矣。身无汗、小便不利,不得用白虎。瘀热发黄,内无津液,不得用五苓,故制茵陈汤以佐栀子、承气之所不及也。 但头汗,则身黄而面目不黄。若中风不得汗,则一身及面目悉黄,以见发黄是津液所生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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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多汗,属于裏实而表虚。反而无汗,则表裏俱实。表实则发黄,裏实则腹满。只有头汗出、小便不利,与麻黄连翘赤小豆证相同。但那是属于太阳病,因为误下而表邪未解,热邪虽然入裏却未深入,所以口不渴,腹不满,仍然应当用汗法解除。而这却属于阳明病,虽然沒有经过发汗与攻下,而津液已经消亡,所以腹满、小便不利、渴欲饮水。此乃瘀热在裏,不是发汗和涌吐所能治疗。身无汗、小便不利,则不能用白虎汤。瘀热所致发黄,津液枯竭,则不能用五苓散,因此创立了茵陈蒿汤以补充栀子豉汤、承气汤所不能治疗病证。 只是头汗出,则身体发黄而面目不黄。如果是中风而不得汗,则会全身及面目都会发黄,由此可见发黄是属于津液之病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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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七八日,身黄如橘子色,小便不利,腹微满者,茵陈蒿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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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七八日不觧,阳气重也。黄色鲜明者,汗在肌肉而不达也。小便不利,内无津液也。腹微满,胃家实也。调和二便,此茵陈之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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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病七八日不解,表示阳邪严重。身黄之色鲜明,说明汗在肌肉而不能外达。小便不利,说明津液枯竭,腹微满,表示胃家实。能够调和大小便,这就是茵陈蒿汤之功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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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陈蒿汤 茵陈蒿六两 栀子十四枚 大黄一两 以水一斗,先煮茵陈减六升,内二味,煮取三升,去渣,分温三服。小便当利,尿如皂角汁状,色正赤。一宿腹减,黄从小便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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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陈蒿汤 茵陈蒿六两 栀子十四枚 大黄一两 用一斗水,先煮茵陈,减六升,再放入栀子及大黄,煮取三升,去除药渣,分三次温服。小便当通利,尿色如皂角汁状而正红。一夜后腹满减,黄色亦随着小便而消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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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陈禀北方之色,经冬不凋,受霜承雪,故能除热邪留结。栀子以通水源,大黄以调胃实,令一身内外之瘀热悉从小便出。腹满自减,而津液无伤,此茵陈汤为阳明利水之妙剂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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茵陈蒿禀受北方之色,经过冬天而不凋谢,能耐受霜雪,所以能除热邪之留结。栀子用以通调水源,大黄用以调和胃实,则使一身内外之瘀热都能从小便排出。腹满自然消减,而津液沒有受到损伤,这就是茵陈蒿汤作为阳明病利水之妙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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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发汗已,身目为黄。所以然者,以寒湿在里不觧故也。不可下,于寒湿中求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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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黄有因瘀热者,亦有因寒邪者。有因于燥令者,亦有因于湿化者。则寒湿在里,与瘀热在里不同,是非汗、下、清三法所可治矣。伤寒固宜发汗,发之而身目反黄者,非热不得越,是发汗不如法,热解而寒湿不解也。「太阴之上,湿气主之」,则身自黄而面不黄,以此知系在太阴,而非阳明病矣。当温中散寒而除湿,于真武、五苓辈求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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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黄有的是因为瘀热,亦有的是因为寒邪。有的是因为燥化,亦有的是因为湿化。因此寒湿在裏与瘀热在裏是不同的,是不属于发汗、攻下、清热三法所能治疗的。伤寒病固然需要发汗,但发汗后病人反而身目发黄,这不是裏热不能外越所致,而是发汗不得其法,导致热虽解而寒湿不解。因为「太阴之上,湿气主之」,那么身黄而面不发黄,就知道这是太阴病而不是阳明病。应当温中散寒而除湿,在真武汤证和五苓汤等方来求其论治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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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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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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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气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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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不大便六七日,不恶寒反恶热,头痛身热者,与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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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病后,便不大便,胃家实也。至六七日而头痛、身热不觧,足见阳气之重,其不恶寒反恶热更可知矣。此太阳阳明合病,已合阳数之期而不愈者,当知不大便之病为在里,不必拘头痛、身热之表为未觧也。所谓「阳盛阴虚,汗之则死,下之即愈」,可不知要害乎哉? |
得病后就不大便,是因为胃家实。等到六七日后头痛、身热之证仍在,足见阳气鬰闭之严重,就可知病人会有不恶寒反恶热。这是太阳与阳明合病,已经符合阳数之期但不愈者,应该知道不大便之病已经属于邪气在于裏,不必拘泥于头痛、身热为表未解。所谓「阳盛阴虚,汗之则死,下之即则愈」,可以不明白其厉害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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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烦热,汗出则觧。又如疟状,日晡所发热者,属阳明也。脉实者,下之,与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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烦热、自汗似桂枝証。寒热如疟,似柴胡証。然日晡潮热,期属阳明。而脉已沉实,确为可下,是承气主証主脉也。当与「不大便六七日」互相发明。 |
烦热、汗出像桂枝汤证。寒热之作,又如疟病发作有时之状,则像柴胡汤证。但是日晡潮热,应该属于阳明病。脉象已变为沉实,确实属于可以攻下之脉,这是属于承气汤之主证主脉。应当与前条「不大便六七天」可以互相印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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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三日,发汗不觧,头不痛,项不强,不恶寒,反恶热,蒸蒸发热者,属胃也,调胃承气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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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经三日,已经发汗,阳气得洩则热热1当觧,而内热反炽,与中风翕翕发热不同。必其人胃家素实日,发汗亡津液而转属阳明也。三日正阳明发汗之期,此太阳証已罢,虽热未觧,而头不痛,项不强,不恶寒,反恶热,可知热已入胃,便和其胃,「调胃」之名以此。日数不必拘,要在脉証上讲求。 |
疾病经过三天,已经发汗,阳气得泄出则发热本应解除,但内热反而炽盛,这与中风之翕翕发热不同。必然是因为病人胃家素实之时,发汗亡津液而使疾病转属阳明病。三天是正阳阳明病发汗之日期,此时太阳病证已经消失,虽然发热未除,但头却不痛,项亦不强,不恶寒,反而恶热,由此可知热邪已经传入于胃,则当调和胃气,「调胃」之名就是如此而来。不必拘泥于发病之日数,要脉证上寻求病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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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热热:依据前后文意,此处当有一「热」字属衍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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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汗后恶寒者,虚故也。不恶寒反恶热者,实也。当和胃气,与调胃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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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实俱指胃言,汗后正气夺则胃虚,故用附子、芍药。邪气盛则胃实,故用大黄、芒硝。此自用甘草,是和胃之意,此见调胃承气,是和剂而非下剂也。 |
虚实都是以胃而言,发汗后正气被伤则胃虚,所以用附子、芍药。邪气盛则胃实,所以用大黄、芒硝。此方用甘草,是和胃之意,由此可见调胃承气汤是和剂而不是攻下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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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胃气不和讝语者,少与调胃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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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者,顺也,顺之则和。「少与」者,即调之之法。 |
承,就是顺之意,使胃气顺则胃气和。之所以「少与」,就是调和胃气之治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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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吐后,腹胀满者,与调胃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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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吐而亡津液,以致胃实而腹胀,吐后上焦虚可知。腹虽胀满,病在胃而不在胸,当和胃气,而枳朴非其任矣。 |
误用吐法而亡津液,以致胃实而腹胀,可知涌吐后使上焦虚弱。腹部虽然胀满,但病邪在胃而不在胸,应当调和胃气,这应当不是枳实、厚朴所具有之功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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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不吐不下心烦者,可与调胃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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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阳明病」,则身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矣。若吐下后而烦为虚邪,宜栀子豉汤。未经吐下而烦,是胃火乘心。从前来者为实邪,调其胃而心自和,此「实则泻子」之法。 |
提及「阳明病」,则应该有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之证。如果涌吐、攻下后而心烦,属于虚邪,宜用栀子豉汤。沒有经过涌吐、攻下而心烦者,则属于胃火乘心,从正面而来者为实邪,调和胃气而心气自和,这是「实则泻其子」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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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下温温欲吐,而胸中痛,大便反溏,腹微满,郁郁微烦,先其时极吐下者,与调胃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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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经不觧十余日,病不在太阳矣。仍曰「太阳病」者,以此为太阳之坏病也。心中不烦而心下温,腹中不痛而胸中痛,是上焦因极吐而伤矣。心下者,胃口也。心下温温时即欲吐,胃口有遗热。腹微满,而郁郁时便微烦,是胃家尚未虚,胃中有燥屎矣。大便当硬而反溏,是下焦因极下而伤也。欲吐而不得吐,当利而不利,总因胃气不和,大便溏而胃家仍实也,少与调胃承气汤微和之,三焦得和矣。 |
邪气传变至他经十多日,疾病已经不在太阳。但仍称为「太阳病」者,因为这是太阳病之坏病。心中不烦而心下温,腹中不痛而胸中痛,反映上焦之气曾被剧烈地涌吐而受伤。心下,就是胃口。心下温温时即是想吐,反映胃口有余热。腹微满,但郁闷时便微烦,代表胃家之气未虚,而胃中已经有燥屎。大便当硬而反溏,反映下焦之气曾因剧烈攻下而受伤。想吐却不能吐,当下利却沒有下利,总是因为胃气不和,大便虽然溏但胃家仍然属实,少量服用调胃承气汤微微地调和胃气,就能使三焦之气得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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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十三日不觧,过经谵语者,以有热故也,当以汤下之。若小便利者,大便当硬。而反下利,脉调和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若自下利者,脉当微。今反和者,此为内实也,调胃承气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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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者,常也。过经是过其常度,非经络之经也。发于阳者七日愈,七日已上自愈,以行其经尽故也。七日不愈,是不合阴阳之数,便为过经,非十三日不解为过经也。凡表觧而不了了者,十二日愈。此十三日而尚身热不觧,便见其人之阳有余。过经而詀语,足征其人之胃家实。此内外有热,自阳盛阴虚也,当以承气汤下之。而医以丸药下之,是因其病久不敢速下,恐伤胃气之意,而实非伤寒过经之治法也。下之不利,今反下利,疑为胃虚,而身热詀语未除,非虚也。凡下利者,小便当不利者。小便利者,大便当硬。今小便利而反下利,疑为胃虚,恐热为协热。而语为郑声也,当以脉別之。诸微亡阳,若胃虚而下利者,脉当微。今调和而不微,是脉有胃气,胃实可知也。是丸药之沉迟,利在下焦,故胃实而肠虚,调其胃则利自止矣。 上条「大便反溏」,此条「反下利」,从假不足处得其真实。 |
经,即常道之意。过经就是过其常度,而不是经络之经。病发于阳者七日愈,如果七日以上自愈者,是因为行其经尽。而七日不愈,已经不符合阴阳之数,便为过经,不是十三日不愈才是过经。凡是表证已解而尚不了了者,十二日就愈,现在十三日而身热尚未解,就知道病人之阳气有余。过经而谵语,足以证明病人胃家实。这是内外皆热,自然是阳盛而阴虚,应该用承气汤攻下,而他医却用丸药攻下,是因为其病久而不敢勐烈攻下,恐怕损伤胃气之意,而实际上这并不是伤寒病过经之治法。用丸药攻下而未得下利,如今却反见下利,疑似是胃虚,但身热、谵语仍未得解,反映这并非虚证。凡见下利,小便应当不利。而小便利者,大便应该硬。如今小便利而反见下利,疑似是胃虚,恐怕其热是协热下利。而话声为郑声,应该根据脉象来辨別。脉微大多属于亡阳,如果是胃虚而下利,应当是微脉。如今脉象调和而不微,表示脉有胃气,由此可知胃气充实。是因为丸药之性沉迟,所以下利属下焦,所属于胃实而肠虚,只要调和胃气则能令下利自止。 上条「大便反溏」,本条「反下利」,从证候之假不足处反而能得到其真正属于实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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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调胃承气症。 |
上面论述调胃承气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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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若吐若下若发汗,微烦,小便数,大便因鞕者,小承气汤和之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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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亦太阳之坏病,转属阳明者也。微烦、小便数,大便尚不当硬,因妄治亡津液而硬也。用小承气和之,润其燥也。此见小承气亦和剂,不是下剂。 |
这亦是太阳病坏病而转属为阳明病。微烦、小便数,大便尚不至于会硬,因为误治亡津液而使得大便硬。用小承气和之,是为了润燥。由此可见小承气汤亦是和剂,而不是攻下之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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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病二三日,脉弱,无太阳柴胡症,烦躁,心下鞕,至四五日,虽能食,以小承气汤少少与,微和之,令小安。至六日,与承气汤一升。若不大便六七日,小便少者,虽不能食,但初头硬,后必溏,未定成硬,攻之必溏。须小便利,屎定硬,乃可攻之,宜大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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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病二三日,尚在三阳之界。其脉弱,恐为无阳之征。无太阳桂枝証,无少阳柴胡证,则病不在表。而烦躁、心下硬,是阳邪入阴,病在阳明之里矣。辨阳明之虚实,在能食不能食。若病至四五日尚能食,则胃中无寒,而便硬可知,少与小承气微和其胃,令烦躁少安。不竟除之者,以其人脉弱,恐大便之易动故也。犹太阴脉弱,当行大黄、芍药者「减之」之意。至六日復与小承气一升,至七日仍不大便,胃家实也。欲知大便之燥硬,既审其能食不能食,又当问其小便之利不利。而能食必大便硬,后不能食,是有燥屎。小便少者,恐津液还入胃中,故虽不能食,初头硬后必溏。小便利者,胃必实,屎定硬,乃可攻之。所以然者,脉弱是太阳中风,能食是阳明中风,非七日后不敢下者,以此为风也,须过经乃可下之。「下之若早,语言必乱」,正此谓也。 |
得病二三日,还在三阳病之范围。病者脉弱,恐怕是无阳之表现。沒有太阳病之桂枝证,亦沒有少阳病之柴胡证,则表示病邪不在表。而烦躁、心下硬,则反映阳邪入阴,病已经在阳明之裏。辨別阳明之虚实,在于能食和不能食。如果病到第四五日还能食,就可以得知胃中无寒邪,就可知会大便硬,少量服用小承气汤以微和胃气,可以使烦躁暂安。如果服药后竟不能缓解病情,是因为病者脉弱,恐怕是大便未硬。就像太阴病脉弱时,即使要用大黄、芍药亦应当有「减之」之意。到第六日再用一升小承气汤,是因为到第七日仍不大便,这属于胃家实。想要知道大便之燥硬程度,既要审察病者能食或不能食,又应当询问病人之小便利还是不利。能食者大便必硬,后来又不能食,则是因为有燥屎。小便少者,恐怕津液返回到胃中,所以虽然不能食,大便便则初头硬而后必然溏薄。小便利者,胃家必然成实,大便必然变硬,这才可以攻下。之所以这样,脉弱反映太阳中风,能食反映阳明中风,不是七日后不敢攻下,是因为这属于风邪,必须过经后才可攻下。「下之若早,语言必乱」,就是这个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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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脉迟,微汗出,不恶寒者,其身必重、短气、腹满而喘,有潮热者,此外欲觧,可攻里也。手足濈然而汗出者,此大便已鞕也,大承气汤主之。若汗多,微发热恶寒者,外未觧也。其热不潮,未可与承气汤。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汤微和胃气,勿令大洩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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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迟而未可攻者,恐为无阳,恐为在藏,故必表症悉罢,里証毕具,方为下症。若汗虽多而微恶寒,是表証仍在。此本于中风,故虽大满不通,只可微和胃气,令小安,勿使大洩,过经乃可下耳。胃实诸証,以手足汗出为可据,而潮热尤为亲切。以四肢为诸阳之本,而日晡潮热,为阳明主时也。 |
脉迟而不可攻下者,恐怕是无阳,恐怕邪气已入脏,所以必须等表证完全消除,裏证全都具备时,才可以确定属于可下之证。如果汗出虽多而有微恶寒,表示表证仍在。此本属于中风证,所以虽然腹大满而大便不通,只可以稍微调和胃气,让病人有时好转,而不要出现较大之泄泻,等过经后才可用尽情攻下。胃实诸证,以手足汗出为辨证依据,而潮热更是辨证要点。因为四肢为诸阳之本,而日晡潮热,则是阳明之气当令之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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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潮热,大便鞕者,可与大承气汤。不硬者,不可与之。若不大便六七日,恐有燥屎,欲知之法,少与小承气汤。汤入腹中,转矢气者,此有燥屎,乃可攻之。若不转矢气者,此但初头硬,后必溏,不可攻之,攻之必胀满不能食也。欲饮水者,与水则哕。其后发热者,必大便硬而少也,以小承气汤和之。不转矢气者,慎不可攻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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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必因脉之迟弱,即潮热尚不足据,又立试法。如胃无燥屎而攻之,胃家虚胀,故不能食。虽復潮热,便硬而少者,以矢后不能食故也。要知不转矢气者,即渴欲饮水,尚不可与,况攻下乎?以小承气为和,即以小承气为试。仍与小承气为和,总是慎用大承气耳。 |
这必定是由于脉迟弱,即使有潮热仍不足以作为胃家实之依据,因此建立一种测试方法。如果胃家无燥屎而攻下,则会导致胃家虚弱而胀满,所以不能食。虽然又出现潮热,大便硬而少,这是因为失气后不能食之缘故。关键要明白不转失气者,就算口渴欲饮,尚且不可以与水饮之,更何况是攻下呢?用小承气汤调和胃气,即是用小承气汤来测试。仍然用小承气汤来调和,总是要谨慎使用大承气汤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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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谵语、发潮热、脉滑而疾者,小承气汤主之。因与承气汤一升,腹中转矢气者,更服一升。若不转矢气者,勿更与之。明日不大便、脉反微濇者,里虚也,为难治,不可更与承气汤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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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滑而疾者,有宿食也。谵语、潮热,下証具矣,与小承气试之。不转矢气,宜为易动。明日而仍不大便,其胃家似实,而脉反微濇。微则无阳,濇则少血,此为里虚,故阳証反见阴脉也。然胃家未实,阴脉尚多,故脉迟、脉弱者,始可和而不可下。阳脉而变为阴脉者,不惟不可下,更不可和。脉滑者生,脉濇者死,故为难治。然滑有不同,又当详明。夫脉弱而滑,是有胃气。此脉来滑疾,是失其常度。重阳必阴,仲景早有成见,故少与小承气试之。若据詀语、潮热,而与大承气,「阴盛已亡」矣。此脉症之假有余,小试之而即见真不足。凭脉辨症,可不慎哉?宜蜜煎导而通之,虚甚者,与四逆汤,阴得阳则觧矣。 |
脉滑而疾者,有宿食。谵语、潮热,可下之证候都已具备,用小承气汤测试一下。服药后不转失气者,应该是胃气容易被扰动。第二日仍不大便,看似是胃家实,但脉象反而微涩。脉微则无阳,脉涩则少血,这是裏虚,所以阳证反见阴脉。但是胃家未实,阴脉则较多,所以脉迟、脉弱者,刚开始时只可以调和胃气而不可攻下。如果是阳脉变为阴脉,不单止不可攻下,更不可以调和胃气。脉滑者生,脉涩者死,所以属于难治。但是脉滑又有不同,应当详细说明。脉弱而滑,属于有胃气。这裏脉来滑疾,反映失其常度。重阳必阴,仲景早已有明显认识,所以少量服用小承气来测试。如果只是根据谵语、潮热而服用大承气汤,便会出现「承气入胃,阴盛已亡」之局面。这种脉证之有余是假,稍微测试就会发现真正之不足。凭脉辨证,难道可以不慎重吗?宜用蜜煎导而通下大便,严重虚弱者,与四逆汤,阴邪得到阳气则病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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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若吐下后,不觧。不大便五六日,上至十余日,日晡所发潮热、不恶寒、独语如见鬼状。若剧者,发则不识人、循衣摸床、惕而不安、微喘直视,脉弦者生,濇者死。微者,但发热詀语,大承气汤主之。若一服利,止后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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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病有微剧之分,微者是邪气实,当以下觧。若一服利,止后服,只攻其实,无乘其虚也。剧者,邪正交争,当以脉断其虚实。弦者,是邪气实,不失为下症,故生。濇者,是正气虚,不可更下,故死。如见鬼状独语,与郑声詀语不同。潮热、不恶寒、不大便,是可下症。目直视不识人、循衣摸床等症,是日晡发热时事。不发时自安,故勿竟断为死证,还将脉推之。凡詀语,脉短者死。濇者,短也。短则气病。弦者,长也,长则气治。凡直视、谵语、喘满者,死。此微喘而不满,只是气之不承,非气之不治耳。 |
坏病有轻重之分,轻者是邪气实,应当用攻下来解除病邪。如果服用一次后得泄,则停止再药,只是攻其实邪,而不要使病者变虚。重者为邪正交争,应当根据脉象来断其虚实。脉弦是邪气实,不失为可下之证,所以可治。脉涩为正气虚,不可攻下,所以为死证。如果出现像见鬼一样地独语,与郑声谵语是不同的。潮热、不恶寒,不大便,是可下之证。眼睛直视而不识人、循衣摸床等证候,是日晡潮热时才出现的。沒有潮热时病者自然安和,不要简单第断为死证,还是要根据脉象来推断。凡谵语,脉短者为死证。涩者,就是短。脉短则气病。弦者,就是长。脉长则气治。凡是直视、谵语、喘满者,为死证。现在只有微喘而不满,只是属于气之不承顺,不是因为气本身不足之病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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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其人多汗,以津液外出,胃中燥,大便必鞕,鞕则詀语,小承气汤主之。若一服谵语止,更莫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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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主津液所生病,故阳明病多汗。多汗是胃燥之因,便硬是詀语之根。一服詀语止,大便虽未利,而胃濡可知矣。 |
阳明主津液所生病,所以阳明病多汗。多汗是胃燥之因,大便硬是谵语之根。服一次药后谵语便止,大便虽然沒有下利,却可以知道胃家已经濡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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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詀语者,有燥屎也,宜小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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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是大肠虚,詀语是胃气实。胃实肠虚,宜大黄以濡胃,无庸芒硝以润肠也。 |
下利反映大肠空虚,谵语则反映胃气实。胃实肠虚,宜用大黄来濡润胃家,而无需芒硝来润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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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出、詀语者,以有燥屎在胃中,此为风也,须下之,过经乃可下之。下之若早,语言必乱,表虚里实故也。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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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二句,是冒头。末二句,是总语。言汗出必亡津,詀语因胃实,则汗出、詀语,以胃中有燥屎也,宜大承气汤下之。然汗出、詀语有二义,有阳明本病多汗亡津而詀语者,有中风汗出早下而詀语者。如脉滑曰「风」,其谵语、潮热,下之与小承气汤,不转矢气,勿更与之。如能食曰「风」,其烦躁、心下硬,少与小承气微和之,令小安。非七日后屎定硬,不敢妄下者,以此为风也。七日来行经已尽,阳邪入阴,乃可下之。若不知此义而早下之,表以早下,而虚热不觧。里以早下,而胃家不实。如十三日不觧,过经下利而詀语,与下后不觧,至十余日不大便,日晡潮热,独语如见鬼状者是也。 |
开头两句是起首,最后两句是总结。是说汗出必然亡津液,谵语是因为胃家实,如此汗出与谵语就反映了胃中有燥屎,适宜用大承气汤攻下。但是汗出、谵语有二种意义,有因为阳明病本病汗多亡津液而引致之谵语,亦有是因为中风汗出而被过早攻下所引致之谵语。例如阳明病脉滑者为「中风」,其谵语、潮热而用小承气汤攻下,但服后不转失气着,则不可再服。又例如阳明病能食者亦为「中风」,其烦躁而心下硬,可少量服用小承气汤以稍微调和胃气,使病情稍微得以稳定。不是七天必然出现大便硬,而不敢妄用攻下者,是因为这是中风。七天后邪气行经已尽,阳邪已入于裏,才可攻下。如果不明白这一点而过早攻下,表证过早攻下则虚热不解,裏证过早攻下则会伤及胃气。如果十三日后仍不解,属于过经下利而谵语,与攻下后不解,到十几日仍不大便,则属于日晡潮热,独语如见鬼状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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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詀语,有潮热,反不能食者,胃中必有燥屎五六枚也,宜大承气汤下之。若能食者,但硬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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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能食,反不能食,胃实可知。若能食而大便硬,是肠实而胃未实,恐本于中风未可下也。詀语、潮热,屎有燥硬之辨。 |
阳明病最初应该能食,反而不能食,可知胃家已实。如果能食而大便硬,是肠实而胃未实,恐怕是属于中风证而不可攻下。谵语与潮热,大便是有燥与硬之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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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下之,心中懊憹而烦,胃中有燥屎者,可攻之,宜大承气汤。腹微满,初头硬,后必溏,不可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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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后心中懊憹而烦,栀子豉証。腹大满不通,是胃中燥屎上攻也。若微满,犹是栀子厚朴汤証。 |
攻下后心中懊憹而烦,是栀子豉汤证。腹大满而大便不通,是由于胃中之燥屎上攻。如果腹微满,仍然是栀子厚朴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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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不大便五六日,绕脐痛,烦躁,发作有时者,此有燥屎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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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作有时,是日晡潮去之时。二肠附脐,故绕痛,痛则不通矣。 |
烦躁发作有时,是在日晡潮退之时。大肠、小肠附着于脐,所以出现绕脐痛,痛则表示该处气机不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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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小便不利,大便乍难乍易,时有微热,喘冒不能卧者,有燥屎也,宜大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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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便不利,故大便有乍易。津液不得还入胃中,故喘冒不得卧。时有微热,即是潮热。 |
小便不利,所以大便有时畅通。津液不得还入胃中,所以气喘目眩而不得卧。有时出现微热,就是指潮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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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下后,六七日不大便,烦不觧,腹满痛者,此有燥屎也。所以然者,以本有宿食故也,宜大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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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病时本有宿食,故虽大下之后,仍能大实,痛随利减也。 |
未病时本来就有宿食,所以即使大下之后,仍然能出现大实证,疼痛则随着下利而减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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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滑而数者,有宿食也,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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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为在府,故滑为有食。「数」以至数言,是本来面目。「疾」以体状言,在詀语、潮热时见,故为失度。 |
脉数则病在腑,所以脉滑为有宿食。「脉数」是指脉之次数而言,这是脉象之本来面目。而「脉疾」则是从脉之体状而言,在谵语、潮热时出现,就是失常之反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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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满不减,减不足言,当下之,宜大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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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后无变症,则非妄下。腹满如故者,下之未尽耳,故当更下之也。 |
攻下后沒有出现变证,则不属于误下。攻下后依然腹满,这是攻下之力不够,所以应当再次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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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阳并病,太阳証罢,但发潮热,手足濈濈汗出,大便难而谵语者,下之则愈,宜大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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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症罢,是全属阳明矣。先揭「二阳并病」者,见未罢时便有可下之症。今太阳一罢,则种种皆下証矣。 |
太阳病证已经消除,剩下全部属于阳明病证。本条先提「二阳并病」,是指太阳病证未消除时,已有可以攻下之証。如今太阳病证一旦消失,则各种证候都属于可下之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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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汗不觧,腹满痛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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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虽不觧,邪甚于里,急当救里,里和而表自觧矣。 |
表証虽然沒有解除,但在裏之邪已经严重,应该立即救裏,裏和则表証自然解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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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发热汗多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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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条若汗多、微发热恶寒者,外未觧也,未可与承气,总为脉迟者言耳。若脉大而不恶寒,蒸蒸发热,汗多亡津者,当急下以存津液,而勿以潮热为拘也。 |
前条所述如果汗多、微发热恶寒,属于外证未解,尚不可以服承气汤,总是因为脉迟。如果脉大而不恶寒,又见蒸蒸发热,汗多而亡津液,则应当迅速攻下以保存津液,而不要仅仅以潮热而定是否可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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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六七日,目中不了了,睛不和,无表里証,大便难,身微热者,此为实也,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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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七日不愈,阳邪入阴矣。目不了了,目睛不和,何以故?身微热,是表証已罢。不烦躁,是里証未见,无表里証也。惟不大便为内实,斯必浊邪上升,阳气闭塞。下之而浊阴出下窍,清阳走上窍矣。 |
伤寒病七日不愈,表明阳邪已入于裏。目不了了,反映目睛不和,这是为什么呢?身有微热,反映表证已经消失。不烦躁,则是裏证尚未出现,这已经是无表裏证了。只有不大便可以反映内实,这样浊邪必然上逆而使阳气闭塞。攻下则使浊阴之邪由下窍而出,清阳则能恢復而走上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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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得之二三日,不大便,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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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淫于内,肾水枯涸,因转属阳明。胃火上炎,故口燥咽干。急下之,火归于坎,津液自升矣。此必有大便証,若非本有宿食,何得二三日便当急下? |
热邪盛于内,则肾水枯竭干涸,邪气因而转属阳明。胃火上炎,所以口燥咽干。迅速攻下,则火能归于水中,津液自然会上升。这裏必然有大便难之证,如果不是本来有宿食,为何可以在得病二三天后便应该迅速攻下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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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自利清水,色纯青,心下必痛,口干舌燥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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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利而渴者,属少阴。今自利清水,疑其为寒矣。而利清水时,必心下痛,必口燥舌干,是土燥火炎,脾气不濡,胃气反厚,水去而谷不去,故纯青也。虽曰「通因通用」,仍是「通因塞用」。 |
下利而口渴者,属于少阴病。如今下利清水,则怀疑其是否属寒。而下利清水时,必然心下疼痛,必然口干舌燥,这是由于土燥而火炎,脾气不能为胃行津液,则胃气反而亢盛,只令水去而谷不去,所以下利之色纯青。虽然说这是「通因通用」之法,但仍然属于「通因塞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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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六七日,腹胀,不大便者,急下之,宜大承气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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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日当觧不觧,因转属阳明,是藏气实而不能入,还之于府也,急攻之,所谓「巳入于府者,可下也」。三阳惟少阳无承气証,三阴惟少阴有承气証。盖少阳为阳枢,阳稍虚,邪便入于阴,故不可妄下,以虚其阳。少阴为阴枢,阳有余邪,便伤其阴,故宜急下以存其阴。且少阳属木,邪在少阳,惟畏其剋土,故无下証。少阴主水,邪在少阴,更畏有土制,故当急下。盖真阴不可虚,阳强不可纵也。 |
得病六七日,病邪当解却沒解,因此转属阳明,这是由于脏气充实,邪气不能传入,因而返回于腑,此时需要迅速攻下,这就所谓的「已入于腑者,可下也」。三阳病中只有少阳病沒有承气汤证,三阴病中只有少阴病有承气汤证。由于少阳为三阳之枢,阳气稍虚,邪气便传入于阴,所以不可以随意攻下以防损伤阳气。少阴是三阴之枢,三阳有余邪便会伤及阴气,所以应该迅速攻下以保存阴液。而且少阳属木,邪在少阳,惟有害怕木气剋土,所以沒有可下之证。而少阴主水,邪在少阴,更是害怕被土气所剋制,所以应迅速攻下。因为真阴不可以受损,而强盛之阳气则不可放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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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胃承气汤 大黄三两,炙 甘草一两 芒硝半斤 右三味,㕮咀,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渣,内芒硝,更上火微煮令沸,少少温服。 |
调胃承气汤 大黄三两,炙 甘草一两 芒硝半斤 将上述三味药切碎,用三升水煮取一升,去除药渣,放入芒硝,接着用微火煮沸,少量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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亢则害,承乃制,「承气」所由名也。不用枳朴而任甘草,是「调胃」之义。胃调则诸气皆顺,故亦以「承气」名之。此方专为燥屎而设,故芒硝分两多于大承气。前辈见条中无「燥屎」字,便云未燥坚者用之,是未审之耳。 |
亢奋则害,承顺乃制,这是「承气」之名字所由来。不用枳实、厚朴而用甘草,是「调胃」之意。胃气调和则诸气皆顺,所以亦用「承气」作为方剂之名。此方专门针对燥屎而设,所以芒硝之分量多于大承气汤。前辈发现条文中沒有「燥屎」二字,便说大便未燥坚时使用,这是沒有仔细审察之缘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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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承气汤 大黄四两,酒洗 厚朴半斤 枳实五枚,炙 芒硝三合 水一斗,先煮二物,取五升,去渣,内大黄,煮二升,去渣,再内芒硝,上火微一二沸,分温再服。得下,余勿服。 |
大承气汤 大黄四两,酒洗 厚朴半斤 枳实五枚,炙 芒硝三合 用一斗水,先煮厚朴及枳实,取五升。去除药滓后再加入大黄,煮取二升。去除药渣后再放入芒硝,用微火煮一二沸,分两次温服。大便的泄,就不可再服剩余之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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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承气汤 大黄四两 厚朴二两,去皮 枳实三枚 水四升,煮取一升二合,分温三服。初服汤当大便,不尔者尽饮之。若得大便,勿服。 |
小承气汤 大黄四两 厚朴二两,去皮 枳实三枚 用四升水,煮取一升二合,分三次温服。服第一次后应该有大便,如果沒有,则把服尽所有药。如果有大便,则不必再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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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病皆因于气,秽物之不去,由气之不顺也。故攻积之剂,必用气分之药,故以「承气」名。汤分大小有二义焉。厚朴倍大黄,是气药为君,味多性勐,制大其服,欲令大泄下也。大黄倍厚朴,是气药为臣,味少性缓,制小其服,欲微和胃气也。前法更有妙义,大承气之先后作三次煎者,何哉?盖生者气锐而先行,熟者气纯而和缓。欲使芒硝先化燥屎,大黄继通地道,而后枳朴除其痞满也。若小承气三物同煮,不分次第,只服四合,但求地道之通,而不用芒硝之峻,且远于大黄之锐,故称「微和」之剂云。 |
各种病都源于气,秽物无法去除,是由于气不顺。所以攻下积滞之方,必然要用气分之药,所以用「承气」来命名。汤剂分大小,有二种意义。厚朴比大黄多一倍,是以气药为君,药味多而药性勐,使其成为大方,是要达到大量泄泻之效果。而大黄比厚朴多一倍,是以气药为臣,药味少而药性缓,使其作为小方,是要稍微调和胃气。前面之用法更有妙义,大承气汤将药物分三次煮,是为什么呢?因为生者气锐而先行,熟者气纯而和缓。想要使芒硝先软化燥屎,大黄继而通下腑气,之后再让枳实、厚朴除去痞满。而小承气汤将三种药物一起煮,不分先后顺序,每次只服四合,只是希望胃腑畅通,而不用芒硝峻勐之性,远离大黄先煮之气锐,所以称其为「微和」之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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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阳脉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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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阳之为病,口苦、咽干、目眩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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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主表,头项强痛为提纲。阳明主里,胃家实为提纲。少阳居半表半里之位,仲景特揭口苦、咽干、目眩为提纲,奇而至当也。盖口、咽、目三者,不可谓之表,又不可谓之里,是表之入里,里之出表处,所谓半表半里也。三者能开能阖,开之可见,阖之不见,恰合枢机之象,故两耳为少阳经络出入之地。苦、干、眩者,皆相火上走空窍而为病也。此病自内之外,人所不知,惟病人独知,诊家所以不可无问法。三証为少阳一经病机,兼风寒杂病而言。但见一证即是,不必悉具。 |
太阳主表,以头项强痛为提纲。阳明主裏,以胃家实为提纲。少阳位于半表半裏之位置,仲景特意揭示少阳病以口苦、咽干、目眩为提纲,相当特別但又非常恰当。由于口、咽、目三处,不可以说是表又不可说是裏,是表入于裏,裏出于表之处,即所谓之半表半裏。三处能开又能合,打开则可见,闭a合则不可见,恰好符合枢机之象,所以两耳是少阳经络出入之处。口苦、咽干、眩晕三者,都是相火上走空窍而引导之病证。此种病证从内向外,別人是难以感受到,唯有病人自己知晓,医者诊病时不可不加以详细询问。此三证属于少阳病之病机,是同时兼风寒、杂病而言。只要出现一种证候就可以了,不必所有证候都具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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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脉弦细,头痛发热者,属少阳。少阳不可发汗,发汗则谵语。此属胃,胃和则愈,胃不和则烦而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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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阳初受寒邪,病全在表,故头痛、发热与太阳同,与五六日而往来寒热之半表之不同也。弦为春脉,细则少阳初出之象也。但见头痛、发热,而不见太阳脉证,则弦细之脉,断属少阳,而不可作太阳治之矣。少阳少血,虽有表証,不可发汗。发汗则津液越出,相火燥,必胃实而詀语,当与柴胡以和之。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若加烦躁,则为承气证矣。 |
少阳气初受寒邪时,病邪全在于表,所以头痛、发热之证候与太阳病相同,但与五六日后出现往来寒热之半表半裏不同。弦为春脉,脉细则是少阳气初升之象。只出现头痛、发热,却沒有其它太阳病脉证,那弦细之脉,断然属于少阳病,不可当作太阳病治疗。少阳经少血,虽然有表证,但不可以发汗。发汗就会导导致津液外出,而相火之燥,必然引致胃家实而谵语,应当用柴胡汤调和。只要上焦得以畅通,津液就得以下行,胃气因而调和。如果出现烦躁,则属承气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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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阳中风,两耳无所闻,目赤,胸中满而烦者,不可吐下,吐下则悸而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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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阳经络,萦于头目,循于胸中,为风木之藏,主相火。风中其经,则风动火炎,是以耳聋目赤,胸满而烦也。耳目为表之里,胸中为里之表,当用小柴胡和觧法。或谓「热在上焦,因而越之」,误吐者有矣;或谓「釜底抽薪,因而夺之」,误下者有矣;或谓「火郁宜发」,因而误汗者有矣。少阳主胆,胆无出入。妄行吐下,津液重亡。胆虚则心亦虚,所生者受病,故悸也。胆虚则肝亦虚,府病及藏,故惊也。上条汗后而烦,因于胃实。此未汗而烦,虚风所为。上条烦而躁,病从胃来。此悸而惊,病迫心胆。上条言「不可发汗」,此言「不可吐下」,互相发明。非谓中风可汗,而伤寒可吐下也。此虽不言脉,可知其弦而浮矣。不明少阳脉症,则不识少阳中风。不辨少阳脉状,则不识少阳伤寒也。 |
少阳经络,缠绕于头目,循行于胸中,属风木之脏,主相火。风邪中于少阳经,则风动而火炎,因此耳聋目红,胸满而烦。耳目是表之裏,胸中是裏之表,应当用小柴胡汤和解。有人说「热在上焦,应该用吐法」,所以有误吐者;有人说「釜底抽薪,应该用下法」,所以有误下者;有人说「火郁发之」,所以有误汗者。少阳主胆,胆气无出入之机,误用吐下之法,则重伤津液。胆虚则心亦虚,是胆木所生之心火亦病,所以会心悸。胆虚则肝亦虚,这是腑病及脏,所以惊恐。上条是发汗后而烦,由于胃家实。此条是未发汗而烦,因为虚风所致。上条是烦而躁,病邪从胃而来。此条时悸而惊,病邪侵犯心胆。上条说「不可发汗」,此条说「不可吐下」,可以互相印证。并不是说中风证可以发汗,伤寒证可用涌吐和攻下。此条虽然沒谈及脉象,但亦可以知道其脉弦而浮。不明白少阳病脉证,就无法辨识少阳之中风。不能辨別少阳病之脉,就无法辨识少阳之伤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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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三日,少阳脉小者,欲已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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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受病,当二三日发。少阳受病,当三四日发。若三日脉大,则属阳明。三日弦细,则属少阳。小,即细也。若脉小而无头痛、发热等証,是少阳不受邪,此即伤寒三日,少阳証不见,为不传也。 |
阳明受邪,应该在第二三日发病。少阳受邪,应该在第三四日发病。如果第三日出现脉大,就属于阳明病。第三日脉弦细,则属于少阳病。小,就是细。如果脉小而无头痛、发热等证,表明少阳沒有受邪,亦就是伤寒病第三日,沒有出现少阳病证,表示沒有发生传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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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阳病欲觧时,从寅至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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寅卯主木,少阳始生,即少阳主时也。主气旺,则邪自觧矣。「辰上」者,卯之尽,辰之始也。 |
寅卯主木气之时,少阳气开始升发,就是少阳气所主之时。主气旺,病邪自然消解。「辰上」,是卯时之尽头,辰时之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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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与少阳并病,脉弦,头项强痛,或眩冒,时如结胸,心下痞鞕者,当刺大椎第一间、肺俞、肝俞。慎不可发汗,发汗则詀语。若詀语不止,当刺期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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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弦属少阳,头项强痛属太阳。眩冒、结胸、心下痞,则两阳皆有之証。两阳并病,阳气重可知。然是经脉之为眚,汗吐下之法,非少阳所宜。若不明刺法,不足以言巧。督主诸阳,刺大椎以泄阳气。肺主气,肝主血。肺肝二俞,皆主太阳。调其气血,则头项强痛可除,脉之弦者可和,眩冒可清,结胸、痞硬等証可不至矣。若发汗是犯少阳,胆液虚必转属胃而谵语。此詀语虽因胃实,而两阳之証未罢,亦非下法可施也。土欲实,木当平之。必肝气清而水土治,故刺期门而三阳自和。 |
脉弦属于少阳病,头项强痛属于太阳病。眩晕、结胸、心下痞,则为少阳病和太阳病皆有之证。发生太阳与少阳并病,即可知阳邪极重。但因为是经脉之病,发汗、涌吐、攻下之法都不适用于少阳病。如果不清楚针刺之法,就不能说是医术高明。督脉主司诸阳,针刺大椎用以泄阳邪。肺主气,肝主血。肺肝经之二穴,都与太阳气相关。调节该穴之气血,则头项强痛可除,脉弦能回復平和,眩晕可解,结胸、痞硬等证就不会出现。如果发汗则干犯少阳之气,胆液虚则病邪必然转属阳明而出现谵语。这裏谵语虽然属于胃家实,但太阳、少阳之证未解,亦不可以用攻下法。土气将要成实,必须要以木气使之平和。因此必须使肝气清而水土之气才能平静,所以刺期门则三阳气自然平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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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少阳并病,心下鞕,头项强而眩者,当刺大椎、肺俞、肝俞,慎勿下之。 太阳少阳并病,而反下之,成结胸,心下鞕,下利不止,水浆不下,其人心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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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病无结胸証,但阳气怫郁于内,时时若结胸状耳。并病在两阳而反下之,如结胸者,成真结胸矣。结胸法当下。今下利不止,水浆不入,是阳明之阖病于下,太阳之开病于上,少阳之枢机无主。其人心烦,是「结胸证具,烦躁者死」也。 |
并病而沒有结胸证,只是阳气郁结于裏,有时感到像结胸证一般。两阳并病而反下之,本来只是如结胸状,反而形成真正之结胸证。结胸证应该攻下。如今下利不止,连水浆都不能入,是在下出现阳明之气不能阖,在上出现太阳之气不能开,少阳就不能主于枢机。其人心烦,即「结胸证具,烦躁者死」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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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胡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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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脇苦满,默默不欲饮食,心烦喜呕。或胸中烦而不呕,或渴,或腹中痛,或脇下痞鞕,或心下悸,小便不利,或不渴,身有微热,或咳者,小柴胡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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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非伤寒五六日而更中风也。言「往来寒热」有三义:少阳自受寒邪,阳气衰少,既不能退寒,又不能发热,至五六日郁热内发,始得与寒气相争而往来寒热,一也。若太阳受寒,过五六日,阳气始衰,余邪未尽,转属少阳,此往来寒热,二也。风为阳邪,少阳为风藏,一中于风,便往来寒热,不必五六日而始见,三也。少阳脉循胸脇,邪入其经,故苦满。胆气不舒,故默默。木邪犯土,故不欲饮食。相火内炽,故心烦。邪正相争,故喜呕。盖少阳为枢,不全主表,不全主里,故六証皆在表里之间。仲景本意重半里,而柴胡所主又在半表。故少阳证,必见半表,正宜柴胡加减。如悉入里,则柴胡非其任矣,故小柴胡称和觧表里之主方。 |
这裏所说并不是伤寒五六日后又有中风。说「寒热往来」有三种含义:少阳自身遭受寒邪,因为少阳之阳气弱小,既不能祛寒,又不能发热,到第五六日郁热内发,才能够与寒气相争而出现寒热往来,此其一。如果太阳受寒,过五六日后,阳气开始衰弱,余邪尚未尽消,转属为少阳病,因而寒热往来,此其二。风为阳邪,少阳是风脏,一旦受风邪所犯,便会出现寒热往来,不需要等到五六日才出现,此其三。少阳经脉循行胸胁,邪犯于经,所以胸胁苦满。胆气不舒发。,所以郁郁不乐。木邪犯土,所以不欲饮食。相火内炽,所以心烦。邪正相争,所以喜呕。因为少阳为枢机,不全主表,又不全主裏,所以此六证都在表裏之间。仲景本意重在半裏,而小柴胡汤所主则在于半表,所以少阳病必然有半表证,正适合以小柴胡汤作加减。如果邪气全都入裏,则非柴胡汤所能胜任,所以小柴胡汤被称为和解表裏治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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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热往来,病情见于外。苦喜不欲,病情得于内。看「喜、苦、欲」等字,非真呕、真满、不能饮食也。看「往来」二字,见有不寒热时。寒热往来,胸膈苦满,是无形之半表。心烦喜呕,默默不欲饮食,是无形之半里。虽然七証皆偏于里,惟微热为在表。皆属无形,惟心下悸为有形。皆风寒通証,惟脇下痞硬属少阳。总是气分为病,非有实可据,故皆从半表半里之治法。 |
寒热往来,是见于外之病情。苦满、喜呕,不欲饮食,是发生在内之病情。看「喜、苦、欲」等字,并非真正之呕吐、满闷及不能饮食。看「往来」二字,就知道有不恶寒发热之时。寒热往来,胸膈苦满,是无形之半表证。心烦喜呕,默默不欲饮食,是无形之半裏证。虽然此七证都偏于裏,只有微热属于表。此七证都属于无形之证,只有心下悸是有形之证。此七证都是风寒邪气所致常见之证,只有胁下痞硬属于少阳病。总之属于气分之病,并非有实可据,所以都依据半表半裏之治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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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弱气虚,腠理开,邪气因入,与正气相搏,结于脇下。正邪分争,往来寒热,休作有时。默默不欲饮食,藏府相连,其痛不下,邪高痛下,故使呕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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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仲景自註柴胡証。首五句,云「胸脇苦满」之因。「正邪」三句,释「往来寒热」之义。此下多有阙文,故文理不连属也。 |
这是仲景对柴胡汤证自注之文。开头五句解释「胸胁苦满」之因。「正邪」二句解释「寒热往来」之机。但下面有很多缺文,所以其文理并不连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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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柴胡汤 柴胡半斤 半夏半斤 人参 甘草 黄芩 生姜各三两 大枣十三枚 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若胸中烦而不呕者,去半夏、人参,加栝蒌实一枚。若渴者,去半夏,加人参,合前成四两半,加栝蒌根四两。若腹中痛者,去黄芩,加芍药三两。若脇下痞硬,去大枣,加牡蛎四两。若心下悸,小便不利者,去黄芩,加茯苓四两。若不渴,外有微热者,去人参,加桂枝三两,温服,取微汗愈。若欬者,去人参、大枣、生姜,加五味子半升,干姜二两。 |
小柴胡汤 柴胡半斤 半夏半斤 人参 甘草 黄芩 生姜各三两 大枣十三枚 用一斗二升水,煮取六升,去除药渣,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分三次服。如果胸中烦而不呕,去半夏、人参,加一枚栝蒌实。如果口渴,去半夏,加人参,由三两加至四两半,再加四两栝蒌根。如果腹中痛,去黄芩,加三两芍药。如果胁下痞硬,去大枣,加四两牡蛎。如果心下悸,小便不利,去黄芩,加四两茯苓。如果不渴,尚有表证之微热,去人参,加三两桂枝,温服,微出汗即愈。如果咳嗽,去人参、大枣、生姜,加半升五味子,二两干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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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胡感一阳之气而生,故能直入少阳,引清气上升而行春令,为治寒热往来之第一品药。少阳表邪不觧,必需之。 半夏感一阴之气而生,故能开结气,降逆气,除痰饮,为呕家第一品药。若不呕而胸烦、口渴者去之,以其散水气也。 黄芩外坚内空,故能内除烦热,利胸膈逆气。腹中痛者,是少阳相火为害,以其苦从火化,故易芍药之酸以泻之。心下悸、小便不利者,以苦能补肾,故易茯苓之淡以渗之。 人参、甘草,补中气和营卫,使正胜则邪却,内邪不留,外邪勿復入也。仲景于表証不用人参,此因有半里之无形証,故用之以扶元气,使内和而外邪勿入也。身有微热,是表未觧,不可补。心中烦与欬,是逆气有余,不可益气,故去之。如太阳汗后身痛而脉沉迟,下后协热利而心下硬,是太阳之半表半里証也。表虽不觧,因汗下后重在里,故参桂兼用。 先辈论此汤,转旋在柴芩二味,以柴胡清表热,黄芩清里热也。卢氏以柴胡半夏得二至之气而生,为半表半里之主治,俱似有理。然本方七味中,半夏黄芩,俱在可去之例,惟不去柴胡甘草,当知寒热往来,全赖柴胡觧外,甘草和中。故大柴胡去甘草,便另名汤,不入加减法。 |
柴胡禀受一阳之气而生,所以能直入少阳,引导清气上升而行春令,是治疗寒热往来之第一品药。少阳之表邪不除,必须运用此药。 半夏禀受一阴之气而生,所以开结气,降逆气,去除痰饮,是治疗呕吐之第一品药。如果不呕而胸烦、口渴就要去之,因为半夏用来散水气。 黄芩外坚内空,所以能除在内之烦热,清利胸膈之逆气。腹中痛,是少阳相火引致,由于苦能从火化,所以换成酸味之芍药以泄相火。心下悸、小便不利,由于苦能补肾,所以换成味淡之茯苓以淡渗。 人参、甘草补中气而和营卫,使正气旺而邪气退,内邪不留,外邪亦不会再伤人。仲景对于表证不使用人参,这是因为有半裏之无形证候,所以用人参扶助元气,使裏气和而外邪不能干犯。身有微热,反映表证未解,不可以补益。心中烦与咳嗽,是因为邪气有余,不可以益气,所以去人参。如果太阳病发汗后身体疼痛而脉沉迟,攻下后协热下利而心下硬,这是太阳病之半表半裏证。表证虽然未解,但因为攻下、发汗后所重在裏,所以仍然将人参和桂枝同用。 先辈讨论此汤时,只针对柴胡和黄岑二味药,因为能柴胡清表热,黄芩能清裏热。卢氏认为柴胡、半夏得冬至、夏至之气而生,作为半表半裏证主治之药,都似乎有道理。但是本方七味药中,半夏、黄芩在加减法中都在可去之例,只有柴胡、甘草是不能被去掉,所以应当明白治疗寒热往来,全赖柴胡解表,甘草和中。所以大柴胡汤去甘草,便另外命名方剂,而不将其纳入小柴胡汤加减法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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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中风,有柴胡症,但见一症便是,不必悉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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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胡为枢机之剂,凡寒气不全在表,未全入里者,皆服之。症不必悉具,故方亦无定品。 |
小柴胡汤是枢机之剂,凡是寒气不全在表,又沒有全部入裏,都可以服用。所治之证不必全部具备,所以此方亦沒有固定的药物组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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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而发热者,小柴胡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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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则呕逆,中风则干呕。凡伤寒中风,无麻黄、桂枝症,但见喜呕一症,则发热者,便可用柴胡汤,不必寒热往来而始用也。发热而呕,则人参当去,而桂枝非所宜矣。其目赤、耳聋、胸满而烦者,用柴胡去参夏,加栝蒌实之法。脉弦细而头痛、发热者,从柴胡去参加桂之法。 |
伤寒则呕逆,中风则干呕。凡伤寒、中风,沒有出现麻黄汤证、桂枝汤证,只要有喜呕这一证候,并有发热,便可以用小柴胡汤,不必等到往来寒热才开始服用。发热而呕,则应当去掉人参,而桂枝亦是不适用。病者目赤、耳聋、胸满而烦者,用小柴胡汤去人参、半夏、加入栝蒌实之方。脉弦细而头痛、发热者,应跟从小柴胡汤去人参加桂枝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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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五六日,头汗出,微恶寒,手足冷,心下满,口不欲食,大便鞕,脉沉细者,此为阳微结。必有表,復有里也。脉沉,亦在里也。汗出为阳微结。假令纯阴结,不得復有外证,悉入在里矣,此为半在里半在表也。脉虽沉细,不得为少阴病。所以然者,阴不得有汗。今头汗出,故知非少阴也,可与小柴胡汤。设不了了者,得屎而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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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便硬谓之「结」,脉浮数能食曰「阳结」,沉迟不能食曰「阴结」。此条俱是少阴脉,谓五六日又少阴发病之期。若谓「阴不得有汗」,则少阴亡阳,脉紧汗出者有矣。然亡阳与阴结有別。亡阳咽痛、吐利;阴结不能食而大便反硬也。亡阳与阳结亦有別。三阴脉不至头,其汗在身;三阳脉盛于头,阳结则汗在头也。邪在阳明,阳盛,故能食,此谓「纯阳结」。邪在少阳,阳微,故不欲食,此谓「阳微结」,宜属小柴胡矣。然欲与柴胡汤,必究其病在半表。而微恶寒,亦可属少阴。但头汗,始可属之少阳。欲反覆讲明头汗之义,可与小柴胡而勿疑也。上焦得通,则心下不满而欲食。津液得下,则大便自软而得便矣。此为少阴、少阳之疑似証。 |
大便硬称为「结」,脉浮数,能食者称为「阳结」,脉沉迟,不能食者称为「阴结」。本条所说都是少阴脉,五六日又是少阴发病之日期。如果说「阴不得有汗」,则少阴病亡阳,亦有脉紧而汗出者。然而亡阳与阴结是不同的。亡阳则咽痛、呕吐、下利;阴结则不能食而大便反硬。亡阳与阳结亦不同。三阴脉不会上达头部,出汗在身上;三阳脉循行头部且其气盛于上,阳结之汗在头部。邪在阳明,阳气盛,所以能食,这就是叫「纯阳结」。邪在少阳,阳气不足,所以不欲食,这就叫「阳微结」,应当属于小柴胡汤证。但如果想要让病人服柴胡汤,必须深究其病在半表。而微恶寒,亦可属于少阴病。只在头汗出,才可以确认属于少阳病。仲景是想反復说明头汗出之机理,才可以确信无疑地运用小柴胡汤。上焦之气畅通,则心下不满而欲食食。津液得以通行于下,大便自然软化而能出。本条所论是少阴病与少阳病之疑似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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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小柴胡主証。 |
○上面所论为小柴胡汤之主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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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四五日,身热恶风,头项强,脇下满,手足温而渴者,小柴胡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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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热恶风,头项强,桂枝証未罢。脇下满,已见柴胡一証,便当用小柴胡去参、夏,加桂枝、栝蒌,以两觧之。不任桂枝而主柴胡者,从枢故也。 |
身热恶风,颈项强直,是桂枝汤证未除。胁下满,已见柴胡汤之一证,便当用小柴胡汤去人参、半夏,加桂枝、栝蒌根,以两解表裏。不用桂枝汤而用柴胡汤为主,这是从枢机论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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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发潮热,大便溏,小便自可,胸脇满者,小柴胡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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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热已属阳明,然大便溏而小便自可,未为胃实。胸脇苦满,便用小柴胡和之,热邪从少阳而觧,不復入阳明矣。上条经四五日,是太阳少阳并病,此是阳明少阳合病。若谓阳明传入少阳,则谬矣。 |
潮热已经属于阳明病,但是大便溏而小便利,尚未成为胃家实。胸胁苦满,便用小柴胡汤和解,使热邪从少阳而解,则邪气不会再传入阳明。上条是经过四五日而发生太阳与少阳并病,而此条则是阳明与少阳合病。如果作邪气从阳明传入少阳解释,就错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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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脇下硬满,不大便而呕,舌上白胎者,可与小柴胡汤。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身濈然汗出而觧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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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便属阳明,然脇下硬满而呕,尚在少阳部。舌上白胎者,痰饮溢于上焦也。与小柴胡汤,则痰饮化为津液而燥土和。上焦仍得汗出,而充身泽毛矣。 |
不大便属于阳明病,但是胁下硬满而呕,反映邪气尚在少阳。舌上白苔,是痰饮溢于上焦。可以服小柴胡汤,则痰饮化为津液而使燥土得以润泽。上焦仍能汗出,则全身皮毛能得津液之润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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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呕多,虽有阳明証,不可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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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者,水气在上焦。上焦得通,津液得下,胃气因和矣。 |
呕吐反映水气在上焦。只要上焦之气得以通畅,则津液得以下行,而胃气因而调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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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柴胡汤已,渴者,属阳明也,以法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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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胡汤有芩、参、甘、枣,皆生津之品。服之反渴者,必胃家已实,津液不足以和胃也,当行白虎、承气等法。仍用柴胡加减,非其治矣。此少阳将转属阳明之証。 |
柴胡汤中有黄芩、人参、甘草、大枣,都是生津液之药。服用后反而口渴,必然是因为胃家已实,津液不足以滋养胃气,应当用白虎汤、承气汤等治法。仍然用柴胡汤之加减法,是错误之治。这是少阳病将转属阳明病之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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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两经合并病。 |
○前面所论为两经之合并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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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中风七八日,续得寒热,发作有时。经水适断者,此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发作有时,小柴胡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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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风至七八日,寒热已过,復得寒热发作有期,与前之往来寒热无定期者不侔,此不在气分而在血分矣。凡诊妇人,必问月事。经水适断于寒热时,是不当止而止也。必其月事下而血室虚,热气乘虚而入,其余血之未下者,干结于内,故适断耳。用小柴胡和之,使结血散,则寒热自除矣。余义详阳明焉。 |
中风到第七八日时,发热恶寒应该已经消失,又出现发热恶寒之发作而有时间性,与前面所论之发热恶寒沒有时间性是不同的,这是邪气不在气分而在血分。凡是诊治妇人,必然要询问月经。月经恰好在发热恶寒时中断,这是不应停止而停止。必然因为经血下泄而血室空虚,热邪乘虚而入,其余还未泄下之血,因此干结在内,所以使月经突然中断。用小柴胡汤调和,让结血消散,则发热恶寒自然会消除。其余的讨论请详细参见《阳明病》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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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热入血室。 |
○前面所论为热入血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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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六七日,发热微恶寒,肢节烦疼,微呕,心下支结,外証未去者,柴胡桂枝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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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至六七日,正寒热当退之时,反见发热恶寒証,此表証而兼心下支结之里症,表里未觧也。然恶寒微,则发热亦微。但肢节烦疼,则一身骨节不烦疼可知。「支」如木之支,即「微结」之谓也。表証微,故取桂枝之半;内証微,故取柴胡之半。此因内外俱虚,故以此轻剂和觧之也。 |
伤寒病到第六七日,正是恶寒发热应当消退之时,反而出现发热恶寒证,这是表证而兼有心下支结之裏证,表裏之证未解。但是恶寒轻微,则发热亦轻微。只是肢节烦痛,则可知并不是全身之骨节烦疼。「支」是像树木之枝一样,亦就是所说之「微结」。表证微,所以只取用一半桂枝汤;裏证亦微,所以取用一半小柴胡汤。这是因为内外都虚弱,所以用这种轻剂和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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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柴胡桂枝各半証。 |
○前面所论为柴胡桂枝各半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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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胡桂枝汤 柴胡四两 黄芩 人参 生姜 芍药 桂枝各两半 甘草一两 半夏二合半 大枣六枚 以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 |
柴胡桂枝汤 柴胡四两 黄芩 人参 生姜 芍药 桂枝各两半 甘草一两 半夏二合半 大枣六枚 用七升水,煮取三升,去除药渣,温服一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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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芍甘草得桂枝之半,柴参芩夏得柴胡之半,姜枣得二方之半,是二方合半,非各半也。与麻黄桂枝合半汤又不同。 |
桂桂、芍药、甘草之用量是桂枝汤用量之一半,柴胡、人参、黄芩之用量是小柴胡汤用量之一半,生姜、大枣之用量只有桂枝汤或小柴胡汤之一半,这是两个方子合起来一共用一半之剂量,而不是各自用一半之剂量。与麻黄桂枝各半汤又不相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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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阳脉濇,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先用小建中汤。不差者,小柴胡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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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条偏于半表,此条偏于半里,註详建中汤証中。 |
前条病位偏向半表,这条病位偏向半裏,详细之注解参见《小建中汤证》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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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太阳病不觧,转入少阳者,脇下硬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尚未吐下,脉弦细者,与小柴胡汤。若吐下、发汗、温鍼,詀语,柴胡症罢,此为坏病。知犯何逆,以法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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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阳为枢,太阳外症不觧,风寒从枢而入少阳矣。若见脇下硬满,干呕不能食,往来寒热之一,便是柴胡证未罢,即误于吐、下、发汗、温鍼,尚可用柴胡治之。若误治后不见半表半里証,而发詀语,是将转属阳明,而不转属少阳矣。柴胡汤不中与之,亦不得以詀语即为胃实也。「知犯何逆」,治病必求其本也,与「桂枝不中与」同义。此太阳坏病,而非少阳坏病也。 |
少阳为枢机,太阳病外证不解,则风寒邪气透过枢机而进入少阳。如果出现胁下硬满,干呕不能进食,往来寒热等其中一种证候,便是柴胡证未罢,即使误用了涌吐、攻下、发汗、温针等法,仍然可以用小柴胡汤治疗。如果误治后沒有出现半表半裏证,而出现谵语,表示快将转属为阳明病,而不是转属为少阳病。小柴胡汤就不可用了,亦不能因为谵语就认为是胃家实。「知犯何逆」,强调治病必求其本,与「桂枝不中与」之意义相同。这是太阳病之坏病,而不是少阳病之坏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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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柴胡汤病而反下之,若柴胡証不罢者,復与柴胡汤,必蒸蒸而振,却发热汗出而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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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与下后復用桂枝同局,因其人不虚,故不为坏病。 |
这与攻下后再次用桂枝汤之情况相同,因为病人不虚,所以不属于坏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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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五六日,呕而发热者,柴胡汤症具,而以他药下之。若心下满而硬痛者,此为结胸也,大陷胸汤主之。但满而不痛者为痞,柴胡不中与之,宜半夏泻心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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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详泻心汤証中。此为柴胡坏症,故不中与之。 |
详细之注解参见《泻心汤证》中,这是小柴胡汤之坏证,所以不能用小柴胡汤治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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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病六七日,脉迟浮弱,恶风寒,手足温。医二三下之,不能食,而脇下满痛,面目及身黄,颈项强,小便难者,与柴胡汤,后必下重。本渴而饮水呕,食谷哕者,柴胡不中与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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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弱为桂枝脉,恶风寒为桂枝症,然手足温而身不热。脉迟为寒,为无阳,为在藏,是表里虚寒也。法当温中散寒,而反二三下之,胃阳丧亡,不能食矣。食谷则哕,饮水则呕。虚阳外走,故一身面目悉黄。肺气不化,故小便难而渴。营血不足,故颈项强。少阳之枢机无主,故脇下满痛。此太阳中风误下之坏病,非柴胡症矣。柴胡証不欲食,非不能食。小便不利,非小便难。脇下痞硬,不是满痛。或渴,不是不能饮水。喜呕,不是饮水而呕。与小柴胡汤后,必下利者,虽有参、甘,不禁柴、芩、栝蒌之寒也。此条亦是柴胡疑似症,而非柴胡坏症。前条似少阴而实少阳,此条似少阳而实太阳坏病。得一症相似处,大宜着眼。 |
脉浮弱是桂枝汤证之脉,恶风寒是桂枝汤证,但是只是手足温而身体不热。脉迟属于寒,表示阳气不足,病位在脏,这表示表裏虚寒。治法应当温中散寒,反而多次攻下,使胃阳消亡而病者不能食。进食谷物则呕,饮水则呕吐。由于虚阳外越,所以全身及面目都发黄。肺气不化,所以小便难而口渴。营血不足,所以颈项强。少阳不能为枢机之主,所以胁下满痛。这是太阳病中风误下后之坏病,不是柴胡汤证。柴胡汤证是不欲食,而不是不能食。是小便不利,而不是小便难。是胁下痞硬,而不是胁下满痛。是或渴,而不是不能饮水。是喜呕,而不是饮水即吐。服用小柴胡汤后,之所以必然下利,是因为即使有人参、甘草,亦不能抵消柴胡、黄芩、栝蒌根之寒性。本条亦是小柴胡汤之疑似证,而不是小柴胡汤之坏证。前条似少阴病而实际上是少阳病,本条似少阳病而实际上是太阳病治坏病。只要出现有一个相似之证候,就应该仔细分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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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五六日,已发汗而復下之,胸脇满微结,小便不利,渴而不呕,但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者,此为未觧也,柴胡桂枝干姜汤主之。初服微烦,復服汗出便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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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下后,而柴胡症仍在者,仍用柴胡汤加减。此因增「微结」一証,故变其方名耳。此「微结」与「阳微结」不同。「阳微结」对「纯阴结」而言,是指大便硬病在胃。此「微结」对「大结胸」而言,是指心下痞,其病在胸脇,与「心下痞硬」、「心下支结」同义。 |
攻下发汗后,而小柴胡汤证仍在者,仍当用小柴胡汤加减治疗。这裏因为多了「微结」一证,所以改变了方名。这裏之「微结」与「阳微结」不同。「阳微结」相对「纯阴结」而言,是指大便硬而病位在胃。这裏之「微结」是相对「大结胸证」而言,是指心下痞,病位在胸胁,与「心下痞硬」、「心下支结」之意相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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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胡桂枝干姜汤 柴胡半斤 黄芩 桂枝各三两 栝蒌根四两 干姜 牡蛎 甘草各二两 煎服同前法。 |
柴胡桂枝干姜汤 柴胡半斤 黄芩 桂枝各三两 栝蒌根四两 干姜 牡蛎 甘草各二两 煎服方法跟前面相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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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方全是柴胡加减法。心烦不呕而渴,故去参、夏加栝蒌根。胸脇满而微结,故去枣加蛎。小便虽不利,而心下不悸,故不去黄芩不加茯苓。虽渴而表未觧,故不用参而加桂。以干姜易生姜,散胸脇之满结也。初服烦即微者,黄芩、栝蒌之效。继服汗出週身而愈者,姜、桂之功也。小柴胡加减之妙,若无定法而实有定局矣。 |
此方都是小柴胡汤之加减法。心烦不呕而口渴,所以去人参、半夏,加栝蒌根。胸胁满而微结,所以去大枣加牡蛎。小便虽然不利,但心下不悸,所以不去黄芩,亦不加茯苓。虽然口渴但表证沒被未解,所以不用人参而加桂枝。用干姜代替生姜,能消散胸胁之满结。初次服药即能使烦躁减轻,这是黄芩、栝蒌之功效。再次服药而使全身出汗而病愈,是干姜、桂枝之功效。小柴胡汤加减法之妙处,看上去似乎沒有一定之规则,但实际上是有其定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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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八九日,下之,胸满,烦惊,小便不利,詀语,一身尽重,不可转侧者,柴胡加龙骨牡蛎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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妄下后,热邪内攻,烦惊、詀语者,君主不明而神明内乱也。小便不利者,火盛而水亏也。一身尽重者,阳内而阴反外也。难以转侧者,少阳之枢机不利也。此下多亡阴,与火逆亡阳不同。 |
随意攻下后,热邪内攻,心烦、惊恐而谵语者,是心不能为君主而神明内乱。小便不利者,是火盛而水亏。一身沉重者,是阳热在内而阴寒反在外。难以转侧者,是少阳之枢机不利。这属于攻下后亡阴,与火逆而亡阳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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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柴胡四两 黄芩 人参 生姜 茯苓 铅丹 桂枝 龙骨 牡蛎各一两半 大黄二两 半夏一合 大枣六枚 水八升,煮取四升,内大黄,更煮一二沸,去渣,温服一升。 |
柴胡加龙骨牡蛎汤 柴胡四两 黄芩 人参 生姜 茯苓 铅丹 桂枝 龙骨 牡蛎各一两半 大黄二两 半夏一合 大枣六枚 用八升水,煮取四升,加入大黄后,再煮沸一二次,去除药渣,温服一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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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方取柴胡汤之半,以除胸满、心烦之半里。加铅丹、龙、蛎,以镇心惊。茯苓以利小便,大黄以止詀语。桂枝者,甘草之误也。身无热,无表証,不得用桂枝。去甘草,则不成和剂矣。心烦、詀语而不去人参者,以惊故也。 |
此方取小柴胡汤之一半,用以除胸满、心烦之半裏证。加入铅丹、龙骨、牡蛎来镇心惊。用茯苓以利小便,用大黄以止谵语。用桂枝,是应该用甘草之误。身无发热,是无表证,就不能用桂枝。去了甘草,就不能成为和剂了。心烦、谵语而不去人参,是因为有心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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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十三日,下之,胸脇满而呕,日晡所发潮热,已而微利。此本柴胡症,下之而不得利。今反利者,知医以丸药下之,非其治也。潮热者,实也,先宜小柴胡以觧外,后以柴胡加芒硝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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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晡潮热,已属阳明,而微利可疑。利既不因于下药,潮热、呕逆又不因利而除,故知误不在下而在丸药也。丸药发作既迟,又不能荡涤肠胃,以此知日晡潮热,原因胃实。此少阳阳明并病,先服小柴胡二升,以觧少阳之表。其一升加芒硝,以除阳明之里。不加大黄者,以地道原通。不用大柴胡者,以中气已虚也。后人有加大黄、桑螵蛸者,大背仲景法矣。 |
日晡潮热,已经属于阳明病,但稍微下利则有所可疑。下利既不是由于用了攻下药,潮热、呕逆又沒有因为攻下而被除,所以知道错误不在于攻下而在用了丸药。不但丸药发挥药效迟缓,又不能荡涤肠胃,因此可知日晡潮热是源于胃家实。这是少阳与阳明并病,先服用二升小柴胡汤以解除少阳病之表证。另外用一升小柴胡汤加芒硝以除阳明病之裏证。不加大黄,是因为大便原本就畅通。不用大柴胡汤,是因为中气已经虚弱。后人有加大黄、桑螵蛸者,完全违背了仲景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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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心下温温欲吐,而胸中痛,大便反溏,腹微满,郁郁微烦。先其时极吐下者,与调胃承气汤。若不尔者,不可与。但欲呕,胸中痛,微溏者,此非柴胡証。以呕,故知极吐下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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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居三阳之表,其过经不觧,不转属阳明,则转少阳矣。心烦喜呕,为柴胡証。然柴胡証,或胸中烦而不痛,或大便微结而不溏,或腹中痛而不满。此则胸中痛,大便溏,腹微满,皆不是柴胡証,但以欲呕一症似柴胡,当深究其欲呕之故矣。夫伤寒中风,有柴胡証,有半表証也,故呕而发热者主之。此病既不关少阳寒热往来,脇下痞硬之半表,见太阳过经而来,一切皆属里症,必十日前吐下而误之坏病也。胸中痛者,必极吐可知。腹微满,便微溏,必误下可知。是太阳转属阳明,而不属少阳矣。今胃气虽伤,而余邪未尽,故与调胃承气和之。不用枳、朴者,以胸中痛,上焦伤,即「呕多,虽有阳明症,不可攻」之谓也。若未经吐下,是病气分而不在胃,则呕不止,而郁郁微烦者,当属之大柴胡矣。 此阳明少阳疑似症。前条得坏病之虚,此条得坏病之实。 |
太阳位于三阳之表,邪气过经而不解,如果沒有转属为阳明病,则转属为少阳病。心烦喜呕,是柴胡汤证。但是柴胡汤证中,或胸中烦而不痛,或大便微结而不溏,或腹中痛而不满。此条所说是胸中痛,大便溏,腹微满,这都不是柴胡汤证,只有欲呕这一证看似柴胡汤证,所以应当深究为什么病人欲呕吐。伤寒中风,有柴胡证,即是有半表证,所以呕而发热者用小柴胡汤治疗。此病既然与少阳病所见寒热往来,胁下痞硬之半表证无关,而是太阳病过经而来,所以一切证候都属于裏证,必然是由于十日前错误地涌吐、攻下而所者致之坏病。胸中痛,可知必然是过度涌吐。腹微满而大便微溏者,可知必然是误用攻下。这是太阳病转属为阳明病,而不属于少阳病。如今胃气虽然受伤,但余邪未尽,所以用调胃承气汤调和。不用枳实、厚朴是因为胸中痛,上焦受伤,即是「呕多,虽有阳明证,不可攻」之意。如果未经涌吐、攻下,是病在气分而不在胃,则呕吐不止而郁郁微烦,就属于大柴胡汤证。 这是阳明病与少阳病之疑似证。前条属于坏病之虚证,本条属于坏病之实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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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柴胡变証。 |
○前面所论为柴胡汤之变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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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过经十余日,反二三下之,后四五日,柴胡症仍在者,先与小柴胡汤。呕不止,心下急,郁郁微烦者,为未觧也,与大柴胡汤下之则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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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从外来者,当先治外,而后治其内。此屡经妄下,半月余而柴胡証仍在。因其人不虚,故枢机有主,而不为坏病。与小柴胡和之,表症虽除,内尚不觧。以前此妄下之药,但去肠胃有形之物,而未洩胸膈气分之结热也。「急」者,「满」也。但满而不痛,即痞也。姜、夏以除呕,柴、芩以去烦,大枣和里,枳、芍舒急。而曰「下之则愈」者,见大柴胡为下剂,非和剂也。若与他药和下之,必有变症,意在言外。呕不止,属有形。若欲呕,属无形。 |
病从外而来者,当先治其外证,之后则治内证。此条说多次误用攻下,过了半个月但柴胡汤证仍在。因为病人不虚,所以少阳仍能主持枢机,而沒有成为坏病。用小柴胡汤调和,表证虽然被除,但内证仍未被除。由于早前误用攻下之药,只能祛除肠胃有形之物,而沒有泄去胸膈气分之结热。「急」,就是「满」。只是满而不痛,这就是痞证。用生姜、半夏以除呕,用柴胡、黄芩以去烦,大枣和裏,枳实、白芍缓急。而说「下之则愈」,是因为大柴胡汤属于攻下之剂,不是调和之剂。如果用其他药物及攻下,必然会有变证,是意在言外之事。呕不止,属于有形之证。如果欲呕,则属于无形之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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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復往来寒热者,与大柴胡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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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者,对表而言,不是指胃。此热结气分,不属有形,故十余日復能往来寒热。若热结在胃,则蒸蒸发热,不復知有寒矣。住来寒热,故倍生姜,佐柴胡以觧表。结热在里,故去参、甘之温补,加枳、芍以破结。 |
裏,是相对表而言,不是指胃。这是热结气分,不属于有形,所以十几日又能出现寒热往来。如果热结在胃,就会蒸蒸发热,而不会再有恶寒。有往来寒热,所以倍用生姜,以辅佐柴胡解表。热结在裏,所以去温补之人参、甘草,加枳实、芍药以破散结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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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发热,汗出不觧,心下痞硬,呕吐而下利者,大柴胡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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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出不觧,蒸蒸发热者,是调胃承气証。汗出觧后,心下痞硬,下利者,是生姜泻心症。此心下痞硬,协热而利,表里不觧,似桂枝人参証。然彼在妄下后而不呕,则此未经下而呕。则呕而发热者,小柴胡主之矣。然痞硬在心下而不在脇下,斯虚实补泻之所由分也。故去参、甘之甘温益气,而加枳、芍之酸苦涌泄耳。 |
汗出而不解,出现蒸蒸发热,属于调胃承气汤证。汗出而病解之后,出现心下痞硬而下利,属于生姜泻心汤证。这裏所说之心下痞硬,协热下利,有表裏不解之证,疑似是桂枝人参汤证。但桂枝人参汤证是误下后而不呕,则这裏说之是沒有经过攻下就出现呕吐。那么呕而发热者,就是小柴胡汤所主。但是痞硬在心下而不在胁下,这就是区分虚实补泻之关键。所以去甘温益气之人参、甘草,而加入酸苦之枳实、芍药来涌泄邪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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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大柴胡症。 |
○前面所论为大柴胡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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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柴胡汤 小柴胡汤去人参甘草,加生姜二两 芍药三两 枳实四枚 余同小柴胡法。 |
大柴胡汤 小柴胡汤去人参甘草,加生姜二两 芍药三两 枳实四枚 其余之煎服法与小柴胡汤一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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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大柴胡是半表半里气分之下药,并不言大便。其「心下急」与「心下痞硬」,是胃口之病,而不在胃中。「结热在里」,非结实在胃。且下利则地道已通,仲景不用大黄之意晓然。若以「下之」二字,妄加大黄,则十枣汤「攻之」二字,如何味乎? 大小柴胡,俱是两觧表里而有主和、主攻之异。和无定体,故有加减。攻有定局,故无去取之法也。 |
按:大柴胡汤是治疗半表半裏气分之攻下方,并不涉及到大便难。其证「心下急」与「心下痞硬」,是胃口之病,而不在胃中。「热结在裏」,不是实邪结在胃。而下利则代表胃肠道已通畅,仲景不用大黄之意已经很明确。如果因为「下之」二字而误加大黄,那么十枣汤中「攻之」二字,应该如何理解呢? 大、小柴胡汤,都是为了两解表裏,但却有以和为主与以攻为主之不同。和法沒有一定之规则,所以有加减。而攻法却有定局,所以沒有加减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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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中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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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二三日,心中悸而烦者,小建中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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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二三日,无阳明症,是少阳发病之期。不见寒热头痛,胸脇苦满之表,又无腹痛苦呕,或欬或渴之里,但心悸而烦,是少阳中枢受寒而木邪挟相火为患。相火旺则君火虚,离中真火不藏,故悸;离中真火不足,故烦。非辛甘以助阳,酸苦以维阴,则中气亡矣。故制小建中以理少阳,佐小柴胡之不及。心烦心悸,原属柴胡証,而不用柴胡者,首揭伤寒不言发热,则无热而恶寒可知。心悸而烦,是寒伤神,热伤气矣。二三日间,热已发里,寒犹在表,原是半表半里証。然不往来寒热,则柴胡不中与也。心悸当去黄芩,心烦不呕当去参半。故君桂枝通心而散寒,佐甘草半饴,助脾安悸,倍芍药,泻火除烦,任生姜佐金平木。此虽桂枝加饴而倍芍药,不外柴胡加减之法。名建中,寓发汗于不发之中。曰小者,以半为解表,不全固中也。少阳妄汗后,胃不和,因烦而致躁,宜小柴胡清之;未发汗心已虚,因悸而致烦,宜小建中和之。 |
伤寒病二三天,沒有出现阳明证,这是少阳病的发病日期。沒有出现发热恶寒头痛,胸胁苦满等表证,又沒有腹痛、想呕吐,或者咳嗽、或者口渴等里证,只出现心悸而烦的证候,是因为少阳中枢受寒而木邪挟相火引致的。相火旺,君火就虚,离卦中真火不敛藏,所以出现心悸;离卦中真火不足,所以出现烦。不用辛甘来补助阳气,酸苦来维持阴气的话,那中气就会消亡了。所以创立小建中汤来调和少阳,来辅佐小柴胡汤不及的地方。心烦、心悸,原来属于柴胡汤证,而本条不用柴胡,是由于本条开首冠以伤寒,沒有谈及发热,就可以知道沒有发热而有出现恶寒。心悸而烦,是因为寒邪伤神,热邪伤气。第二三天之间,热邪已在里,寒邪还在表,出现这半表半里证。但是沒有寒热往来,那就不能服用柴胡汤。心悸应当去掉黄芩,心烦不呕应当去掉一半人参。所以以桂枝作为君药,通心而散寒,以甘草及一半饴糖辅助,助脾安悸,芍药用量加倍,用以泻火除烦,生姜佐以金平木,平肝清肺。这里虽然是桂枝汤加饴糖而且芍药用量加倍,但不外乎是小柴胡汤的加减法。名为建中,寓意为在不发汗中之发汗。名为小,因为一半是为用以解表,不全是为了固维中焦。少阳病误用发汗后,胃气不和,因为烦而致躁,宜用小柴胡汤除去邪气;未发汗心已虚,因为悸而致烦,则宜用小建中汤调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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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阳脉濇,阴脉弦,法当腹中急痛,先用小建中汤;不差者,小柴胡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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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寸俱弦,少阳受病也。今阳脉濇而阴脉弦,是寒伤厥阴,而不在少阳也。寸为阳,阳主表,阳脉濇者,阳气不舒,表寒不觧也。弦为木邪,必挟相火,相火不能御寒,必还入厥阴而为患。厥阴抵少腹,挟胃属肝络胆,则腹中皆厥阴部也。尺为阴,尺主里。今阴脉弦,为肝脉,必当腹中急痛矣。肝苦急,甘以缓之,酸以泻之,辛以散之,此小建中为厥阴驱寒发表平肝逐邪之先着也。然邪在厥阴,腹中必痛,原为阴症,一剂建中,未必成功。设或不差,当更用柴胡,令邪走少阳,使有出路。所谓阴出之阳则愈,又以小柴胡佐小建中之不及也。 |
尺寸都出现弦脉,表示少阳气受病。如今阳脉涩而阴脉弦,是因为寒邪伤及厥阴,病位不在少阳。寸为阳,阳主表,阳脉涩,表示阳气不舒,表寒未被解除。脉弦表示木邪,必然会挟相火,相火不能御寒,必然翻回厥阴而形成各证。厥阴脉循行至少腹,缠绕胃位,属肝络胆,那腹中都属于厥阴之部位。尺为阴,尺主里。如今阴脉弦,表示为肝脉,必然出现腹中抽搐地疼痛。肝气急,以甘味缓和,以酸味泻,以辛味散,这就是小建中汤能治厥阴,有驱寒、发表、平肝、逐邪的功用。由于邪在厥阴,必然出现腹中疼痛,原来就是阴证,一剂建中汤,未必能一下子成功。假设未能使之愈,应当改用小柴胡汤,令邪气从少阳透出,使邪有出路。这就是所说的「阴出之阳」就会痊癒,此处小柴胡汤辅佐小建中汤的不及之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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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条辨証,此条辨脉。前条是少阳相火犯心而烦,其証显;此条是厥阴相火攻腹而痛,其証隐。若腹痛而非相火,不得用芍药之寒。《内经》:暴注胀大,皆属于热。此腹痛用芍药之义。 |
前条说的是辨別证候,这条说的是辨別脉象。前条是因为少阳相火犯心而导致烦,证候突出;这条是因为厥阴相火攻腹而疼痛,证候不明确。如果出现腹痛而不是因为相火,不能用寒性的芍药。《内经》记载:「暴注胀大,都属于热。」说的就是治疗这种腹痛,就要用芍药的意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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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问腹痛,前以小建中温之,后以小柴胡凉之,仲景岂姑试之乎?曰非也。不差者,但未愈,非更甚也。先以建中解肌而发表,止痛在芍药;继以柴胡补中而达邪,止痛在人参。按柴胡加减法,腹中痛者,去黄芩,加芍药,其功倍于建中,岂有温凉之异乎?阳脉仍濇,故用人参以助桂枝;阴脉仍弦,故用柴胡以助芍药。若一服差,又何必更用人参之温补,柴胡之升降乎?仲景有一証用两方者,如用麻黄汗解,半日復烦,用桂枝更汗同法。然皆设法御病,非必然也。先麻黄,继桂枝,是从外之内法;先建中,继柴胡,是从内之外法。 |
有人问腹痛的治疗,前者用小建中汤温补,后者用小柴胡汤清凉,难道张仲景姑且一试吗?当然不是。所谓不瘥,只是未愈,不代表更严重。先用小建中汤解肌发表,用芍药止痛;继而用小柴胡汤补中透邪,用人参止痛。根据小柴胡汤加减法中,腹中痛去掉黄芩,加入芍药,其功效比小建中汤更好,怎么会有温凉性的不同呢?阳脉仍涩,所以用人参来辅助桂枝;阴脉仍弦,所以用柴胡来辅助芍药。如果用一服药后病好,又何必再用人参温补,用柴胡升降呢?张仲景一证使用两方,例如用麻黄发汗解表,半天后又出现烦躁,转用桂枝汤发汗。这都治病而设立不同的治法,不是必然的。先用麻黄汤,继而用桂枝汤,是从外到内的治法;先用小建中汤,继而用小柴胡汤,是从内到外的治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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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家不可用建中汤,以甘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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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建中汤禁,与酒客不可与桂枝同义。心烦喜呕,呕而发热,柴胡証也;胸中有热,腹痛欲呕,黄芩汤証也;太少合病,自利而呕,黄芩汤証也。 |
这里说明小建中汤的禁忌证,与好饮酒的人不可以服用桂枝汤意思相同。心烦常常呕吐,呕而发热,是柴胡汤证;胸中有热,腹痛想呕吐,是黄芩汤证;太阳与少阳合病,下利而呕吐,是黄芩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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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建中汤 桂枝去粗皮 生姜各三两 芍药六两 炙甘草二两 大枣十二枚擘 胶饴一升 水七升,煮取三升,去渣,内胶饴,更上微火消解,温服一升,日三服。 |
小建中汤 桂枝去粗皮 生姜各三两 芍药六两 炙甘草二两 大枣十二枚擘 胶饴一升 七升水,煮取三升,去除药渣,再加入胶饴,转为微火熔化,温服一升,每天三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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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连汤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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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痛,欲呕吐者,黄连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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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热不发于表而在胸中,是未伤寒前所蓄之热也。「邪气」者,即寒气。夫阳受气于胸中,胸中有热,上形头面,故寒邪从肠入胃,《内经》所谓「中于脇,则下少阳者」是也。今胃中寒邪阻隔,胸中之热不得降,故上炎作呕。胃脘之阳不外散,故腹中痛也。热不在表,故不发热。寒不在表,故不恶寒。胸中为里之表,腹中为里之里。此病在焦府之半表里,非形躯之半表里也。往来寒热者,此邪由颊入经,病在形身之半表里。如五六日而胸脇苦满,心烦喜呕,此伤于寒而传为热,非素有之热。或腹中痛者,是寒邪自胸入腹,与此由脇入胸胃不同。故君以黄连,亦以佐柴胡之不及也。欲呕而不得呕,腹痛而不下利,似乎今人所谓「干霍乱」、「绞肠痧」等症。 |
此热邪不在表而是在胸中,是未得伤寒病前已有之积热。所说的「邪气」,就是寒气。因为阳受气于胸中,胸中有热,则上冲头面,所以寒邪从肠入胃,即《内经》所说「中于胁,则下少阳」之意。如今胃中寒邪阻隔,而使胸中之热上逆不能下降,所以上炎而作呕。胃脘之阳气不能外散,所以腹中痛。热邪不在表,所以不发热。寒邪不在表,所以不恶寒。胸中是裏之表,腹中是裏之裏。这种病是在三焦腑中之半表裏,不是形体躯壳之半表裏。往来寒热,是由于邪气由面颊进入少阳经,其病在身形之半表裏。如果得病五六日后出现胸胁苦满,心烦时呕,这伤于寒邪而传化为热,不是本有之热。或腹中痛者,是因为寒邪从胸进入腹,与这裏所说的由胁而进入胸胃不同。所以以黄连作为君药,用来辅佐小柴胡汤之所不及。欲呕吐而不得呕,腹痛却不下利,似乎属于如今人们所说之「干霍乱」、「绞肠痧」等病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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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连汤 黄连三两 干姜三两 炙甘草二两 桂枝三两 人参二两 半夏半升 大枣十二枚擘 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渣,温服一升,日三夜二服。 |
黄连汤 黄连三两 干姜三两 炙甘草二两 桂枝三两 人参二两 半夏半升 大枣十二枚擘 用一斗水,煮取六升,去除药渣,温服一升,白天服三次,晚上服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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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亦柴胡加减方也。表无热,腹中痛,故不用柴芩。君黄连以泻胸中积热,姜桂以驱胃中寒邪,佐甘枣以缓腹痛,半夏除呕,人参补虚。虽无寒热往来于外,而有寒热相持于中,仍不离少阳之治法耳。 此与泻心汤大同,而不名「泻心」者,以胸中素有之热,而非寒热相结于心下也。看其君臣更换处,大有分寸。 |
此方亦是小柴胡汤之加减方。沒有表热而腹中痛,所以不用柴胡、黄芩。以黄连为君药,用以泻胸中积热,用干姜、桂枝驱除胃中之寒邪,佐以甘草、大枣缓和腹痛,用半夏止呕,用人参补虚。虽然在外沒有寒热往来,却有寒热邪气相持于裏,所以仍然离不开少阳病之治法。 这与泻心汤大致相同,但不以「泻心」来命名,是因为胸中原本就有热,而不是寒热相结于心下。看看两方中君臣有所不同,实在是有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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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芩汤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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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与少阳合病,自下利者,与黄芩汤。若呕者,黄芩加半夏生姜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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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阳合病,阳盛阴虚,阳气下陷入阴中,故自下利。太阳与阳明合病,是邪初入阳明之里,与葛根汤辛甘发散,以从阳也,又「下者举之」之法。太阳与少阳合病,是邪已入少阳之里,与黄芩汤酸苦涌洩,以为阴也,又「通因通用」之法。 |
太阳与少阳合病,是阳盛阴虚,阳气下陷于阴中,所以自下利。太阳与阳明合病,是邪气初入阳明之裏,用辛甘发散之葛根汤以顺从阳气,亦是「下者举之」之治法。太阳与少阳合病,是邪气已经传入少阳之裏,用酸苦涌泄之黄芩汤以顺从阴气,亦是「通因通用」之治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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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芩汤(又,《外臺》治干呕、下利 黄芩 人参 桂枝 大枣 干姜 半夏) 黄芩三两 甘草三两,炙 芍药三两 大枣十二枚 水一斗,煮取二升,去渣,温服一升,日再服,夜一服。呕者,加半夏半升、生姜三两。 |
黄芩汤(此外,《外臺》黄芩治干呕、下利 组成有黄芩 人参 桂枝 大枣 干姜 半夏) 黄芩三两 甘草三两,炙 芍药三两 大枣十二枚 用一斗水,煮取二升,去除药渣,温服一升,白天服两次,晚上服一此。若出现呕吐,加半夏半升、生姜三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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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小柴胡加减方也。热不在半表,已入半里,故以黄芩主之。虽非胃实,亦非胃虚,故不须人参补中也。 |
这是小柴胡汤之加减方。热邪不在半表,已经传入半裏,所以用黄芩汤主治。虽然不是胃家实,亦不是胃家虚,所以不必用人参补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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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少阳合病,必自下利。其脉不负者,顺也。负者,失也。互相剋贼,名为负。若少阳负趺阳者,为顺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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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阳合病,必见两阳之脉。阳明脉大,少阳脉弦,此为顺脉。若大而不弦,负在少阳。弦而不大,负在阳明。是互相剋贼,怕不顺之候矣。然木剋土,是少阳为贼邪。若少阳负而阳明不负,亦负中之顺脉。 |
两阳合病,必然出现两阳之脉象。阳明病脉大,少阳病脉弦,此为顺脉。如果脉大而不弦,则「负」在少阳病。如果脉弦而不大,则「负」在阳明病。这是「互相剋贼」,就怕出现不顺之病证。但是木克土,属于少阳气为贼邪。如果少阳病「负」而阳明病不「负」,亦是「负」中之顺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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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论註卷之四 南阳 张机 仲景原文 慈谿 柯琴 韵伯编註 崑山 马中骅骧北较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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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脉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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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之为病,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时腹自痛。若下之,必胸下结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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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三阳之里,故提纲属里之阳証。太阴三阴之里,故提纲皆里之阴证。太阴之上,湿气主之,腹痛吐利,从湿化也。脾为湿土,故伤于湿,脉先受之。然寒湿伤人,入于阴经,不能动藏,则还于府。府者,胃也。太阴脉布胃中,又发于胃,胃中寒湿,故食不内,而吐利交作也。太阴脉从足入腹,寒气时上,故腹时自痛,法宜温中散寒。若以腹满为实而误下,胃口受寒,故胸下结鞕。 |
阳明为三阳之裏,所以阳明病提纲证属于裏之阳证。太阴为三阴之裏,所以太阴病提纲证都是裏之阴证。太阴之上,湿气主之,所以腹痛、呕吐、下利之证都是从湿而化。脾为湿土,所以被湿所伤,太阴之脉先受到伤害。但是寒湿伤人而入于阴经,如果不能干犯脏气,就会回到其腑。腑,就是指胃。太阴之脉分布于胃中,又从胃中发出,因为寒湿犯胃,所以不能食,而呕吐、下利交替出现。太阴之脉从足进入腹中,寒气不时上逆,所以腹部有时自然疼痛,治法宜温中散寒。如果以为腹满为实证而误下,则胃口受寒,而有胸下结硬之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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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利不渴者,属太阴,以其藏有寒故也,当温之,宜四逆辈。 伤寒四五日,腹中痛,若转气下趋少腹者,此欲自利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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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条明自利之因,此条言自利之兆,四五日是太阴发病之期。 |
上条说明自利之原因,本条则说明自利之征兆,四五日是太阴病发病之日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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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脉浮而缓,手足自温者,系在太阴。太阴当发身黄,若小便自利者,不能发黄。至七八日,虽暴烦下利日十余行,必自止,以脾家实,腐秽当去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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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条是太阴寒湿,脉当沉细。此条是太阴湿热,故脉浮缓。首揭「伤寒」,知有恶寒証。浮而缓,是桂枝脉。然不发热而手足温,是太阳伤寒,非太阳中风矣。然亦暗对「不发热」言耳,非太阴伤寒,必手足温也。夫病在三阳,尚有手足冷者,何况太阴?陶氏分太阴「手足温」,少阴「手足寒」,厥阴「手足厥冷」,是大背太阴「四肢烦疼」,少阴「一身手足尽热」之义。第可言「手足为诸阳之本」,尚自温,不可谓「脾主四肢」,故当温也。凡伤于寒则病热,太阴为阴中之阴,阴寒相合,故不发热。太阴主肌肉,寒湿伤于肌肉而不得越于皮肤,故身当发黄。若水道通调,则湿气下输膀胱,便不发黄矣。然寒湿之伤于表者,因小便而出。湿热之蓄于内者,必从大便而出也。「发于阴者六日愈」,至七八日阳气来復,因而暴烦下利,虽日十余行,不须治之,以脾家积秽臭塞于中,尽自止矣。手足自温,是表阳犹在。暴烦,是里阳陡发。此阴中有阳,与前「藏寒」不同。能使小便利,则利自止。不须温,亦不须下也。 |
前条属于太阴寒湿,脉应当沉细。本条属于太阴湿热,所以脉浮缓。条文开首即冠以「伤寒」,则知当有恶寒。脉浮而缓,是桂枝汤证之脉。但不发热却手足温,是太阳病伤寒证,而不是太阳病中风证。然而亦是暗中相对于「不发热」而言,不是说太阴病之伤寒就一定会手足温。病变在三阳,尚且有手足冷,何况太阴病呢?陶氏用太阴病则「手足温」,少阴病则「手足寒」,厥阴病则「手足厥冷」作为区分,严重违背了太阴病则「四肢烦疼」,少阴病则「一身手足尽热」之义。只可以说「手足为诸阳之本」,所以手足尚能自温,而不可以说「脾主四肢」,所以应当手足温。凡是伤寒病就会出现发热,太阴是阴中之阴,阴与寒相合,所以不发热。太阴主肌肉,寒湿伤于肌肉而不能外散于皮肤,所以身体应该发黄。如果水道通调,则湿气可以下输膀胱,便不会发黄。但是寒湿伤及于表,就会随小便而排出。而湿热蓄积在内,必然要从大便而出。「发于阴者六日愈」,到第七八日阳气恢復,因而会会突然心烦而下利,虽然每日十几次,但不需要治疗,因为这是脾家之腐秽积塞于中,只要通过下利而被完全排除后下利就能自然停止。手足自温,反映表阳仍在。而突然心烦,则反映裏阳突然恢復。这是阴中有阳,与前面之「脏寒」不同。能使小便通利,则下利自然停止。不需要用温法,亦不需要用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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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下利,日十余行,脉反实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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脾气虚而邪气盛,故脉反实也。 |
脾气虚而邪气盛,所以反而出现实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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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病,脉弱,其人续自便利。设当行大黄、芍药者,宜减之,以其胃气弱,易动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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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脉本弱,胃弱则脾病,此内因也。若因于外感,其脉或但浮,或浮缓,是阴病见阳脉矣。下利为太阴本証。自利因脾实者,腐秽尽则愈。自利因藏寒者,四逆辈温之则愈。若自利因太阳误下者,则腹满时痛,当加芍药。而大实痛者,当加大黄矣。此下后脉弱,胃气亦弱矣。小其制而与之,动其「易动」,合乎「通因通用」之法。 |
太阴病之脉本应是弱脉,胃弱则脾病,这是内因。如果因为外感邪气,或只是浮脉,或会脉浮缓,这是在阴病而见阳脉。下利属于太阴病之本证。自利如果是因为脾气充实所致,腐秽被排尽则愈。自利如果因为脏寒,则用四逆汤类方剂温散寒邪则愈。如果自利是因为太阳误下所致,就会出现腹满而有时疼痛,应当加芍药。如果出现腹部之大实痛,则应当加大黄。这是攻下之后脉弱,胃气亦会弱。制定小方让病人服用,使其「易动」之胃气下行,则符合「通因通用」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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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黄泻胃,是阳明血分下药。芍药泻脾,是太阴气分下药。下利、腹痛,热邪为患,宜芍药下之。下利、腹痛为阴寒者,非芍药所宜矣。仲景于此芍药与大黄并提,勿草草看过。 |
大黄能泻胃,是阳明血分之下药。芍药能泻脾,是太阴气分之下药。下利、腹痛如果是热邪所致,则宜用芍药下之。如果下利、腹痛属于阴寒所致,则不是芍药所能治。仲景在这裏将芍药与大黄并提,不要草草地看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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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寒,脉微而復利,亡血也,四逆加人参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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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註见四逆汤註中。 |
方註参见《四逆汤》之註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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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太阴伤寒脉証。 |
○前面所论是太阴病之伤寒脉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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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病,脉浮者,可发汗,宜桂枝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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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主里,故提纲皆属里証。然太阴主开,不全主里也。脉浮者,病在表,可发汗,太阴亦然也。尺寸俱浮者,太阴受病也。沉为在里,当见腹痛、吐利等証。此浮为在表,当见四肢烦疼等証。里有寒邪,当温之,宜四逆辈。表有风热,可发汗,宜桂枝汤。太阴脉沉者,因于寒。寒为阴邪,沉为阴脉。太阴有脉浮者,因乎风。风为阳邪,浮为阳脉也。谓「脉在三阴则俱沉,阴经不当发汗」者,非也。但浮脉,是麻黄脉。沉脉,不是桂枝証,而反用桂枝汤者,以太阴是里之表証,桂枝是表之里药也。 |
太阴主裏,所以提纲证都属于裏证。然而太阴之气主开,不全都主于裏。脉浮者,病邪在表,可以发汗,太阴病亦是如此。尺寸之脉都浮,是太阴受邪。脉沉表示病邪在裏,应会出现腹痛、呕吐、下利等证。而这裏脉浮表示病邪在表,则应当出现四肢烦疼之证。裏有寒邪,应该用温法,宜用四逆汤等类方。表有风热,可以发汗,宜用桂枝汤。太阴病脉沉者,是因为寒邪。寒邪是阴邪,脉沉为阴脉。太阴病出现脉浮,是因为风邪。风为阳邪,脉浮为阳脉。「三阴病之脉都应是沉脉,所以三阴病不应当发汗」之说,其实不是这样的。只见浮脉,是麻黄汤证之脉。沉脉则不是桂枝汤证之脉,此处反而用桂枝汤,是因为太阴病属于裏之表证,桂枝汤则是表之裏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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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中风,四肢烦疼,阳微阴濇而长者,为欲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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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为阳邪,四肢为诸阳之本。脾主四肢,阴气衰少,则两阳相搏,故烦疼。脉濇与长,不是并见。濇本病脉,濇而转长,病始愈耳。风脉本浮,今而微,知风邪当去。濇则少气少血,今而长则气治,故愈。 |
风为阳邪,四肢为诸阳气之本。脾主四肢,阴气衰减时,就会出现阳邪与阳气相搏,所以会烦疼。脉涩与脉长,不是一同出现。涩脉本来是病脉,由脉涩而转变为脉长,表示疾病开始好转。风邪之脉本浮,如今却脉微,就知道风邪应当消散。脉涩表示少气少血,如今出现脉长则气血恢復正常,所以病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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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烦疼,是中风未愈。前証微濇而长,是中风将愈之脉,宜作两截看。 |
四肢烦疼,是中风证尚未痊愈。前证脉微涩而长,是中风将愈之脉,应该分成二段来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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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以恶风、恶寒別风寒,阳明以能食、不能食別风寒,太阴以四肢烦温別风寒,是最宜着眼。少阳为半表半里,又属风藏,故伤寒、中风互称。少阴、厥阴,则但有欲愈脉,无未愈証,惜哉。 |
太阳病以恶风、恶寒来区分中风与伤寒,阳明病用能食、不能食来区分中风与中寒,太阴病则用四肢烦疼、四肢温来区分中风与伤寒,这是最应该留心之处。少阳为半表半裏,又属于风脏,所以将伤寒与中风互称。而少阴病与厥阴病中,则只描述了将要痊愈之脉象,而沒有未愈之证,实在是可惜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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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太阴中风脉証。 |
○前面所论为太阴病之中风脉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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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病,欲觧时,从亥至丑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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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曰「夜半后而阴隆,为重阴」,又曰「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脾为阴中之至阴,故主亥子丑时。 |
《内经》说「夜半之后阴气隆盛,为重阴」,又「从黄昏至鸡鸣之时,属于天之阴,为阴中之阴」。脾为阴中之至阴,所以其气主于亥、子、丑三个时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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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白散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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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实结胸,无热証者,与三白小陷胸汤,为散亦可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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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表热未除,而反下之,热邪与寒水相结,成热实结胸。太阴腹满时痛,而反下之,寒邪与寒药相结,成寒实结胸。「无热証」者,不四肢烦疼者也。名曰「三白」者,三物皆白,別于黄连小陷胸也。旧本误作「三物」,以黄连、栝蒌投之,「阴盛则亡」矣。又误作「白散」,是二方矣。黄连、巴豆,寒热天渊,云「亦可服」,岂不误人?且妄编于《太阳篇》中「水潠」証后,而方后又以「身热皮粟」一段杂之,使人难解。今移太阴「胸下结鞕」之后,其証其方,若合符节。 |
太阳病之表热未除,反而误用攻下,热邪与寒水相合,形成热实结胸。太阴病腹满时痛,反而误用攻下,寒邪与寒药相合,形成寒实结胸。「无热证」,指沒有四肢烦疼。其名为「三白」,是指三种药都是白色,有別于黄连小陷胸汤。之前之版本误作「三物」,用了黄连、栝蒌,服后「阴盛而亡」。又误作「白散」,这是两个不同的方。黄连与巴豆,其寒热之性有天渊之別,而说「亦可服」,难道不是误人吗?而且错误地将其放于《太阳篇》中「水潠」证之后,其方后注又掺杂以「身热皮粟」这一段,让人难以理解。如今将其移到太阴病「胸下结硬」之后,其证与所用之方,就能完全合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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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物白散 桔梗 贝母各二钱 巴豆一分,去皮熬黑,研如脂 右二味为散,内巴豆,更于臼中杵匀,以白饮和服。强人半钱匕,羸者减之。 |
三物白散 桔梗 贝母各二钱 巴豆一分,去皮熬黑,研如脂状 将桔梗、贝母,磨成药散,再放入巴豆,在臼中杵匀,用白米汤送服。身体魁梧之人服半钱匕,身体羸瘦之人药量减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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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母主疗心胸郁结,桔梗能开提血气,利膈宽胸。然非巴豆之辛热斩关而入,何以胜硝黄之苦寒,使阴气流行而成阳也?「白饮和服」者,甘以缓之,取其留恋于胸,不使速下耳。散者散其结塞,比「汤以荡之」更精。 |
贝母主治心胸之气郁结,桔梗能开提气血,利膈宽胸。但如果沒有辛热之巴豆斩关而入,用什么来剋制芒硝与大黄之苦寒,让阴寒流行而使阳气畅通呢?「白饮和服」,取其甘而缓之,能使药性停留在胸中,而不会过快下行。散剂有消散其结塞之意,比「汤以荡之」更为精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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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在膈上者,必吐;在膈下者,必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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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証原是吐利,因胸下结鞕,故不能通。因其势而利导,是则结鞕自除矣。 |
本证原来是呕吐下利,因为胸下结硬,所以不能通畅。可用「因势利导」之法,通过攻下则胸下之结硬自然就可以除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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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利,进热粥一杯。利过不止,进冷粥一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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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垣云:「淡粥为阴中之阳,所以利小便。」今人服大黄后,用粥止利,即此遗意耳。 |
李东垣说:「淡粥为阴中之阳,所以能利小便。」如今之人服用大黄后,用粥来止泻,就是传承了这个道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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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脉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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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之为病,脉微细,但欲寐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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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阳以少阳为枢,三阴以少阴为枢。弦为木象,浮而弦细者,阳之少也。微为水象,沉而微细者,阴之少也。卫气行阳则寤,行阴则寐。日行二十五度,常从足少阴之间,分行藏府。今少阴病,则入阳分多,故欲寐。欲寐是病人意中,非实能寐也。少阳提纲,各臻其妙。 |
三阳以少阳为枢机,三阴以少阴为枢机。脉弦是木气之象,脉浮而弦细,表示阳气少。脉微是水气之象,脉沉而微细,表示阴气少。卫气行于阳分则醒,行于阴分则睡。卫气日间循行阳分二十五周,恆常是从足少阴而分別行走于脏腑。如今少阴为病,则卫气大多在阳分行走,所以病人想睡觉。想睡觉是病人之意愿,不是真的能睡着。少阳病提纲证与少阴病提纲证,各自都能反映其意义之奥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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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欲吐不吐,心烦,但欲寐。五六日自利而渴者,属少阴也。虚故引水自救。若小便色白者,少阴病形悉具。小便色白者,以下焦虚有寒,不能制水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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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吐而不得吐者,枢病而开阖不利也,与「喜呕」同。少阳脉下胸中,故胸烦,是病在表之里也。少阴经出络心,故心烦,是病在里之里也。欲吐不得吐,欲寐不得寐,少阴枢机之象也。五六日正少阴发病之期。太阴从湿化,故「自利不渴」。少阴从火化,故「自利而渴」。少阴主下焦,输津液、司闭藏者也。下焦虚,则坎中之阳引水上交于离而未能,故心烦而渴。关门不闭,故自利。不能制火,由于不能制水故耳。然必验小便者,以少阴主水,热则黄赤,寒则清白也。若不于此详察之,则心烦而渴,但治上焦之实热而不顾下焦之虚寒。则热病未除,下利不止矣。 |
想吐但不能吐出,这是枢机受病而开阖不利,与「喜呕」相同。少阳脉下走于胸中,所以胸烦,这是病在表之裏。少阴脉上行而络属于心,所以心烦,这是病在裏之裏。想吐但不能吐出,想睡但不能入睡,属于少阴枢机之病象。五六日正是少阴病发病之期。太阴病从湿而化,所以「自利不渴」。少阴病从火而化,所以「自利而渴」。少阴主下焦,有输布津液、主司闭藏之功。下焦虚弱,则不能引水中之阳上交于火,所以心烦而口渴。不能主司闭藏之职,所以自利。水不能制火,是由于肾不能制水之故。之所以必须要诊察小便,是因为少阴主水,有热则小便黄赤,有寒则小便清白。如果不对此详加审察,就可能会将心烦而渴当作上焦之实热治疗,而不理会下焦之虚寒。如果这样,那就会导致热病沒被除去反而导致下利不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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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脉沉细数,病为在里,不可发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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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条详証,后条详脉。脉浮为在表,然亦有里証,如「脉浮而大,心下反鞕,有热属藏」者是矣。沉为在里,然亦有表証,如「少阴病,反发热」者是矣。少阴脉沉者当温,然数则为热,又不可温。而数为在藏,是为在里,更不可汗。可不审之精而辨之确乎? |
前条详述少阴病之证候,本条则详述少阴病之脉象。脉浮属于表证,然而亦有裏证,比如「脉浮而大,心下反硬,有热在脏」就属于这种情况。脉沉属于裏证,然而亦有表证,比如「少阴病,反发热」就属于这种情况。少阴病脉沉者应当用温法,然而脉数表示有热,又不可以用温法。而脉数又表示病变在脏,属于邪气在裏,更不可以发汗。临证之时,难道不应该认真地审视而加以准确地辨证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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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脉微,不可发汗,亡阳故也。阳已虚,尺中弱濇者,復不可下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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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之不可汗下,与少阳同。因反发热,故用麻黄微汗。因里热甚,故用承气急下。此病反其本,故治亦反其本。微为无阳,濇为少血。汗之亡阳,下之亡阴。阳虚者,既不可汗,即不可下,玩「復」字可知。其尺脉弱濇者,復不可下,亦不可汗也。若谓「无阳」是阴邪而下之,其误人甚矣。 |
少阴病不可发汗与攻下,与少阳病相同。因为反而发热,所以用麻黄汤稍微发汗。因为裏热严重,所以才用承气汤迅速攻下。这是病证与其原本之病证相反,所以治法也与常法不同。脉微为阳气不足,涩脉为血不足。发汗则亡阳,攻下则亡阴。阳虚者,既然不可以发汗,即不可攻下,品味一些「復」字就可以知道了。病者尺脉弱涩者,亦是不可攻下,当然也不可发汗。如果说「无阳」是阴邪而加以攻下,那就严重误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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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脉阴俱紧,反汗出者,亡阳也。此属少阴,法当咽痛而復吐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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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少阴阳各异,或脉同証殊,或脉証相同。从脉、从証之时,大宜详审。脉沉、发热,为太阳、少阴相似証,前重言之矣。阴阳俱紧,为太阳、少阴相似脉,尚未有知之者。紧脉为寒,当属少阴。然病发于阴,不当有汗,反汗出者,阴极似阳也。盖太阳主外,阳虚不能作汗,故发热而反无汗。少阴主里,阴虚生内热,故身无热而汗反出。亡阳者,虚阳不归,其邪皆由少阴不藏所致。故上焦从火化而咽痛、呕吐,下焦从阴虚而下利不止也,宜八味肾气丸主之。 |
太阳、少阴气各不相同,有时脉证不同,有时则相同。究竟是跟从脉象还是证候,最应该详细审察。脉沉、发热,是太阳病与少阴病相似之证,前面已有讨论。脉阴阳俱紧,是太阳病与少阴病相似之脉,还沒有人能明白这一点。紧脉为寒,应当属于少阴病。但是病发于阴,不应当有汗,反而汗出者,这是阴极似阳。由于太阳之气主外,阳虚则不能为汗,所以发热而反无汗。少阴之气主裏,阴虚则生内热,所以身无热反而汗出。亡阳者,虚阳不归其位,邪气都是由于少阴之气不藏所致。所以上焦由于火化而导致咽痛、呕吐,下焦由于阴虚而导致下利不止,宜用八味肾气丸主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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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阴阳俱紧者,口中气出,脣口燥干,鼻中涕出,倦卧[1]足冷,舌上胎滑,勿妄治也。到七日以来,其人微发热,手足温者,此为欲觧。或到八日已上,反大发热者,此为难治。设使恶寒者,必欲呕也。腹内痛者,必欲利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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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少阴经文,与此上下文符合。王氏集《脉法》中,以无「少阴」二字也。少阴脉络肺,肺主鼻,故鼻中涕出。少阴脉络舌本,故舌上胎滑。少阴大络注诸络以温足胫,故足冷。诸証全似亡阳,而不名「亡阳」者,外不汗出,内不吐利也。口中气出,脣口燥干,鼻中涕出,此为内热。阴阳脉紧,舌上胎滑,踡卧足冷,又是内寒。此少阴为枢,故见寒热相持。病虽发于阴,而口、舌、脣、鼻之半表里,恰与少阳口、咽、目之半表里相应也。治之者,与少阳不同,当神而明之。汗吐下温清补之法,勿妄用也。与其用之不当,宁静以待之。若至七日,一阳来復,微发热,手足温,是阴得阳则觧也。阴阳自和,紧脉自去矣。若微热不觧,八日以上反大热,此为「晚发」。恐畜热有余,或发痈脓,或便肠血,为难治耳。若七日来,设使其人不能发热,以阴阳俱紧之脉,反加恶寒,是寒甚于表,上焦应之,必欲呕矣。如反加腹痛,是寒甚于里,中焦受之,必欲利矣。 |
这是与少阴病有关之经文,在此与前后治文理相应,王叔和将其收集在《辨脉法》中,是因为文中沒有「少阴」二字。少阴之脉络于肺,肺主鼻,所以流鼻涕。少阴之脉络于舌本,所以舌上苔滑。少阴脉之大络注于各个络脉以温养足胫,所以足冷。各种证候都像亡阳证,而不「亡阳」为名,是因为在外沒有汗出,在内不呕吐下利。口中气出,唇口干燥,鼻中涕出,这属于内热。阴阳之脉俱紧,舌上苔滑,蜷卧足冷,又属于内寒。因为少阴为枢,所以寒热之证并见。虽然病发于阴,而口、舌、唇、鼻这些半表裏之部位,恰好与少阳病中口、咽、目之半表裏部位相应。但治疗时却与少阳病不同,对此一定要非常清楚。发汗、涌吐、攻下、温补、清热、补益等治法,不要乱用。与其不恰当地运用不同治法,倒不如静以待之。如果到第七日,一阳之气来復,微发热而手足温,这是阴病得阳气之助而病解。一旦阴阳自和,紧脉自然就会消失。如果微热不去,到第八日以上反而出现大热,这就是「晚发」。恐怕是畜积之热有余,可能会引发痈脓,或者大便出血,这就难治了。如果第七日以后,病人沒有出现发热,在阴阳脉俱紧之情况下,又出现恶寒,这是寒邪甚于表,则上焦受邪而必然欲呕。如果又出现腹痛,这是裏寒邪甚于裏,则中焦受邪而必然会下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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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倦卧:原文出自《辨脉法》,「倦卧」,当为「踡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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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阴阳俱紧,至于吐利,其脉独不觧。紧去人安,此为欲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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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俱紧,至于吐利,紧脉不去,此亡阳也。紧去则吐利自止,其人可安。此据脉辨証法。 |
脉阴阳俱紧,以至于引致呕吐、下利,而紧脉仍然不消失,这属于亡阳证。如果紧脉消失则呕吐、下利自止,病者就可以安和了。这是根据脉象进行辨证之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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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脉紧,至七八日自下利,脉暴微,手足反温,脉紧反去者,为欲觧也。虽烦,下利,必自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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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条是亡阳脉証,此条是回阳脉証。前条是「反叛」之「反」,此条是「反正」之「反」。玩「反温」,前此已冷可知。微本少阴脉,烦利本少阴証。至七八日,阴尽阳復之时,紧去微见,所谓「谷气之来也,徐而和」矣。烦则阳已反于中宫,温则阳已敷于四末。阴平阳秘,故烦利自止。 |
前条说的是阳亡之脉证,本条说的是阳回之脉证。前条是「反叛」之「反」,本条是「反正」之「反」。品味「反温」二字,可知此前已是手足冷。脉微本来是少阴脉,心烦、下利本来是少阴证。到第七八日是阴尽阳復之时,紧脉消失而见微脉,就是《内经》所说的「谷气之来也,徐而和」之状态。心烦反映阳气已经返回到脾土,手足温反映阳气能敷布于四肢。既然已经阴平阳秘,所以心烦、下利自然停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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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中风,脉阳微阴浮者,为欲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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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微者,復少阴之本体。阴浮者,知坎中之阳回。微则不紧,浮则不沉,即「暴微而紧反去」之谓也。邪从外来者,仍自内而出,故愈。 |
脉阳微,恢復了少阴本体之脉象。脉阴浮,可知坎中之阳气已经回復。脉微就代表脉不紧,脉浮就代表脉不沉,也就是「暴微而紧反去」之意。邪气从外而来者,仍然由内而外出,所以病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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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欲觧时,从子至寅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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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以一生水而开于子,故少阴主于子。 |
天地之气以「天一生水」而始于甲子,所以少阴之气旺于子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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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若利自止,恶寒而踡卧,手足温者,可治。 少阴病,恶寒,身踡而利,手足逆冷者,不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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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以阳为主,不特阴証见阳脉者生,又阴病见阳証者可治。背为阳,腹为阴。阳盛则作痓,阴盛则踡卧。若利而手仍温,是阳回故可治。若利不止而手足逆冷,是纯阴无阳。所谓「六府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五藏气绝于内者,下利不禁」矣。 |
伤寒病以伤人阳气为主,不单止阴证见阳脉者生,而且阴病见阳证者代表可治。背为阳,腹为阴。阳盛则会为痉证,阴盛则会踡卧。如果下利而手足仍然温暖,表示阳气回復而可治。如果下利不止而手足逆冷,则是纯阴无阳。即所谓「六腑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五脏气绝于内者,下利不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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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恶寒而踡,时自烦,欲去衣被者,可治。 少阴病,四肢冷逆,恶寒而踡,脉不至,不烦而躁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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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盛则烦,阴极则躁。烦属气,躁属形。烦发于内,躁见于外,形从气动也。时自烦,是阳渐回。不烦而躁,是气已先亡,惟形独存耳。 |
阳盛则烦,阴极则躁。烦属于气之病,躁属于形之病。烦从内而发,躁则表现于外,是由于形随气而动。在少阴病中,有时自发心烦,这属于阳气渐渐回復。如果是不烦而躁,则反映气已经消亡在先,唯有形体独存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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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吐利,手足不逆冷,反发热者,不死。脉不至者,灸少阴七壮。 少阴病,吐利,烦躁,四逆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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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吐下利,胃脘之阳将脱。手足不逆冷,诸阳之本犹在。反发热,卫外之阳尚存。急灸少阴,则脉可復而吐利可止也。若吐利而兼烦躁,四肢俱冷,纯阴无阳,不可復生矣。 |
上吐下利,反映胃脘之阳将要消亡。手足不逆冷,则说明诸阳之本仍在。反发热,反映卫外之阳仍在。迅速灸少阴之经穴,则脉气可以恢復而呕吐、下利可以停止。如果呕吐、下利而兼见烦躁,四肢都冷,这是纯阴无阳,病者难以救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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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动脉在太谿,取「川流不息」之义也。其穴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中,主手足厥冷,寒至节,是少阴之原,此脉绝则死。伏留在足内踝骨上二寸动脉陷中,灸之能还大脉,是少阴之经。 |
少阴之动脉在太溪穴,取「川流不息」之意。此穴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凹陷处,能主手足厥冷,寒冷至于关节,是少阴经之原穴,此处沒有脉气则死。伏留穴在足内踝骨上二寸,动脉凹陷处,灸此穴能使少阴经气恢復,这就是少阴之经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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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脉微濇,呕而汗出,大便数而少者,宜温其上,灸之。 少阴病,脉沉微细,但欲卧,汗出不烦,自欲吐。至五六日自利,復烦躁不得卧寐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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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微而濇,呕而汗出,阳已亡矣。大便数少而不下利,是下焦之阳尚存,急灸百会以温其上,则阳犹可復也。脉沉微细,是少阴本脉。欲卧、欲吐,是少阴本証。当心烦而反不烦,心不烦而反汗出,亡阳已兆于始得之日矣。五六日自利,而反烦躁、不得卧,是微阳将绝,无生理矣。同是恶寒、踡卧,利止手足温者可治;利不止,手足逆冷者不治。时自烦,欲去衣被者可治;不烦而躁,四逆而脉不至者死。同是吐利,手足不逆冷,反发热者不死;烦躁四逆者死。同是呕吐、汗出,大便数少者可治;自利、烦躁,不得卧者死。盖阴阳互为其根,阴中有阳则生,无阳则死,独阴不生故也。是以六经以少阴为枢。 |
脉微而涩,呕吐而汗出,反映阳气已经消亡。大便次数多量少但却不下利,反映下焦之阳气仍在,应迅速灸百会以温其上,则仍有希望可以恢復阳气。脉沉微细,是少阴病之本脉。欲卧、欲吐,是少阴病之本证。应当心烦反而不烦,心不烦反而汗出,这说明在得病之初已有亡阳之征兆。第五六日出现自利,反而烦躁不得卧,表示微弱之阳即将消亡而沒有生机。同样是恶寒、踡卧,如果下利止而手足温则可治;下利不止而手足逆冷则难治。如果有时自烦而欲去除衣被则可治;不烦而躁,又见四肢逆冷而无脉则死。同样是呕吐、下利,如果手足不逆冷,反发热者不死;如果烦躁而四肢逆冷则死。同样是呕吐、汗出,如果大便次数多而量少则可治;而自利烦躁、不得卧寐则死。因为阴阳互为其根,阴中有阳则有生机,有阴无阳则死,因为独阴不生之故。因此六经以少阴为枢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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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下利止而头眩,时自冒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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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家自汗则愈,今头眩而时时自冒,清阳之气已脱。此非阳回而利止,是水谷已竭,无物更行也。 |
平素头目不清者,自汗出则愈。如今眩晕而经常感到头目不清,反映清阳之气已经外脱。本条所论不是因为阳气回復而下利止,而是因为水谷已经枯竭,无物可以往下行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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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六七日,息高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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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者,乃肾间动气,藏府之本,经脉之根,呼吸之蒂,三焦生气之原也。息高者,但出心与肺,不能入肝与肾,生气已绝于内也。六经中独少阴歷言死証,他经无死証,甚者但曰「难治」耳,知少阴病是生死关。 |
呼吸之气实际上是肾间之动气,脏腑之本,经脉之根,呼吸之根,三焦生气之原。息高,是指气只能自心肺而出,却不能进入肝与肾,生命之气已经断绝于内。六经病中唯独少阴病不断提及死证,其他经沒有死证,病情严重亦只是说「难治」而已,由此可知少阴病是生死关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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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六七日,手足三部脉皆至,大烦而口噤不能言,其人躁扰者,必欲觧也。若脉和,其人大烦,目重睑内际黄者,此欲觧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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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者,资始于肾,朝会于肺,肾气绝则脉不至。三部手足皆至,是脉道已通,有根有本,非暴出可知。大烦躁扰者,是阴出之阳,非阴极而发也。口噤不能言,因脉气初復,营血未调,脾濇不运故耳。若所至之脉和调,虽大烦不觧,亦不足虑。再视其人之目重睑内际,此属于脾,若色黄而不杂他藏之色,是至阴未虚,虽口噤亦不足虑矣。此以脾为五藏之母,又「水位之下,土气承之」也。 |
脉气源于肾而朝会于肺,肾气绝则脉气不至。如果手足三部之脉气皆至,反映脉道已经畅通,脉气有根有本,可知并不是脉气暴出。大烦躁扰者,是邪气由阴外出于阳,不是阴邪极盛而外发。口噤不能言,是因为脉气刚刚恢復,营血尚未调和,脾气涩滞不运之故。如果所至之脉气调和,虽然有大烦而病不解,亦不足为虑。再者,病人之目重睑内际属于脾,如果色黄而沒有掺杂他脏之色,反映至阴之气未虚,虽然有口噤亦不足为虑。这反映了脾为五脏之母,又反映了「水位之下,土气承之」。 |
[1] 倦卧:原文出自《辨脉法》,「倦卧」,当为「踡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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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黄附子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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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始得之,无汗恶寒,反发热,脉沉者,麻黄附子细辛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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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主表,病发于阳,故当发热。少阴主里,病发于阴,只当内热。今始得寒邪,即便发热,似乎太阳,而属之少阴者何?《内经》曰「逆冬气则少阴不藏,肾气独沉」,故反热而脉则沉也。肾为坎象,二阴不藏,则一阳无蔽,阴邪始得而内侵,孤阳因得以外散耳。病在表,脉浮者,可发汗可知。病在表,脉沉者,亦不可不汗矣。然沉为在里,而反发其汗,津液越出,亡阳则阴独矣。故用麻黄开腠理,细辛散浮热,而无附子固元阳,则热去寒起,亡可立待也。其人不知养「藏」之道,逆冬气而伤肾,故有此证,能不扰乎阳?「无洩皮肤,去寒就温」,讵有此患哉?本条当有无汗、恶寒证。 |
太阳主表,病发于阳,所以应当发热。少阴主裏,病发于阴,只应该出现内热。如今初感寒邪,即出现发热,似乎是太阳病,为什么将其归属于少阴病呢?《内经》说「与冬气相逆就会导致少阴之气不藏,而肾气独沉」,所以反发热而脉则沉。肾为坎之象,如果二阴不藏,那么一阳就失于遮蔽,阴邪就得以内侵,孤阳因此而外散。病在表,脉浮者,可知可以用汗法。病在表,脉沉者,亦不可不发汗。但是脉沉反映病邪在裏,反而发汗,津液外出之时,亡阳则阴邪独存。所以用麻黄开发腠理,细辛外散浮热,如果不用附子以固元阳,则发热虽去而寒邪立刻回发作,如此很快便会引致死亡。病者不知养「藏」之道,逆于冬气而伤肾,所以才会有这种病证,这样能不扰动其阳气吗?在冬天时如果能做到「不要让阳气从皮肤外泄,远难寒气,靠近温暖之处」,怎么会有这种病证呢?本条应当有无汗、恶寒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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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始得之二三日,麻黄附子甘草汤微发汗,以二三日无里証,故微发汗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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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无里証」,则有表証可知。以甘草易细辛,故曰「微发汗」。要知此条是微恶寒、微发热,故「微发汗」也。《皮部论》云:「少阴之阴,其入于经也,从阳部注于经;其出者,从阴内注于骨。」此証与附子汤証,皆是少阴表証。发热脉沉,无里証者,「从阳部注于经」也;身体骨节痛,手足寒,背恶寒,脉沉者,「从阴内注于骨」也。从阳注经,故用麻黄、细辛;从阴注骨,故用参苓术芍。口中和,枢无热,皆可用附子。 |
这裏说「无裏证」,可知应有表证。用甘草代替细辛,所以说「微发汗」。关键要明白本条所说的是微恶寒、微发热,所以才需要「微发汗」。《素问‧皮部论》说:「少阴之阴,其入于经者,从阳部注于经;其出者,从阴内注于骨。」本条所论之证与附子汤证都是少阴病表证。发热脉沉而无裏证者,即是「从阳部注于经」;身体骨节疼痛,手足寒,背恶寒,脉沉者,即是「从阴内注于骨」。从阳部注入于经,所以用麻黄、细辛;从阴部内注于骨,所以用人参、茯苓、白朮、白芍。口中和,反映少阴之枢机无郁热,所以两方都可以用附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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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黄附子细辛汤 麻黄 细辛各三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 水一斗,先煮麻黄,减二升,去沬沸,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日三服。 |
麻黄附子细辛汤 麻黄 细辛各三两 附子一枚,炮去皮 用一斗水,先煮麻黄,减去二升,去掉泡沬,再放入其他药物,煮取三升,去掉药渣,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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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黄附子甘草汤 前方去细辛,加甘草二两,水七升,煎法同(亦见「微发汗」之意)。 |
麻黄附子甘草汤 在前方中去细辛,加甘草二两,用七升水,其他煎法同上(亦可见此方有「微发汗」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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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八九日,一身手足尽热者,以热在膀胱,必便血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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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藏病传府,阴乘阳也;气病而伤血,阳乘阴也,亦见少阴中枢之象。「发于阴者六日愈」,到七日其人微发热,手足温者,此阴出之阳则愈也。到八日以上,反大发热者,肾移热于膀胱,膀胱热则太阳经皆热。太阳主一身之表,为诸阳主气。手足者,诸阳之本,故一身手足尽热。太阳经多血,血得热则行。阳病者,上行极而下,故尿血也。此里传表証,是自阴转阳则易觧,故身热虽甚不死。轻则猪苓汤,重则黄连阿胶汤可治。与太阳「热结膀胱,血自下」者,証同而来因则异。 少阴传阳証者有二:「六七日腹胀不大便」者,是传阳明。「八九日一身手足尽热」者,是传太阳。下利便脓血,指大便言。热在膀胱而便血,是指小便言。 |
这是脏病传于腑,为阴病转向阳病;而气病而后血病,则为阳病转向阴病,亦是少阴病中枢机不利之的反映。病「发于阴者六日愈」,到第七日病人微发热而手足温者,这是阴病外出于阳则病愈。到八日以上,反而有大热,是因为肾热外移于膀胱,膀胱热则太阳经皆热。太阳主一身之表,为诸阳主气。而手足为诸阳之本,所以一身手足都发热。太阳经多血,血得热则妄行。阳病之特点是阳邪上行至最高处后则转而下行,所以出现尿血。这是裏证传为表证,由阴转阳则病邪易解,所以虽然身热甚却不是死证。轻则用猪苓汤,重则用黄连阿胶汤都可以治疗。这与太阳病「热结膀胱,血自下」者,证候相同而来路却不同。 少阴病由阴传阳有两种情况:「六七日腹胀不大便」者,为少阴病传于阳明。「八九日一身手足尽热」者,为少阴病传于太阳。下利便脓血,是指大便而言。热在膀胱而便血,是指小便而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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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欬而下利讝语者,被火气劫故也,小便必难,以强责少阴汗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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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欬下利,津液丧亡,而詀语非转属阳明。肾主五液,入心为汗。少阴受病,液不上升,所以「阴不得有汗」也。少阴发热,不得已用麻黄发汗,即用附子以固里,岂可以火气劫之,而强发汗也?少阴脉入肺,出络心。肺主声,心主言,火气迫心肺,故欬而詀语也。肾主二便,治下焦,济泌別汁,渗入膀胱。今少阴受邪,復受火侮,枢机无主,大肠清浊不分,膀胱水道不利,故下利而小便难也。小便利者,其人可治。此阴虚,故小便难。 |
上有咳嗽下有下利,使津液消亡,而谵语却不是传变至阳明病。肾主五液,入心化为汗。少阴有病,水液不能上升,所以说「阴不得有汗」。少阴病而发热,不得已才用麻黄发汗,随即便用附子以固护裏气,难道还可以用火法强行发汗吗?少阴之脉入于肺,出络于心。肺主声,心主言,火气迫于心肺,所以咳嗽而谵语。肾主大小二便,主于下焦,能分清泌浊而渗入膀胱。如今少阴受邪,又遭受火邪所犯,枢机无主,大肠清浊不分,膀胱水道不利,所以会下利而小便难。小便通利者,其人可治。此为阴虚,所以小便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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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但厥无汗,而强发之,必动其血。未知从何道出?或从口鼻,或从目出,是名下厥上竭,为难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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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气不达于四肢,故厥。厥为无阳,不能作汗。而强发之,血之与汗,异名同类,不夺其汗,必动其血矣。上条火劫发汗,上伤心肺,下竭膀胱,犹在气分,其害尚轻。峻剂发汗,伤经动血,若阴络伤而下行,犹或可救。若阳络伤而上溢,不可復生矣。妄汗之害如此。 |
阳气不能达于四肢,所以出现厥冷。厥反映了亡阳,所以不能化津液为汗。血与汗,虽然名称不同但却是同类,如果强行发汗而不能令汗出,必然扰动血液。上条是用火法强行发汗,在上伤及心肺,在下竭尽膀胱津液,病变尚在气分,为害尚轻。本条所论是用峻剂发汗,伤经动血,如果是阴络受伤而血下行,或许还能救治,如果阳络受伤而从上溢出,就沒有生还之机。少阴病误用发汗之害就会这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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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子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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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身体痛,手足寒,骨节痛,脉沉者,附子汤主之。 少阴病,得之一二日,口中和,其背恶寒者,当灸之,附子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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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主水,于象为坎,一阳居其中,故多热症,是水中有火,阴中有阳也。此纯阴无阳,阴寒切肤,故身疼。四肢不得禀阳气,故手足寒。寒邪自经入藏,藏气实而不能入,则从阴内于于骨,故骨节疼。此身疼骨痛,虽与麻黄症同,而阴阳寒热彼此判然。脉沉者,少阴不藏,肾气独沉也。「口中」兼咽与舌言,少阴之脉循喉咙,挟舌本,故少阴有口干、舌燥、咽痛等証。此云「和」者,不燥干而渴,火化几于息矣。人之生也,「负阴而抱阳」,故五藏之俞皆系于背。背恶寒者,寒气化薄,阴寒得以乘之也。此阳气凝聚而成阴,必灸其背俞,使阴气流行而为阳。急温以附子汤,壮火之阳,而阴自和矣。 |
少阴主水,其卦象为坎,一阳爻位于二阴爻之中,所以多见热证,这是水中有火,阴中有阳之反映。此条文所反映的是纯阴无阳之证,阴寒浸入皮肤之中,所以身体疼痛。四肢得不到阳气之温煦,所以手足寒。寒邪由经脉入脏,但脏气充盈而寒邪不能入,于是由阴而注入于骨,所以骨节疼痛。身疼和骨痛之证虽然与麻黄汤证相同,但彼此间之阴阳寒热却完全相反。脉沉反映少阴之气不藏,肾气独沉。「口中」包括了咽部和舌而言,少阴之脉循喉咙,挟舌本,所以少阴病会出现口干、舌燥、咽痛等证候。这里所说「和」,是指口不干燥而渴,阳热气化之机几乎要熄灭了。人之生命是「负阴而抱阳」,所以五脏之俞穴均在于背部。背恶寒,属于寒气旺盛而阴寒得以趁虚而入。这是阳气被阴寒所凝聚而形成之阴寒证,必须对背俞穴进行灸法,使阴气流行而化为阳气。同时迅速用附子汤温之,使阳气充实则阴气自然调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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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子汤 附子二枚,炮 白术四两 人参二两 芍药 茯苓各三两 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渣,温服一升,日三服。 |
附子汤 附子二枚,炮 白朮四两 人参二两 芍药 茯苓各三两 用八升水煮取三升,去掉渣滓,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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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伤寒温补第一方也,与真武汤似同而实异。倍术附去姜加参,是温补以壮元阳,真武汤还是温散而利肾水也。 |
这是治疗伤寒病用来温补之第一方,与真武汤看似相同而实际尚却不一样。本方倍用白朮、附子,不用生姜而加入人参,这是通过温补以壮元阳,而真武汤仍然是通过温散而利肾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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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武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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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二三日不已,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自下利者,此为有水气。其人或欬,或小便利,或下利,呕者,真武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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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有水气,是立真武汤本意,小便不利是病根。腹痛、下利、四肢沉重疼痛,皆水气为患,因小便不利所致。然小便不利,实由坎中之无阳。坎中火用不宣,故肾家水体失职,是下焦虚寒,不能制水故也。法当壮元阳以消阴翳,逐留垢以清水源,因立此汤。末句语意,直接「有水气」来。后三项是真武加减証,不是主証。若虽有水气,而不属少阴,不得以真武主之也。 |
因有水气,这是创立真武汤之本意,而小便不利则是此病之根。腹痛、下利、四肢沉重疼痛,都属于水气之病,是由于小便不利所致。而小便不利,实际是由于坎中之阳无气。坎卦中之火气不能发挥作用,所以肾主水之功能不能正常发挥,这是因为下焦虚寒而无法制约水气之故。治法应当壮元阳来消除阴邪,驱逐水湿以使水源清澈,因此创立此方。最后一句,是直接承接「有水气」而来。后三项所说的是真武汤之加减法,而不是主证。假设虽然有水气,但不属于少阴病,则不可用真武汤主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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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武汤 茯苓 芍药 生姜各三两 白术二两 附子一枚,炮 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七合,日三服。欬者,加五味半升,细辛一两。小便利而下利者,去芍药茯苓,加干姜一两。呕者,去附子,加生姜,足前成半斤。 |
真武汤 茯苓 芍药 生姜各三两 白朮二两 附子一枚,炮 用八升水,煮取三升,温服七合,每天服三次。咳嗽,加五味半升、细辛一两。小便通利而下利,去芍药、茯苓,加干姜一两。呕吐,去附子,加生姜,总共半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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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武,北方水神也。坎为水,而一阳居其中,柔中之刚,故名「真武」。是「阳根于阴,静为动本」之义。盖水体本静,动而不息者,火之用也。火失其位,则水逆行。君附子之辛温,以奠阴中之阳。佐芍药之酸寒,以收炎上之用。茯苓淡渗,以正润下之体。白术甘苦,以制水邪之溢。阴平阳祕,少阴之枢机有主。开阖得宜,小便自利,腹痛、下利自止矣。生姜者,用以散四肢之水气与肤中之浮热也。 |
真武是北方镇水之神。坎为水卦,一阳爻位于二阳爻之中,柔中之刚,所以名为「真武」。这是「阳根于阴,静为动本」之意。因为水体本性为静,之所以能流动不息,是火之作用。火失其位而不能发挥作用,则水逆行。此方以辛温之附子为君药,为阴中之阳奠定根本。以酸寒之芍药辅佐,制衡附子炎上之性。茯苓之淡渗以恢復水性趋下之本质。白朮之甘苦以制约水邪之泛溢。阴平阳平秘则少阴能为枢机之主。枢机开阖合当,则小便自然通利,腹痛、下利自然能止。生姜是用来驱散四肢之水气与皮肤中之浮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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欬者,是水气射肺所致。加五味子之酸温,佐芍药以收肾中水气。细辛之辛温,佐生姜以散肺中水气。小便自利而下利者,胃中无阳,则腹痛不属相火。四肢困于脾湿,故去芍药之酸寒,加干姜之辛热,即茯苓之甘平亦去之。此为温中之剂,而非利水之剂矣。呕者是水气在中,故中焦不治。四肢不利者,不涉少阴,由于太阴湿化不宣也,与水气射肺不同法,不须附子之温肾,倍加生姜以散邪。此和中之剂,而非下焦之药矣。 |
咳嗽,是因为水气射肺所致。加酸温之五味子,以辅助芍药来收敛肾中水气。用辛温之细辛以辅助生姜驱散肺中水气。小便自利而下利,是因为胃中无阳,则腹痛就不属于相火所引起。四肢因脾湿所困,所以去芍药之酸寒,加辛热之干姜,即使甘平之茯苓亦要去除。因此,这是温中之方,而不是利水之方。呕吐是因为水气在中焦,所以是中焦升降失司。四肢不利,并不涉及少阴病,而是由于太阴不能宣化湿气,与水气射肺不同,因此不需要用附子之温肾,只须倍用生姜以宣散水邪。这是和中之方,而不是治疗下焦之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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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子、芍药、茯苓、白术,皆真武所重。若去一,即非真武汤。 |
附子、芍药、茯苓、白朮,都是真武汤中重点药物。如果去除任何一味药,就不是真武汤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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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病发汗,汗出不觧,其人仍发热,心下悸,头眩,身瞤动,振振欲擗地者,真武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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肾液入心而为汗,汗出不能徧身,故不觧。所以然者,太阳阳微,不能卫外而为固;少阴阴虚,不能藏精而起亟也。仍发热而心下悸,坎阳外亡,而肾水凌心耳。头眩、身瞤,因心下悸所致。「振振欲擗地」,形容身瞤动之状。凡水从火发,肾火上炎,水邪因得上侵。若肾火归原,水气自然下降,外热因之亦解。此条用真武者,全在降火利水,重在发热而心下悸,并不在头眩、身瞤故也。如「伤寒厥而心下悸,宜先治水」,亦重在「悸」,不重在「厥」。但彼本于太阳寒水内侵,故用桂枝;此则少阴邪水泛溢,故用附子。仲景此方,为少阴治水而设。附会「三纲」之说者,本为误服青龙而设。不知服大青龙而厥逆、筋惕肉瞤,是胃阳外亡。轻则甘草干姜汤,重则建中理中辈,无暇治肾。即欲治肾,尚有附子汤之大温补,而乃用真武耶?要知小便自利,心下不悸,便非真武汤証。 |
肾液入心则化为汗,不能遍身汗出,所以表证不解。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太阳之气不足,不能卫外而固护表气;少阴阴虚,则不能以其所藏之精而以化气。发汗后仍然发热而心下悸,是因为坎中之阳外亡,而肾水上凌于心。头眩而肌肉跳动,是因为心下悸所致。「振振欲擗地」,是形容肌肉跳动之状态。凡是水气皆由于火气而动,肾火上炎,水邪因此得以上侵。如果肾火能回归本位,水邪自然下降,外热亦随之而消解。此条用真武汤,全在降火以利水,重在于发热而心下悸,并不在头眩而肌肉跳动。正如「伤寒厥而心下悸,宜先治水」,所重亦在「悸」而不在「厥」。但那是因为太阳寒水内侵,所以用桂枝;这裏则是因为少阴病邪水泛溢,所以用附子。仲景创立此方,是为少阴病治水而设。那些附会于「三纲」之说者,以为本方是由于误服大青龙汤而设。却不知服用大青龙汤后而四肢厥逆、筋肉跳动,是胃阳外亡所致。轻者用甘草干姜汤,重者服用建中汤、理中汤之类,都无暇来治肾。即使要治肾,还有附子汤之大力温补,何须用真武汤呢?关键要明白只要小便自利,心下不悸,便不属于真武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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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发热头痛,身疼恶寒,上吐下利者,名曰霍乱。多欲饮水[1]者,五苓散主之。寒多不用水者,理中丸主之(人参、甘草、白术、干姜)。若脐上筑者,肾气动也,去术加桂。吐多者,去术加生姜三两,下多者还用术。悸者加茯苓。腹中痛,虚者加人参。腹满者去术,加附子一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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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乱转筋,吐利不止,头目昏眩,四肢逆冷,须臾不救者,吴茱萸汤主之。腹中㽲痛,吐利之后,甚则转筋,此兼风也。手足厥冷,气少脣青,此兼寒也。身热烦渴,气粗口燥,此兼暑也。四肢重着,骨节烦疼,此兼湿也。风暑合病,宜石膏理中汤。暑湿相搏,二香散主之。夏月中暑霍乱者,香薷饮主之,桂苓白术汤亦可。 |
霍乱转筋,呕吐下利不止,头晕目眩,四肢逆冷,过一会就不能救治者,用吴茱萸汤主治。腹中绞痛,呕吐下利之后,甚至转筋者,这是兼夹风邪。手足厥冷,少气而嘴唇发青者,这是兼夹寒邪。身热烦渴,呼吸之气粗而口燥者,这是兼夹暑邪。四肢沉重,骨节烦疼者,这是兼夹湿邪。风暑邪气相结者,宜用石膏理中汤。暑湿邪气相搏者,宜用二香散主治。夏天中暑而霍乱者,用香薷饮主治,用桂苓白朮汤亦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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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多欲饮水:另本作「热多欲饮水」。 |
[1] 多欲饮水:另本作「热多欲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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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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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二三日至四五日,腹痛,小便不利,下利不止,便脓血者,桃花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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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证与真武大同。彼以四肢沉重疼痛,是为有水气。此便脓血,是为有火气矣。盍不清火,反用温补?盖治下焦水气,与心下水气不同法。下焦便脓血,与心下痛、心中烦,亦应异治也。心为离火,而真水居其中,法当随其势之润下,故用苦寒以洩之。坎为水而真火居其中,法当从其性之炎上,故用苦温以发之。火郁于下,则剋庚金。火炎于上,则生戊土。五行之理,将来者进,已往者退。土得其令,则火退位矣。水归其职,腹痛自除,脓血自清,小便自利矣。故制此方,不清火,不利水,一惟培土。又全赖干姜转旋,而石脂、秔米[1]得收平成之绩也。名「桃花」者,取春和之义,非徒以色言耳。 |
本证与真武汤证大致相同。真武汤证有四肢沉重疼痛,是因为有水气。本条有便脓血,是因为有火气。为甚么不清火邪,反而用温补法呢?因为治下焦水气与治心下水气不同。下焦便脓血,与心下痛、心中烦,治法亦应该不同。心属于离火,而真水位于其间,治法应顺从水势之润下,而用苦寒之药通泄。坎卦为水而真火位于其间,治法应顺从火性之炎上,而用苦温之药发散。火郁于下,则剋庚金。火炎于上,则生戊土。五行之理,就是将要来者往前进,已经来过者往后退。所以只要土气当其位,则火气退位。水气归其位,则腹痛自然消除,脓血自然消失,小便自然通利。所以创立此方,不清火,亦不利水,只在培土。又全赖干姜之周旋,而赤石脂、粳米因此而得以收功。名为「桃花」,是取春气温和之意,不只是以颜色而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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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秔米:另本作「粳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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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汤 赤石脂一斤 一半全用,一半筛用 干姜一两 秔米一升 |
桃花汤 赤石脂一斤 一半全用,一半筛用 干姜一两 秔米一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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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脂性濇以固脱,色赤以和血,味甘而酸,甘以补元气,酸以收逆气,辛以散邪气,故以为君。半为块而半为散,使浊中清者,归心而入营,浊中浊者,入肠而止利。「火曰炎上」,又火空则发,得石脂以濇肠,可以遂其炎上之性矣。「炎上作苦」,佐干姜之苦温,以从火化,「火郁则发之」也。火亢则不生土,臣以秔米之甘,使火有所主,遂成有用之火。土中火用得宣,则水中火体得位。下陷者上达,妄行归原,火自升而水自降矣。 |
赤石脂性涩以固脱,色红以和血,味甘而酸,甘能补益元气,酸能收敛逆气,辛能发散邪气,所以作为君药。一半为块状而一半为散状,可以使浊中之清者能够归心而入营血,而浊中之浊者则入肠而止利。「火曰炎上」,又,有空间则火热会向上升腾,能得到赤石脂以涩肠,就可以发挥其炎上之性了。「炎上作苦」,佐以干姜之苦温,以使其从火而化,这就体现了「火郁发之」。火气过旺则不能生土气,因此以粳米之甘使火气能发挥作用,从而形成有用之火。如果土中之火气得以宣发,则水中之火能够归位。下陷者能够上达,妄行者能够归位,则火自上升而水自下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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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腹痛下利,是坎中阳虚。故真武有附子,桃花用干姜,不可以「小便不利」作热治。真武是引火归原法,桃花是升阳散火法。 |
少阴病,腹痛而下利,是坎中之阳虚。所以真武汤中有附子,桃花汤中用干姜,不可以因为「小便不利」而将此当作热邪论治。真武汤是引火归原之法,而桃花汤则是升阳散火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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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阳有余,能出形躯之表而发热,麻黄附子汤是矣。坎阳不虚,尚能发热于躯内之上焦,如口燥、舌干、咽痛、心烦、胸满、心痛等証是矣。坎阳不足,不能发热于腰以上之阳,仅发热于腰以下之阴,如小便不利,下利便脓血者是矣。此为伏阳屈伏之火,与升阳之火不同。 |
坎中之阳气有余,就能出于形躯之表而发热,这是麻黄附子汤证。坎中之阳气不虚,还能使热发于体内之上焦,譬如口燥、舌干、咽痛、心烦、胸满、心痛等证。坎中之阳气不足,则不能使热发于属阳之腰以上,只能发于属阴之腰以下,譬如小便不利,、下利便脓血等证。这是伏阳被屈伏之火,与升发之阳火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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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便脓血者,可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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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脓血,亦是热入血室所致,刺期门以泻之。病在少阴而刺厥阴,「实则泻其子」也。 |
便脓血,亦是热入血室所致,刺期门以泻邪气。病在少阴而刺厥阴之穴,这就是「实则泻其子」。 |
[1] 秔米:另本作「粳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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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逆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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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浮而迟,表热里寒,下利清谷者,四逆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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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浮为在表,迟为在藏。浮中见迟,是浮为表虚,迟为藏寒。未经妄下而利清谷,是表为虚热,里有真寒矣。仲景凡治虚证,以里为重。协热下利,脉微弱者,便用人参。汗后身疼,脉沉迟者,便加人参。此脉迟而利清谷,且不烦不欬,中气大虚,元气已脱,但温不补,何以救逆乎?观茯苓四逆之烦躁,且以人参,况通脉四逆,岂得无参?是必因本方之脱落而成之耳。 |
脉浮为病在表,脉迟为病在脏。脉浮中兼见脉迟,则脉浮为表虚,而脉迟属于脏寒。沒有经过误下而下利清谷,这是表为虚热,而裏有真寒。仲景凡是治疗虚证,以裏证为重。协热下利而脉微弱,就用人参。发汗后身疼痛而脉沉迟,便加人参。此条脉迟而下利清谷,而且不烦、不咳,中气大虚,元气已脱,只用温而不补,怎么可以救逆呢?看看茯苓四逆汤治疗烦躁,况且都用人参,何况通脉四逆汤,怎么能沒有人参呢?这必然是此方记载中有脱落而变成这样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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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是伤寒证,然脉浮表热,亦是「病发于阳」,世所云「漏底伤寒」也。必其人胃气本虚,寒邪得以直入脾胃,不犯太少二阳,故无口苦、咽干、头眩、项强痛之表证。然全赖此表热,尚可救其里寒。 |
这是伤寒证,但是脉浮为表热,亦是「病发于阳」,即世人所说之「漏底伤寒[1]」。必然是病者素来胃气虚弱,寒邪才得以乘虚直入脾胃,而沒有犯及太阳和少阳,所以沒有口苦、咽干、眩晕、项强痛等表证。然而全是由于有此表热,所以尚可治其裏寒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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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漏底伤寒:指伤寒表证即兼见下利之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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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清谷,不可攻表,汗出必胀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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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气大虚,不能藏精而为阳之守,幸表阳之尚存,得以卫外而为固。攻之更虚其表,汗于于谷,汗出阳亡,藏寒而生满病也。 |
裏气大虚,不能藏精而作为阳气之内守者,幸好表阳尚存,得以捍卫其外而固护表气。如果攻邪则会使表气虚弱,由于汗源于水谷之所化,汗出则亡阳,脏寒而出现胀满之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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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腹胀满,身体疼痛,先温其里。 伤寒下之后,续得下利清谷不止,身疼痛者,急当救里,宜四逆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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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是里寒,身痛是表寒。表宜温散,里宜温补。先救里者,治其本也。 |
下利属于裏寒,身疼痛属于表寒。表证应该温散,裏证应该温补。先治裏证者,就是治疗疾病之根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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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发热头疼,脉反沉。若不差,身体疼痛,当救其里,宜四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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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太阳麻黄汤证。病为在表,脉当浮而反沉,此为逆也。若汗之不差,即身体疼痛不罢,当凭其脉之沉而为在里矣。阳証见阴脉,是阳消阴长之兆也。热虽发于表,为虚阳。寒反据于里,是真阴矣。必有里证伏而未见,藉其表阳之尚存,乘其阴之未发,迎而夺之,庶无吐利厥逆之患。里和而表自觧矣。 |
此是太阳病之麻黄汤证。病在表,脉应当浮而反见脉沉,这是不正常的。如果发汗后病不愈,即身体疼痛仍在,则应当根据其脉沉而判断其病在裏。阳证见阴脉,是阳消阴长之征兆。发热虽然属于表证,但这是假阳证。寒邪反而在裏,这才是真阴证。必然有裏证潜伏而尚未出现,正好借助表阳尚在之时,趁阴邪未全面发作,对其迎头痛击,这样才不会有呕吐、下利、厥逆之病变。裏气调和则表证自然会消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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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故脉有余而证不足,则从証;証有余而脉不足,则从脉。有余可假,而不足为真,此仲景心法。 |
「邪之所凑,其气必虚。」所以脉气有余而证候出现虚证,就应该跟从其证;证候出现实证而脉气不足,就应该跟从其脉。有余之象可能有假,而不足之象才是真的,这就是仲景之心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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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若大下利而厥冷者,四逆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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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则亡阳,大下则亡阴。阴阳俱虚,故厥冷。但利非清谷,急温之,阳回而生可望也。 |
大汗出则亡阳,大下利则亡阴。阴阳俱虚,所以手足厥冷。只是下利而不是下利清谷,迅速用温法,阳气恢復则可望有生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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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汗出,热不去,内拘急,四肢疼,又下利,厥逆而恶寒者,四逆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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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之失宜,虽大汗出而热不去,恶寒不止,表未除也。内拘急而下利,里寒已发。四肢疼而厥冷,表寒又见矣。可知表热里寒者,即表寒亡阳者矣。 |
治法不当,虽然大汗出而发热不退,恶寒不止,这是表证未除。腹中拘急而下利,裏寒已经出现。四肢疼痛而厥冷,又出现了表寒。由此可知表热裏寒者,就是表寒而亡阳之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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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而脉弱,小便復利,身有微热,见厥者难治,四逆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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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而发热者,小柴胡证。此脉弱而微热,非相火明矣。内无热,故小便利。表寒虚,故见厥。是膈上有寒饮,故呕也。伤寒以阳为主,阳消阴长,故难治。 |
呕而发热者,是小柴胡汤证。此条脉弱而微热,已经明确这不是相火之病。内无热,所以小便利。表寒虚,所以见厥。由于膈上有寒饮,所以呕吐。伤寒病以伤人阳气为主,阳消阴长,所以为难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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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吐且利,小便復利,而大汗出,下利清谷,内寒外热,脉微欲绝者,四逆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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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利交作,中气大虚。完谷不化,脉微欲绝,气血丧亡矣。小便復利而大汗出,是门户不要,玄府不闭矣。所幸身热未去,手足不厥,则卫外之阳,诸阳之本犹在,脉尚未绝,有一缐之生机。急救其里,正胜而邪可却也。 |
呕吐下利交替发作,中气大虚。下利完谷不化,脉微欲绝,代表气血已经消亡。小便又通利而大汗出,就是因为在表之门户不能约束而使得玄府不能闭合。所幸发热仍在,手足不厥冷,则卫外之阳气,及诸阳之根本尚在,脉气尚未断绝,病者还有一缐生机。应迅速治其裏,正气胜则邪气可以被退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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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利汗出,发热恶寒,四肢拘急,手足厥冷者,四逆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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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吐利非清谷,汗出不大而脉不微弱,赖此发热之表阳,助以四逆而温里,尚有可生之望。 |
此条之吐利不是完谷不化,汗不不多而且脉气不微弱,全赖能令发热之表阳,再用四逆汤相助以温裏,病人还有可生之希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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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利不渴者,属太阴,以其藏有寒故也。当温之,宜四逆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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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脉沉者,急温之,宜四逆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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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膈上有寒饮者,当温之,宜四逆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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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寒,脉微而復利。利止,亡血也,四逆加人参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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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虽止而恶寒未罢,仍宜四逆。以其脉微为无血,当仍加人参以通之也。 |
下利虽然停止而恶寒仍未消失,仍应用四逆汤。因为脉微为血不足,仍然应当加人参以通调血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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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四逆脉证。 |
○前面所论是四逆汤之脉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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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手足厥逆,脉微欲绝,身反不恶寒,其人面色赤,或腹痛,或干呕,或咽痛,或利止,脉不出者,通脉四逆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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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寒热相半証。下利清谷,阴盛于里也。手足厥逆,寒盛于外也。身不恶寒面赤,阳郁在表也。咽痛利止,阳回于内也。腹痛干呕,寒热交争也。温里通脉,乃扶阳之法。脉为司命,脉出则从阳而生,厥逆则从阴而死。 |
这是寒热各半之证。下利清谷,是阴寒盛于裏。手足厥逆,是阴寒盛于外。身不恶寒而面色赤,是阳气郁在表。咽痛而下利止,是在裏之阳气恢復。腹痛、干呕,是寒热之气相争。温裏通脉是扶阳之法。脉气主导生命,脉气出则随着阳气恢復有生机,厥逆则随着寒阴而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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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清谷,里寒外热,汗出而厥者,通脉四逆汤主之。下利,脉沉而迟,其人面少赤,身有微热,下利清谷者,必郁冒汗出而觧,病人必微厥。所以然者,其面戴阳,下虚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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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比上条脉証皆轻,故能自作郁冒汗出而觧。面赤为戴阳,阳在上也。因其戴阳,故郁冒而汗出。因其下虚,故下利清谷而厥逆。热微厥亦微,故面亦少赤。此阴阳相等,寒热自和,故易愈。 |
此条比上条之脉证轻微,所以病者能自然有郁冒汗出而解。面赤为戴阳,表示阳气在上。由于病者戴阳,所以会而郁冒汗出。因为下元虚弱,所以下利清谷而厥逆。发热轻微则厥冷亦轻微,所以面色亦只是稍微发红。这是阴阳之气相等,寒热自然调和,所以容易痊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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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已下断,汗出而厥,四肢拘急不觧,脉微欲绝者,通脉四逆加猪胆汁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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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必有阴盛格阳之証,故加胆汁为反佐,阅白通証可知。 |
此条必然有阴盛格阳之证,所以加猪胆汁作为反佐药,从白通汤证就可以知道这一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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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利止而脉平,小烦者,以新虚不胜谷气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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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逆汤 甘草二两,炙 干姜一两半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强人可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 |
四逆汤 甘草二两,炙 干姜一两半 附子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上面三味药,用三升水,煮取一升二合,去除药渣,温服,每日分两次服。身体魁梧之人可以用大附子一枚、干姜三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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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脉四逆汤 甘草二两,炙 附子大者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干姜三两,强人可四两 右三味,以水三升,煮取二升二合,去滓,分温再服,其脉即出者愈。面色赤者,加葱九茎。腹中痛者,去葱,加芍药二两。呕者,加生姜二两。咽痛去芍药,加桔梗一两。利止脉不出者,去桔梗,加人参二两。病皆与方相应者,乃服之。 |
通脉四逆汤 甘草二两,炙 附子大者一枚,生用,去皮,破八片 干姜三两,强人可用四两 上面三味药,用三升水 ,煮取二升二合,去除药渣,温服,每日分二次服。服药后脉气随即出现者愈。面色赤者,加葱白九茎。腹中痛者,去葱白,加芍药二两。呕吐者,加生姜二两。咽痛者,去芍药,加桔梗一两。下利止而脉气不出者,去桔梗,加人参二两。只有其疾病与所用之方相互对应者,才可以服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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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六七日,大下后,寸脉沉而迟,手足厥冷,下部脉不至,咽喉不利,吐脓血,泄利不止者,为难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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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脉沉迟,气口脉平矣。下部脉不至,根本已绝矣。六府气绝于外者,手足寒;五藏气绝于内者,利下不禁。咽喉不利,水谷之道绝矣。汁液不化而成脓血,下濡而上逆。此为「下厥上竭」,「阴阳离决」之候,生气将绝于内也。旧本有麻黄升麻汤,其方味数多而分两轻,重汗散而畏温补,乃后世粗工之伎,必非仲景方也。此証此脉,急用参附以回阳,尚恐不救。以治阳实之品,治亡阳之証,是「操戈下石」矣,敢望其汗出而愈哉?绝汗出而死,是为可必。仍附其方,以俟识者。 |
寸部脉沉迟,为寸口脉平和。而尺脉不见,则表示其根本已绝。六腑之气绝于外者,则手足寒;五脏之气绝于内者,则下利不止。咽喉不利,表明水谷之道已绝。水谷不能化为津液则成脓血,既往下滑行而且上逆。这是「下厥上竭」,「阴阳离决」之征兆,生机将绝于内。旧有版本中记载用麻黄升麻汤,此方味数多而份量轻,重在发汗散邪而畏惧用温补,属于后世粗工之技能,必定不是仲景之方。此证此脉,即使是迅速用人参、附子回阳,亦恐怕难以救治,而用治疗阳邪实证之方来治疗亡阳之证,属于「操戈下石」,使真阳外散,哪裏还敢指望病者通过发汗而愈?汗出后气绝而死,是预料中之结果。但仍附上此方,以待有识之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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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黄升麻汤 麻黄二两半,去节 升麻一两一钱 当归一两一钱 黄芩 萎蕤各六铢 芍药 知母十八铢 天冬去心 桂枝去皮 干姜 甘草炙 石膏碎,绵裹 白术 茯苓各六钱 右十四味,以水一斗,先煮麻黄一二沸,去上沬,内诸药,煮取三升,去滓,分温三服,相去如炊三斗米顷,令尽,汗出愈。 |
麻黄升麻汤 麻黄二两半,去节 升麻一两一钱 当归一两一钱 黄芩 萎蕤各六铢 芍药 知母十八铢 天冬去心 桂枝去皮 干姜 甘草炙 石膏碎,绵裹 白朮 茯苓各六钱 前面十四味,用一斗水,先麻黄一两沸,去除在上面之泡沫,然后放入其他药材,煮取三升,去除药渣,方三次温服。每次服用相隔时间约为炊煮三斗米,服完后汗出则愈。 |
[1] 漏底伤寒:指伤寒表证即兼见下利之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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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逆汤证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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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厥冷,脉细欲绝者,当归四逆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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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篇论外热内寒,兼吐利、呕逆、烦躁等証,此篇但论厥阴脉证,虽无外卫之微阳,亦未见内寒诸险証也。 |
上篇讨论了外热内寒而兼见呕吐、下利、烦躁等证,此篇只讨论厥阴病脉证,虽然不见卫外之阳微,亦未见内寒等各种危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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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归四逆汤 当归 桂枝 芍药 细辛各三两 甘草炙 通草各二两 大枣二十五枚,擘,一法十二枚 右七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
当归四逆汤 当归 桂枝 芍药 细辛各三两 甘草炙 通草各二两 大枣二十五枚,擘开,另一记载用十二枚 前面七味药,用八升水,煮取三升,去除药渣,温服一升,每天服三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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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条証为在里,当是四逆本方加当归,如茯苓四逆之例。若反用桂枝汤攻表,误矣。既名「四逆汤」,岂得无姜附? |
此条证候为病在裏,应当是四逆汤原方加当归,就好像茯苓四逆汤之例。如果反而用桂枝汤治表,就错了。既然命名为「四逆汤」,怎么会沒有干姜、附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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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其人内有久寒者,宜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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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 即前方加吴茱萸一两、生姜半斤,切片 右九味,以水六升、清酒六升和煮,取五升,去滓,温分五服。 |
当归四逆加吴茱萸生姜汤 即前方加入吴茱萸一两、生姜半斤,切片 前面九味,用六升水、清酒六升一同煎煮,取五升,去除药渣,温服,分五次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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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本是四逆与吴茱萸相合而为「偶方」也,吴萸配附子,生姜佐干姜,久寒始去。 |
这本来是四逆汤与吴茱萸汤相合而形成之「偶方」,吴茱萸配附子,生姜辅佐干姜,久寒才可以被祛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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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厥者,阴阳气不相顺接,便为厥。厥者,手足逆冷是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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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足六经之脉,皆自阴传阳,自阳传阴。阴气胜,则阳不达于四肢,故为寒厥。 |
手足六经之脉,都是由阴经交接到阳经,再由阳经交接到阴经。阴寒之气胜,则阳气无法到达四肢,所以出现寒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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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四逆厥者,不可下之,虚家亦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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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厥者,有可下之理。寒厥为虚,则宜温补。 |
热厥者,有可以攻下之理。但寒厥属虚,则宜用温补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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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五六日,不结胸,腹濡,脉虚,復厥者,不可下。此为亡血,下之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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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脉空虚,此无血也。 |
其脉空虚,这表示血不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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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者手足厥冷,言我不结胸,小腹满,按之痛者,此冷结在膀胱关元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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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元在脐下三寸,小肠之募,三阴任脉之会,宜灸之。按:此二条,当知结胸証有热厥者。 |
关元穴在脐下三寸,是小肠经之募穴,足三阴经与任脉交会之处,宜用灸法。按:通过这二条原文,可知结胸证应有热厥之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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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脉促,手足厥者,可灸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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促为阳脉,亦有阳虚而促者,亦有阴盛而促者。要知「促」与「结」皆「代」之互文,皆是虚脉。火气虽微,内攻有力,故灸之。 |
促脉为阳脉,亦有阳虚而脉促者,亦有阴盛而脉促者。关键要明白促脉与结脉都是代脉之同义字,都属于虚脉。火气虽然微弱,但内攻有力,所以要用灸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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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六七日,脉微,手足厥冷,烦躁,灸厥阴。厥不还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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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阴,肝脉也,应春生之气,故灸其五俞而阳可回也。 |
厥阴,就是肝经,与春天生发之气相应,所以灸五俞穴就可以回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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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厥阴脉证。 |
前面所论为厥阴病之脉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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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汗,若下之,病仍不觧,烦躁者,茯苓四逆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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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经汗下而烦躁,为阳盛。汗下后而烦躁,是阳虚。汗多既亡阳,下多又亡阴,故热仍不觧。姜附以回阳,参苓以滋阴,则烦躁止而外热自除。此又阴阳双补法。 |
沒有经过发汗、攻下而出现烦躁,属于阳邪盛。经过发汗、攻下后而出现烦躁,则属于阳气虚。发汗多已经亡阳,攻下多又会亡阴,所以发热仍不解。用干姜、附子以回阳,人参、茯苓以滋阴,则烦躁止而外热自然消除。这又是阴阳双补之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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茯苓四逆汤 茯苓四两 人参一两 附子一枚,去皮,生用,切八片 甘草二两,炙 干姜一两五钱 右五味,以水五升,煮取三升,去滓,温服七合,日二服。 |
茯苓四逆汤 茯苓四两 人参一两 附子一枚,去皮,生用,切八片 甘草二两,炙 干姜一两五钱 前面五味药,用五升水,煮取三升,去除药渣,温服七合,每天服二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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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后復发汗,昼日烦躁不得眠,夜而安静,不呕,不渴,无表証,脉沉微,身无大热者,干姜附子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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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发汗而反下之,下后不觧,復发其汗,汗出而里阳将脱,故烦躁也。昼日不得眠,虚邪独据于阳分也。夜而安静,知阴不虚也。不呕渴,是无里热。不恶寒头痛,是无表証。脉沉微,是纯阴无阳矣。身无大热,表阳将去矣。幸此微热未除,烦躁不宁之际,独在干姜生附以急回其阳,此四逆之变剂也。 |
应当发汗反而攻下,攻下后证候不解,又进行发汗,汗出则裏阳将要外脱,所以烦躁。白天不得眠,是因为虚邪独佔于阳分。夜裏反而安静,可知不是阴虚。不呕吐、口渴,表示沒有裏热。不恶寒、头痛,表示沒有表证。脉沉微,反映纯阴无阳。身无大热,表示表阳将要消亡。幸好这种微热仍在,趁其烦躁不宁之时,只用干姜、生附子可以迅速回阳,这是四逆汤之变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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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姜附子汤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去皮,生用,切八片 右二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顿服。 |
干姜附子汤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去皮,生用,切八片 前面二味药,用三升水,煮取一升,去除药渣,一次性服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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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之后,復发汗,必振寒,脉微细。所以然者,内外俱虚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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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阳虚,故脉微细。外阳虚,故振慄恶寒。即干姜附子証。 |
内阳虚,所以脉微细。外阳虚,所以振慄而恶寒。这是干姜附子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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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论四逆加减证。 |
○前面所论为四逆汤之加减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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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茱萸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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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吐利,手足厥冷,烦躁欲死者,吴茱萸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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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吐利、烦躁、四逆者,死。四逆者,四肢厥冷,兼臂胫而言。此云「手足」,是指指掌而言,四肢之阳犹在。岐伯曰:「四末阴阳之会,气之大路也。『四街』者,气之经络也。络绝则经通,四末觧则气从『合』[1]。」故用吴茱萸汤以温之,吐利止而烦躁除。阴邪入于「合」者,更得从阳而出乎「井」矣。 |
少阴病,呕吐、下利,烦躁,四逆者,属于死证。四逆,就是四肢厥冷,同时包括上肢及下肢而言。条文说「手足」,是指手足之指掌而言,反映四肢之阳气仍在。岐伯说:「四肢末端是阴阳气会聚之处,是气运行之大路。所以『四街』是气运行之经络。络脉断绝则经脉之气通畅,四肢末端之邪气除,则经脉之气能从「合」而出。」所以用吴茱萸汤以温散寒邪,呕吐、下利止而烦躁亦除。入于「合」穴之阴邪,还可以通过阳分之「井」穴而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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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合:五腧穴为井、荥、输、经、合,「合」为五腧穴之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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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呕,吐涎沬,头痛者,吴茱萸汤主之(不头痛者,半夏干姜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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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而无物,胃虚可知矣。吐惟涎沬,胃寒可知矣。头痛者,阳气不足,阴寒得以乘之也。吴茱萸汤温中益气,升阳散寒,呕痛尽除矣。干呕、吐涎是二证,不是并见。 |
呕而无物吐出,可知此为胃虚。只是吐出涎沬,可知此为胃寒。头痛是因为阳气不足,阴寒得以乘机而入。吴茱萸汤能温中益气,升阳散寒,则呕吐、头痛都能尽除。干呕、吐涎沫是二种不同证候,不是同一时间出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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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谷欲呕者,属阳明也,吴茱萸汤主之。得汤反剧者,属上焦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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胃热则消谷善饥,胃寒则水谷不纳。食谷欲呕,固是胃寒。服汤反剧者,以痰饮在上焦为患,呕尽自愈,非谓不宜服也。此与阳明不大便,服柴胡汤「胃气因和」者不同。 |
胃热则消谷善饥,胃寒则不能纳食水谷。进食水谷时欲呕吐,固然是胃寒。服用汤药后病情反而加剧,是因为痰饮在上焦为患,呕尽痰饮则自然痊愈,不是说不适合服用。此条与治疗阳明病不大便而服用小柴胡汤后,「胃气因此而调和」者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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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茱萸汤 吴茱萸一升,汤先七次 人参三两 生姜六两 大枣十二枚 水七升,煮取二升,温服七合,日三服。 |
吴茱萸汤 吴茱萸一升,用热水沖洗七次 人参三两 生姜六两 大枣十二枚 用七升水,煮取二升,温服七合,每天服三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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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萸温中散寒,则吐利可除。人参安神定志,则烦躁可止。姜枣调和营卫,则手足自温,头痛自瘳矣。 |
吴萸能温中散寒,则可以消除呕吐、下利。人参能安神定志,则可以消除烦躁。生姜、大枣能调和营卫,则手足自然温和,头痛自然痊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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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呕,谷不得下者,小半夏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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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胃呕吐者,大半夏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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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胃,吐而渴欲饮水者,茯苓泽泻汤主之(茯苓、桂枝、白术、泽泻、甘草、生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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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呕,哕,若手足厥者,橘皮汤主之(橘皮、生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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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逆者,橘皮竹茹汤主之(橘皮、竹茹、大枣、生姜、甘草、人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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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合:五腧穴为井、荥、输、经、合,「合」为五腧穴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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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通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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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下利,脉微者,与白通汤。利不止,厥逆无脉,干呕烦者,白通加猪胆汁汤主之。服汤后,脉暴出者死,微续者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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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脉微,是下焦虚寒不能制水故也,与白通汤以通其阳,补虚却寒而制水。服之利仍不止,便厥逆,反无脉,是阴盛格阳也。如干呕而烦,是阳欲通而不得通也。猪者,水畜,属少阴也。胆者,甲木,从少阳也。法当取猪胆汁之苦寒为反佐,加入白通汤中,从阴引阳,则阴盛格阳者,当成水火既济矣。脉暴出者,孤阳独行也,故死。微续者,少阳初生也,故生。 |
下利而脉微,是下焦虚寒不能制约水邪所致,服用白通汤来通达阳气,补虚祛寒而制水邪。服汤药后下利仍不止,便出现厥逆,反而无脉,是属于阴盛格阳。如果干呕而烦,是阳气欲通而不能畅通。猪,属水,所以属少阴。胆,属于甲木,所以从属少阳。治法应当取猪胆汁之苦寒为反佐,加入到白通汤中,可以从阴引阳,则使阴盛格阳亦可以变成水火既济。脉气暴出者,反映孤阳独行,所以是死证。脉气微微而持续地出现,反映了少阳初生之气,所以有生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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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通汤 葱白四茎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去皮,生用 右三味,水水三升,煮取一升,去滓,分温再服。 白通加猪胆汁汤 本方加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 和合相得,分温再服。无猪胆汁,亦可服。 |
白通汤 葱白四茎 干姜一两 附子一枚,去皮,生用 前面三味药,用三升水,煮取一升,去除药渣,分二次温服。 白通加猪胆汁汤 [本方加人尿五合、猪胆汁一合 将人尿及猪胆汁混合于汤药中,分二次温服。如果沒有猪胆汁,亦可以服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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葱辛温而茎白,通肺以行营卫阴阳,故能散邪而通阳气,率领姜附入阳明而止利,入少阴而生脉也。附子生用,亦取其勇气耳。论中不及人尿,而方反云「无猪胆汁,亦可服」者,以人尿咸寒,宜达下焦,亦能止烦除呕矣。] |
葱性辛温而其茎色白,能通肺气以行营卫阴阳,所以能散邪气而通达阳气,率领干姜、附子入阳明而止下利,入少阴而恢復脉气。附子生用,亦是取其气之锐利。《伤寒论》中沒有提到人尿,而方后注反而说「无猪胆汁,亦可服」,是因为人尿咸寒,可以达于下焦,亦能用来止烦除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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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手足逆冷,无脉者,灸之不温。若脉不还,反微喘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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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后脉绝,手足厥冷,晬时脉还,手足温者,生。脉不还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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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不呕不烦,不须反佐而服白通,外灸少阴及丹田、气海,或可救于万一。 |
此条沒有呕吐、亦沒有烦,不需要用反佐而服白通汤,另外再灸少阴经穴及丹田、气海,或许还可以救病者于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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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连阿胶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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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得之二三日,心中烦,不得卧,黄连阿胶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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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病发于阴,热为在里,与二三日无里证而热在表者不同。按:少阴受病,当五六日发,然发于二三日居多。二三日背恶寒者,肾火衰败也,必温补以益阳。反发热者,肾水不藏也,宜微汗以固阳。口燥咽干者,肾火上走空窍,急下之以存津液。此心中烦不得卧者,肾火上攻于心也,当滋阴以凉心肾。 |
这是属于病发于阴,热邪在裏,与得病二三日无裏证而热邪在表者不同。按:少阴受邪,应当在第五六日发病,但是在第二三日发病居多。得病二三日背恶寒者,表示肾火衰败,必须温补阳气。如反而出现发热,是因为肾水不藏,应该稍微发汗以固护阳气。而口燥咽干者,则是肾火上走空窍,应该立即攻下以保存津液。本条心烦不得卧,是因为肾火上攻于心,应当滋阴以清心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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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连阿胶汤 黄连四两 阿胶三两 黄芩 芍药各二两 鸡子黄三枚 右五味,以水六升,先煮三物,取二升,去滓,内阿胶烊尽,少冷,内鸡子黄,搅令相得,温服七合,日三服。 |
黄连阿胶汤 黄连四两 阿胶三两 黄芩 芍药各二两 鸡子黄三枚 前面五味药,用六升水,先煮黄连、黄芩、芍药,取二升,去除药渣,加入阿胶完全烊化,稍微变凉后,再加入鸡蛋黄,搅拌使其完全混合在一起,温服七合,每天服三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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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感巽化,得心之母气者也。黄禀南方火色,率芍药之酸入心而敛神明,引芩连之苦入心而清壮火。驴皮被北方水色,入通于肾,济水性急趋下,内合于心,与之相溶而成胶,是「火位之下,阴精承之」。凡位以内为阴、外为阳;色以黑为阴,赤为阳。鸡黄赤而居内,驴皮黑而居外,法坎宫阳内阴外之象,因以制壮火之食气耳。 |
鸡是禀受巽木之气而化,所以具有心火之母气。黄色则禀受南方之火色,能率领芍药之酸味入心而收敛神明,能引黄芩、黄连之苦味入心而清邪火。驴皮具有北方之水色,内通于肾,具有水性下趋之特点,内合于心,与火相溶而成胶,这就是「火位之下,阴精承之」之意。以位置而言,内为阴、外为阳;以颜色而言,黑为阴,赤为阳。鸡蛋黄色红而居内,驴皮色黑而居外,具有坎宫阳在内而阴在外之象,因此能制约邪火之耗散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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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苓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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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下利六七日,欬而呕,渴,心烦不得眠者,猪苓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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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但欲寐,心烦而反不得卧,是黄连阿胶証也。然二三日心烦是实热,六七日心烦是虚烦矣。且下利而热渴,是下焦虚不能制水之故,非芩连芍药所宜。欬、呕、烦渴者,是肾水不升。下利、不眠者,是心火不降耳。凡利水之剂,必先上升而后下降,故用猪苓汤主之,以滋阴利水而升津液。斯「上焦如雾」而欬渴除,「中焦如沤」而烦呕静,「下焦如渎」而利自止矣。 |
少阴病,但欲寐,心烦而反而不得卧,这是黄连阿胶汤证。然而伤寒第二三日出现之心烦属于实热,而第六七天出现之心烦则属于虚烦。而且还有下利而口渴,这是下焦虚不能制约水邪之故,并非黄芩、黄连、芍药所能治。咳嗽、呕吐、心烦而口渴,是因为肾水不升。下利而失眠,则是因为心火不降。凡是利水之方,一定要使气先上升而后再下降,所以用猪苓汤主治,用以滋阴利水而升提津液。这样,就会「上焦如雾」而咳嗽、口渴能除;「中焦如沤」而心烦、呕吐能平;「下焦如渎」而下利自然停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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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苓汤 猪苓 泽泻 茯苓 滑石 阿胶各一两 右五味,以水四升,先煮四味,取二升,内阿胶烊尽,温服七合,日一服。 |
猪苓汤 猪苓 泽泻 茯苓 滑石 阿胶各一两 前面五味药,用四升水,先煮猪苓、泽泻、茯苓、滑石,取二升,再加入阿胶完全烊化,温服七合,每天服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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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味皆润下之品,为少阴枢机之剂。猪苓、阿胶,黑色通肾,理少阴之本也。茯苓、滑石,白色通肺,滋少阴之源也。泽泻、阿胶,咸先入肾,壮少阴之体。二苓、滑石,淡渗膀胱,利少阴之用。故能升水降火,有治阴和阳,通理三焦之妙。 |
五味药都是润下之物,这是治疗少阴枢机之方。猪苓、阿胶,黑色能通于肾,用来治理少阴之根本。茯苓、滑石,白色能通于肺,用来滋养少阴水之本源。泽泻、阿胶,味咸能先入肾,可以强壮少阴之本体。猪苓、茯苓、滑石,淡渗而利膀胱之水,有利于少阴主水之功。所以本方能升水而降火,有治阴以和阳,通理三焦之妙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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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若脉浮发热,渴欲饮水,小便不利者,猪苓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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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証全同五苓。彼以太阳寒水,利于发汗,汗出则膀胱气化而小便行,故利水之中仍兼发汗之味。此阳明燥土,最忌发汗,汗之则胃亡津液而小便更不利,所以利水之中仍用滋阴之品。二方同为利水,太阳用五苓者,因寒水在心下,故有「水逆」之証。桂枝以散寒,白术以培土也。阳明用猪苓者,因热邪在胃中,故有自汗証。滑石以滋土,阿胶以生津也。散以散寒,汤以润燥,用意微矣。 |
此处之脉证与五苓散证完全相同。五苓散治疗太阳寒水之证,作用在于发汗,汗出则膀胱能气化而使小便畅行,所以在利水之中仍然兼有发汗之药。猪苓汤治疗阳明燥土之证,最忌发汗,发汗则使亡胃中津液而使小便更加不利,所以利水之中仍然用滋阴之药。两方同样都是为了利水,太阳病用五苓散,是因为寒水在心下,所以有「水逆」之证。用桂枝以散寒、用白朮以培养土气。阳明病用猪苓汤,是因为热邪在胃中,所以自汗之证。用滑石来滋养土气,用阿胶以生津液。散剂用以散寒,汤剂用以润燥,两方之用意真是很精妙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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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方皆是散饮之剂。太阳转属阳明者,其渴尚在上焦,故仍用五苓入心而生津。阳明自病而渴者,本于中焦,故又藉猪苓入胃而通津液。 |
两方都是散水饮之方。太阳病转属阳明病,其口渴尚属于上焦之病,所以仍用五苓散入心而生津液。阳明自身受邪而病口渴者,本原于中焦之病,所以又借助猪苓汤入胃而通津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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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汗多而渴者,不可与猪苓汤。以汗多胃中燥,猪苓汤復利其小便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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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明病,重在亡津液。饮水多而汗不多、小便不利者,可与猪苓汤利之。若汗出多,以大便燥,饮水多,即无小便,不可利之。不知猪苓汤本为阳明饮多而用,不为阳明利水而用也。「不可与猪苓汤」,即「属腑者,不令溲数」之意。以此见阳明之用猪芩,亦仲景不得已之意矣。汗多而渴,当白虎汤。胃中燥,当承气汤。具在言外。 |
阳明病,重点在于亡津液。饮水多而汗出不多、小便不利者,可以用猪苓汤利小便。如果汗出多,因为大便干燥而饮水多,即使沒有小便,亦不可以利小便。要知道猪苓汤本来是为阳明病饮水多而设,不是为了阳明病利水而设。「不可与猪苓汤」,就是「属腑者,不令溲数」之意。由此可见阳明病中用猪芩汤,亦是仲景不得已而为之。汗多而口渴,应当用白虎汤。胃中干燥,则应当用承气汤。这都是言外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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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肤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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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下利,咽痛,胸满,心烦者,猪肤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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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下利,下焦虚矣。少阴脉循喉咙,其支者,出络心,注胸中。咽痛、胸满、心烦者,肾火不藏,循经而上走于阳分也。阳并于上,阴并于下,火不下交于肾,水不上承于心,此「未济」之象。猪为水畜,而津液在肤。君其肤以除上浮之虚火,佐白蜜、白粉之甘,泻心润肺而和脾。滋化源,培母气,水升火降,上热自除而下利止矣。 |
少阴病下利,反映了下焦虚损。少阴之脉循行于喉咙,其分支,外出而络属心,注于胸中。咽痛、胸满、心烦,是因为肾火不藏,循经而上走于阳分。阳气并与上,阴气并于下,则火不能下交于肾,水不能上承于心,这是「未济」之象。猪为属水之家畜,其津液在皮肤。以猪肤为君药以去除上浮之虚火,以白蜜、白粉之甘味为佐,能泻心润肺而调和脾气。本方能滋养生化之源,培育母气,使水升火降,则上浮之热自然消除而下利就能停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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猪肤汤 猪肤一两 右一味,以水一斗,煮取五升,去滓。加白蜜一升,白粉五合,熬香,和合相得,温分六服。 |
猪肤汤 猪肤一两 前面一味药,用一斗水,煮取五升,去除药渣。加入白蜜一升,和熬出香味之白米粉五合,将其混合在一起,每日分六次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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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咽痛诸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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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二三日,咽痛者,可与甘草汤。不差者,与桔梗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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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咽痛,而无下利、胸满、心烦等証,但甘以缓之足矣。不差者,配以桔梗,辛以散之也。其热微,故用此轻剂耳。 |
只是咽痛,而无下利、胸满、心烦等证,只需用甘味之药甘缓就足够了。服药后如果不愈,则配以桔梗,以辛味之药散邪。由于热邪轻微,所以用此轻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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甘草汤 甘草二两 右一味,以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滓,分温再服。 |
甘草汤 甘草二两 前面一味药,用水三升,煮取一升半,去除药渣,分二次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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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梗汤 甘草、桔梗各二两,余同前法。 |
桔梗汤 甘草、桔梗各二两,其余都与前面煮药及服法相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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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咽中痛,半夏散及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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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散 半夏、桂枝、甘草 右三味,各等分,各捣筛已,合治之,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二服。若不能散服,以水一升,煎七沸,内散方寸匕,更煮三沸,下火令少冷,少少嚥之。 |
半夏散 半夏、桂枝、甘草 前面三味药各等分,分別将其磨成细药末,过筛,再混合在一起,用白米汤送服方寸匕,每天服二次。如果不能服散药,将一升水煮沸七次,加入方寸匕剂量之药散,再煮沸三次,离火后让药稍微冷却,少量含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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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必有恶寒、欲呕证,故加桂枝以散寒,半夏以除呕。若夹相火,则辛温非所宜矣。 |
这裏必然有恶寒、欲呕之证,所以加桂枝以散寒,用半夏以除呕。如果掺杂相火为患,就不适宜用辛温之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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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呕而咽中伤,生疮,不能语,声不出者,苦酒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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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酒汤 半夏十四枚,洗,破如枣核大 鸡子一枚,去黄,存留壳中 右二味,内半夏、苦酒着鸡子内,以鸡子置刀镮中,安火上,令三沸,去滓,少少含嚥之。不差,更作三剂。 |
苦酒汤 半夏十四枚,水沖洗,切成像枣核一样大 大鸡子一枚,去鸡蛋黄,蛋白留于蛋壳中 前面二味药,将半夏、苦酒放入鸡蛋内,把鸡蛋放到刀镮上,安放在火上,使其沸三次,去除药渣,少量含嚥。还不愈,再服三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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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苦酒以敛疮,鸡子以发声。而兼半夏者,必因呕而咽伤,胸中之痰饮尚在,故用之,且以散。鸡子、苦酒之酸寒,但令滋润其咽,不令泥痰于胸膈也。置刀镮中放火上,只三沸,即去渣,此畧见火气,不欲尽出其味,意可知矣。 |
本方以苦酒收敛疮疡,用鸡蛋来发声。而同时兼用半夏者,必然是因为呕吐而咽部损伤,胸中之痰饮仍在,所以用半夏,而且是用散剂。鸡蛋与苦酒之酸寒,只令其滋润咽部,而不使其痰饮凝滞在胸膈的。将鸡蛋放在刀镮上,用火只煮三沸就去掉药渣,可想而知只是为了使其略见火气,而不使其味尽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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鸡子黄走血分,故心烦不卧者宜之。其白走气分,故声不出者宜之。 |
鸡蛋黄走血分,所以用来治疗心烦不得卧。而鸡蛋白走气分,所以用来治疗不能发声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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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逆散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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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阴病,四逆,洩利下重,其人或欬,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痛者,四逆散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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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肢为诸阳之本,阳气不达于四肢,因而厥逆,故四肢多属于阴。此则洩利下重,是阳邪下陷入阴中。阳内而阴反外,以致阴阳脉气不相顺接也。可知以手足厥冷为热厥,四肢厥寒为寒厥者,亦凿矣。条中无主証,而皆是或然証,「四逆」下必有阙文。今以「洩利下重」四等[1],移至「四逆」下,则本方乃有纲目。或欬、或利、或小便不利,同小青龙证。厥而心悸,同茯苓甘草証。或欬、或利、或腹中痛、或小便不利,又同真武証。种种是水气为患,不发汗、利水者,洩利下重故也。洩利下重,又不用白头翁汤者,四逆故也。此少阴枢无主,故多或然之証。因取四物以散四逆之热邪,随症加味以治或然証。此少阴气分之下剂也,所谓「厥应下之」者,此方是矣。 |
四肢为诸阳之本,阳气不能到达四肢,因而出现厥逆,所以四肢多属于阴。本条则有泄利下重,反映阳邪下陷于阴中。阳在内而阴反而在外,以致阴阳脉之气不能相互顺接。由此可以非常肯定地说,手足厥冷是热厥,四肢厥寒是寒厥。条文中沒有提及主证,提到的都是或然证,「四逆」下面一定有阙文。如今把「泄利下重」四字,移到「四逆」之后,这样本方所治之证才有纲目。在或然证中,或咳嗽、或下利、或小便不利,都与小青龙证相同。厥冷而心悸,跟茯苓甘草证相同。或咳嗽、或下利、或腹中痛、或小便不利,又与真武汤证相同。种种证候都是水气为患,而不发汗、利水之法,是因为有泄利下重之证。泄利下重,又不用白头翁汤,是因为有四逆之证。这裏因为少阴不能为枢机之主,所以出现很多或然证。因而用四种药物来驱散导致四逆之热邪,随证加味则用来治疗或然证。这是少阴气分病变攻下之剂,所谓「厥应下之」者,指的就是此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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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四等:根据文意,当为「四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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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逆散 甘草炙 枳实 柴胡 芍药 右四味各十分,捣筛,白饮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咳者,加五味子、干姜各五分,并主下利。悸者,加桂枝五分。小便不利者,加茯苓五分。腹中痛者,加附子一枚,炮令拆。洩利下重者,先以水五升,内薤白三升,煮取三升,去滓,以散三方寸匕,内汤中,煮取一升半,分温再服。 |
四逆散 甘草炙 枳实 柴胡 芍药 前面四味药,各取十分,磨成药末,过筛,白米汤送服方寸匕,每天服三次。咳嗽者,加五味子、干姜各五分,此法亦可治下利。心悸者,加桂枝五分。小便不利者,加茯苓五分。腹中痛者,加炮附子一枚,打碎。泄泻下重者,先将薤白三升放入五升水中,煮取三升,去除药渣,将三方寸匕之药散放入汤中,再煮取一升半,分二次温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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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倣大柴胡之下法也。以少阴为阴枢,故去黄芩之苦寒、姜夏之辛散,加甘草以易大枣,良有深意。然服方寸匕,恐不济事。少阳心下悸者,加茯苓,此加桂枝。少阳腹中痛者,加芍药,此加附子。其法虽有阴阳之別,恐非洩利下重者宜加也。薤白性滑,能洩下焦阴阳气滞,然辛温太甚,荤气逼人,顿用三升,而入散三匕,只闻薤气而不知药味矣。且加味俱用五分,而附子一枚,薤白三升,何多寡不同若是?不能不致疑于叔和编集之误耳。 |
这是仿效大柴胡汤之攻下法。因为少阴为三阴之枢,所以去苦寒之黄芩、辛散之生姜、半夏,加甘草来代替大枣,确实有深刻之用意。但是只服方寸匕之散剂,恐怕无济于事。少阳病心下悸,加茯苓,这裏则加桂枝。少阳病腹中痛,加芍药,这裏则加附子。用法虽然有阴阳之异,但恐怕不应该用于泄泻下重之证。薤白之性滑,能泄下焦之阴阳气滞,但是太过辛温,荤气太重,一次用三升,而只用三方寸匕之散药,恐怕只能闻到薤白之气而不知其药味。而且前面加味诸药都用五分,附子一枚,而薤白则用三升,其用量之不同怎么会有这么大差別呢?所以不得不怀疑这是王叔和在编辑时之错误。 |
[1] 四等:根据文意,当为「四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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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阴脉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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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阴之为病,消渴,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即吐蚘,下之利不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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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阴、厥阴,皆以里证为提纲。太阴主寒,厥阴主热。太阴为阴中之至阴,厥阴为阴中之阳也。太阴腹满而吐,食不下;厥阴饥不欲食,食即吐蚘。同是不能食,而太阴则满,厥阴则饥。同是一吐,而太阴吐食,厥阴吐蚘,此又主脾、主肝之別也。太阴病则气下陷,故腹时痛而自利。厥阴病则气上逆,故心疼热而消渴,此湿土风木之殊也。太阴主「开」,本自利而下之,则「开」折。胸下结鞕者,「开」折及「阖」也。厥阴主「阖」,气上逆而下之,则「阖」折。利不止者,「阖」折反「开」也。按:「两阴交尽,名曰厥阴」,阴尽而阳生,故又名「阴之绝阳」。则厥阴为病,宜无热病矣。以厥阴脉络于少阳,厥阴热症皆相火化令耳。厥阴经脉,上膈贯肝,气旺故上撞心。气有余即是火,故消渴而心中疼热。火能消物,故饥。肝脉挟胃,肝气旺,故胃口闭塞而不欲食也。虫为风化,厥阴病则生蚘。蚘闻食臭,则上入于膈而从口出也。病发于阴而反下之,则气无止息而利不止矣。乌梅丸主之,可以除蚘,亦可以止利。 |
太阴病、厥阴病,都是以裏证作为提纲证。太阴主寒,厥阴主热,太阴为阴中之至阴,厥阴为阴中之阳。太阴病提纲证有腹满而吐,食不下;厥阴病提纲证有饥饿而不欲食,食则吐蛔。同样是不能食,太阴病则腹满,厥阴病则饥饿;。同样是呕吐,太阴病呕吐食物,厥阴病则呕吐蛔虫,这又是太阴主脾和厥阴主肝之区別。太阴病则气下陷,所以腹部有时疼痛而下利;厥阴病则气上逆,所以心中疼热而消渴,这是太阴湿土与厥阴风木之不同。太阴主「开」,本来自利而再攻下,导致「开」之功能失调。出现胸下结硬,是不能「开」反而成「阖」。厥阴主「阖」,气上逆而攻下,导致「阖」之功能失调。出现下利不止,是不能「阖」反而成「开」。按:「两阴交尽,名为厥阴」,阴尽而阳生,所以又名为「阴之绝阳」。如此,厥阴病应该是沒有热证。因为厥阴经络于少阳,厥阴病中出现之热证,都是从少阳之相火而化。厥阴经脉上膈而贯注于肝,气旺所以气上撞心。气有余便是火,所以消渴而胸中疼热。火能消物,所以饥饿。肝脉挟于胃口,肝气旺,所以胃口闭塞而不欲食。虫我风气之所化,厥阴病所以会生蛔虫。蛔虫闻到食物之香气,则上行至膈而从口出。病发于阴反而攻下,导致气不能停止而下利不止。用乌梅丸主治,可以去除蛔虫,亦可以止下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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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腹满,讝语,寸口脉浮而紧,此肝乘脾也,名曰纵,刺期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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腹满,詀语,得太阴、阳明内証。脉浮而紧,得太阳、阳明表脉。阴阳表里疑似难明,则証当详辨,脉宜类推。《脉法》曰「脉浮而紧者,名曰弦也」,弦为肝脉。《内经》曰:「诸腹胀大,皆属于热。」又曰:「肝气甚则多言。」是腹满由肝火,而詀语乃肝旺所发也。肝旺则侮其所胜,直犯脾土,故曰「纵」。刺期门以泻之,庶不犯厥阴汗下禁。 |
腹满而谵语,是太阴病、阳明病之内证。脉浮而紧,是太阳病、阳明病之表脉。阴阳表裏疑似而难以明辨,就应当对脉证详加辨別。《平脉法》说「脉浮而紧,名为弦」,而弦为肝脉。《内经》说:「诸腹胀大,皆属于热。」又说:「肝气甚则多言。」所以腹满是由于肝火,而谵语则是肝气旺所引发。肝旺则侮其所胜,直犯脾土,所以称为「纵」。针刺期门以泻肝火,这样就不会犯厥阴病不能发汗、攻下之禁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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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条是「肝乘心」,此条是「肝乘脾」,下条是「肝乘肺」。肝为相火,有泻无补者,此类是也。 |
上条所论是「肝乘心」,本条所论是「肝乘脾」,下条所论是「肝乘肺」。肝为相火,治法上有泻无补,就是刺期门这一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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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发汗,啬啬恶寒,大渴欲饮水,其腹必满,此肝乘肺也,名曰横,刺期门。自汗出,小便利,其病欲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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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热恶寒,寒为在表。渴欲饮水,热为在里。其腹因饮多而满,非太阴之腹满,亦非厥阴之消渴矣,此肝邪挟火而剋金。脾精不上归于肺,故大渴。肺气不能通调水道,故腹满。是侮所不胜,寡于畏也,故名曰「横」。必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得自汗,则恶寒发热自解。得小便利,则腹满自除矣。 |
发热恶寒,寒为在表。渴欲饮水,热为在裏。病者腹部因饮水过多而胀满,并非太阴病之腹满,亦非厥阴病治消渴,这是肝邪挟火而剋金。脾精不能上归于肺,所以大渴。肺气不能通调水道,所以腹满。这是侮其所不能胜者,而无所畏惧,所以称为「横」。一定要针刺期门,随其实而泻之。等到病人自汗出,则恶寒发热就自然会消解。能小便利,则腹满就自然会消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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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阴病,渴欲饮水者,少少与之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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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能生木,能制火,故厥阴消渴最宜之。 |
水能生木,能制火,所以厥阴病之消渴,最适宜饮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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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阴中风,脉微浮为欲愈,不浮为未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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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阴受病,则尺寸微缓而不浮。今微浮,是阴出之阳,亦阴病见阳脉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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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厥阴中风欲愈脉,则应有未愈証。夫以风木之藏,值风木主气时,復中于风,则变端必有更甚他经者。今不得一焉,不能无阙文之憾。 |
条文中有厥阴病中风欲愈之脉象,就应该有未愈之证候。由于厥阴是风木之脏,正值风木当令之时,再受风邪所犯,则其变化必然比其他经病更加严重。如今一个证候都沒有,很难说沒有阙文之遗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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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阴病,欲觧时,从丑至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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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剋于丑,旺于寅卯,故主此三时。 |
木克于丑时,旺于寅卯之时,所以厥阴之气主于此三个时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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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伤寒病后,腹中有动气者,不可汗,亦不可下。在右,肺之动也。在左,肝之动也。在上,心之动也。在下,肾之动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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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梅丸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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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脉微而厥,至七八日肤冷,其人躁无暂安时者,此为藏厥,非蚘厥也。蚘厥者,其人当吐蚘,今病者静而復时烦,此非藏寒。蚘上入膈故烦,须臾復止,得食而呕。又烦者,蚘闻食臭出,其人故吐蚘。吐蚘者,乌梅丸主之,又主久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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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脉微、厥冷、烦躁者,在六七日,急灸厥阴以救之。此至七八日而肤冷,不烦而躁,是纯阴无阳,因藏寒而厥,不治之证矣。然「蚘厥」之证,亦有脉微、肤冷者,是内热而外寒,勿遽认为「藏厥」而不治也。其显证在吐蚘,而细辨在烦躁。藏寒则躁而不烦,内热则烦而不躁。其人静而时烦,与躁而无暂安者迴殊矣。此与「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不能食,食即吐蚘」者,互文以见意也。夫蛔者,昆虫也。因所食生冷之物,与胃中湿热之气,相结而成。今风木为患,相火上攻,故不下行谷道,而上出咽喉,故用药亦寒热相须也。此是胸中烦而吐蚘,不是胃中寒而吐蚘,故可用连、栢。要知连、栢是「寒因热用」,不特苦以安蚘。看厥阴诸证,与本方相符。「下之利不止」,与「又主久利」句合,则乌梅丸为厥阴主方,非只为「蚘厥」之剂矣。 |
伤寒病脉微而厥冷、烦燥,如果发生在第六七日,应迅速对厥阴经穴用灸法进行救治。现在到了第七八日而皮肤寒冷,不烦而躁,则属于纯阴无阳证,因藏寒而厥冷,属于不治之证。但是「蛔厥」证亦有脉微、肤冷者,这是内热而外寒,不要即刻以为这是「藏厥」这种不治之证。其最显着之证候在于吐蛔,而需要仔细辨別之证则在烦躁。藏寒是躁而不烦,内热则烦而不躁。病人安静而有时烦,与无休止地躁动而不得安静是完全不同的。这与「气上撞心,心中疼热,饥而不欲食,食则吐蛔」是可以相互印证的。蛔是昆虫,是由所食生冷之物与胃中湿热之气相合而形成的。如今风木为患,相火上攻,所以蛔虫不下行肠胃,反而上出咽喉,所以用药亦要寒热并用。这裏是胸中烦而吐蛔,不是胃中寒而吐蛔,所以可以用黄连、黄柏。关键要要明白黄连、黄柏是属于「寒因热用」,不只是用苦味来安定蛔虫。仔细分析厥阴病各种证候,都与本方相符。「下之利不止」,与「又主久利」这句话相合,所以乌梅丸是治疗厥阴病之主方,而不只是治疗「蛔厥」之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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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梅丸 乌梅二百枚 细辛六两 干姜十两 黄连十六两 当归四两 附子六两,炮,去皮 蜀椒四两,出汗 桂枝六两,去皮 人参六两 黄栢六两 右十味,异捣筛,合治之。以苦酒渍乌梅一宿,去核,蒸之五升米下,饭熟,擣成泥,和药令相得,内臼中,与蜜杵三千下,丸如梧桐子大。先食饮服十丸,日三服,稍加至二十丸。禁生冷滑物臭食等。 |
乌梅丸 乌梅二百枚 细辛六两 干姜十两 黄连十六两 当归四两 附子六两,炮,去皮 蜀椒四两,出汗 桂枝六两,去皮 人参六两 黄柏六两 前面十味药,将其分別研磨后筛过,混合在一起。用苦酒浸泡乌梅一晚,去除乌梅核,然后放于五升米饭下面蒸熟,将其捣成泥状,与药末混合均匀,放置在捣臼中,与蜜搅拌在一起捣三千次,然然搓成梧桐子大小之丸子。饭前服十丸,每日服三次,逐渐增加至每次服二十丸。服药时禁止食生冷、滑腻和香气重之食物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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蚘从风化,得酸则静,得辛则伏,得苦则下,故用乌梅苦酒至酸者为君,姜椒、辛、附、连、栢,大辛大苦者为臣,佐参、归以调气血,桂枝以散风邪。藉米之气以和胃,蜜之味以引蚘,少与之而渐加之,则烦渐止而蚘渐化矣。食生冷则蚘动,得滑物则蚘上入膈,故禁之。 |
蛔虫是风气所化,得酸味则静,得辛味则伏,得苦味则下行,所以用最酸之乌梅、苦酒作为君药,以大辛大苦之干姜、蜀椒、细辛、附子、黄连、黄柏为臣药,佐以人参、当归调和气血,用桂枝以散风邪。借助米之气以和胃,蜜之味来引诱蛔虫,少量服用而后渐渐增加,那烦躁就渐渐停止而蛔虫亦渐渐被化。进食生冷之物就会导致蛔虫扰动,而滑腻之物就使蛔虫上行而入膈,所以要禁止食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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蚘虫之为病,令人吐涎心痛,发作有时,毒药不止,甘草粉蜜汤主之,将甘草先煎,纳粉蜜搅和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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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此句出自《金匮要略‧跌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蚘虫病脉证并治第十九》 |
[1] 此句出自《金匮要略‧跌蹶手指臂肿转筋阴狐疝蚘虫病脉证并治第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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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翁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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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利下重者,白头翁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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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注下迫,属于热」,热利下重,乃湿热之秽气发遏广肠,故魄门重滞而难出也。《内经》曰「小肠移热于大肠为虚瘕」,即此是也。 |
「暴注下迫,皆属于热」,热利后重,乃湿热秽浊之气郁滞于大肠,所以肛门有重滞感而大便难出。《内经》说「小肠移热于大肠为虚瘕」,就是这种情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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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欲饮水者,以有热故也,白头翁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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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属胃寒者多。此欲饮水,其内热可知。 |
下利,属于胃寒者较多。本条病者欲饮水,由此可知有内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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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脉沉弦者,下重也。脉大者,为未止。脉微弱数者,为欲自止,虽发热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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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条论証,此条言脉,互相发明。復出「发热」二字,见热利,指内热,不是协热。沉为在里,弦为少阳,此胆气不升,火邪下陷,故下重也。脉大为阳明,两阳相熏灼,「大则病进」,故为未止。微弱为虚,利后而数亦为虚,故欲自止。发热者,热自里达外,阴出之阳,故不死。 |
前条论证候,此条论脉象,可互相印证。再次出现「发热」二字,可知前条所说「热利」是指内热,而不是协热下利。脉沉在裏,脉弦属少阳,这是胆气不升,火邪下陷,所以有下重感。脉大属阳明,火邪与阳明之气相互熏灼,脉大表示病情进一步发展,所以下利不止。脉微弱属于虚,下利后出现脉数亦表示虚,所以下利将会停止。发热,是热邪自裏而达于外,是从阴分外出于阳,所以并非死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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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微热而渴,脉弱者,令自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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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热而微,表当自觧矣。热利脉弱,里当自觧矣。可不服白头翁,而待其自愈也,乃「渴欲饮水」之互文。 |
发热但轻微,表证应当自然而解。热利而脉弱,裏证应当自然而解。可以不服用白头翁汤,等待病人自愈,这与「渴欲饮水」是互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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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脉数,有微热,汗出,令自愈。设脉復紧,为未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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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出是热从汗觧,内从外觧之兆。「紧」即「弦」之互文。 |
汗出则热随着汗出而解,是内病从外而解之征兆。脉紧是脉弦之互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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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脉数而渴者,令自愈。设不差,必圊脓血,以有热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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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数有虚、有实,渴亦有虚、有实。若自愈,则数为虚热,渴为津液未復也。若不差,则数为实热,渴为邪火正炽矣。 |
脉数有虚实之分,口渴亦有虚实之异。如果病者自愈,则脉数就是虚热,口渴代表津液尚未恢復。如果病不愈,那脉数就是实热,口渴代表邪火正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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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利,寸脉反浮数,尺中自濇者,必圊脓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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寸为阳,沉数是阳陷阴中,故圊血。今脉反浮,是阴出之阳,利当自愈矣。濇为少血,因便脓血后见于尺中,亦顺脉也。前条是未圊脓血,因不差而预料之辞。此在脓血已圊后,因寸浮尺濇而揣摩之辞。不得以「必」字作一例看。 |
寸脉属于阳,寸脉沉数表示阳气陷入阴中,所以大便出血。如今寸脉反浮,是阴气出之于阳,下利应当自然而愈。涩脉表示血不足,因为在便脓血后出现尺脉涩,亦是顺脉。前条所论是尚未大便脓血,因为病不愈而预测病情。本条所论是在大便脓血之后,因见寸脉浮而尺脉涩来揣摩病情,不可以将此二处之「必」字作同样的理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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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六七日不利,復发热而利,其人汗出不止者死,有阴无阳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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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七日当阴阳自和,復发热而利,正气虚可知。汗出不止,是阳亡而不能卫外也,有阴无阳,指内而言。此为亡阳,与热利之发热不死,汗出自利者天渊矣。 |
伤寒病第六七日应当阴阳自和,而再次出现发热下利,由此可知病者正气已虚。汗出不止,属于阳亡而不能顾护其外,有阴无阳,是指其内而言。这是亡阳,与热利而发热者属于不死,以及汗出而自利者完全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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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翁汤 白头翁二两、黄连、黄檗、秦皮各三两 右四味,以水七升,煮取二升,去滓,温服一升。 |
白头翁汤 白头翁二两、黄连、黄柏、秦皮各三两 前面四味药,用七升水,煮取二升,去除药渣,温服一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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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物皆苦寒除湿胜热之品也。白头翁临风偏静,长于驱风。盖藏府之火,静则治,动则病。动则生风,风生热也,故取其静以镇之。秦皮木小而高,得清阳之气,佐白头升阳,协连栢而清火。此热利下重之剂。 |
这四味药都是苦寒除湿胜热之品。白头翁遇风时仍能保持平静,善于驱风。脏腑之火,平静则调和,过动则病。过动则生风,风能生热,所以取白头翁之静以镇之。秦皮木小而高,禀受清阳之气,佐白头翁升阳,协助黄连、黄柏清火。这是治疗热利下重之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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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产后下利极虚,白头翁加甘草阿胶主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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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厥利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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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而厥者,必发热。前热者,后必厥。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热亦微。厥应下之,而反发汗者,必口伤烂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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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四五日来,恶寒无热可知。手足为诸阳之本,阴盛而阳不达,故厥冷也。伤寒三日,三阳为尽,四五日而厥者,三阴受邪也。阴经受邪,无热可发。阴主藏,藏气实而不能入,则还之于府。「必发热」者,寒极而生热也。先厥后热,为阳乘阴,阴邪未散,故必復发。此阴中有阳,乃阴阳相搏而为厥热,与厥阴亡阳者迴別也。欲知其人阳气之多寡,即观其厥之微甚。厥之久者,郁热亦久。厥之轻者,郁热亦轻。故热与厥相应耳。若阳虚而不能支,即成阴厥而无热矣。热发三阳,未入于府者,可汗。热在三阴,已入于府者,可下。阴不得有汗,而强发之,此为逆也。阳虚不能外散而为汗,必上走空窍,口伤烂赤所由至矣。然此指「热伤气」而言。若动其血,或从口鼻,或从目出,其害有不可言者。下之、清之,谓对汗而言。是胃热而不是胃实,非三承气所宜。厥微者,当四逆散。芍药、枳实以攻里,柴胡、甘草以和表也。厥深者,当白虎汤。参甘粳米以扶阳,石膏知母以除热也。 |
伤寒病已经四五日了,可知是恶寒而无发热。手足为诸阳之本,阴盛而阳气不达四肢,所以手足厥冷。伤寒病三日,邪气已经行尽三阳,到第四五日出现厥逆,这表明三阴已经受邪。三阴受邪,就不会发热。阴主脏,脏气充实而邪气不能进入,则回返于腑。「必发热」者,是因为寒极而生热。先厥逆后发热,属于阳邪乘于阴分,阴分之邪未散,所以必然会復发。这是阴中有阳,阴阳相搏而导致厥逆与发热,与厥阴病亡阳是完全不同的。想要知道病者阳气之多少,就应该观察病人厥逆之轻重。厥逆时间久者,郁热亦会久。厥逆轻者,郁热亦轻。所以发热与厥逆是相应的。如果阳虚不能支持,则会导致阴寒之厥而不会发热。发热在于三阳,尚未入于腑者可以发汗。发热在与三阴,已入于腑者可以攻下。三阴病不能有汗,如果强行发汗,就属于误治。因为阳虚而无力外散而为汗,则辛热之性必然上走空窍,这就是为什么会出现口舌红肿溃烂。但这只是指「热伤气」而言。如果辛热之性扰动血分而导致出血,或从口鼻而出,或从眼睛而出,其危害就很难说了。攻下与清热,是相对于发汗而言。这是胃热而不是胃实,不是三个承气汤所适宜。如果厥逆轻微,应当用四逆散。用芍药、枳实来治裏,用柴胡、甘草来和表。厥逆严重者,则应当用白虎汤。用人参、甘草、粳米来扶阳,用石膏、知母来除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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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滑而厥者,里有热也,白虎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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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条明「热厥」之理,此条明「热厥」之脉,并「热厥」之方。「脉弱以滑,是有胃气」,「缓而滑,名热中」,与「寒厥」之脉微欲绝者,大相径庭矣。当知有口燥舌干之证,与「口伤烂赤」者照应焉。 |
上条指明「热厥」之发生机理,此条则指明「热厥」之脉象,还有治疗「热厥」之方。《内经》云「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及脉「缓而滑,名热中」,这与「寒厥」之脉微欲绝是完全不同的。应该知道还有口燥舌干之证,与「口伤烂赤」之证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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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病,厥五日,热亦五日。设六日当復厥,不厥者自愈。厥终不过五日,故知自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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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盛格阳,故先厥。阴极阳生,故后热。热与厥相应,是谓阴阳和平,故愈,「厥终」,即不厥也。「不过五日」,即六日不復厥之谓。「愈」,指热言。 |
阴盛格阳,所以先有厥逆。阴极阳生,所以继而发热。发热与厥逆相应,这就是说已经达到阴阳和平,所以就病愈了。「厥终」,即不再厥逆。「不过五日」,即第六日不再出现厥逆。「愈」,是指发热而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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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热少厥微,指头寒,默默不欲饮食,烦躁数日,小便利,色白者,此热除也。欲得食,其病为愈。若厥而呕,胸胁逆满者,其后必便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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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无大热,手足不冷,但指头寒,此「热微厥亦微」也。凡能食不呕,是三阴不受邪。若其人不呕,但默默不欲饮食,此内寒亦微。烦燥是内热反盛。数日来,小便之难者已利,色赤者仍白,是阴阳自和,热除可知。不欲食者,今欲得食,不厥可知矣。若其人外虽热少厥微,而呕不能食,内寒稍深矣。胸脇逆满,内热亦深矣。热深厥深,不早治之,致热伤阴络,其后必便血也。此少阳半表半里症,微者小柴胡和之,深者大柴胡下之。 |
身无大热,手足不冷,只是手指头寒,此就是「热微厥亦微」。凡是能食而不呕,表示三阴沒有受邪。如果病者不呕,只是默默不欲饮食,这代表内寒亦微。烦燥是内热反而旺盛。数日以来,原本小便之困难已经通利,小便之色红者已经变白,这是阴阳自和之反映,可知热邪已除。原本不欲食,而今则欲得食,可知病人已经不再厥逆。如果病者外证虽然热少而厥微,却呕而不能食,反映其内寒已经变重了。胸胁胀满而气逆,反映其内热亦重。发热重而厥逆亦重,如果不及早治疗,则热邪伤阴络,其后必然大便出血。这是少阳病之半表半裏证,病轻者用小柴胡汤和解,病重者用大柴胡汤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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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发热四日,厥反三日,復热四日,厥少热多,其病当愈。四日至七日热不除者,其后必便脓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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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以阳为主,热多当愈,热不除为太过。热深厥微,必伤阴络。医者当于阳盛时预滋其阴,以善其后也。「四日至七日」,自发热起至厥止而言。「热不除」,指復热四日。「復热四日」句,语意在「其病当愈」下。 |
伤寒病以损伤阳气为主,发热多则其病当愈,发热不除则为太过,热深而厥微,必定会伤及阴络。医者应该在阳邪旺盛时预先滋养阴津,以善其后。「四日至七日」,是指从发热开始到厥逆停止而言。「热不除」,是指又发热四日。「復热四日」,语意应该接「其病当愈」之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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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厥四日,热反三日,復厥五日,其病为进。寒多热少,阳气退,故为进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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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厥与热不相应,便谓之「反」。上文先热后厥,是阳为主。此先厥后热,是阴为主。热不及厥之一,厥反进热之二。热微而厥反胜,此时不急扶其阳,阴盛以亡矣。 |
凡是厥逆与发热日数不相应,便言其为「反」。上文说的是先发热后厥逆,是以阳气为主。这裏说的先厥逆后发热,是以阴气为主。发热日数比厥逆要少一日,后来厥逆反而又比发热多二日。热微而厥逆反而更严重,此时如果不迅速扶助阳气,病者必然因为阴盛而死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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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始发热六日,厥反九日而利。凡厥利者,当不能食。今反能食者,恐为除中。食以素饼,不发热者,知胃气尚在,必愈。恐暴热来出而復去也,后三日脉之,其热续在。脉和者,期之是日夜半愈。所以然者,本发热六日,厥反九日,復发热三日,并前六日,亦为九日,与厥相应,故期之是日夜半愈。后三日脉之,而脉数,其热不罢者,此为热气有余,必发痈脓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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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虽发于阳,而阴反胜之,厥利,此胃阳将乏竭矣。如胃阳未亡,腹中不冷,尚能化食,故食之自安。若「除中」,则反见善食之状,如中空无阳,今俗云「食禄将尽」者是也。此为阳邪入阴,原是热厥、热利,故能食而不为「除中」,其人必有烦躁见于外。是「厥深热亦深」,故九日復能发热,復热则厥利自止可知。曰「热续在」,则与「暴出」有別。续热三日来,其脉自和可知。热当自止,正与厥相应,故愈。此「愈」指热言。夜半者,阳得阴则解也。若续热三日,而脉数可知。热之不止,是阳气有余,必有痈脓之患。便脓血,是阳邪下注于阴窍。发痈脓,是阳邪外溢于形身,俗所云「伤寒留毒」者是也。 |
虽然是病发于阳,但阴邪反胜阳气而有厥逆与下利,这反映胃阳将要枯竭。如果胃阳未亡,则腹中不冷,尚能运化食物,所以进食水谷则能自安。如果是「除中」,则反而见其人善食,就像胃中空虚而无阳气,即如今俗话所说「食禄将尽」。这是阳邪入阴,原本是热厥、热利,所以能食者而不是「除中」,其人必然有烦躁见于外。因为属于「厥深热亦深」,所以在第九天又能发热,又能发热则知厥利必然自然停止。说「热续在」,则与发热「暴出」有別。持续发热三日,则可知病人之脉自和。发热应当自然停止,正好与厥逆之日数相应,所以病愈。这裏所说之「愈」是指发热而言。半夜之时,阳邪得阴气则解。持续发热三日,可知其脉当数。发热不止,反映阳气有余,必然会出现痈脓。大便脓血,是阳邪下注于阴窍。外发痈脓,是阳邪外溢于身形,即俗话所说之「伤寒留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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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热而厥,七日下利,为难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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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于阳者,当七日愈。今厥不止而反下利,恐为「除中」,故难治。若躁烦而能食,尚为热厥利耳。便脓血、发痈脓者,是「不足而往,有余从之」也。发热而厥,「除中」者,是「有余而往,不足随之」也。 |
病发于阳,应当第七日愈。如今厥逆不止而反下利,恐怕是「除中」,所以为难治。如果病者躁烦而能食,尚且还属于热厥之下利。大便脓血、外发痈脓,属于「不足而往,有余从之」。发热而厥逆,形成「除中」,则是「有余而往,不足从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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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先厥,后发热而利者,必自止。见厥復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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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厥利而后发热者,寒邪盛而阳气微,阳为阴抑故也。其始也,无热恶寒而復厥利,疑为无阳。其继也,发热而厥利自止,是为「晚发」,此时阴阳自和则愈。若阴气胜则虚热外退,而真寒内生,厥利復作矣。厥与利相应则愈,是阳消阴长之机。 |
先有厥逆下利而后发热者,是因为寒邪盛而阳气微弱,阳气被阴邪抑制之故。病初之时,沒有发热,只是恶寒而见厥逆和下利,疑似是阳气不足。然后,出现发热而厥逆和下利则自然会停止,这称为「晚发」,此时阴阳自和则愈。如果阴邪胜而虚热外退,而真寒内生,则厥逆和下利将再次出现。厥逆与下利之日数相应则愈,这是阳消阴长之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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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先厥后发热而下利,必自止。而反汗出,咽中痛者,其喉为痺。发热无汗而利,必自止。若不止,必便脓血。便脓血者,其喉不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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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与上条同为先阴后阳,寒盛生热之证,而阳气虚实不同。上条阳不敌阴,故阳退而阴进。此热虽发汗,厥后而阳能胜阴,故厥利自止而不復发。然阳气有余者,又有犯上、陷下之不同,即可以发热时有汗、无汗为区別。下利不当有汗,有汗是阳反上升,故咽中痛而成喉痺。无汗是阳从中发,热与厥应,厥利止而而寒热自觧矣。若厥止而热与利不止,是阳邪下陷,必便脓血,下而不止,故咽不痛而喉不痺。 |
本条与上条所说的都是先阴后阳,寒盛生热之证,但阳气之虚实有所不同。上条是阳气不敌阴寒,所以阳退而阴进。本条虽然是发热而汗出,厥逆后而阳气能胜阴寒,所以厥逆下利自然停止而不会復发。但是阳气有余者,又有上犯与陷下之不同,即可以依据发热时有汗与无汗进行区別。下利不应当汗出,汗出是因为阳气反而上升,所以咽中疼痛而形成喉痹。发热而无汗是因为阳气从中外发,发热与厥逆相应,厥逆下利止则发热恶寒自然消解。如果厥逆止而发热与下利不止,则反映阳邪下陷,必然会大便脓血,下利不止,所以咽不痛而不喉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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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段似少阴之亡阳,下段似阳明之协热利。汗因于心,无汗则心气平,故火不上炎而咽不痛。利因于胃,利止则胃液藏,故火不下陷而无脓血。 |
上段之证似乎是少阴病之亡阳证,下段之证则似乎是阳明病之协热下利证。汗液生于心,无汗出则心气平,所以火不上炎而咽不痛。下利是因为胃气不和,下利止则胃中能藏津液,所以火不下陷而且沒有大便脓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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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发热,下利至甚,厥不止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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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发热,下利厥逆,躁不得卧者,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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厥利不止,藏府气绝矣。躁不得卧,精神不治矣。微阳不久留,故死。 |
厥逆下利不止,表示脏腑之气已绝。躁动而不得卧,表示生命之力已失。只余下微少之阳气不能持久,所以是死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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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脉汤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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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脉结代,心动悸者,炙甘草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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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伤心主,神明不安,故动悸。心不主脉,失其常度,故结代也。结与代皆为阴脉,伤寒有此,所谓「阳证见阴脉」者,死矣。不忍坐视,姑制炙甘草汤,名曰「復脉」,云以见仁人君子之用心,更欲挽回于天事已之候耳。「收检余烬,背城借一」[1],犹胜于束手待毙乎。 |
寒邪损伤心之所主,则神明不安,所以心悸动。心不能主血脉,脉气失去正常之运行,所以结代脉。结脉与代脉都属于阴脉,伤寒病有此脉象,就是所谓的「阳证见阴脉」,属于死证。但不忍心坐视不理,姑且创制炙甘草汤,又名为「復脉汤」,这可以说是仁人君子之用心,希望能改变原本难以改变之定局。收拾残兵,背水一战,起码比坐以待毙要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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炙甘草汤 甘草四两,炙 桂枝 生姜各三两 麦门冬半升 枣仁半升,旧本用麻仁者,误 人参 阿胶各二两 大枣三十枚 生地黄一斤 右九味,以酒七升,水八升,先煮八味,取三升,去渣,内胶得令,温服一升,日三服。 |
炙甘草汤 甘草四两,炙 桂枝 生姜各三两 麦门冬半升 酸枣仁半升,旧本用麻仁者,误 人参 阿胶各二两 大枣三十枚 生地黄一斤 前面九味药,用七升酒和八升水,先煮八味药,取三升,去除药渣,放入阿胶使其溶化,温服一升,每日服三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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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百十三方,未有用及地黄、麦冬者,恐亦叔和所附。然以一味已载《神农本经》,为滋阴之上品,因伤寒一书,故置之不用耳。此或阳亢阴竭而然,復出补阴制阳之路,以开后学滋阴一法乎?地黄麦冬阿胶滋阴,人参桂枝清酒以通脉,甘草姜枣以和营卫,酸枣仁以安神,结代可和而悸动可止矣。所谓补心之阳,寒亦通行者欤? |
经方中一百零十三首方,从未使用地黄、麦冬,此方恐怕也是王叔和添加的。但是这二味药已经在《神农本草经》记载过,是滋阴的上品,但《伤寒杂病论》一书并未使用,或许是治疗伤寒病是不需要使用。这是否意味阳亢阴竭的情况下,再补充阴液来调节阳气的方法,打开了后学者滋阴的治疗方法呢?地黄、麦冬、阿胶滋阴,人参、桂枝、清酒通行血脉,甘草、生姜、大枣调和营卫,酸枣仁安神,则脉结代能调和和心悸动能自止。所谓补心之阳,寒邪还不通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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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来缓,时一止復来者,名曰结;脉来数,时一止復来者,名曰促。阳盛则促,阴盛则结,此皆病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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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其脉口五十动而不一止者,五藏皆受气。呼吸闰息,脉以五至为平,太过不及,是阴阳偏胜失其常度矣。偏胜之脉,更为邪阻,则止而不前。阳邪盛,而数中见止,名曰促,有急趋忽蹶之象也;阴邪盛,而缓中见止,名曰结,有绵绵泻漆之状也。阳盛,可知为阴虚之病脉;阴盛,可知为阳虚之病状矣。 |
诊察寸口脉时,脉气五十动而沒有一停止,这是因为五脏受气。呼吸闰息,脉气来五至,谓之平脉,太过或不及,均表示阴阳偏胜,失其常度。偏胜之脉象,更表示有邪气阻塞,脉气则滞留而不运行。阳邪盛,脉数兼有中断之象,称为促脉,有急速运行而突然人短暂停止之迹象;阴邪盛,脉缓兼有有中断之象,称为结脉,如翻倒粘滞油漆不流畅的现象。阳邪盛,可推测应是阴虚的病脉;阴邪盛,可推测应是阳虚的病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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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脉来动而中止,更来小数,中有还者反动,名曰结,阴也。脉来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復动者,名曰代,阴也。得此脉者难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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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相搏而脉动。伤寒见此,是形冷恶寒,三焦皆伤矣。况有动中见止,更来小数,中有还者反动,宛如雀啄之状,不以名促,反从结名者,以其为心家真藏之阴脉也。更有动而中止,不能自还,因而復动者,宛如虾游之状,不可名结,因得代名者,以乍疏乍数,为脾家将绝之阴脉。 |
阴阳相搏才有脉跳动。伤寒病出现这种脉象,是形冷恶寒,三焦都受损。况且有脉气跳动中间间歇停止的情况,恢復时次数略有加快,不规律地补上原来歇止的次数,就似雀啄的样子,不称为促脉,反称为结脉,这是心家气真脏阴脉。更有脉气跳动而中止,不能自己恢復,再次恢復跳动,就像虾游动的样子,不称为结脉,称为代脉,因为脉动节律不匀,散乱无序或时慢时快,是脾家气将绝的阴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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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瞥瞥如羹上肥者,阳气衰也,脉萦萦如蜘蛛丝者,阴气衰也。浮而虚大者,阳已无根;沉而虚细者,阴已无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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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脉浮而汗出如流珠者,卫气衰也;脉绵绵如泻漆之绝者,亡其血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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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浮为阳盛,法当无汗,而反汗出如流珠,是阳虚不能卫外而为固,绝汗出矣。阴虚不能藏精而主血,绵绵其去如泻漆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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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欬逆上气,其脉散者死,谓其形损故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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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寒伤形,内热伤气,欬逆不止,气升而不下,散而不朝,心肺之气已绝矣。原其欬逆之故,因于寒伤形,形气不相保耳。 |
伤寒病,在外则寒邪伤形,在内则热邪伤气,咳喘气逆不止,气只升而不降,散则肺不朝百脉,心肺之气已亡绝。推究病者咳喘气逆的缘故,是因为寒邪伤形,形与气不能相互支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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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浮而洪,身汗如油,喘而不休,水浆不下,形体不仁,乍静乍乱,此为命绝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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脉浮而洪,不是死脉。而汗出如油,是心液尽脱,阳反独留之脉也。治节不行,仓廪不纳,形神无主,无生理矣。 |
脉浮而洪,不是死脉。但出粘汗像油一样,这是心液尽脱,这是阴亡绝而虚阳气独留身体的脉象。肺不主治节,胃家仓廪不纳食,形神无主,则无以医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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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未知何藏先受其灾。若汗出髮润,喘不休者,此为肺先绝也。阳反独留,形体如烟熏,直视摇头者,此为心绝也。脣吻反青,四肢漐习者,此为肝绝也。环口黧黑,柔汗发黄者,此为脾绝也。溲便遗失,狂言,目反视者,此为肾绝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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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未知何藏阴阳先绝者。阳气前绝,阴气后竭者,其人死,身色必青。阴气前绝,阳气后竭者,其人死,身色必赤,腋下温,心下热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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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藏相生,一藏受灾,四藏不救;阴阳相须,彼气先绝,此气不存。有司命之责者,可不调于未灾未绝之先乎。 |
五脏是相生相剋,一脏受损,则四脏无法救治;阴阳相互根本,一气先绝,另一气则不存。医者有控制生命的职责,必须尽力防止疾病传变至五脏气绝。] |
[1] 收捡余烬,背城借一:典故出于《左传·成公二年》:「请收合余烬,背城借一。」其意为收拾剩余力量而背水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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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易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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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寒,阴阳易之为病,其人身体重,少气,少腹里急,小便不利,阴中拘攀,热上冲胸,头重不欲举,眼中生花,膝胫拘急者,烧裩散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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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証无内外因,本非伤寒而冠以「伤寒」者,原其因也。无恶寒、发热之表証,无胃实、自利之里。因淫情之不禁,而余邪得以投其隙,移祸于不病之人,顿令一身之精气神形,皆受慾火之为害。是不病于伤寒,而病于阴阳之易也。 |
这种证候沒有内伤外感之病因,本来不是伤寒病,却冠以「伤寒病」之名,是为了追究其病之源头。无恶寒、发热之表证,亦无胃实、下利之裏证。只因为不能禁淫慾,而使余邪得以乘虚而入,将余邪移至原本无病之人身上,使该人全身之精气神形顿时都遭受慾火之毒害。这不是因为伤寒而病,而是病于男女之阴阳交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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勿得以男女分名也。夫「邪之所凑,其气必虚」,阴虚而淫邪凑之,故少气而热上冲胸。气少不能运躯,故头重不举,身体皆重。邪中于阴,故阴中拘挛。冲任脉伤,故小腹里急。精神散乱,故眼中生花。摇动筋骨,故膝胫拘急。病由于肾,毒侵水道,故小便不利耳。谅非土木金石之味所能愈,仍须阴阳感召之理以制之,斯裩裆之以意相求也。 |
不要根据男女来分別病名。「邪之所凑,其气必虚」,阴虚而犯了淫邪,所以少气而热上冲胸。气少不能使气血运行于全身,所以头重不举,身体皆重。邪气中于阴部,所以阴中拘急。冲脉二脉受伤,所以小腹裏急。精神散乱,所以眼中生花。男女交易时摇动筋骨,所以下肢拘急痉挛。由于病变在于肾,毒邪侵扰水道,所以小便不利。想来这恐怕不是土木金石之药物所能治愈,仍然需要按照阴阳感召之理来治疗此病,这就是为什么要用裈裆以达到「以意相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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烧裩散 右,取妇人中裩近隐处者,剪烧灰,以水和服方寸匕,日三服。小便即利,阴头微肿则愈。妇人病,取男子裩裆烧灰。 |
烧裈散 前面此方,取妇人内裤近隐私处,剪开烧成灰,用水送服方寸匕,每天三服。小便即刻通利,阴头微肿者愈。如果妇人得此病,则取男子内裤烧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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裩裆者,男女阴阳之卫。阴阳之以息相吹,气相聚,精相向者也。卫乎外者,自能清乎内。感于无形者,以之治有形,故取其近隐处烧而服之。形气邪感,得其隐曲,小便即利,阴头微肿,浊阴走下窍,斯清阳出上窍,慾火平而诸証悉除矣。男服女,女服男,仍合阴阳交易之理,男女媾精之义,格物之情。至秽之品,为至奇之方有如此者。 |
内裤可以保护男女之外阴。男女相交时,阴阳之气如呼吸般相互交融,精气相互聚合。能保护其外之物,自然能清除其内之浊气。感受于无形之气,而可以用来治疗有形之疾病,所以取用内裤近隐私处,将其烧成灰服用。这样使有形与无形之气相感而入其隐曲之处,小便即刻通利,阴头微肿,浊阴之气走于下窍,则清阳之气能出于上窍,情慾之火得平而各种证候都会消除。男子病服用女子之裈裆,女子病服用男子之裈裆,依然符合阴阳相交之理,男女交媾之义,以及天地间格物之情。用最污浊之物,使之成为如此奇特之方,世间竟然有这样的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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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寒热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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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身大热,反欲近衣者,热在皮肤,寒在骨髓也。病人身大寒,反不欲近衣者,寒在皮肤,热在骨髓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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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属内因,不是外感,亦不关于七情。病在形躯,不涉藏府,亦不犯于经络,故无六经脉证之可凭,非天时寒热所可拘也。是病只在骨髓,不在皮肤。皮肤寒热,是指天时,不是指病,两「身」字言身当其时也。若指皮肤,则不可为骨髓非身矣。风寒之邪得之于骤,故无定体。或发热恶寒,或骨内热而藏府寒,或手足寒而肠胃热,或内外皆寒,或表里俱热,此骨髓之邪积渐使然,故无定体。伤寒、中风之寒,是时令之邪气,故感其邪者,畏而恶之。此「大热」、「大寒」,是时令之正气,因病非外来,故反「欲」之。伤寒、中风之发热,是人身之阳气,故能与寒气相争。此骨髓之寒热,是渐积之伏邪,故虽逢天令之大寒大热,亦不能除。时大热,而身反欲复衣。时大寒,而反欲裸身。此病在骨髓,与病营卫者不同。法当以六味、八味二丸,补肾中之真阴、真阳。而骨髓之畜热痼寒,可得渐平耳。原化嗣伯水攻之法[1],但可以资谭柄[2],而不可为继也。 |
这是属于内因,不是外感,也与七情无关。病变在形体躯干,不涉及脏腑,亦沒有干犯到经络,所以沒有可以凭藉之六经病脉证,亦不应拘泥于天时寒热之气所致之病。这种病只在骨髓,不在皮肤。皮肤之寒热,是指气候,不是指人之病,两个「身」字所指就是身体正处于当时。如果指的皮肤,就不可不把骨髓当作身体之一部分了。风寒之邪气突然犯人,所以沒有固定之表现。或发热恶寒,或骨内热而脏腑寒,或手足寒而肠胃热,或内外皆寒,或表裏俱热,这都是骨髓之邪逐渐累积而导致的,所以沒有固定之表现。伤寒、中风之邪,是时令之邪气,所以感受此种邪气,就会因为畏惧而恶之,譬如恶风、恶寒。此裏所说之「大热」、「大寒」,是时令之正气,非外来之邪所致之病,所以病人反而「欲」之。伤寒、中风之发热,是人身之阳气与寒气相争所致。而本条所说骨髓之寒热,是逐渐累积而成之伏邪,所以虽然遇到正常时令之大寒大热,亦不能消除。天时大热,而病人反而想要添加衣服。天时大寒,病人反而想要裸身。这是病在骨髓,与病在营卫是不同的。治法应当用六味地黄丸、八味肾气丸以补肾中之真阴、真阳。这样,骨髓之畜热痼寒才可以渐渐平復。这是从徐嗣伯用水攻之法化裁而来,但只是可以作为例证,而不能作为常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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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嗣伯水攻之 :嗣伯,即徐嗣伯,其事迹载于《南史.卷三二.徐嗣伯列传》:「嗣伯字叔绍,亦有孝行,善清言,位正员郎,诸府佐,弥为临川王映所重。时直合将军房伯玉服五石散十许剂,无益,更患冷,夏日常復衣。嗣伯为诊之,曰:『卿伏热,应须以水发之,非冬月不可。』至十一月,冰雪大盛,令二人夹捉伯玉,解衣坐石,取冷水从头浇之,尽二十斛。伯玉口噤气绝,家人啼哭请止。嗣伯遣人执杖防合,敢有谏者挝之。又尽水百斛,伯玉始能动,而见背上彭彭有气。俄而起坐,曰:『热不可忍,乞冷饮。』嗣伯以水与之,一饮一升,病都差。自尔恆发热,冬月犹单裈衫,体更肥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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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谭柄:古人清谈时所执之拂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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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曰:病有洒淅恶寒而復发热者何?答曰:阴脉不足,阳往从之,阳脉不足,阴往乘之。曰:何谓阳不足?答曰:假令寸口脉微,名曰阳不足,阴气上入阳中,则洒淅恶寒也。曰:何谓阴不足?答曰:尺脉弱,名曰阴不足,阳气下陷入阴中,则发热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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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条病在骨髓,故着而不移。此病在经络,故寒热反覆。然与外感之往来寒热,疟疾之鼓颔战慄又不同。病得之外感而恶寒发热者,必见有余之脉。病得之内因而恶寒发热者,全是不足之脉。见脉之不足,则寒固为虚寒,而热亦为虚热矣。寸者,阳所治也,寸口脉微,则微为无阳,是阳脉不足,故下焦之阴寒得以上乘阳位而洒淅恶寒也。尺者,阴所治也,尺脉弱为血虚,是阴脉不足,故上焦虚阳得以下陷阴部而发热也。人身阴阳之气,互为之根,而又以阳为主,故阳脉微则阴脉亦弱。其始也,乘阳而恶寒。阴不平则阳不秘,故继也,从不发热。夫阳为阴乘,阳脉固见其不足,而阴脉亦不见其有余。阳虽微,尚能发热,不终恶寒,犹不失「阳道实,阴道虚」之定局耳。亡阳则阴不独存矣,故治之者,当以扶阳为急。此补中益气之方,为功最巨也。 |
前条说的是病在骨髓,所以邪气固定不移。此条论病在经络,所以病人会有恶寒发热之变化。但这与外感之往来寒热,以及疟疾之寒战又不同。如果因外感而见恶寒发热,必然会见到有余之脉。而如果因内因而出恶寒发热,则所见全是不足之脉。见到不足之脉,恶寒固然是虚寒,而发热亦是虚热。寸脉属阳气所主,寸部脉微表示阳气不足,因为阳脉不足,所以下焦之阴寒得以上乘阳位而恶寒。尺脉属阴气所主,尺脉弱表示血虚,因为阴脉不足,所以上焦虚阳得以下陷阴中而发热。人身阴阳之气相互为根,又以阳气为主导,所以阳脉微则阴脉亦弱。疾病开始时,阴寒乘阳位而恶寒。阴不平则阳不秘,所以接下来亦从不发热。当阳位被阴寒所乘时,阳脉固然不足,而阴脉亦不会见到有余。阳气虽微弱,但尚能发热,最终亦不会恶寒,尚不失「阳道实,阴道虚」之定局。亡阳则阴亦不能独存,所以在治疗上应当以扶阳为首务。对此,补中益气之类的方剂就可以建功立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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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人脉微而濇者,此为医所病也。大发其汗,又数大下之,其人亡血,病当恶寒,后乃发热无休止时。夏月盛热,欲着复衣;冬月盛寒,欲裸其身。所以然者,阳微则恶寒,阴弱则发热。此医发其汗,使阳气微;又大下之,令阴气弱。五月之时,阳气在表,胃中虚冷,以阳气内微,不能胜冷,故欲着复衣。十一月之时,阳气在里,胃中烦热,以阴气内弱,不能胜热,故欲裸其身。又阴脉迟濇,故知亡血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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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寒后热,阳微阴弱,具证与上文同。前条病因在血脉虚,此病因在妄汗下,以致亡血而脉微濇也。「夏月」四句,是写寒热发作时状。始而恶寒,虽在盛夏,欲着复衣。继而发热,虽当隆冬,欲裸其身。此是设辞,勿以「无休止时」作绵连冬夏觧也。「医发其汗」以下,又重释前义,亦蛇足矣。此条又可分作四证者,「寒热往来不休如疟」者为一証,或「阳气内微,但恶寒不发热,病在盛暑而欲着复衣」者为一証,或「阴气内弱,但发热不恶寒,病在隆冬而欲裸身」者为一証,或「其人绵连冬夏,在盛暑反恶寒,隆冬反恶热」为一証。此各从元气之厚薄,而寒热为之浅深耳。 |
先恶寒后发热,属阳微阴弱,其证候与上文相同。前条所论之病是因为血脉虚弱,而本条所论之病则是因为误用发汗、攻下之法,导致亡血而脉微涩。「夏月」之后四句是描述寒热发作时之状态。病初恶寒,即使在炎热之夏季,亦想穿上厚实之衣服。其后出现发热,即使在严寒之冬季,亦想裸露其身体。这只是假设性之表述,不要把「无休止时」理解为从夏季一直到冬季。「医发其汗」之后的内容,又重復解释前面所说,是多余的。本条可以分为四种情况:一种是「寒热往来不休如疟」,一种是「阳气内微,但恶寒不发热,病在盛夏而欲复衣」,一种是「阴气内弱,但发热不恶寒,病在隆冬而欲裸身」,最后一种是「其人连绵冬夏,在盛暑反恶寒,龙冬反恶热」。这些情况都取决于其人元气之厚薄而发生浅深程度不同之寒热而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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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毒之为病,面赤斑斑如锦纹,咽喉痛,吐脓血,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鳖甲汤主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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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毒之为病,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鳖甲汤,去雄黄蜀附主之。升麻、蜀附、当归、雄黄、甘草、鳖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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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嗣伯水攻之 :嗣伯,即徐嗣伯,其事迹载于《南史.卷三二.徐嗣伯列传》:「嗣伯字叔绍,亦有孝行,善清言,位正员郎,诸府佐,弥为临川王映所重。时直合将军房伯玉服五石散十许剂,无益,更患冷,夏日常復衣。嗣伯为诊之,曰:『卿伏热,应须以水发之,非冬月不可。』至十一月,冰雪大盛,令二人夹捉伯玉,解衣坐石,取冷水从头浇之,尽二十斛。伯玉口噤气绝,家人啼哭请止。嗣伯遣人执杖防合,敢有谏者挝之。又尽水百斛,伯玉始能动,而见背上彭彭有气。俄而起坐,曰:『热不可忍,乞冷饮。』嗣伯以水与之,一饮一升,病都差。自尔恆发热,冬月犹单裈衫,体更肥壮。」
[2] 谭柄:古人清谈时所执之拂尘。


